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珍妃语塞,气得直搅手帕。
她在嘲讽自己老?
任何女人都怕一个‘老’字,再美的容颜也终会迟暮。顾雁沉一向自傲容貌无双,但将她毕竟已经二十好几,在徐碧琛面前总觉得低了一头。
看她脸色不好,琛贵妃心情极佳,痛快地咬了口果子,眼儿弯弯,笑容比水果还甜。
她不爱惹人,可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忍她干什么?
要她说,顾雁沉这辈子就毁在蠢上,典型的用三世脑子换一世美貌,漂亮是漂亮,愚蠢也是真愚蠢。
瞧瞧人家宝妃,同样心狠手辣,同样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她就能沉住气,作出一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样子。
再看看顾雁沉,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就她这蠢钝如猪的脑子,凭什么跟季宝儿斗?
想到她俩之间的仇怨,徐碧琛怜悯地晃晃头,她都能想到不久之后季宝儿会怎么收拾珍妃了。
本就是靠脸横行,多年来除了耍横什么也没学会,珍妃死定了。
刚想到宝妃,她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季宝儿说:“贵妃身子本来就弱,生病也不足为奇。”
坐在柳嫔身边的人从昔日的宝贵人变成了沈贵人。
她在宝妃说完后,迅速附和道:“是啊,贵妃娘娘年纪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生病生得久些很正常,断然不是外面揣测的那样…”自知失言,猛地捂住嘴,埋头不敢看人。
徐碧琛不准备放过她,笑眯眯道:“说都说了,还玩儿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戏码?把话接着说完,外面是怎样揣测的,本宫也很好奇。”
沈贵人倒吸口凉气,畏畏缩缩,声音颤抖:
“没…没什么…”
“说!”琛贵妃语气骤然凌厉,显出前所未有的威压。
她美目结霜,眼底有海浪拍岸,气势极强,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原先都觉得贵妃年纪小,又经常笑面示人,大家不怎么怕她,也不信她会以势欺人,但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纷纷明白了过来。
人家脾气再好,待人再温厚,终归是侯门里出来的千金小姐,又执掌后印,统帅后宫,难道真当她是个软脚虾,随便欺负?
沈玫慧吓得不轻,将眼睛一闭,说:“别人都说,您…您不是生病,而是被歹徒掳走了。”
“哦?别人指的是…”她玉指一扫,将座下所有人全部扫遍,抿唇微笑,“你们吗?”
这些女人,看上去都柔情似水,比仙子还像仙子,实际上,没一个好东西。
就比如这个沈贵人,完完全全是根墙头草,被人捏在手里当刀使,她还尚不自知,乐在其中。
对沈玫慧,徐碧琛自觉还算了解,她俩也打过好多次交道了,心里很清楚她是个什么脑袋。
自打沈贵人上次做了她撵季宝儿的棍子,她就自动认为加入了琛贵妃的阵营,有事没事不请自来,上门叨扰多次。
徐碧琛不堪其扰,让父亲提携她爹连升两级,又把沈贵人叫来敲打一番,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琛贵妃万千手段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从此打消了攀附的心思,安生待在清暑殿中做她的小贵人。
她本来觉得沈玫慧只是没什么不太聪明,现在看来,不光是不聪慧,简直傻得冒泡。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编排她失踪的内幕,也都不相信她是抱病在床,可谁敢说?每个人都憋在心里,就怕当了出头鸟。
她倒好,自己横冲直撞跑来捅破了窗户纸。
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撺掇的?
徐碧琛冷笑,拍桌而起,道:“本宫好心请你们来喝茶,没想到一个二个心里只想着拉我下水。怎么,有什么证据说本宫是被人掳走了?”
下面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琛贵妃从座中走下来,到沈贵人跟前,指甲微微拂过她细嫩的脸颊,声音又绵又软,道:“论年纪资历,在座各位都是本宫的姐姐,应当晓得污蔑高位嫔妃是怎样的罪名。本宫也懒做学舌鹦鹉,传此谣言的人自己站出来吧,免得我错杀三千,只为揪你一个。”
珍妃皱眉,火气十足地顶回去:“听你的意思,这是要给我们所有人下马威?”
普通嫔妃就算了,她们这种有妃位在身的,难道也要受徐碧琛拿捏?
徐碧琛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冷着一张艳容,开始数数:“十,九,八,七…没人承认是不是?好,所有人月俸减半,再让本宫听到类似的言论,绝不轻饶。”
顾雁沉脸色难看,骂骂咧咧道:“荒唐!你凭什么这样…”
“凭什么?”徐碧琛哂笑一声,桀骜展眉,“凭凤印在我手里;凭皇上让我掌宫;凭我是贵妃,而你不是。”
她有的是仗势欺人的筹码,可怜这些人还身在迷雾中,浑浑噩噩,看不出本届宫斗其实早已决出了获胜者。
皇帝爱谁,谁就能稳坐钓鱼台,横行霸道。
不巧,这条盘踞在大燕帝国的长龙恰好为她裙下之臣,听她甜言蜜语,受她穿肠柔情。
*
“外面怎么这么吵?”景珏听到养心殿外的哭声,头疼不已,轻轻踢了下周福海的屁股,让他出去瞧瞧。
周公公哎呦一声,揉着臀部,缓慢朝门口走去。
拉开个小口探出头,问守门的小太监发生了什么事。那太监愁眉苦脸地说:“来了群娘娘,正在哭诉呢,非要见圣上…您说我哪里敢放她们进去?”
皇上做事时不喜欢外人干扰,要是把这群哭哭啼啼的女人带进去,他肯定会被打板子…不,砍头的!
周福海走到梯阶处一看,还真有那么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妇人在那儿嚎哭。
他琢磨着还是得把情况搞清楚,万一真有什么天大的冤情,皇上置之不理也说不过去。便露出友善地微笑,问离他最近的僖嫔:“哟,这不是僖嫔娘娘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唉,您哭什么呢?妆都给哭花了。”
僖嫔抹掉眼泪,抽泣着说:“周公公可算出来了,这狗奴才不让我们见皇上。”
周福海笑得一脸憨厚,也不真去批评小太监,继续问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冤情,让各位娘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一旁的文美人惨兮兮地说到:“贵妃娘娘发脾气,将我们所有人的月俸减半,妾身们命贱,不打紧,可是连宁妃、宝妃、珍妃几位姐姐都被罚了,您说这可如何是好?”
“全…全部人?”周公公觉得自己舌头都被吓得捋不直了。
他的亲娘嘞!琛贵妃这是要翻天呀!这么大规模的杀伤,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是啊,您赶紧去帮我们向皇上说说,要不妾身们都不晓得去哪里诉说冤情了。”她们伤心垂头,止不住泪流。
回了殿里,周福海偷偷打量了一下皇上,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奴才问出来了…”
景珏未抬头,懒懒道:“如何?”
周福海天天跟在皇帝身边,最清楚他和徐碧琛的关系如何,因此在说娘娘坏话的时候格外谨慎。斟酌再三,尤其怕说错话惹来皇上震怒。
他摸了摸腮帮,给自己鼓劲:你可以的,周福海!
调整了会儿呼吸,谄笑道:“也没什么其他事,她们就是来告状的。”
“哦,告谁?”景珏奋笔疾书,嘴里不忘敷衍地说着话。
“…贵妃娘娘。”
他笔尖一顿,终于舍得施恩,抬起高贵的头颅。
“贵妃罚了所有人的月俸,现在娘娘们都不依,聚在门口哭呢。”
皇上竟然笑了下,是他看错了吗?
周福海揉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只见宝座上兢兢业业处理公务的皇帝已经翩然起身,大步走到门前,往里一拉。
嘎吱——
他跨了出去,脚步定在台阶处。
居高临下,负手问到:“贵妃为什么罚你们?”
他一露面,女人们几欲疯狂。她们都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一窥圣颜了?
文美人的小心思开始逐渐翻涌,她憋不住情绪,跃跃欲试,楚楚可怜地说:“不怪贵妃娘娘,她也是被刺激到了…”
景珏嗤笑:“不怪琛儿,那你们来这里鬼哭狼嚎做什么?”
他又不是瞎子,她们就差把‘我要告状’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了,哪里会看不出来?
文美人被他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还好她们好几个人一起来,互相有个照应,不愁没人赶趟上前撞刀口。见文美人败下阵来,沈贵人捏紧拳头,告诉自己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面圣的机会。
本来以前就不怎么受皇上喜欢,徐碧琛一宫独宠后更是连他衣角料都见不到,这样下去,岂不是一辈子翻身无望?
她鼓足勇气,努力露出个自然的表情,道:“我们姐妹几人来这儿,也是出于无奈,换做平时,就是给妾身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打扰您,可贵妃娘娘许是不能接受流言,在此事上过于仗势欺人了。”
他笑如春风拂面,温暖、轻柔。
“你们传贵妃的流言?”
不知为何,皇上明明并不凶,沈贵人却觉得背后发凉,经不住哆嗦下。
她惊慌摇头,否认道:“没有,妾身没有!”
景珏没说话,静静地下了两步台阶,离她们距离近了些。
他弯唇浅笑,一字一句道:
“贵妃掌宫,劳苦功高,你们竟然敢妄兴流言、祸乱宫闱。朕知道琛儿心善,舍不得重罚,既然如此我就替她做这个恶人。”
“即日起,所有宫妃禁足十日,罚抄佛经两卷,若敢再乱传谣言,就给朕在自己宫里孤独终老吧。”
看着那些女子发青的脸色,景珏恶劣地笑着,冲她们说:“朕为大燕天子,承天之意,尊贵无匹,贵妃仗朕的势,欺你们的人,又有何不可?”
她若愿意,连他也是可以欺的。
说完他也不去看那些女子发青的脸色,径直回了养心殿。
推门进去,转头问周福海:“你去查查是什么流言。”
周公公点头哈腰,应承下来,趁皇上改折子的间隙偷偷溜了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他苦着脸滚了回来,附在皇上耳边低语几句。
景珏震怒,气得连笑三声,他把笔一扔,大声呵斥道:“传朕口谕,把禁足时间增加到一个月!”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这群女人关到地老天荒,石板烂穿!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真早,厉害了
第86章 争辩
太后把皇帝叫到宫里,摆了一大桌珍馐。
景珏吃了两口就把箸放下,擦擦嘴,抬头看向太后,道:“母后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想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绝对不是有事没事找他来的性子,这次急匆匆把他喊过来,多半是有什么大事儿。
太后和蔼笑起来,给他舀了勺参汤,嘴里说着:“怎么吃这么少?快喝点儿汤,趁热乎,喝了暖身子。”
用瓷勺将汤喝完,景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有些无奈:“儿臣已经喝完了,您该开始谈正事儿了吧?”
她越是打马虎眼,越说明有麻烦缠身。
听他这么直接,太后也放弃了和他绕圈子的想法,她把脸一板,对皇帝说:“关于琛贵妃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琛儿一直在宫里休养。”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显得非常诚恳。
太后一脸冷漠:“哀家问了御医,他们都没去披花宫诊过脉。”
景珏笑说:“琛儿是受惊过度,不用开药,卧床静养即可…”
“皇上!”她厉声止住他接下来的话。
他立即噤声,默默等待母后即将爆发的情绪。
太后毕竟上了年纪,哪怕精心妆点,仍遮不住泛青的脸颊。她拍了拍胸口,急急喘了声,没好气地说:“被贼人掳走十几日之久,谁知道她有没有被…玷污。”
糟蹋这个词她说不出口,话到嘴边,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即便如此,这话说得仍不好听。但再难听,她也要把事情讲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呢?”景珏反问。
她一口怒气涌到胸口,差点没被气死。
“什么所以不所以,皇家的体面最重要,如何能让一个名声不洁的女子当贵妃?”
许是怕皇帝抵触情绪太甚,太后决定让一步,勉强说道:“哀家知道你喜欢她,事已至此,做个贵妃也就够了。立后人选恐怕还要再商议商议…”
皇帝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看得太后直发怵。
她拧着眉毛问他:“你总盯着哀家,是想把我吃了不成?”
景珏又动了筷子,给自己夹了块豆腐,慢慢咀嚼。
食毕,抬头微笑,道:“您是母亲,儿臣吃什么也不会吃您。我在看母后是否有两颗心、四只眼睛。”
太后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云里雾里地说:“莫不是吃错了药?哀家又不是怪物,怎么会长两颗心、四只眼?”
“那为何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标准来判断琛儿与贤妃?要说不洁,谁都比不过贤妃吧…”
“你为何拿贤妃和她比?”她生气地说。
景珏‘哦’了声,道:“是儿臣不对,贵妃如此貌美可人,确非贤妃能比肩的。”
“…哀家看你是中了徐家女子的迷魂毒!”太后顺了顺气,很不乐意他这种态度,“话说回来,你不是答应哀家不再提这事儿吗?如今怎的旧事重提。”
皇帝摊手,无辜地说:“并非儿臣刻意找茬,是您非要逼我冷落贵妃,儿臣委屈,不得不提。”
“混账!他…他毕竟是你哥哥,和外面那些贼人一样吗?”
她这样说,景珏都快憋不住笑了。
“那按您的意思,朕那几个皇兄都可以与我共妻了?”
“景琅是你亲兄弟,和那些庶出的怎么一样。”她哼了声,从骨子里瞧不起其他皇子。
“无论是亲哥还是亲爹,朕戴了绿巾都是不争的事实。您觉得若非您竭力劝我,朕能容得下贤妃吗?”
太后终究是理亏的,她心虚地说:“此事是哀家对不住你,可那毕竟是景琅唯一的血脉,你将长乐的生母除去,她以后在宫里如何立足呢?”
景珏反唇相讥:“你们都听信谣言,又让朕的贵妃如何立足?”
“况且,就算不是谣言又怎么样?难道您觉得自己儿子有多干净吗,过节的时候请母后睁大眼好好看看我有多少个妃子。”他小声嘟囔,“琛儿还没嫌我脏,你倒嫌弃起别人来了。”
她鼓起眼,气呼呼道:“你有多少个妃子?加起来才二三十个!还有不少人是没宠幸过的,这算什么多?你知不知道你七哥光是外室就有十几个!”
“所以他身子虚!”景珏理直气壮地说,“您是没仔细观察,上次见面七哥走路都飘了,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伤了根本。”
这话可怎么接?
太后没辙,只能忍着怒火,把满腔愤慨压到心底: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贵妃不要哀家?”
“……”
无比尊贵的大燕皇帝快要被磨人的婆媳问题折腾死了。
他娘到底是怎么从这个话题联想到‘要媳妇不要娘’的?
如何处理婆媳关系是门永恒不衰的艺术,景珏深知他在其中起着极其关键的作用,即使再不情愿,他也必须调整心情,投身于讨好母亲的行动中。
如果把太后得罪了,受苦的只会是琛儿,他不能顾着自己享受,给小娘子留下隐患。
于是景珏深呼吸一口,拽住太后的衣袖,软化语气:“母后别气了,儿臣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您是一心为了我好,怕贵妃传出不好的消息,惹别人笑话朕。可儿子发誓,琛儿绝对没有受贼人欺负。”
他委屈万分,道:“人家贵妃昨天还惦记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