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容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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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之中的。
“你让他进来吧。”容凝指着窗外的般箬,现下就是跟他面对面也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哦,好,您等着!”楼心会意立刻跑出门外将般箬叫了进来。
般箬见她醒来眼睛中竟是欣喜,可嘴角却抿的很紧,忍了半天才道,“身体可还好?”
容凝微微一诧,冲着他无力笑了笑,“绪烟无碍,有劳般大人担心了。”
“没事就好。”般箬立刻应道,可话一说出口便将他的情绪全部暴露了出来
而后的沉默都在两人的预料之外,谁都以为对方掩饰的很好,可偏偏这种窘态他们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沉静良久后还是楼心打破了僵局,“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煮饭!”前脚刚走,这后脚又折了回来,“面具脸你替我砍柴去,我厨房没柴火了!”连拉带拖的将般箬拖出了屋子,这下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
楼心本就聪明,即便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个什么关系,但从两人对视时的眼神就能知道他们俩之间一定不简单。尤其是般箬看容凝的眼神他熟悉的很,就像师父常常一个人躲在书房偷看容凝画像时的眼神一样。不过这事在楼肆情的三申五令之下也就成了秘密,怎么着也得烂在心里头不能说出去。
“对了,你跟我家师叔是什么关系啊?”楼心在厨房煮着饭,隔着一扇窗就能看到在院子里劈柴的般箬。
听楼心这么一问般箬好奇的转过身子望着他,想了一会儿才闷声问起,“你家师叔是容凝?”
“对啊,我家师叔就是容凝。我师父是印月宫的代宫主楼肆情。”小家伙提到自家师父时脸上总洋溢着快乐的表情,不过想了想又憨憨一笑,“其实我挺想叫她师母的,我师父那个闷骚男其实可喜欢她了,再说了‘师叔’这个称呼怎么着就像是叫男人的。”
楼心本就说的大实话,可这话一说蓦地让般箬心里好一阵不舒服,而后默不作声地又转过身去继续劈柴。
不过般箬这一沉默更让楼心不满意了,凭什么他就得回答问题而这个面具男什么都不告诉他呢。
“唉,我就问你一件事而已你至于这么保密吗?”楼心不满的敲了敲锅盖,心下一横直接用饭食来威胁,“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这饭我就不弄了,到时候饿死我师叔我看你怎么办!”
“我是胤王府的影卫,与容凝是主仆关系。”般箬依旧没什么表情,回话时态度也冷的要命。
楼心打了个哆嗦不由得腹诽着容凝怎么会有这么个怪胎的仆人呢,不仅没规矩不说还这么冷冰冰的,比师父还没人情味。
楼心翻了翻眼继续蹲在灶台前烧着火,蓦地又想到了什么事,“你既然是王府的影卫,那干嘛还要带着她出府呢,况且还用上了假死药?”
这一回就连般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为何容凝要易容成绪烟的模样,甚至还用上了假死。
难道她这是想要离开胤王府?
一想到这里般箬干脆丢到了手里斧头又冲了回去。
此时屋子房门未关,而容凝则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一听有人闯了进来当下睁开了双眼。可一见来人是般箬于是又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纵有满腹话语想问,可是见到她时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般大人是有事想问?”容凝自认为她的伪装很差,可她有把握般箬一定不会拆穿的。
“想问问你吃什么?”这话不管在谁听来都觉得好笑,堂堂胤王府的第一影卫,影卫门的新门主居然会问出这么不符合身份的话来。
就在容凝想要笑时眼泪却莫名其妙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一碗清粥就好,求般大人一件事行吗?”
“嗯?”
“我与人有约,下午一定要赶去一个地方,希望到时候般大人能送我一程。”容凝淡淡道,早已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扯的好远好远。
“去哪儿?”般箬问,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刹那间的疼痛让他呼吸一滞,终于要送她走了吗?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慎王府。”说出这三个字后容凝便不再多语,阖上眼睛后便不再理睬般箬。
“去慎王府做什么?”今由今天的事般箬不得不误会是天山印月宫的人要带她回去,可她这么一说却让般箬迟疑不已。
“此事好像跟般大人并无关系吧。”容凝动了动睫毛没有睁眼的迹象。
“你是我影卫门的人,你的一切自由是属于王爷,是属于影卫门的!”怒斥的眼眸中是冰火两重的焦灼,“绪烟,我是不会送你去慎王府的。”
“般大人,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必再继续装下去了。”容凝轻笑一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看清楚我是谁了,那般大人还要用影卫门的规矩来限制我吗?”
☆、第097章跟你无关
“看清楚了,看的很清楚!”般箬怎么也不会想到容凝会当着他的面揭开了伪装,当她的那张脸暴露出来时,般箬就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再无关系可言。
“既然如此那么般大人就不该再多问什么,若没有什么疑惑的那就请般大人出去吧,我还要休息。”容凝冲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容凝,你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怪只怪这段时间他都在处理影卫门的事情,就算能从其他的人的口中得知一些情况也没有自己了解的透彻。
“后不后悔那是我的事!”容凝叫嚣着,一时间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腔的愤然,怒瞪的双眼满含怒火,眼看着就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时容凝却又将这团火气压制了回去,“我已经跟绪烟说了,只要三天的时间等我回到胤王府后就替你解了身上的蛊毒,到时候绪烟就可以跟你离开胤王府的。你知道吗那个丫头一直很喜欢你的,所以般箬你千万不要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你到底在说什么?”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什么叫做帮他解了身上的蛊毒,什么叫做跟绪烟一起离开胤王府,什么叫做不要辜负绪烟的一番心意。那么她呢?那她容凝在他心中又算是什么了?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般大人要是不明白的话我可以再说一次,不过……唔!”话语不再,以吻堵住了她所有的挣扎。
从不知如水温柔、似冰严寒的他也会这么的冲动。
怀中的人颤抖不已,早已忘记了她刚才说的什么话,只知道此时的般箬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连一丝气力都使不上。
耳边是他如咒一般的话语,不可不听,非听不可,“为什么非得是绪烟跟我走,为什么非得让我回应她的感情。凝儿,凝儿!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是你!”
说到底这还是胡话吧,凝儿一手掐在了他的肩上,努力让他清醒过来。这些话根本就不是他该说的,也不是她能听得。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最后直接将他从怀中推开,凌厉的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在了他的薄玉面具上。一声清脆的“啪啦”声落下,是他从未显露人前的脸。
呼吸一瞬间的凝滞,容凝才知为何他要一直戴着面具不肯示人。原本的种种猜测其实不过是为了掩藏一个秘密罢了。
般箬快速的弯下身子将面具从地上捡了起来,又立刻戴在了脸上,而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过。
若不是因为这张脸兴许容凝就相信他的话了,只可惜温柔的吻、可靠的拥抱在这张脸下完全失去了最原本的作用。
“今日之事我不会泄露半分的,你的身份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容凝抬起袖子狠狠的擦了一下嘴唇。
自面具落地的那一刻起般箬的眼中已经没有半点柔情,尽管刚才的那些话出自真心,可他也绝不容许这世上还有人见过他的样貌。
袖筒中一凉清风而过,手中便多出了一把精致匕首,只要他一狠心那么眼前的人至此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跟前。
可一想到他们之间还有往生蛊的牵绊,那双藏着秘密的眸子更是缩紧了不少。
“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送你去慎王府的。”般箬的态度强硬的很,丝毫容不得容凝有多少反抗的机会。
“如果我非要去呢?”容凝往他身边靠去,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如果我非要去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容凝,你别bi我!”几乎咬着牙齿这般说道。
“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今日我不强迫你什么,但也希望你别多管我的闲事!”如果说慕泽钦是那种容不得别人忤逆半分的人,那么眼前的般箬则是容不下任何人握有他把柄的人。
这张脸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刻在了骨髓上,若不是刚才的那一巴掌想必她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谁。
呵呵,既然如此那么就将之前的神情跟寄予一并给忘记吧。
“容凝!”突然扬起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柄精致的匕首,只要这么一下就能刺中她的心脏,当场毙命。
“别这么对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往前一倾身子,那锐利的刀尖就刺中了她的心坎,“现在到底是你bi我还是我bi你呢?”
“你……”
“呵呵,做大事者若还将生死记在心上的话,那我这几年的委屈都白受了。般箬,原本我真的打算跟你离开的,不管你是胤王府的影卫还是任何一个人我都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可是……”她顿了顿,伸手摸了着那面仅仅出现一道裂纹的面具,“可惜你是他!不管你承不承认。”
“容凝,我……”
“师叔,赶紧走啊!”楼心不知道从什么蹦出来的,一把药粉往般箬的脸上一撒,般箬立刻倒在了地上。
容凝虽说被惊了一下,不过还是满意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小徒儿孺子可教啊!”
“可师叔他成这样了咱们该怎么办?”楼心有些不知所措,学徒至今他救得人倒是不好,可这下毒什么的他还是个新手。
“你先把他扶到床上去,你先去慎王府传个口信就说我容凝稍后就到!”
事情告一段落,容凝看着楼心将般箬安置妥当后又让他去雇了一辆马车来,此去慎王府只有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三天够不够她完成那个承诺。
“师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楼心将一切都安置妥当后依旧有些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
“你说吧。”
“我觉得这般箬挺在乎你的,可你干嘛非得要去什么慎王府呢,你跟他走了不也一样嘛。”楼心说着实话,早在下天山时就已经听到不少关于她的传言了,都说这个胤王府的嫡妃备受冷落,甚至比不上府中的一个下人。所以原本只想着采药的师父居然就带着他来了京城,更扬言要带她回去。
“楼心呀,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懂的,而那个王府也不是说离开就离开的。”容凝轻抚着他的头发,她的心里满是难言之隐,有很多话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的,也不是一两日就能说清楚的。
“那个胤王爷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你让他把你休了吧!”也不管楼心是不是童言无忌,这话还是逗得容凝笑出声来。
“胤王爷要是把我休了,那谁来娶我?”
“我师父啊!”楼心想都没想就答道,“师叔,你不知道啊,我师父可喜欢你了。好些时候我发现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偷偷的盯着你的画像发呆呢。”
“臭小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容凝敲了敲他的脑袋,“我跟你师父是师兄妹的情谊,所以你这些胡话还是别让你师父听得好。”
“可是我想叫你师娘啊,要不我跟师父商量一下把你偷偷带回天山去,况且咱们天山天然屏障那些个凡夫俗子没个本事哪里能上的去呢!”一提到这个楼心不由得沾沾自喜,天山的门生弟子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好得很呢,况且他还是楼肆情的嫡传弟子。
“好了,休要跟我贫嘴了,还不快去替我办事!”
☆、第098章冷清王妃
马车停在了慎王府的大门口,容凝还未下车便听到车外传来了声音,那声音说不出的苍老无力,“可是胤王妃?”
“是。”容凝回道,刚伸手想要掀开帘子,不想那帘幕好像挂上了铅块一样的重,就当她诧异之际才发现帘幕一角有一只手攥着。
“请回吧,我家王爷不在府上。”紧握着帘幔的手尽管苍老如枯木一般,可单单是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能让容凝看出这位老者是个内家高手。
“是你家王爷让我来的,为何现在又说不在?”额头上飞快落下一滴冷汗,两人僵持的局面不过维持片刻便以容凝的失败而告终。
那老者不过才用了一二层的功力就已经将她震开,只怕多用几层功力她只会是尸体一具。
“老奴向来实话实话,我家王爷确实不在府上,胤王妃若是要等的话只怕要等很久的。”容凝喘息之际,那只手已经掀开了帘幔,只见一个身材矮小面如枯槁的老人拄着拐杖立在马车前,而他的双眼已经浑浊不清好像根本就看不清楚事物一样。
“那老人家难道都不懂得待客之道吗?”容凝微微一笑,在车夫的帮助下慢慢下了马车,而后车夫立刻将轮椅从马车后面推了出来。
“这待客之道自然是懂,不过我家王爷也说了除非是他亲自接您不然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能得罪王妃了。”老人笑了笑,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胤王妃您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若是我家王爷回来了,那老奴定派人去府上告知的。”
“不用,既然老人家这么为难,我这做小辈的自然要体谅才是。”容凝颔首微笑,转而让车夫将她扶上马车。不过就在此时老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华服美裳的女子。
“远叔,你让胤王妃进来吧,万一她真的有事岂不是要让王爷怪罪了?”那女子容貌倾城秀美,比起胤王府的几位女眷来说,这位女子的身上反倒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也不知是这一身如雪的白裳所致,还是她身上本就有的清幽之感呢?
总之这一面让容凝的印象颇深。
“可是王爷有交代过。”叫远叔的老人显然是为难了。
“远叔,这府上难道除了王爷之外本妃就不能做主了?”说罢那女子的脸上露出微嗔的表情,弯弯细眉拧在一起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动人。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远叔摇了摇头,继而对容凝道,“既是我家王妃求得情,那么胤王妃就请进吧。”
“那就多谢你家王妃。”话是对远叔说的,可容凝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凤锦辰的妃子看,原本还以为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现在一看应该不会比胤王府还无趣吧。
“……”不料这位冷清的王妃不仅没有理会她更是连看也都不看一眼折身往回走,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无视的。
容凝翻了翻眼,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的一逞口舌之快。在慎王府仆人的帮助之下容凝才得以看清这座王府大院。门楣上的匾额高高悬着,想要看清上面写得什么字还得仰着头,烈日炎炎之下才看清这门匾上的几个鎏金大字。
容凝心中不觉腹诽,真不愧是凤烬霄的亲弟弟,这王府的气势果真比胤王府强得多。
进了府院才将这全貌看个清清楚楚,亭台楼阁,画栋雕梁,一步一景,美不胜收。且又是盛夏之际,花香袅袅沁人心脾。
“不知慎王妃怎么称呼?”在下人的推扶下容凝勉强与这位冷清王妃保持步伐一致,不过这美人还真是冷清极了,不管她怎么问话她始终没有回答,而那张倾城之貌上更是没有一丝丝的动容。
难道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容凝兀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