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容华-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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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比的同时,玉玲珑还注意到了容凝凸起的小腹,这么一看当中却又有玄机,不觉间玉玲珑将视线投注到了凤烬霄的身上,难道他就是为了容凝肚子的孩子还留下她的?
“玉玲珑,你这皇后的位子是不是坐久了?”凤烬霄的薄唇轻启,顺势走到了玉玲珑的跟前,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玲珑,你若是不想当皇后只管跟朕说一声就是,这偌大的后宫中也不是你一人能母仪天下的。”
“陛下……”玉玲珑身子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的意思是要废了我吗?”
“正是!”凤烬霄并不否认,只管看着牢中的容凝望的出神。
“哈哈……废了我?废了我?”那心猛然间如破碎的琉璃一般,落了地,成了齑粉,风一吹便连一丁点的尘埃都留不下了。
玉玲珑清楚的很,按照凤烬霄的个性来说但凡是说出口的话便不会再有改变,除非那人是容凝,不然谁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她也是!只要凤烬霄说废了她,那么她现在就什么都不是。
“玲珑,朕与你也有多年的夫妻情分,莫要让朕将事情做绝了才是。”凤烬霄语气不改,径自弯腰钻进了牢中,此时的他宁可面对一个身有残疾的女人也不愿意面对这些个甚喜勾心斗角的女人。
“情分?您当真还惦记着你我之前的夫妻情分吗?”思及这句话玉玲珑便觉得可笑之至极,说什么夫妻情分只怕这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吧。
男人,哼!一旦功成名就之后可还有几个会记得原配妻子的好,又有几个会真心实意的爱上一个女人。
都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之辈。哪里还有什么情分,哪里还能再回到从前呢。
“朕的心里始终只有凝儿一人,就算她是一具尸体朕也不会让人多碰一下,成了腐骨也得烂在朕的怀里,化成了灰烬也得让朕吞噬入腹!”
这一口就此咬在了容凝的脖子上,连带着鲜血从他的嘴角中流了出来,而容凝仅仅是觉得疼,仅仅是蹙了蹙眉头。
而今的她离死只有一步,可偏偏凤烬霄不许!
“疯子!凤烬霄,你是疯子不成,为了她你怎么能变成这样!”玉玲珑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这般嗜血残忍的他哪里还是她深爱的男人。
“够了!”凤烬霄咆哮着,一掌直接震碎了面前的牢门,“朕当初若不是为了稳固势力又怎么会娶你!”
“凤烬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爹吗?”震碎的木头一齐打中在她的身上,顿时白皙的脸颊上就出现了几处伤痕,但是与心里的痛一比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哼!”凤烬霄咬牙哼了一声,旋即放开了容凝,“对得起?朕何以要对得起你们呢?朕在位这三年来难道你们就不曾给过朕压力,难道你们就曾对得起朕?笑话!这天下都是朕的,还需要你们的谅解不成!”
这天下都是他凤烬霄的,任谁不过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则用,无用的时候只能丢了。
而玉玲珑早就是他那颗该丢弃的棋子了。
“是,你是皇帝,你掌握着所有的生死大权,你何以要对得起我们呢?废吧,废了我也好,当不当皇后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自始至终都不能唤回丈夫的心就是有着崇高的地位又能如何呢?”玉玲珑兀自苦笑,这一刻心死如灰,不能重燃。
“废了她也好,免得活着也污了你的双眼!”这时将戏听了够久的容凝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此时的她就算不能看见也该能想象得到玉玲珑的惨象,不觉间笑意深了些,在她这张干瘦的脸颊上显得尤为难看。
玉玲珑愤然不已,被容凝的话激得肝火大增,顾不得凤烬霄还在场当下就冲了上去,“jian人,要不是你的话怎么会有如今的下场,我就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黄泉!”失控的玉玲珑毫无顾忌,双手死死的扼住了她的脖子,力气重了又重,直到容凝那张死灰的脸出现了不寻常的诡异红色,而她笑的更为得意。
“……”
“来人啊,送皇后回宫!”这出闹剧终究还是要结束的,凤烬霄叫来了看守立刻将玉玲珑从牢中拖了出去,“没有朕的旨意,皇后严禁踏出宫门一步,违者格杀勿论!”
“凤烬霄,我恨你!我恨你!凤烬霄你为了这个jian人如此待我,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她!”牢外,散不去的是玉玲珑声声撕裂的叫声,犹如赌咒一般,让凤烬霄躲似得回到了关押容凝的牢房里。
“她走了?”在听不到玉玲珑的咒骂声后,容凝才问道,比起先前来说她确实有些扛不住了。
“是!”凤烬霄不否认,原本冰寒的眸子也稍稍恢复了一点柔情,“凝儿,你怎么样了?”
“没事。”容凝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喜欢咬人脖子,一个喜欢掐人脖子。”听似不经意的话却让凤烬霄身子微微一怔。
想来是听出了不对劲,容凝继续道,“我与慕泽钦三年夫妻直到今时才有几次机会抵足而眠,于此我更是羡慕你跟玉玲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明明没那么讨厌她的,又何必故作冷漠呢?”
原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凤烬霄承认他刚才确实是故意这么做的。
“来人啊!”凤烬霄思忖了半天还是叫来了看守,“替她换个牢房严加看管,稍有不慎提头来见朕!”
“是!”
“你放心以我现在这样根本就逃不走,还有你还是赶紧回宫吧,若是晚了……”往后的话容凝有些不敢说,只盼自己是想多了。
☆、第184章残酷事实
容凝说他故作冷漠,这一点凤烬霄就是不想承认也难,在他的心中始终都有玉玲珑的位置,他尊她、敬她,同时也爱着她。
夫妻多年早已相如以濡相敬如宾,他以为有些事即便不说她能明白,可是自他将容凝带进宫后她就变了。
原来女人始终都逃不开勾心斗角的局面,原来他们之间也并非有着能让他笃定的稳固感情。
当宫中传来皇后玉玲珑上吊自杀的消息时,凤烬霄才明白他的错已经无法弥补了。
偌大的宫殿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寂静,盈月缺半,人影独一。在美玉与鸩酒之间,他的选择却是那一杯足以致命的鸩酒,而不是一直温润心肺的美玉。
唯有此时他才想明白,为时已晚。
玉笔握在手中只觉得透心一般的沁寒,凤烬霄的沉默让守在一旁的太监们都不敢多喘一声,直到子夜殆尽,天际发白。
皇后殁了的消息在天一亮都传遍了整个昭靳,凤烬霄对外只是宣称皇后突染重病不治身亡,举国上下哀悼三月,不得兴锦珍玉食华服着身。
仅是一朝,朝堂上下沸沸扬扬,虽不知皇后之死究竟是为何,但群臣对凤烬霄的怨言早已犹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
这一天一夜对于凤烬霄来说异常难熬,不是因为这群臣的唇舌之战,而他这一块居然痛了。
结实的手掌硬生生的击打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随着自己的动作加深,才渐渐明白一切只是因为他失去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来人,宣胤王入宫!”兴许现在是时候将事情一一解决了,凤烬霄心不在焉的走到了桌边拾起了那只被自己一把折断的玉笔。
这段缘分就是从它开始的,现在也从它结束吧。
没过多少时间慕泽钦便入了宫,只是乍得一看凤烬霄这尊姿态不免心里也犯了嘀咕,要知道一国之君的凤烬霄何时会在他的面前不顾仪表的,若非是玉玲珑之死,他应该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吧。
“什么事?”慕泽钦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道。
“慕泽钦,不如与朕光明正大的比一场如何,这天下你若是想要了就光明正大的从朕的手里抢走,而不是借助一个女人的力量。”凤烬霄说这句话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藏于袖中的右手原本还紧握着,但这一刻却释然了。
“这天下我志在必得,可是你所谓的‘正大光明’又是什么意思?”那不屑的神色自他那双深邃的眸中而来,漆黑如夜,更是看不清楚他的心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凤烬霄低下头,看了一眼横躺在左手心里的玉笔,“你可曾记得它?”那玉笔通身剔透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而慕泽钦自然知道。
“陛下今日叫我来不是为了看这支断了的玉笔吧。”慕泽钦无意与他多纠缠下去,其实这段时日他早已等得有些坐不住了,自那日匆匆赶往刑场后却未见到容凝,他便知事情定然不妥,可是他又不敢贸然行事。
故此只有等待,故此只有等凤烬霄召见他的这一日。
没想到这一等反而先等到了玉玲珑自杀的消息。
“朕承认,当年是朕耍了心计才让你错失了这个帝位,若非朕当初威胁容兮那个女人,凝儿也不会……”凤烬霄顿了顿缓缓走到了慕泽钦的跟前,“这玉笔朕不要也罢。”
“那么容凝呢?”慕泽钦一把揪住了凤烬霄的衣领,“这不过是一个死物而已,可容凝是活生生的人!凤烬霄,容凝是我的女人,我一日未休了她那她一日是我慕泽钦的女人!”
“是吗?”凤烬霄被他这么钳制着丝毫脸色丝毫未变,相反还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来,“慕泽钦啊慕泽钦,你未免太不了解她了!”
“哼!”慕泽钦冷哼着,反手便直接将他抵在了石柱上,“你不是要杀了她吗,那你为什么不动手,怎么?还想用她来威胁我不成?”
此时的慕泽钦几近失态,俊逸非凡的脸看上去狰狞不少,如墨的眸子也是透着一股如何都藏不住的杀气。
只是面对这样的慕泽钦,凤烬霄笑的更是肆虐,“朕盼着的就是你这副样子,像一头易怒的豹子,然后不经意间就落入了猎人的陷阱中。”他的话意味深长,明显就是在挑衅。
“是又如何,可惜我想告诉你的事就算容凝现在在我跟前,我也一样不会被你威胁的,没有用的棋子不就是该丢了么?对了,好像玉玲珑也是吧,你当初不就是为了让朝中的老臣心服口服才娶了她吗?呵呵,咱们都是一样的人,谁也别瞧不起谁了!”慕泽钦兀自笑着,干脆松开了手。
只是没想到是凤烬霄还真的满足了他那小小的心愿,被几个侍卫拖进大殿的人正是容凝。
“如你所愿,那朕就当着你的面要了她的命如何?朕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是如何在朕的跟前痛苦死去的。”什么才是爱,什么才是残忍?
凤烬霄早已分不清楚他对容凝的感情是什么了,是一尘不染的贪恋?抑或仅仅是因为之前得不到才会觉得重要?
算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不过是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可怜女人而已。
“凤烬霄你!”慕泽钦哪里料到他会使出这一招来,只是真让他看到容凝的时候他还是呆住了。
“怎么?”凤烬霄陡然笑出声来,当下从侍卫的手里拽出了容凝,“怎么了,是不是很惊讶,很吃惊呀!看见没有,她就是容凝呀!朕替你好好的照顾了这颗没有用的棋子,你看朕是不是照顾的特别好呢?”凤烬霄的癫狂让慕泽钦通身一颤,眼睁睁的看着容凝像一具尸体一样任由他摆布,更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怨气。
“凤烬霄,你该死!”慕泽钦咬牙切齿,当下就冲了上去,岂料一帮躲在暗处的侍卫立刻冲了出来,将凤烬霄与容凝包围地严严实实。
“慕泽钦,论心狠你根本就不是朕的对手,不如让朕告诉你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凤烬霄挥了挥手,示意侍卫让出一条路来,而他直接拖着容凝走到了他的跟前,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容凝的下巴。“看清楚没有,行刑那日朕让人亲自去监斩,她一看到那人的样子就失控了,当场戳瞎了自己的眼睛!啧啧啧,一想到那日的场景朕的心可是一阵的痛呀,凝儿的双腿被你废了,如今也瞎了,朕岂能置之不理呢?”
说罢,他的唇往容凝的唇边凑了凑,干裂的唇上还残留着血迹,而她那双结痂的双眼显得异常恐怖。
慕泽钦的双脚猝然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何曾想过后果是这样的,何曾想过容凝会自戳双目,何曾想过……
“朕也没想到她对那人的相貌这么在意,一看到是那人亲自来送她上路,只怕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此了。”凤烬霄松开了容凝,无谓的拍了拍双手。
“凤烬霄,你卑鄙无耻!”慕泽钦努力定了定心绪,恨不能一招结果了他才好,可惜他的视线当下就被凤烬霄丢在地上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一张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而这一刻他也明白了,那日监斩的人正是“自己”,而容凝就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才会毁了自己的这双眼睛。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论阴毒,论谋略你慕泽钦何时能跟朕相比?若非当年容凝求情,朕早就要了你的命,你今日的地位、权势、财富都是容凝给你的!”
☆、第185章再无缘分
“瞧清楚没有,这个女人就是你口中无用的棋子,要不是因为这颗棋子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站在朕的面前!”凤烬霄的字字句句无一不是给了他最狠最严酷的打击,但正因为如此慕泽钦才明白这几近一年的时间才是让他真正后悔的。
为什么他没能看清楚事实的真相呢!
恍惚间,慕泽钦似乎又看到了那白雪苍茫的时候,犹记得那日容兮小产险些丧命,犹记得他怒气冲冲地去了别院,犹记得容凝当着他的面将枯枝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心坎处。
可他始终没有想过她为何这么做。
往昔的点点滴滴不过是这短短数月所积累下来的,而他却从没有好好回想过这段时光,甚至现在想起来时才记得容凝每次的笑都是带着苦涩。
“凝儿……”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好似灌了铅水的脚寸步艰难,眼看着离她不远了,却因为凤烬霄的一个眼神而没能躲过侍卫的袭击。
当锋利的刀刃砍在了他的双腿上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了疼痛,清楚地感觉到了当初容凝被他废掉双腿时的疼痛。
只是眼前的容凝依旧还在昏迷当中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日暂且让你们好好相处相处,等朕料理完了玲珑的后事再来看看你拿什么跟朕抢这个天下!”凤烬霄一挥衣袖立刻带着人离开了宫殿,等人全部走后,那门也落了锁。
静谧的宫殿里除了黄昏后的凄凉偷偷的从窗缝中照射进来外,剩下的便只有这形如尸体的容凝,还有这独感怆然的慕泽钦。
颤抖的手有些不敢去触碰她的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她。曾几何时他也会有这般的小心翼翼呢,曾几何时他会觉得该好好的看一看她了呢?
而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却觉得晚了,那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干裂的唇如何才能恢复到以前如樱瓣一般?
慕泽钦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不觉蹙了蹙眉头,印象中的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依旧记得他们共眠一榻的情景,容凝的身体软软的像棉絮一般,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淡淡的却异常的舒心。而她时常会在他们云雨之后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就好像一睁眼他会消失一样。
不觉间,慕泽钦展颜笑了,原来他不是不记得关于她的一点一滴,而是这些事情早已深入骨髓,驱散不开。
“凝儿,我来了!”慕泽钦将她拥入怀中,双手轻揉着她枯黄的发丝,还有她的脸颊,她的手。
一寸一寸,没有一处是遗漏的。她的身体太冷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