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计_平舒道-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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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禁地,什么人能劫走太子?
这一次,太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谋逆的嫌疑了。
“父皇息怒。”瑞王带头跪倒,皇帝仍是怒气冲冲地喝令禁军统领去追。
就在此刻,政安殿值守的甲士也派人前来禀报,说是长公主借为太后取印为名,将玉玺金印取走了。
待到政安殿的人得到消息去追,长公主却已不知去向。
“混账!”皇帝勃然大怒,他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有这个胆子,窃走玉玺金印,她想干什么?
“太子……”皇帝骤然大惊:“快传旨封城,不要让这个逆子跑了!”
……
长公主将玉玺金印放在准备好的包裹里,借着月色来到了西华门。
夜风将她的华袍吹得起起伏伏,她激烈地颤抖着,刚整理好的发髻也松散开,显得有些狼狈。
她背靠冰冷的宫墙,遥看宫门处一列列的禁军,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承安,夏承安,你若骗我……”她上下牙打架,话也说不利索。
身后风声忽急,腾跃而来了数十名黑衣人,银晃晃还染着血的刀片便架在了她脖颈上。
“是我!”长公主立刻举起手,缓缓转身道:“我按照你说的取来了玉玺印鉴,夏承……贤?”
长公主看到同样狼狈被人搀扶的太子,登时如遭雷击。
为什么会是太子狼狈逃出,难道是夏承安胜了?
“皇兄!皇兄活过来了?”长公主惊叫,却被长刀挟持,又憋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陛下未死!”一个黑衣蒙面人将面罩摘下,赫然是太子身边的文士轻。
他此刻已经不管什么长公主不长公主的了,他既然率东宫甲士救出太子,就不怕再冒犯一个长公主。
“我……我,”长公主也不知如何解释,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想不出什么前因后果,但那架在喉咙上的利刃逼得她不得不开口:“是夏承安告诉我的,他让我偷了玉玺,来西华门同他汇合。”
“西华门!”文士轻登时看向扶着太子的胡护卫,是他建议从西华门突围的。
也是胡护卫到东宫传的太子口谕,让文士轻纠集东宫甲士,蒙面救驾的。
“拿下他!”文士轻低喝,胡护卫却突然疯了一样猛地挥开旁人,劈头便砍,刀锋直逼太子头颅。
寒光照亮了太子的面容,胡护卫长刀一顿,一双手似乎在拼命控制着,不想伤害太子。
只此片刻时机,文士轻终于将太子从刀下拉了出来,众人也将胡护卫制住。
所幸太子被近在咫尺的刀芒震慑,猛地睁开了眼,一扫先前失魂落魄的模样:“怎么回事?”
“殿下,我们被算计了!”文士轻是少有的聪明人,当场就看出来了。
胡护卫被人控制了,什么太子口谕救驾,全是假的!
“你们……”太子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的东宫护卫全部穿着夜行衣,再看到长公主怀里露出一角的玉玺,大喊一声:“他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殿下,西华门的禁军已经被惊动了,”文士轻蒙上了脸,声音苦涩:“我们没有退路了。”
太子扫过仅剩的数十名忠心甲士,目露凶光,决定舍命一勃。
“承……承贤。”长公主惊恐地抓住了他:“我不怪你,玉、玉玺也可以给你,你,你也带我走吧,承贤,我是你的亲姑姑啊。”
“殿下,”文士轻低声道:“留有大用。”
太子攥紧手中长刀,冷酷地点了点头。
夏承安,这些都是你逼的。
“冲出去宫城,城外就是方国公府的巡防营,就是本宫的人,你们,就是本宫的开国功臣!”太子低喝,捡起了胡护卫的长刀。
而胡护卫此时也突然如有神助一般疯狂地冲了出去,对着西华门的禁军大肆杀戮,竟有万夫莫当之勇。
“冲出去!”太子与文士轻各自夺取一匹守城军官的马,又将长公主放在马背之上。
胡护卫亦勇不可当地凭借一己之力,推开了城门,将太子和仅剩的十几人放了出去。
太子没有回头,直奔西城门。
第六十六章 :不说
那边太子的人马狼狈出了皇城,陆昭锦还沉在思绪中,骤然觉得身上一轻。
她这才发现,金丹虽然还未挣破锁链,但已经可以外放部分灵气了。
陆昭锦看向微微仰了仰头的沈志,这是典型的放松姿势,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也得到了部分解脱。
就好像一个紧绷在身上的网骤然松懈下去,给了她更大的活动空间。
怎么会这样,皇城里的那股冥冥中的力量突然被削弱了。
“启禀陛下!”侍卫上殿禀道:“大统领已经查清,是东宫甲士救走太子,破开城门的正是太子身边近侍胡护卫,已经被擒杀于城门。”
“玉玺呢!”皇帝惊怒交加,急急问道。
“玉玺被长公主带出城外,大统领正带人追捕。”侍卫硬着头皮禀道。
皇帝大怒:“逆贼!这群逆贼!”
陆昭锦耳中已经略过皇帝之后的安排,脑中只停留了两个字,玉玺。
如果她所料不错,正是太子携玉玺离开皇城的那一刻,宫中那股力量才会瞬间削弱。
原来,沈志之所以要算计着帮助自己儿子登基,是为了皇宫中的这股力量。
真龙天子,看来真的是得到了某种庇佑,而这种庇佑有一半在玉玺之中,所以沈志和瑞王不能强行夺取,就设计利用太子和长公主,将玉玺带出皇城。
如此一来,皇帝身边的庇佑削弱,他们就更能为所欲为了。
“父皇,太子只是一时糊涂,儿臣请……”
“什么太子!就是个逆贼,逆贼!来人,马上颁下诏书,朕要废太子,立瑞王为太子!”
皇帝的喝声回荡整个大殿。
……
陆昭锦已经被承平扶回寝殿,这一夜,连皇宫里都是乱哄哄的,京城之中,该是何等的兵荒马乱。
承平公主此刻当然睡不着,出了长公主的事,连她的宫门口都站了三班岗,也不知是真保护还是防止她也趁乱来上这么一出。
“昭锦姐姐,你,你在大殿上是想说什么来着?”她遣散了宫女,守着陆昭锦小声问道。
陆昭锦静默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昭锦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承平伸着小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简直要怀疑她也被什么妖术控制了。
“我没事。”陆昭锦抓着她的手放下,扯出一抹干笑,“承平谢谢你带着卫夫人入宫为我作证。”
“是夫人自己想通了的,而且,这是我欠你的。”承平笑道:“还没还清呢。”
“那你就替我做件事。”陆昭锦看着她认真道。
承平赶忙点头:“你说,只要能救……”
“是让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陆昭锦言简意赅,却极其坚定:“保护好你自己,日后,你才能保住卫家。”
“不说?那你呢,你也不说是吗?”
承平恼火地看向她:“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要不是太后身边的赵嬷嬷抱走了八皇子,此刻他也要和卫贵妃一同被押到宗正司去了,你什么都不说,他杀光卫家怎么办!”
陆昭锦看向门口,她已经听到脚步声直冲这边。
来不及多说,她攥住承平的手:“承平,相信我,什么都不要说,做你的天真公主。”
陆昭锦一把甩开她的手,走向门口,不待她推门,房门便自己打开。
“昭锦,要去哪儿啊?”阴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迷醉,火把在他妖异的面容上打下光影层次,将那张脸勾勒的越发美艳,陆昭锦却一眼发现了其中不同。
他的额角带着一道狭长的疤痕,破坏了所有的惊艳。
“呀,被你发现了,”瑞王笑容妖冶,对她伸出一只手:“走吧,我的美人,去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陆昭锦犹豫一瞬,搭在他手上,随之出门。
承平追到门口,一咬牙,终究没有说话。
“我这个妹妹啊,难得能听你的话,我还道她会为了姓卫的小子,和我这个做哥哥的翻脸呢。”
“那就要看瑞王殿下会不会像哥哥一样疼爱妹妹了。”陆昭锦面无表情地由他拉着,在宫中信步闲游似得走动。
“美人一句话,承安甘效犬马。”夏承安毫不避讳地揽住她的肩,凑在她耳边道:“就是不知道,美人肯不肯了。”
陆昭锦漠然道:“我要看到礼物。”
“好,礼物就在前面,你可以亲自审问。”夏承安指着前面一间排房,见陆昭锦稍显犹豫,怪笑道:“放心,如今你已非比寻常,就算这宫中禁锢少了一部分,我们也耍不出什么手段的。”
陆昭锦漠然,推开了房门。
屋里是一个躺在榻上的男人,他断了条腿,身上却仍保持着一股杀伐之气,听见有人进门,目光犀利如刀,但在看见陆昭锦那一刻,突然变得四处游移。
“你认得我。”陆昭锦立刻扑了上去:“我是陆知年的女儿,你知道对不对!”
“我有权利知道父亲的死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陆昭锦疯狂摇着他,灵气在屋里肆虐,震灭了羸弱的烛火,窗纸上两人的投影顿时消失。
屋外的瑞王轻笑一声,守在门外,里面是片刻的沉默。
很快,响起了男人懊悔的声音:“是,当时的确是侯爷抓了大医挡箭。”
砰砰,屋里唯一的桌子砸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破烂的桌板凄惨地躺在墙角。
大门哐当一声撞开,陆昭锦一身寒气地从中出来。
“昭锦。”瑞王伸手向她,又道:“从我喜欢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在找这样一个人,我要向你证明,我们之间,没有鸿沟,叶幼清和你才有这杀父之仇。”
陆昭锦默然,“射箭的人呢?”
瑞王喜不自胜,赶忙道:“在,就在隔壁,是沈志的大弟子,你可以放心,他不是你的对手。”
大弟子?
陆昭锦怀疑地看向他。
“你不会以为,沈志会蠢到亲自出手行刺叶侯吧,万一不成,只会留下把柄。”五皇子解释道:“那弟子是他暗中培养的,没人清楚他的从属,只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陆昭锦脸色冰冷,径直走向另一处排房,半晌才出。
她看着裙上残余的鲜血,身体剧烈颤抖:“我去洗一洗,你放心,从今日起,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第六十七章 :造反
“死了,殿下。”青衣禀报,“另一个呢?”瑞王问道。
“世子妃说就这么关着,谁也不许管。”青衣传话却被瑞王瞪了一眼,连忙改口:“是陆姑娘。”
瑞王哈哈大笑:“她总是这样,不忍下手又不肯放过,就听她的吧,断了条腿也熬不了几天。”
他负手前行,看天已见亮,嘱咐:“去盯着礼部准备本王的册封大典,记得,从速从简。”
“是。”青衣领命。
礼部也不失所望,迅速将一切操办好,三日后,册封大典开始。
夏承安如愿以偿地披上了四爪金龙的太子金袍,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乾祥宫大殿的玉阶之上,真正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距离问鼎至尊只差一步之遥。
皇帝的身体却在三日内急转直下,据太医所说,是之前中毒的后遗症。
沈志也不知为何被留在宫中,成了皇帝最宠信的大臣。
陆昭锦一直默默无言地住在承平的寝殿里,承平公主见皇帝当真没有急于处置卫家,这才真正安静下来,试着相信陆昭锦的决定。
京中十分平静,似乎只待太子被擒,便能让一切回归正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却迟迟不曾被抓住。
陆昭锦默不作声,心里却好像明白了什么,因为她在宫里这么久,也没有发现至清。
皇宫是一块肥美的大餐,至清不可能不想分一杯羹,而且玉玺既然这么重要,瑞王也不会放心任由太子带出去流落在外。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至清找到的那一杯羹,就是玉玺。
女孩子落子,圈住三颗黑子提出。
想必是太子出逃那晚,随行的甲士里,多了一个人,所以才会一帆风顺地逃出京师,还找到了帮手。
对面的绿衣丫头一哆嗦:“小姐,奴婢,奴婢输了。”
陆昭锦将两人的棋篓对调,随口道:“继续。”
对面的绿绮一咬牙,继续落子。
她从三日前就被叫进宫来伺候,本以为要面临一番残酷,没想到陆昭锦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找她下棋,还不断地让她。
这让绿绮心里直打鼓,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事实上,托陆昭锦的福,绿乔和绿绮都会下棋,但绿绮下的却远不如心思深重的绿乔。
所以,绿乔想装成绿绮的棋艺并不难,因此陆昭锦这样,绿乔自以为根本不能识破自己是个假芯儿。
看来,陆昭锦还是偏心绿绮,即便绿绮也背叛了她,她也不忍呵斥绿绮半句。
而自己,却被人像畜生一样囚禁起来。
绿乔大恨,落子的声音微大了些,一子下去,连提陆昭锦五子。
她心里一惊,赶忙道:“都是小姐先前布好的局。”
“你能看出来也不容易。”陆昭锦看似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继续落子,心里却已经有了定论。
因为以绿绮的性子,她就算是害怕说出真相受罚,也忍不了三天。
可眼前这个绿绮已经足足跟她耗了三天,还全无悔过之意,一直以忐忑犹豫伪装自己。
陆昭锦捏着黑子的手指微微用力,也没心思再耗下。”
“是。”绿绮如蒙大赦地跑了出去。
陆昭锦看着她的背影,捏了捏眉心,想起了之前方九进宫的事。
当晚太子出逃,西城门的巡防营兵马还未得令,不敢阻拦,待到反应过来时,人马已不见踪影。
禁军统领亲自追出去,却连一个尸体都没追到。
皇帝气急,却愣是没有动用巡防营的一兵一卒。
加之太后病重,至使方国公府人人自危,只得将归家省亲的太子妃方七绑了献给皇帝,以示忠心。
彼时方九刚找到陆昭廷,壮着胆子一诉衷肠,原本就是木头芯儿的陆昭廷当然抓瞎,不知如何回应。但当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整个京城都在抓人,陆昭廷当然不会让方九就这么孤身一人回家。
所以她只好在陆家留了一晚,次日听说是太子谋逆,太子妃被抓入宫,方九登时急了,也要入宫。
陆昭廷想开口挽留,却也知道不该。
但看着方九绝望自嘲地轻笑,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心里隐隐约约的那种空落却开始渐渐浮起。
可惜方九没有看到,因为当时她正面对病榻上的皇帝。
皇帝虽恨,却挨不过清音郡主的情分,索性将姐妹俩一同锁在太后宫里,美其名曰为太后侍疾。
因此,陆昭锦总算得见方九。
“也不知该怎么称呼,是世子妃,还是太子妃呢?”方九声音柔柔软软,却任谁都能听出刺儿来。
三日不见,也当刮目。
方九是在讥讽,如今皇帝太后均病重,宗正们商量着商量着的就“不小心”把给山阳公主正名的事给耽搁了,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陆昭锦心知肚明。
但她这个身份尴尬的人却依然住在承平公主的寝殿里,还比那公主更要自在随意。
这全赖如今的太子对她这个“姑姑遗女”的精心照拂。
现在别人心里怎么想的,陆昭锦不必打听也知道。
所以她没有恼,只是坐在棋盘旁,伸手请她入座,“或许,都不是。”
方九心存芥蒂但还是就坐,她看了眼棋盘,随手落子:“但人心向背,也很重要。”
“就像夏承贤,假传圣旨,聚众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