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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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琛儿巴不得您经常来呢。”才怪,每次来她都累得要死。
景珏稍稍开心了些,又说:“朕路过披花宫,就想进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没想到你人缘比朕还好,平日里足不出户的柳嫔都被你请来了。”
徐碧琛嘻嘻地笑,轻轻扯住他的衣袖,撒娇道:“哪有啊,都是沾了皇上的光。”
景珏头疼地拍了下她额头,说:“瞧瞧你这野猴样,半点规矩都没有,既然你和柳嫔关系好,就应该多学学她,她是宫中最有礼数的人了。”
他冲柳嫔说:“严师出高徒,对这个野丫头千万不用手软,好好地教训。”
这是污蔑!
琛妃皱起鼻子,不满地说:“您怎么一来就说妾的坏话?”
柳嫔也跟着打圆场,笑说:“皇上过于严苛了,琛儿活泼可爱,没有什么不妥的。”
表面严肃的皇帝大人其实已经开始暗暗得意了,就像自己养的女儿被人夸了一样,偷着高兴。他当然知道琛儿可爱聪明,有谁能比她更讨人喜欢呢?
没想到柳嫔也这么有眼光啊!皇帝看向柳嫔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亲切。
“看你消瘦不少,平时自己多注意身子。除了看书,多出来走动也不错,于身体有益。”
柳嫔感动道:“谢皇上关心,嫔妾会爱惜自己的。”
景珏点头,视线扫过她身边面如寒霜的美丽女子,不作任何停留,迅速移开目光。
他的厌恶不加掩饰,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令他作呕。
柳絮担心地看着宝贵人,而她没什么表情,一副清冷傲然的模样。
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徐碧琛忙说:“皇上,您应该还有政务没忙完吧?妾身记得昨天您说,要和琉球使者共进晚膳,现在不用过去吗?”
景珏挑眉道:“你何时这么挂心朕的事了?”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都跟个小白眼狼似的。
小姑娘眼珠一转,奉承道:“您这么好看,自然是时时刻刻都让琛儿挂在心间的!”
他语气生硬地说:“不好看就不用挂念了?”
这男人…幼稚得要死。
徐碧琛默默翻了个白眼,还是委曲求全地讨好他。
她握住他的大手,往自己腰间摸去,说:“您瞧瞧,您仔细瞧瞧!”
光天化日…
有…有碍风化…
狗皇帝老脸一红,小声道:“放肆!”
她委屈极了,嘟起嘴:“妾身又做错什么了?您摸摸,琛儿衣带都宽了。”
“你赶紧差人找尚服局做几件新的。”堂堂一个皇妃,衣服都不合体,真是丢人!
徐碧琛嘴角抽抽,忍无可忍地说:“这是想您想的!琛儿天天想您,瘦了好多呢。”
…直说嘛。
景珏不自然地牵动肌肉,努力抑制嘴角上扬的欲望,故作冷漠地说:“成天不学无术,胡说八道,朕还有事,不和你瞎扯了。”
他起身,对早已成为布景板的柳嫔说:“你也看到了,琛妃还是个孩子样,劳絮儿多费点心,把她好好管管。”
转过身去,却是一脸笑容。
踏入阳光之中,脚步加快,把披花宫甩在后面,狗皇帝一边傻笑,一边摸着自己的脸,感觉有些粗糙,他不安地想:今晚还是找琛儿讨些面膏用吧…
这张俊脸可不能毁了!
*
送走了皇帝这尊大佛,室内气氛轻松很多。
徐碧琛叫琴芝取出棋子、摆好棋盘,又煮了茶,给柳嫔、宝贵人分别斟了一杯。
柳嫔道:“琛儿要与我们对弈?”
她师从国手刘宝阁,在下棋一事上造诣颇深,看到琛妃摆出棋盘,下意识以为是要对弈。然而…
“我们今日,玩儿五子棋。”
不学无术的琛妃当然不会认真下棋了!
“五子棋…”柳嫔反复咀嚼,道:“可是《杏川杂记》里提到的‘连五子’?”
琛妃兴奋地说:“姐姐果然见多识广,确是连五子。”
宝贵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二人指着奕棋谈五子棋。
“妾身知道絮姐姐好手谈,可这‘连五子’又是何物?”她自认也算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五子棋的名号。
徐碧琛拉着二人到坐榻旁,解释道:“相传连五子诞生于尧帝时期,有‘女娲造人,伏羲做棋’一说,它和弈棋渊源颇深,同用一套棋具,然规则简省许多,只要将五子连成一行即可获胜。”
“士族尚奕,应当是鲜少接触连五子的,这种通俗易懂的玩儿法在民间比较盛行。”柳嫔补充道。
“正是如此,连五子虽然不及手谈复杂,但其中变化仍有万般,极考谋略。”徐碧琛伸手,请柳絮坐下,说:“早听说絮姐姐心思缜密,棋力不逊男子,就请您给琛儿露一手吧。”
宋晋时期以清谈为乐,奕风更盛,改棋盘为十九道。棋盘纵横交错。
“宝儿姐姐要来吗?”
季宝儿婉拒道:“我不善此道,你们先玩儿吧,让我摸摸底。”
棋局开始。
徐碧琛执黑棋,先落一子于天元。
“姐姐请。”
柳嫔一捏住棋子,神色立变,正襟危坐。
二人轮流落子,你来我往,寸步不让。
围棋更重边角,连五子则主要围绕中央开战。随着战局愈演愈烈,棋子的范围逐渐扩大,侵占大半棋盘。
最后一颗白子落下,厮杀落幕。
徐碧琛抹了把汗,夸赞道:“姐姐太厉害了,把黑子让给我还能获胜。”
棋力相当的情况下,先手必胜。柳嫔已经把先手让出来,自己执白棋,但双方差距较大,她仍以绝对的优势战胜琛妃。
柳嫔含笑:“初几步的确不熟,幸而下围棋的感觉还在,后面就慢慢找到了方法。”
交换持方,柳嫔先手,徐碧琛输得更快了,短短几息之内就被杀得无处落子。
下棋是个体力活,徐碧琛大汗淋漓,把玉制棋子丢到盒子里,耍赖说:“累了累了。”
宝贵人:“看了几轮,妾大概知道如何行棋了,可否与姐姐一试?”
柳絮欣然应允:“请。”
琛妃让位,和季宝儿换了位置。
方才柳絮已经掌握了五子棋的下法,加之她棋力甚高,出于礼让,还是新手季宝儿执黑棋。
前几回合季宝儿处于守势,她秀眉拢起,愈战愈勇,落子极快,棋风益发凌厉,竟逼得柳嫔数次改转棋路。
柳嫔的棋没有杀气,她更善于织网,悄无声息埋下暗线,最后,一子必杀。
而季宝儿的棋,杀气腾腾,每一子都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阳线阴线均被黑棋攻城略地,她行棋迅速,毫不拖泥带水,柳嫔思索的时间大大减少。
薄汗逐渐泌出,浸透她的衣衫。
柳嫔头一次被逼到这般田地,她把心一横,改守为攻,想要先声夺人。
忽然,她眸中浮现出震惊的情绪。
一子双防。
局终。
柳嫔叹气,放下棋子,道:“我输了。”
季宝儿也是一身大汗,她轻喘着气说:“姐姐承让,若不是我有先手的优势,这局定不能侥幸取胜。”
此言非虚,真正博弈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先手的可怕之处,要是柳嫔选择黑棋,此刻落败的可能就是季宝儿了。
但即便如此,宝贵人的棋艺也已经好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论思绪缜密,她万万不及柳絮,可她身上有种一往无前、披荆斩棘的勇气,这让她迸发出了超越实际水平的潜力。
此人执念不可低估,徐碧琛暗忖。
偏季宝儿端着冰霜架子,从不显山露水,让她瞧不见底。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人在盛怒之下,难免暴露本性!
徐碧琛言笑晏晏,道:“姐姐们玩儿得高兴,琛儿就心满意足了。这套棋具用冰玉制成,自带寒气,最适合夏日玩耍,您就拿回清暑殿用吧。”
柳嫔:“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非君子,也不能拿琛儿的心爱之物啊,何况冰玉价值连城,如此珍贵的礼物…”
“琛儿小气得很,既然肯赠与你,当然是自己还有一套啦。”她指了指书桌下的盒子,示意另一套放在里面。
见琛儿如此诚恳,柳絮也不好再推辞,便说:“那妾身就不同你客气了,他日有了好玩儿的物件再与你共享。”
徐碧琛抓起一把棋子,清凉至极,玉石独特的触感在指尖滚动。
少女心事总是诗,想起心尖那人,她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小声哀嚎:“我在皇上心里是没什么形象了,他就知道送我些小孩子玩意儿…”
柳嫔失笑,道:“休要胡说,皇上这是疼你。”
她嘟囔说:“琛儿知道,但我也想像姐姐一样有点高雅的爱好呀。”
皇上送别人,不是珍贵的棋谱,就是失藏的宝书,轮到她呢?变成了鸡毛毽子、纸风筝、玉石头!
宝贵人朱唇轻启,轻笑道:“琛儿活泼,皇上是投你所好呢。看你无聊得上跳下窜,要不要和我下两盘棋?”
正中下怀。
徐碧琛跳起来:“快来快来,我已经休息够了!”
双方对向而坐,为求公平,季宝儿先落三子,两黑一白,由徐碧琛选择持方,然后从第四子开始轮流着棋,此谓‘三手交换’,可以有效地消解先手优势。
她盯着棋子一动不动,许久,莞尔一笑。
“我选白棋。”
“琛儿确定?”宝贵人问道。
“姐姐,看棋。”徐碧琛已经落子。
季宝儿当即全神贯注地投入棋局。
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棋场如战场,容不得半点马虎。
琛妃像没骨头似的,懒散地靠着床沿,想一出是一出,落子时快时慢,全无章法。
上天似乎特别眷顾她,只听她不断惊呼。
“三三!”一子落下,同时形成两个活三,再差一步就可获胜。
宝贵人立刻截断她的退路。
没过多久,又听她惊喜道:“没想到我乱行一步,就把姐姐的冲四给堵死了。”
“今日运气极佳,姐姐要当心了。”
季宝儿棋路变化多端,却都被徐碧琛瞎猫撞见死耗子,一一击破。
她垂下眼帘,棋子越落越疾。
快了…
还差一点…
找到了!徐碧琛眼睛一眯,悦然勾唇。
纵然情绪一闪即逝,电光石火间,她还是捕捉到了——
那隐藏的怨毒!
季宝儿的棋和眼,都灌注着蛰伏不动的戾气。
她绝对,没有看错。
作者有话要说: 写文真的折磨人啊
第11章 系统
是夜,宫内外俱静。
人的听觉在寂静之中总会格外敏锐,窗外飒飒的风声怎么听怎么刺耳,徐碧琛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忍不住回想起下午的事。
季宝儿绝非她表现出来的这样清高孤绝,真正傲视俗事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些身外之物而面露不悦?
一开始察觉到宝贵人的艳羡情绪,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人非圣贤,有阴暗面不是很正常?每时每刻保持同一个圣洁模样才奇怪。但是,那番博弈中季宝儿暴露的阴桀,远远超出了‘阴暗面’的界限。
她目光阴冷似蛇,沉郁、森然,甚至有杀意奔腾。
哪个清冷美人会表现出这样丑陋的心思?
徐碧琛闭上眼,细细品味季宝儿那一瞬的神情。
真够毒的…
就是不知她的恶意到底因何而生。她俩不仅无仇无怨,徐碧琛还从珍妃手底下救过她,不说有大恩,总不至于拔刀相向吧?
若说是贪图荣华,嫉妒她锦衣玉食,倒也说得通…可对方毕竟曾经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眼皮子真的这么浅吗?因为一些珍馐玉饰而产生这么大的敌意,未免太过肤浅了吧。
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从一国帝姬沦为敌人玩物,从众星拱月变成一滩烂泥,如此大的反差,会对一个年纪尚轻的女子造成巨大冲击,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最后还有一种情况…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地笑,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期望不要如她所想,否则,亡国帝姬爱上杀父仇人,可就太具有悲剧色彩了。
*
季宝儿心绪难平。
她捂着胸口坐起,下床支起窗,顿时清风拂面,精神振作。
透过窗间缝隙,银辉洒进来,将她半个身子笼罩到月色之中。
临京的月色,和北梁相差无几,一样皎洁明亮,连风中夹杂的泥土味道都如出一辙。然而这里终归不是她的故乡。
已经三年了…
女子素眉冷眼望着窗外,树影摇晃,这一地乱晃的影子,和那晚大肆屠杀的燕军何其相似。
她记得,那身着铁甲的燕兵,提着一柄大刀,挥刀落下,呲——
鲜血喷涌,溅得满墙都是。
父皇的头颅沾着血腥,在地上滚啊滚,滚啊滚,一路滚到了她脚边。
早知燕军有虎狼之师的名号,所向披靡,战力非凡。但真当战火燃到了自家门口,她才切身体会到何谓恐怖。
在燕廷里地狱般的三年,已经把她的恐惧消磨殆尽。
死,有何可惧?
活着,像狗一样活着,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能待在他身边的话,做狗,又有什么关系?
子非狗,安知狗非乐?
季宝儿的眸中窜起一道火苗,忽明忽灭。那日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她只是抬头看了眼座上之人,谁知一眼万年,从此执念横生。
她爱上了景珏,毫无道理地倾心。
夜益深,月已高,夜色深沉。
女子转身回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个锦盒。
她细细摩挲盒子表面,感受着指下花纹走向,迟疑几息,手指微动,打开了暗扣。盒子应声开启,盒身很浅,里面铺着一层柔白细绢,绢上悄然躺着一枚玉镯。
看着镯子,季宝儿思绪万千,一抹哀愁爬上脸。
这是她及笄礼上,父皇所赠。他曾说,要在她嫁人的时候亲手为她戴上,然而,永远没有这天了。
“云凰虽没能嫁作人妇,但如今也算有了夫婿,望您泉下有知能够安息。”
只是这个夫婿同时也是杀父仇人。
季宝儿眼神冷却,面无表情地把镯子戴进左手。
镯身与左腕肌肤相触之时,玉镯忽的迸出莹莹绿光,季宝儿还没来得及惊讶,身子像被什么吸住一样,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阵眩晕。
“成功捕捉宿主精神力。”
“完成与宿主精神融合。”
“部分功能激活。”
“叮——欢迎宿主来到森罗万象,我是您的系统指引者。”幼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季宝儿头疼欲裂,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雪茫之中。周围是铺天盖地的雪,一望无垠,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这片雪域,再无其他。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怪诞,她感到有些害怕,故作镇定道:“你是何方精怪?”
幼童:“我不是精怪,我是系统指引者。”
“系统?”
幼童已经绑定过好几个古人,熟门熟路地解释说:“您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里的神仙,宿主通过做任务积累积分,然后用积分在系统里兑换各种物品,由于您是后妃,自动生成宫斗系统,我可以帮助您一路晋升,打倒宫斗中遇到的敌人,赢取皇帝好感。”
“神仙为什么要帮我?”季宝儿警惕地说。
系统道:“不会免费帮您,只有您用积分兑换才能享受系统福利。”
季宝儿:“有哪些福利?”她的眼神还是充满着怀疑。
下一秒,她眼前弹出一个腾空的界面。
“玉颜丹,仙女必备神物,轻轻松松帮您保湿、美白、祛皱,只需三枚,肌肤吹弹可破简直不要太简单!十积分可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