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容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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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箬当下又迈进一步但被她阻拦道,“我不碍事的,不然你就不会活着站在我的面前。”
“是。”般箬当然明白这一点,倘若容凝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他也绝不会活着回来。此去天山路途惊险而他正是凭着容凝的那句话才咬牙挺了过来。
不能死!他岂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而后的容凝又顾自坐了下来,面对镜子继续描着眉,口中仍旧哼唱着旁人听不明白的调子
般箬就这么看着她,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听着她将口中的调子吟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绪烟在窗口轻唤了他一声方才出去。
残风掠耳而过将绪烟的脸刮的生疼,彼时的她却握紧了拳头,她不明白为何容凝那种狠毒的女人偏偏会入了般箬的心呢。三年前能毁了慕泽钦的大业,三年后的今天更是还得容兮落得这样的下场。为什么这样的人偏偏还入了般箬的眼?
想到这处她更是怒火难消,咬紧牙关抽出腰间的银丝软鞭便是一挥,岂料却被般箬死死握住。
“你这是做什么?”般箬甩开了鞭子,双眸冷冷一瞥很快的从绪烟身上挪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凝望着般箬那张带着半面薄玉面具的脸,绪烟心中百般的委屈可却说不出口,润湿的眼角险些就要落了泪,“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么,我原以为……”
那些原以为的话还没说的出口便被这一贯温和的男子打断了。
“我累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说。”般箬揉了揉眉心,这几日来他为了能早些回来每日每夜的赶着路,如今平安到达却是通身的疲惫。也不知为何刚进门的那一刹他哪里都不想去便直接去了那座别院,可惜的是哪里早已空了。多番询问才知容凝已经被慕泽钦接到了龙吟院中。
“般箬……”就在他抬脚离去时绪烟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衣角,“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说。”腔调中多了一丝祈求,凝满了泪水的眸子几乎在这一刻就要崩塌倾泻,可他依旧不愿多听一句。
不着痕迹的挪开了她的手,只留下一句话,“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尊卑有序,切勿失了体统。”凉薄的声音很快的消失在冷风中。
绪烟凝望他那抹渐渐消失的影子,狠狠的咬了下唇,沁出鲜红来,“我失了体统,那你呢?”
回应她的是呼呼的寒风,失望的抹掉脸上的泪,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正好对上容凝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眼。
刚才的那一幕被她看见了吧?
此时的容凝拖着下巴看着她,直到般箬离去时才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诚然她并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绪烟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没了前些日子的不羁。
原来再好的伪装也是有缺憾的。强忍的笑容之下是泪流满面,看似不羁的脸庞想来愤然的模样也该是狰狞的。
而绪烟的弱点自然是那个不可捉摸的般箬。
笑话看够了自然也该收收心,容凝识趣的转身离开,不过凭绪烟的功夫就该让她后悔刚才的那一眼。
眨眼的功夫绪烟便已站在了她的跟前,而手里的银丝软鞭已经牢牢的缠住了容凝的手臂。
“你这是做什么?”弯起凝水的眸子,伸手便要去解开那鞭子。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就是现在让你死无全尸王爷也绝不会怪罪于我。”对于这一点绪烟有万分的把握。容凝已经害的兮王妃成了那副模样而慕泽钦迟早会拿她开刀的。
“那你动手好了,我死了般箬也活不了!”透明的薄唇轻扬溢出一丝愉悦的笑,反正她早就无所谓了,自己死了还能拉个垫背的何乐而不为呢。
“够了!别以为你给般大人下了蛊我就拿你没办法,既然让你死不了那么就让你生不如死。”言罢,绪烟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瞬间便以掌风往她口中灌了一颗药。
药丸顺着她的喉咙一路下滑,到了小腹时犹如雄起的烈火立刻灼烧起她的五脏六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们影卫门一贯用来审问犯人的药物——离魂。
离魂的滋味固然不好受,但比起慕泽钦加之在她身上的痛来说要好的多。当下伸手捂在小腹上,那种痛称不上撕心裂肺,可渐渐久了才觉得那痛又不似药物带来的。
猛的一阵晕眩后她险些看不清眼前的人,强忍着痛摇了摇头,片刻的清醒下又让她意识到另一件事情。那是一种源自于自身的温热,一股缓缓往下流淌的温热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自己的身躯。
等她意识到真实情况时已经晚了,脚跟的鲜血昭示了一切。
“你……怎会?”耳际是不敢相信事实的质疑声,看着绪烟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她越发的想要笑出声来,只是声音一度卡在喉咙中。
好痛……
☆、第016章 容凝有孕
睁眼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还是头顶上的嫩黄色帘幔,龙凤交缠的刺绣出自于宫中绣坊,针脚密实,颜色艳丽。
呵呵,都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想这些个没用的东西。
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所幸还有知觉,那么她就还没有死。
“醒了?”床榻边守候的人立刻察觉了她的动态,赶忙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醒了就好,还以为你受不住痛扛不住了。”
这时才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居然是慕泽钦的庶妃宁沁音。
“有劳了。”容凝牵强一笑,唇角干裂的疼,可是更痛的是下半身。
“王爷现在还守在兮妃那边,等兮妃身子好一些我就差人叫王爷过来。”沁妃柔声道,这才注意到容凝说话时的声音有些嘶哑,当下起身走到桌边替她倒了一杯水。
温润入喉立刻让她觉得轻松不少,于是眼眸中不觉也多了一丝柔意,将四遭打量了一边也算确定了自己目前所待的地方。
依旧是慕泽钦的龙吟院。
“多谢沁妃妹妹在这个时候还肯守在我容凝的榻前伺候,不知……”饶是骄傲如她,偏生到了这个时候容凝的性子还是不肯软让一分,面对一向不敢与她多有牵扯的宁沁音时,她所表现的的依旧是高高在上。
“王妃客气了,妾身所做之事不过是替王爷多尽一分责任而已。”恬淡的面容上是一抹处事不惊的微笑,淡淡然,似乎已经将容凝刚才的话给全然消化掉了。
蓦地,容凝哑然一笑,顺手将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丢,眨眼就碎成了瓷花。
宁沁音立在原地不动,看着容凝做着这种既可笑又无趣的事情,这种行为根本就毫无意义,既不能打了她这个庶妃的脸面,更不能让慕泽钦有所动容。
“去将地上的碎片给我捡起来。”容凝抿唇一笑,指着地上的碎片道。
“来人……”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吐出口,容凝便立刻打断了。
“我是让你自己捡起来!”
“你……”
“怎么?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嫡妃吗?”缓慢的撑起身子靠着床边坐起,这会儿她想的是什么心思怕是谁也猜不出来的。
“是!”宁沁音咬了咬唇,果真弯身去捡地上的碎片,只是手指刚碰到时便被尖锐给刺破了手,鲜血立刻落了一滴。
“起了吧,方才我是逗你呢,呵呵……瞧我这好妹妹的一张漂亮脸蛋都吓得惨白了。”容凝的笑声来的莫名,只是清朗之中所散发的竟如明媚春日的鸟鸣一般动听莞尔。
宁沁音被她这一举动吓得不知所措,抬头怔然望着她的笑颜更觉惊怖。
只是她的笑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原先还落在宁沁音身上的目光不知在何时已经转移到了门口那位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身上。
只闻见一声令自己脊背发凉的声音,宁沁音更是头也不抬的逃出了房间。
“肚子里的种是谁的?”来人一进门双目便死死的锁定在了容凝平坦的小腹之上。
“你觉得呢?”容凝不怒反笑,伸手拉了拉快要垂地的被子。
“我没空去猜!”慕泽钦蹬了一脚,一步上前,旋即捏住了她尖尖瘦瘦的下巴。
“我容凝肚子里的种当然是我自己的。”她一字一句道,尤其是看到慕泽钦的表情变得更为扭曲时,她笑的更显癫狂。
“般箬的?”蹙紧的眉头蓦地展开,只是捏住她下巴的手又使了一些气力。
话至此,容凝并未作出任何回答。仅仅是睁着一双泛着盈盈紫光的眸子看着慕泽钦,这般的近距离为何看到的总是他盛怒的样子呢?
什么时候他要是能对自己笑一笑该有多好,其实慕泽钦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清清淡淡的,像极了儒雅的公子。
听不到她的回答,慕泽钦一度以为她又犯了病,就连手也不知在何时松开了。
“我替自己把过脉,不足两月,但现下也没了。”沉默半响的答案就是这个,容凝清楚的享受了整个过程。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她还未来得及惊喜,最后就沦落为了失望。
其实也不能说“失望”二字,毕竟她自己也从没期待过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不属于任何人,不是她容凝的,也不会是那个影卫般箬的,更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是吗?”慕泽钦的口中溢出一丝不屑,似乎这种回答很符合他内心想要的,起身扯了扯自己的衣裳,转而负手离去。
薄情的人总是这般,来的匆忙,走的干脆。
于是乎剩下的人总是一副哀怨的眼神目送着他离开,可是这一刻容凝却觉得慕泽钦还未罢休。
待慕泽钦离开之后,守在门口的宁沁音领着丫鬟又进了门。此时的容凝已然没了心情再去捉弄她,慢吞吞的又缩回了被子里,片刻的安宁总是要的,因为接下来的是狂风暴雨还是多晴明媚,她自己也猜不准。
小丫鬟替宁沁音上了药,转而又将地上的碎瓷片给收拾了干净。
许是知道容凝睡沉了,也就大了胆子说起话来,“主子何必让这种人欺负呢,现如今府上有几个人还将她当做善茬的,也就您好心好意的还来照顾她。”
也不怪人家小丫鬟说些埋怨的话,换做旁人估计早就落井下石了。宁沁音这一举猜不出是何目的,但总比那些个……
类似司寇茗瑶的人好得多了。
容凝静静的听着小丫鬟的数落,心谙自己的言行着实已经落下了“毒妇”的罪名,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觉得自己可怜。
“这话你同我说倒也罢了,传到别人的耳中最后变成什么样子,你自个儿想了没?”宁沁音耐下心来慢慢解释,“只要容凝还是胤王府一日,那她就还是王妃。容兮盛宠又如何了,指不定日后还有多少个容兮呢。”
而后话宁沁音也未说出口,只当是留给自己的一个提醒。
冲着小丫鬟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而自己则又坐回了容凝的榻边。
“方才的话王妃都听了吧。”宁沁音替她掖了掖被角。
“说吧,你这么帮我也该图一点回报的。”容凝睁开眼,细细的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女人,素雅无奇的脸上其实不是淡然,而是超然的神情。
只是又被俗世给磨了真性情。
“容兮的毒你能解吧?”
☆、第017章 一场交易
“呵呵,这事我可帮不了。”宁沁音的话还没说完,容凝便笑出声来,可手却担在了她的细腕上,如花的面容登时如霜打一般败退光彩。
“这毒难解吗?”宁沁音动了动唇,似乎也明白自己的毒已到了非找容凝不可的地步。
“多久了?”毒虽未攻心,但已经入了骨髓,要是再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宁沁音却抽了手,柳眉淡然一舒,“妾身回答之前,可否先问王妃一个问题?”
呵!没想到这个时候宁沁音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病情反而是她。
“你说。”
“王妃想要什么酬劳?”果真是精于算计的女人呀,生死之际要顾及的全然是安定之策。
既然宁沁音都不愿再与她打什么哑谜了,容凝也落得个干脆,径自吐出两个字,“后路!”
“这……”自信之色转瞬成灰。
“怎么?沁妃妹妹是没有把握咯?”
“那妾身的毒还是不解了吧,想来自己也没有这个享受荣华的命了。”明眸之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哀伤,径自起身冲着容凝委身作揖转身就要离开。本是抱着希望求的她,不想自己却没什么把握给自己续命。宁沁音只好默声离去了……
这一出唱的又是什么戏,容凝心里明白的很。
不过也不能怪宁沁音这个态度,“后路”两个字说的简单,可要做到无疑是自寻死路。
想要从慕泽钦的手里头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就很难,况且她担心的反而是那个表面无害的亲妹。
“也罢,等沁妃妹妹想清楚了再来寻我,别院的炼药房里有一瓶药暂时能克制你体内的毒。”瞧着宁沁音离去的背影,容凝只能用这种方式先拖住她,好歹也能算半根救命稻草,且不能丢了。
“那妹妹先多谢姐姐了。”门外已然不见宁沁音的身影,但那声道谢她听得很清楚。
一切又恢复如初,静悄的房内不闻一丝声响。
不知不觉天色也晚了,最后一抹余晖甚至都没有光顾这间屋子便迎来了黑夜。
没有人替她点灯,也没有人替她将燃尽的木炭换上新的。身子越发的寒冷,一边哆嗦着一边抱紧了自己。不觉,又想起了那个戴着薄玉面具的温润男子,还有他的怀抱。
一丝贪慕由心而生,般箬是吗?
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很快的就摸到了一只通身乌黑的小瓶子,里面仅剩一颗药丸,亦是黑的发亮。容凝也不做犹豫直接吞了下去,只盼一切还能躲过那人的耳目才好。,
原本就到了安寝的时候,不想这房梁上的动静未免有些过大,冲这情势来看倒是不像是慕泽钦能训练出来的人。
容凝辗转反侧终究还是受不了上方的动静,反手一发,便将你头上的发簪冲那处打去。
果然一抹黑影立刻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居然是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绪烟。
“怎么,犯了错也不知道认吗?”容凝撑着头望着那抹黑影。
“……”绪烟不应,仅仅是捏紧了拳头。
“掌灯。”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撇了一眼窗外,约莫刚过三更。
绪烟不声不响的用火折子点了灯,顿时屋子便的通亮,借着烛光也将她脸上的伤痕看了个清楚,也难怪白天的时候她不现身呢。
“慕泽钦做的?”容凝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不过话刚出口的时候又觉得不大对。
“与你何干?”明明被打的是自己,不想这会儿还跟容凝扬眉吐气起来。
“那就是般箬做的咯?”
“你……”绪烟的不服气不由得让容凝想起那日她跟般箬在门外斗气的场面,而现在所说的话才是真性情呀。
容凝弯眉浅笑,拨弄着额间的长发,“这事哪里与我无关呢,毕竟我肚子里的可是般箬的种。这要是被慕泽钦给弄没了,我是没怨言。可是被你给弄没了呀……”这一笑越发的高深,根本就叫人猜不出她的心思来。
“容凝!”绪烟大叫道,“别以为般箬护着你我就没办法了,影卫门多的是毒药,我倒要看看是你容凝的本事大,还是我绪烟手段毒辣!”
她的手差一点又要扼住容凝的脖颈,只差方寸的距离,可突然间又想起般箬的警告。强忍着心里的怨气,最终只得放弃。
见她这般的不甘心,容凝心中越是觉得有趣。
“我从未想过跟谁比毒辣,一直以来不肯放过我的是你们。呵呵,别说的我好像十恶不赦一样,你们做的难道都是善事?”
她的话听上去像是在讽刺谁,可凭心而论这三年来她可真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