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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休夫计_平舒道-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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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她那日在园子里浑身不适,而且园中的木槿花昼夜均开,可一进入空间便会迅速绽放。
  原来是因为这园子就是为了仿照碎瓷空间而建造的。
  因为植物常胜不衰,是碎瓷空间独有的特性,所以陆昭锦才会一直有充足的药材来源。
  空间既是祥瑞,他们想架构一个新的空间,不就是想自己建造一个祥瑞?
  他们的心,可真够大的。
  陆昭锦讥讽地嗤笑一声,就这诡异园子,还想跟碎瓷空间相比?
  园中的植物药性,连空间中的一根草都比不上。
  “时间紧迫,我查到的东西不多,但炼丹除了需要这样一个环境外,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一种控火法门。”
  陆昭锦点了点头,丹典中提到过,她以为用空间的力量同样能操纵火焰便没放在心上,原来竟是败在这上。
  空间会碎裂,恐怕就是因为她抽取了太多力量代替这种法门。
  自作孽不可活啊!
  陆昭锦暗恨不已,她还是太骄傲了。
  早知道,她就该虚心一些,向至清讨要的,结果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非得毁了碎瓷空间,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病。
  “可是……”女孩子犹豫着:“人怎么可能会控制火呢,这岂非天方夜谭?”
  叶幼清神色肃穆,瞭望长阔夜空,“或许,冥冥之中的确存在那种虚无之力。”
  陆昭锦也咬唇,她重新活过,不敢不信。
  “噗”沈念掌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火花爆裂的声音,冒出一缕青烟缓缓消散,掌心又归于平静。
  “竟然真的可以!”女孩子惊呼,叶幼清却面色冷峻。
  如果可以,那至清和园子背后的主人恐怕也拥有这种手段,这该是一股多么难缠的力量?
  “嗯?”沈念看着空落落的掌心,自己也颇为疑惑。
  他听陆昭锦的疑问,莫名地就想试一试,却竟然真的迸出了点点火星,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更别说是教给陆昭锦了。
  “看来,这法门还得我自己去寻。”陆昭锦沉声。
  不过碎瓷空间如今被毁,她已经失去了炼丹的第一个条件,这法门寻与不寻,都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还是她的病,和修复碎瓷空间。
  “沈先生,我……”她欲言又止,看向一旁的叶幼清,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叶幼清自然识相,他耳廓一动,看向后方:“马车来了,我去接应南生。”
  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只是南生驾车目标太大,他只好先带着陆昭锦逃到京郊密林甩开追捕,再与南生汇合。
  “不过,你就别想着甩开小爷了。”叶幼清临走,不忘嘱咐。
  “你!”陆昭锦恨声,总算是送走了他,转对沈念,一脸挣扎:“沈先生,我贸然炼丹,如今……”
  沈念见她身体都出了问题,就知道事情严重了,他压低声音:“可是那祥瑞?”
  “正是,它……”陆昭锦不知怎么对别人描述碎瓷空间,只能简单解释道:“它应该是消耗过度,出现了裂缝,我现在不能进去,也不能联系到它,但我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沈念神色肃穆,他原本就因为余蛊未清,记忆不全,如今祥瑞出了问题,他更无法解释清楚了。
  陆昭锦见他皱眉深思,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猜测:“我现在的不适之处就是之前炼丹时剧痛的丹田,是不是……”
  “是!”沈念想也没想就喊道:“我想起来了,至宝存于丹田,你一定是丹田有损,所以无法打开祥瑞。”
  陆昭锦拧眉,她习医非习武,如果是丹田,可就难办了。
  “那个滑头,不是有办法吗?”沈念提醒道:“我不中用,炼丹的法门想不起来,但他应该能知道去哪里能寻得法门。”沈念眉头紧蹙,似乎对这个地方颇为忌惮。
  陆昭锦也面露肃容,沈念绝对来头不小,他都头疼的地方,只怕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了。
  “是哪里?”她问。
  “沉云庄。”
  第四章 :男人
  “沉云庄?”陆昭锦重复一遍,回忆起昳容阁曾经送来的关于它的消息。
  沉云峰上的沉云山庄始建于二百年前,大儒云集,上届庄主之子就是名扬天下曾东游诸海据说上过蓬莱仙岛的能人,沈志。
  陆昭锦对沈志的印象还停留在五日不食不眠为帝后讲经上,还有就是胭脂血的主料,血珍珠。
  “难道这件事和沉云庄有关系?”女孩子嘀咕,心道不妙。
  自从她重生发现了碎瓷空间和炼丹的秘密,她就曾怀疑过沈志是书中所说的那种炼气士,今日如果真的和沉云庄扯上关系,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且不说沉云庄在儒生们心中的地位,单说它很可能就是逍遥堂背后的势力,她就觉得发憷。
  因为她精心建立的昳容阁至今都比不过逍遥堂,而逍遥堂那十分难缠的堂主唐逍遥摆明了是站队五皇子的。
  更别提逍遥堂很可能也只是沉云庄势力的一部分。
  “商量完没有?”叶幼清不耐烦地走了过来:“还没研究出甩掉小爷自己逃跑的办法?”
  陆昭锦冷哼一声,将话题转开:“陛下只要还舍不得杀北境那万匹战马就不会真的通缉我,所以上沉云……”
  “我带你去。”她话音还没落,叶幼清就自告奋勇。
  陆昭锦看了他一眼,相信在这需要叶侯镇守北境的时候,陛下也不会光明正大地通缉他这位叶候世子的。
  所以,他还是该回京“自首”,继续扮演他的纨绔霸王,方为上策。
  一旦他带着她逃过皇家的暗中追捕,皇帝就会知道,叶幼清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那他这些年的苦心,就全白费了。
  “我与沈先生同去,就不劳世子爷费心了。”陆昭锦冷冷拒绝。
  “这里的建筑安排,应该是沉云庄的风格,”沈念似乎没有听到陆昭锦的话,环顾四周的废墟自顾自地思索着,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那种感觉,是无法言喻的。
  “没错,我看到他们的标志了,正是沉云庄的人。”叶幼清应道。
  “那……”陆昭锦刚开口,就见沈念连连摆手,神色中似乎有些慌张:“不不,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沉云庄!”
  沈念非常抗拒,大叫着向后退。
  “不好,他蛊毒发作了!”陆昭锦伸手进袖却没有摸到金针,暗道糟糕。
  “啊,不去,不去!”沈念张牙舞爪,突然一阵风似地逃走了。
  “沈先生!”陆昭锦担忧地喊道,想去追又被叶幼清拉住:“你放心,他疯了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毕竟他疯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危险,可见他的仇家并不是想要他的命,或许只是想让他疯疯癫癫地忘记一切。
  陆昭锦隐约猜到他的意思,又有几分疑惑。
  沈念清醒时对沉云庄似乎很熟悉,可疯了后再提沉云庄就这么抗拒,他和沉云庄恐怕关系匪浅。
  “沈念,沈志……”陆昭锦皱眉思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叶幼清拉着走了很远。
  “你松手。”陆昭锦甩开他,扭头就走。
  “哎,你知道沉云庄怎么走吗?”叶幼清从后面追来拦住他:“南生好不容易弄来马车,就等在前面。”
  陆昭锦脚步一顿,他算计得可真是到位。
  今早刚从困境中脱困就安排了劫狱、逃亡这么多事,还能说服沈念在这里等她。
  “所以,你是料定了我会因为炼丹患病,要去沉云庄找法门疗伤?”陆昭锦扭头质问。
  又来了,还是不信他。
  叶幼清叹了一口,早把先前说的什么最后一次,一震夫纲抛到脑后。
  既然说好了要给她做主,就再让她三分吧。
  “没有。”他无奈地解释一句,“我原本是想带你去北境,用北境大捷的功绩洗清你身上的冤屈。”
  陆昭锦惊异的瞪眼,这家伙怎么……转性了?
  从前的叶幼清,可是从来都不屑解释什么。
  他专横霸道独断,不论什么事都自有一套应对之法,需要的就是她的配合,听话。
  如今,他也会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会与她分享自己的决定了吗?
  “看什么呢?”叶幼清扬眉,将黑衣斗篷再次披到她身上,催促:“走了。”
  夜幕里,一辆马车沿着光影斑驳的小路驶出京师范围。
  ……
  他们沿着大路伪装成小地主的模样走了足足三天,直奔洛阳府外围的沉云山脉,一路煞是平静,连京中的半点风声都没听到,陆昭锦也被长途马车颠的头晕脑胀,终于熬不住吐了出来。
  叶幼清二话没说,不顾陆昭锦的反对,直接住进了客栈。
  修养一日,陆昭锦精神多了。
  房间里。
  “不足一日的路程,我们这就动身吧。”她提议,叶幼清却摇了摇头,“南生刚才打听到消息了。”
  “京中的?可有陆家的消息?”她焦急道。
  劫狱,越狱,哪个不是泼天的罪名,皇帝不能明着问罪她,还不能暗地里拾掇陆家人?
  “不是京中的消息,不过你放心,昳容阁治好了不止一户官员妻女,有他们在,就是陛下也不能轻易给昳容阁扣什么帽子。”叶幼清安慰,又道:“何况既然皇帝还没有大肆追捕,你现在就应该是在牢里候审,动陆家只会显得欲盖弥彰,陛下不会这么蠢的。”
  陆昭锦虽然也知道这些,但还是担心,不过经他的口说出,竟隐约添了几分可信。
  毕竟叶幼清分析政局的本事比她到位,否则是怎么在夹缝中生存的。
  “那是什么消息?”
  “是沉云庄,”叶幼清皱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妥:“沉云庄放出消息,要招十个弟子入庄。”
  “什么?这个时候招弟子,是他们历年的惯例?”陆昭锦也是多疑多思之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太巧。
  怎么她们一赶到山脚下,沉云庄就要招弟子?
  “是惯例,只是提前了半个月。”叶幼清道:“因为有两名弟子入仕,所以要提前选拔。”
  “哦?”陆昭锦点了点头,看来真的只是巧合,“这倒是个机会。”
  叶幼清同意:“我会在山脚下给你找间客栈。”
  陆昭锦瞥他一眼,目光不言而喻。
  “沉云庄太危险,你又不通道法,不宜前去。”他解释,似乎已经习惯了解释。
  “难道你通?”陆昭锦瞥了他一眼,感觉很可能,毕竟他是至清选定的“祥瑞”,这方面天赋肯定过人。
  “不行,他们要招男弟子。”叶幼清一挑眉头,无比得意。
  女孩子咧嘴一笑:“我也可以是男人。”
  第五章 :消息
  沉云山脚下,学者士子云集,无比热闹。
  一个玉面小公子手把折扇一转,负手走入一家豪华酒楼,他背后那位高大俊朗的男人面色古怪,嘀咕了一句,也跟着进门,至于那小厮似乎很乐见这幅情景,嘿嘿笑着紧跟上前。
  “两位爷,咱们还按老规矩点吗?”小厮恭身,却是问向玉面小公子,一旁的高大男人不由挑眉。
  叶幼清是看透了,这南生如今的机灵劲儿,都跑去跟陆昭锦献媚了。
  “老规矩?”陆昭锦惊讶地看向叶幼清,也颇觉新奇。
  她毕竟是大家闺秀,也从没出过远门,这是头一次来酒楼大堂用饭,不由暗赞南生机灵,知道她不懂酒楼的规矩就这么说,顿时一拍扇子,叫道:“好,就按老规矩来。”
  南生看见自家少爷黑了的脸,垂头嘿嘿笑着,应了声:“是。”
  “这小子。”叶幼清嗤之以鼻。
  就算他再宠着陆昭锦,他还是一家之主,南生这股子谄媚绝对用错地方了。
  陆昭锦并没有发觉哪里不妥,瞧瞧张望着四处,直到酒菜上来。
  酒楼里本就坐满了读书的士子们,任何人进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都不会贸然上前示好或挑衅。
  原本看两人玉面纶巾卓雅不凡,但娇小的那个玉面小子明显是初出茅庐,并不以为意。
  但酒菜一上,他们顿时傻了眼。
  二主一仆,却一掷千金。
  这还不算,那桌上的主菜八品,竟有四品是他们叫不出名号的。
  人们肃容。
  因为彼时的各家都豢养私厨,大部分菜色都只有贵族子弟才能吃到并认识,他叫得出名号的菜色越多,可见其人地位越高,而如今叶幼清叫上这一套有一半他们不认识,可见他地位高了多半不止。
  “瞧这菜色,二位兄台,是京城中人?”
  士子中为首的白衣青年身边有一士子走到她们桌子一侧,笑道:“巧了我们也是京中子弟。”
  陆昭锦心里咯噔一下。
  京城中人,京城中的贵族子弟有哪个不识小霸王的春风面?
  何况这沉云山脚下的酒楼如此豪华,能上得了京中菜肴,可见这酒楼士子之首,绝非等闲之辈。
  她紧张地看向叶幼清,只见垂头饮酒的小霸王也是小指一抖。
  他终于知道作恶多端的下场了。
  这简直是自曝身份。
  若是被一旁那个白衣青年认出来,耽误上沉云庄事小,暴露身份事大。
  女孩子责备地盯着叶幼清,都是你惹的祸。
  叶幼清撇了撇嘴,见酒盏放下,突然急中生智,催促陆昭锦:“嘿,我爷爷在晋王府中的时候就擅做这道炙白鱼,小弟快尝尝。”又见他受宠若惊似地起身对来人施礼:“兄台有礼,兄台有礼。”
  陆昭锦在一旁险些笑出声来,那上前的士子已经面如猪肝。
  他竟然主动和一个厨子后人搭讪!
  白衣青年四周的人也纷纷轻笑出声,这位士子更是一脸吃了****似得晦气样,拂袖就走。
  “哎?兄台!”叶幼清一脸迷茫地呼唤一声。
  陆昭锦看得不得不低头饮酒,才能藏住笑意:“咳,咳咳。”酒楼的酒过于辛辣,她被呛得咳了两声。
  叶幼清抬手倒了碗茶递给她。
  那边士子突然哼一声:“下****籍,还想求入沉云庄,真是痴心妄想,趁早回家杀鸡宰羊去吧。”
  叶幼清修长的凤眼一挑,陆昭锦赶忙抓住他的手。
  那白衣青年的注意力刚从她们身上挪开,现在可不是生事的时候,
  男人的眉头更是扬得没边儿了。
  “嘿,嘿嘿,小爷这就想回去杀鸡宰羊。”他不知廉耻地将另一只手放到了陆昭锦手背上。
  温热的掌心辣辣的,陆昭锦触电似地将手抽了回来,低喝:“吃饭!”
  叶幼清也不恼,反而心情大好地饮尽杯中酒,啧了啧嘴:“好酒!”
  “粗野村夫。”那士子不屑地鄙视道。
  白衣青年也皱了皱眉头,深觉叶幼清啧嘴失礼,却摆手悠哉道:“太子殿下大婚,就是粗野之人,也该称庆。”
  陆昭锦的筷子停在了唇边,太子大婚?
  叶幼清也沉了眼色,静候这几个士子的下文。
  他们现在,急需知道京中的消息
  “殿下的大婚,不是定在两个月后吗?”果然,有人问出了和陆昭锦心中一样的问题。
  “听说是太后娘娘突然病重,殿下才急于完婚,以了太后心事。”那一桌上的另一个稍有地位的青冠士子道。
  太后病重,是因为在此失去了女儿的消息了吗?
  陆昭锦心中一颤。
  山阳公主是她的母亲,那太后就是她的外祖母,是她如今少有的血亲之一。
  可因为她突然失踪,思女成狂的太后被气急入病,还连累方七匆忙成婚,她实在心中不安。
  叶幼清仰头饮尽杯中酒,又嘭地一声落到桌上。
  皇祖母竟然因此病到催促太子成婚的地步,难道陆昭锦真的知道什么致命的秘密?
  他不由想起送到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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