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容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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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谢,兮儿的毒是不是还没有解干净?”果然呀,他还是那种不愿意做无本买卖的人。
“你觉得呢?”容你缓慢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往慕泽钦的茶中滴了一滴药液,盖上杯盖后摇了摇就递到了他的跟前,“喝了他,再替我办件事我就彻底帮容兮解毒。”
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但那杯茶在她手中,慕泽钦始终没有接过去。
“我早就说了你没有任何威胁我的本钱!”气势一瞬间的提升,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容凝也不着急,将茶杯又往他的手边靠了靠,“我的要求并不难,只想听你给我讲一个故事。”这样的要求确实不难,没有拿刀逼迫他去杀什么人,更没有bi他去放弃容兮。
所以,她容凝其实挺宽宏大量的。
“什么故事?”慕泽钦甩手接过了茶杯,一饮而尽。
“三年前,清雨镇的故事。”她道,顺势又从他的手里拿回了茶杯,“方才的药不过是提神醒脑的,有益无害。”
☆、第020章 已然忘却
三年前,清雨镇
对于这一段已经尘封的往事,慕泽钦一丝一毫的记忆也没有。
“般箬!”思忖已久的他最终还是将般箬叫了出来,三年前的事情他选择了遗忘,尤其是关于容凝的事。
失去帝位与容兮的打击让他一度很排斥容凝,所以今时今日再去回想只怕还是怨恨。
般箬闻言后,倏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单膝跪伏在他的跟前,“王爷有何事要吩咐般箬?”
“你听过雪之剑吗?”三年前清雨镇的故事他是不记得了,但雪之剑要是找起来的话应该不是难事。
般箬想了想说,“听过,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剑,不单入不了兵器谱,就是江湖人士也不见得会多喜爱。”
“是吗?”还以为是什么世间名剑,原来什么都不是,“那雪之剑又是由何人打造的?”
“铸剑师倒是挺有名的,是南宫家的三夫人,十五年中铸剑十柄就有四柄剑入了兵器谱。”般箬如实说到。
“南宫……”慕泽钦喃喃道,南宫世家鼎鼎有名,历代都以卖绸缎而文明,可偏偏这位南宫三夫人却因铸剑令南宫家的名声更加响亮。
如此,那么就在找这南宫三夫人讨要一柄就是了。
“王爷若是想求三夫人铸剑的话只怕是……”
“只怕什么?”慕泽钦登时变了脸色。
“王爷有所不知那三夫人虽为铸剑师,可在一年前因与剑客柳青乔偷情而被南宫飞废了右手,所以这世上再无人能打造出那独一无二的十柄剑来。”如此一来,哪怕是有千金万银也有得不来的东西。
这希望一下子就落了空,慕泽钦叹了一声,“那原先的那把雪之剑又在何人的手里?”
“王爷忘了?”般箬的身体稍稍一颤,再看去时,已经不难猜出他可能真的忘了之前的事情。
“你知道?”慕泽钦反问。
“知悉一二。”般箬点头,继续道,“雪之剑是南宫三夫人送给王爷的定情之物。”如若不是般箬脸上戴着面具,估计现下的神情定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慕泽钦闻言不禁呛了一口茶水,定情之物……这又是什么根据,何时的事情?
“我怎么不记得了?”怎么有些事越是往深处挖掘越能知道的更多令自己难以相信的事情呢。
般箬踌躇片刻,只好将事情娓娓道来。
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从何处说起,于是又想了想,方道,“王爷乃人中龙凤,自入江湖以来便赢得无数女子的欢喜。而那三夫人本就与南宫飞没有多少情谊,江湖人道三夫人容姿艳丽且喜交才貌双全的侠士。而那时的机缘之下您便认识了三夫人,而雪之剑也就是在那时候得来的。”
这么说来的话也就将慕泽钦与南宫三夫人的关系稍稍拉开了些。
“那跟容凝又有什么关系?”没想到一把微不足道的雪之剑居然还扯出这么个事来,说不定以前跟他又牵扯的女人还不止这一个南宫三夫人的。
般箬又顿了顿,“这事想来只有王妃与您清楚,属下所知之事仅此而已,若是王爷执着于雪之剑的话那属下立刻派人去找!”
“好了,你退下吧。”慕泽钦晃了晃手,示意他离开。
般箬应言立刻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一个气旋。
赶巧般箬离开之际,容兮敲了敲门要进来,“夫君,该用午膳了。”没得到慕泽钦的允许,容兮便领着三四个端着午饭的丫鬟进了门。
自从般箬从天山带回解药后容兮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尽管偶尔会出现不适的现象,但脸上的气色要好很多。只要不想起小产的事情,一切在正常不过。
“兮儿!”慕泽钦见她手里端着汤立刻蹙紧了眉头,上前接过她手上的汤碗,立刻扶着她坐了下来。“身体还没好,怎么亲自操劳了?”
“不碍事呀,比前几日不知要好到哪里呢,想着到了午膳时分就决定来陪你一起吃。”一手挽住了慕泽钦的胳膊,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鲜美多汁的肉送到了慕泽钦的口中。
“真的?”有些怀疑她的话,将容兮上下打量了个遍才稍稍安下心来。
“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爽快了,我说了我没事,今儿这几道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快尝尝呀!”忙不迭又夹了另一道菜送到了慕泽钦的口中,满心期待着他能给个满意的回答。
慕泽钦细嚼慢咽之下也没体味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面上给足了容兮面子,连声的称赞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失而复得的人对他来说才是最珍贵的,管她懂不懂厨艺呢。
“你的身体还没好多少,这些进补的东西也要多服用,回头我让归晏给你送些燕窝人参的过去。”
“夫君有心了。”容兮细声说,转而低下了头,似乎有意要回避什么。
“怎么了?”慕泽钦立刻担忧起来。
“没、没什么。”撇过脸不敢多看一眼慕泽钦,强忍着心里的疑问与委屈,可惜眼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这么一哭可是让慕泽钦心疼不已,立刻把人拥在了怀里,“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不不不,没人敢欺负我,沁妃姐姐跟茗妃姐姐对我都挺好的。”言下之意是什么,还用多猜吗?
“我明白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要怪罪姐姐的意思。”容兮以为慕泽钦时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起来,“只是、只是刚才在门外听到你跟般箬说的话,那雪之剑其实是……”
“其实是什么?”慕泽钦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搂着她肩膀的手不经意间就用了几分力气。
容兮疼的更是落了不少眼泪,急于挣脱他的怀抱,可又被他钳的死死的。
“夫君,痛!”
“……”容兮这一喊才让他意识到失态了。
“算了,不提这事了。”松开了容兮,慕泽钦的情绪莫名的低落下来,脑海中混乱一片,三年前的事情多少还有印象的。不,应该说他该记住的事情都深深的烙在了心上,唯独关系容凝的部分他记得残缺。
☆、第021章 欲赐休书
这顿饭对于慕泽钦来说食之无味,即便容兮有心讨好于他,依旧不能令他兴致高涨。
“去将书房里的上奏的折子都拿过来吧。”慕泽钦每日午后都有处理政事的习惯,今日因为容凝这事耽搁了不少时候。
不多时归晏就捧着一堆不算多的折子进了门,“看来王爷今日有的忙了,皇帝似乎又给您出了一个难题呀。”纵多朱色折子上放着一封显眼的明黄色折子,上面还盖了凤烬霄的私印。
“怎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明黄的东西,慕泽钦的眼立刻眯缝起来。
这个时候又是什么大事?
归晏笑而不语,将折子都放在了桌上,随即折身替他端来笔墨纸砚。
而慕泽钦却将那最为重要的折子丢在了一边,随意拿起了一个细看起来。折中所述的事也是平常无异的,大约又是什么地方出现了一窝流寇需要围剿的。
提笔批上注语,于是一件事便解决了。
诸如此类的事件尔尔如此,也不知为何凤烬霄居然放心让他来处理这些政务,不怕他从中作梗,私权滥用?
日暮黄昏之际总算将这些琐事都处理完了,最后那封明黄折子也总算得了空去看。
只是一打开时慕泽钦直接将折子给撕成了碎片,一掌震碎了案几前的茶杯。
呵他消息倒是快的很啊,真要是关心那个人为什么不自己来争取,什么夫妻情谊,与你凤烬霄有何关系。
一见他神情不对劲,归晏也不敢多问什么,而方才他那匆匆一瞥也仅仅是看到个名字——容凝。
想来事情一定又是触及到了他的底限啊,不然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去将容凝给我叫来!”盛怒之后必定又会是一场狂风暴雨。归晏悠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默然转身离开。这才消停了几日呀,也不知容凝到底是怎么惹了这位阴晴不定的王爷。
不多时便领着容凝进了门,料想此地他不能多待,回了一声便阖上门离开了。
此时的容凝还以为他替她找到了雪之剑,心中不免有些期许,但一进门便预知到了气氛有所不对劲。
“王爷又是得了什么事要那我兴师问罪?呵呵,这几日我可没敢对容兮下毒呀。”解开身上的披风就坐在了下来,瞅着一地险些碎成粉末的纸片更是明了一切。
不由得一双凤眸带了更多的笑意。
“雪之剑我会尽快替你找到,只是我没料到你居然会这么狠毒!”话语中反而透着一抹始料未及的感觉。
“那就先多谢王爷了,不过您所谓的‘狠毒’指的又是哪些方面?”拢了拢袖子,心情极度闲适,尤其是见他脸色不堪的模样,更是觉得欣喜。
慕泽钦愠着怒气强忍着自己不去发作,“是不是我给了你休书,你以后就会安稳些,不再动这些害人的心思?”
“你说……什么?”淡紫的眸子微微一怔,好似刚才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我说的什么你不明白吗?”紧握的拳头稍稍放松,慕泽钦摊开纸页拿起了玉笔,“你我三年夫妻情尽,不如就此放过对方,何乐而不为?”
“不好!”反倒没有之前的心心念念,这休书确实是她想要的东西,但绝不是这个时候。
“怎么?你想反悔了?”只听见“啪啦”一声,慕泽钦手里的玉笔就断成了两截,“你总不该还奢望我对你另眼相看吧……”
“怎么?”容凝以同样的口气回道,“你怎么就能保证不会对我动心呢?”竖起手指点了点自己如樱的唇,葱白的手盈盈如玉,她的美从来没有都不输给任何人。
只是这种没如何也不能让慕泽钦动心。
“嗬!”不屑一哼,以同样的姿态靠近了她,“别说以前不会对你动心,就是以后也不会。”这种自信是与生俱来的,更是面对强者所不屈的。
“也罢,我呀其实也没稀罕你能对我多存一份心思。这休书我一定会要,但不是这个时候。”容凝直起身子后蹲下捡起了地上的碎折子纸,盯着上面的某个字看了一会儿,“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雪之剑你要是真的找不到就算了。这个胤王府我不会再待多久,日后容兮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明白就好。”慕泽钦闭上眼冥想片刻,再睁眼时还是将折子上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凤烬霄对你余情未了,我若是休了你,你会跟着他吧?”
也不知这话出自何意,说出口时慕泽钦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望着她略显犹豫的脸,居然期待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而容凝的回答却是一抹令人玩味的笑,笑罢之后便拿起了披风继而出了屋子。
月上梢头
容凝沿着走廊往回走,可不知不觉就走错了地方。而今日也不知道是下人的疏忽还是如何,这走廊上居然没有点灯。
等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站在一人的身后,这一站便是许久,而那人始终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或者,他仅仅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容凝是第一次听人吹埙,一种仿佛来自大漠的长远与孤落之感。更多的仿佛是一人经历了生老病死,情爱坎坷后的坦然心态。
一曲作罢,忽而惊起了一树的鸟雀,喳喳离去。
“是我吓着它们了?”望着一散而开的鸟雀们,容凝好生遗憾自己扰了那人的兴致。
“扰了它们的人不是你,而是它。”那人转身,对着容凝晃了晃手里的埙,“这么晚了王妃为何不回去休息?”
“你不也没休息嘛,不过今ri你怎么没有守在慕泽钦的身边?”容凝望着那人面上的薄玉面具,不由得心生安稳。
只见般箬唇角微微弯起,“今日当值的不是我。”他的声音不如慕泽钦来的霸道深沉,却总带着温润,清茶一盏的滋味。萦留舌腔,不愿散去。
“哦,也是,总不能让你每日都面对他。”容凝理解的点了点头,紧盯着他手里的埙,“方才那是什么调子,我以前怎么没听过呢?”
“以前听来的,也不知道是何地的曲调。”般箬淡淡道,只是眼睛对上容凝时又不自在的躲了过去。
“那能给我再吹一曲吗?嗯,就是上次我唱的那首曲子。”容凝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轻松的便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如此的暧昧举动不禁让般箬惊了一跳。
“王妃莫要这样!”身体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远的距离,甚至有离去的趋势。
“别走!”容凝迫不及待道,“连你也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第022章 麻烦不断
容凝已经是这个态度了,般箬自然不好拒绝,将埙又放在唇边。那一曲,一如上次在容凝的房中听到的一样。
几乎是原音重现,但比起容凝的柔靡来说,他的是浩瀚。
于是容凝拉着他一同坐了下来。柳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吐露了新芽,条条丝绦随着微风在脸颊上舞动着,有些痒,但却是温柔的。
“以前在天山的时候肆情也会给我弹琴,他的琴声也很好听的,几乎每一次都能引来鸟雀的驻足。”她靠着般箬的肩膀,忘乎所以的说着以前在天山的事情。
“他是我爹最得意的弟子,但凡是最好的都留给了他。哪怕我爹死了,最后守在身边的人也是肆情。我爹总说若肆情是他的儿子该有多好,天山一派就有传承了。”容凝顾自说着,也不管般箬有没有听进去。
可般箬知道她口中的“肆情”是谁。
天山印月宫的代宫主,那个冷如寒霜的男人。
“呵呵,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他来了。对,大约是你的埙声吧,总会不自觉的就勾起人的回忆。”容凝侧脸看了看般箬,但那张面具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只是埙声有一丝的停顿,般箬大约想了什么,可惜立刻隐藏了起来。
曲子也不知道吹了多久,容凝就这么靠着他渐渐入了梦境。
梦中她果真见到了那个让她既羡慕又嫉妒的师兄,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爱冷着脸看她,说话也是从鼻腔中哼出声音的。
一梦而醒,容凝才发觉自己还在般箬的怀中,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埙。半个身子靠着柳树,就此熬了一夜。
晨光弱弱,放眼四周能见到的仅仅是寸步距离,今早又是一场大雾。
动了动身子也不敢惊醒般箬,最后只得抬眸看着他的下巴。
青白的肤色不似慕泽钦那般的刚毅,显得有些柔弱。也不知面具之下的他长得又是什么模样呢?容凝并不好奇他为何要戴着面具,仅仅是对他的皮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