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休夫计_平舒道 >

第2章

休夫计_平舒道-第2章

小说: 休夫计_平舒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昭锦嗯了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前世能让他卫云澄听话的也只有两人,叶侯,和自己。
  叶侯是他尊敬的长辈,而自己,是救过他性命的恩人知己。
  “新妇进门,跨火盆。”喜娘如释重负地喊道,看着那大红裙安然跃过火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表嫂小心,前面有四阶。”卫云澄十分敬业地在她耳边提醒。
  熟悉的声音响起,陆昭锦却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还是那么喜欢整人,果然是京中有名的恶君子。
  长了张极具欺骗性的单纯脸,声线又温柔稳重,骨子里却是坏水不断,前世叶幼清捉弄自己的主意,一半是出自他手。故此,与他交好后,陆昭锦常常纳闷,他是怎么将谎话说的一本正经的?
  那叶家大堂的白玉阶,明明有五阶。
  他故意少说一阶,就是因为新娘不能低头走路,想趁机骗她出糗,竟还说得无比关心认真,任谁都会被他唬住。
  “多谢表弟提醒。”陆昭锦没有拆穿他,目光平视往大堂走去,一阶,两阶……
  卫云澄杏目闪着狡黠光芒,望向大堂里扭身看过来的叶幼清长眉一挑,两人会心一笑。
  大堂深处端坐着叶侯与山阳长公主,正中红毯放着两个寸许高的大红软垫,两侧是三品以上观礼的大臣及女眷。
  陆昭锦从容迈步,到第四阶时却是没有抬腿而是平直向前伸去。
  卫云澄见状咧开了嘴,准备伸手接住注定要摔倒的新娘子。
  虽然这女人进门时闹得人仰马翻,但终归是叶家出了问题,小惩大诫也就算了,他倒没打算让她摔在众人面前。
  至于事后这个新娘子要怎么交代,那可不是他卫世子要操心的事儿了。←百度搜索→
  如果连这么点儿事儿都圆不过去,她也不配做幼清的女人,趁早收拾包袱滚蛋得了。
  周身大红色的女人微微向前倾倒,卫云澄立刻未卜先知似得迈步上前,紧跟着弯腰伸出手去,却迟迟不见人摔下。
  “噗”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来,又赶忙憋了回去。
  这卫世子虽然姿态怪异地定在那儿,出了不大不小的糗,却也不是他们能嘲笑的。
  “表弟的护持之心,昭锦记下了。”陆昭锦悠悠然迈步登阶,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俏生生地站上了第五阶,强忍了笑意从盖头底下瞥他一眼,淡淡道:“还请表弟,让路。”
  卫云澄哈哈笑了三声,收回手臂站直,立到一侧,连道:“表嫂聪慧,表嫂聪慧。”
  叶幼清皱眉看过闹剧,瞪了一眼正摩挲着下巴的卫云澄,几步走了过来。
  乌云缎面绣红边的靴底,大红的喜袍,陆昭锦从盖头底下见到他靠近,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的苹果。
  是他的味道,那个同床共枕八年,最后将无家可归的自己赶出叶府的人。
  一支红绸被他递了过来,那只手白皙纤长,指节分明,与俏丽红绸交映显得十分有力。
  就是这只手,写下了绝情休书吧。
  陆昭锦迟疑着伸出右手,却立马被他恶狠狠地塞入红绸,两人并肩而立,耳边听得一声低沉喝令:“少要闹什么怪,拜堂。”
  话音刚落,红绸便猛地一拽,他率先迈步往大堂走去。
  陆昭锦被喜娘推着,跟在后面。
  不是她不想逃婚,而是事已至此,她若真要闹什么拒婚,也只会被叶幼清当成欲迎还拒的把戏。
  非但不能顺利脱离叶家,反而会成为各家笑料,日后更不会好过,还会给陆家药行添上不少麻烦。
  拜吧,只要熬过了这一关,日后时日且长,她再慢慢谋划休掉叶幼清的事。
  女子一生只有一次的拜堂成亲,当年虽然因为火盆的事而紧张羞怒,但在场的每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堂人多眼杂,也没人再敢给她使什么绊子,陆昭锦顺顺利利地熬到了洞房。
  桐音楼一如当年,布置的喜气洋洋,楼前只是少了她植下的那两排蝴蝶兰,但那株高大梧桐还笔直的矗立着。
  四月正是花季,梧桐芳香满园。
  那八年里,她摸遍了这桐音楼的一砖一瓦,也跪遍了每一块青石板路。
  山阳长公主对她的每一次斥罚,都足够她记一辈子,羞辱她一辈子。
  她本以为是长公主出身高贵,自己终归商户民女,距她要求的媳妇差的太远,所以万般忍耐,处处受辱,将一个故意磋磨她的婆婆当母亲一样尊敬奉养。
  直到陈氏进门,她才知道,那个苛刻刁钻,呵斥她跪着擦遍桐音楼每一块青石板路的女人,也会那样慈祥的笑。
  那一夜她才发现,自己的委屈、愤怒、无助,竟无一人可诉,所有她自以为的美好情景都是假象。
  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努力就会被叶家接受的假象。
  陆家破败,夫君疏离,唯一能为她说句公道话的公公也远在天边。
  陆昭锦回首重生往事,甚至觉得可怕,当年的她怎么如此糊涂,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生生将自己逼入绝境。
  “小姐,先用些点心吧,姑爷得好一会儿才能来呢。”绿绮心疼她忙了整日,一如前世般的递上糕点。
  陆昭锦滴水未进,闻见糕点甜香确实有些饥饿,微掀盖头便要伸手,余光瞥见叶幼清房里的兰芝偷偷看向她。
  “这是咱们家里带来的?”陆昭锦细嗅了一下糕点问道,绿绮一愣,应声:“不是,是姑爷房里的兰芝姑娘送来的,就是她。”
  兰芝匆匆过来屈膝见礼,带着几分虚假的笑道:“按规矩给您准备的糕点,也是奴婢们的心意。”
  绿绮对此很是满意,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叶家也不是都不懂规矩。
  这姑爷房里的大丫鬟,就蛮识趣的。
  “既然如此,绿绮,拿去给兰芝尝尝,算我谢她。”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章 :碎瓷
  “这,这不合规矩吧,这是给您准备的糕点。”兰芝后退半步,神色稍乱,却立刻镇静下来应道。
  绿绮注意到兰芝异样,联想起今日跨火盆时的暗算,顿时如点爆的火药,怒声道:“怎么,兰芝姑娘还怕自己的点心里有毒不成?避如蛇蝎似得。”
  陆昭锦微微摇头,绿绮聪明是聪明,这脾气却是太大,也太直率。
  父亲一直未曾续弦,家里没有主母当家,也没什么勾心斗角,导致她自带的丫鬟都少了几分城府,易被人暗算。
  “姑娘这是什么话!”兰芝当即委屈起来,“您是世子妃的陪嫁,也不好这样诬赖人啊,这无凭无据的……”
  “行了。”陆昭锦可没空看她在这儿演戏,当年她新婚之夜却突然腹泻,想来跟吃了这东西脱不开干系。
  若非有陆家家传的止泻药丸救急,只怕当晚叶幼清更有借口逃之夭夭了。
  她已非当年单纯无知的小姑娘,入口的东西都先要嗅一嗅成分,所以她早闻到这糕饼里青桃花粉的味道。
  想必等会儿吃的生饺子里,还会有青桃叶,两相掺和,她必然会腹泻难安。
  不过看兰芝的反应,她似乎不知道这糕饼单吃无妨,想来是安排的人谨慎,两边不曾通气,一旦事发也好脱身。
  “绿绮是太过小心了。”陆昭锦一出声,兰芝松了口气。
  绿绮委屈地撇着嘴,正要开口辩解,见小姐瞪了她一眼,只好憋了回去。
  “东西搁那儿,待会儿二爷回来,正巧可以压一压酒气。”陆昭锦说完,便将盖头放下,全不给兰芝出声的机会。
  绿绮瞪大了眼几乎笑出声来,俏生生地福身应了是,得意瞥了兰芝一眼,将糕饼放到架上。
  兰芝张口欲言,却不知说什么。
  难道说别给二爷吃,那里有泻药?
  这世子妃可真是厉害的紧,明明知道有问题,却不声张责问,直接一招釜底抽薪,玩得实在高妙。
  拼着新婚之夜新郎腹泻一晚,也要扳掉她们几颗钉子,日后二爷身边都是她的人,还不都随她心意?
  “怎么,兰芝姑娘留着,是想吃一块?”绿绮站到陆昭锦身侧,偏头看了过去。
  “不,不是的,奴婢去门外给您守着。”兰芝迫不得已,垂头倒退了出去。
  “哼。”绿绮还有些忿忿不平,刚要说话,一旁绿乔拽了拽她的袖子,指着坐得端正,全无在家时随性的小姐。
  房里除了她和绿乔,还有四个喜娘,远处就是叶家端着喜盘的八个丫鬟,门外估计还有。
  原来是眼睛没走干净,绿绮也不是傻的,只好老老实实站着,不敢多言。
  陆昭锦坐得笔挺,心里却叫苦连天。
  她实在是饿得慌了。
  之前没有糕饼也就没觉着饿,可现在饿劲儿被逗了上来,却不能吃,陆昭锦饿的心慌,都快抬不动手了。
  喝口水吧,有口水喝就好了。
  陆昭锦正欲让人倒茶,就觉得口中一阵香甜,似乎是一股清冽活泉淌入喉间,顿时解了口干舌燥。
  红盖头遮住了她惊异的表情,怎么回事?
  陆昭锦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口渴,想喝一口水。
  很快,一口甘甜泉水从口腔两侧涌出,喉舌自然而然地将它咽了下去。
  不待她惊讶,脑中便浮现了一片如碗底般的碎瓷,锋利的断处还染着她前世送命时的血迹。
  陆昭锦也算见过世面,未曾大嚷大叫,冷静地沉心看去,那碎瓷片如一块悬浮于虚空中的大陆,上层遮盖着袅袅云雾。她仿佛从天而降,穿透云雾,心神降落于碎瓷碗底。
  这里仿佛是一片荒芜的放逐之地,只有半亩大小,却有着肥沃松软的褐红色土壤。
  田间仿佛被人开拓过,有着一行行的隆起,却又似荒芜多年,各色植株放肆生长,毫无规律可言。
  正中是一口几近干涸的银色泉眼,只有水盆大小,却仿佛是镶嵌在碗底的明珠,耀着熠熠银辉,泉水正源自于此。
  “这是哪儿……”陆昭锦喃喃道,她的心神仿佛是这片空间的主宰,时大时小,随意变换视角。
  很快地,她就将每一株植物大致扫了一遍,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不过应该都是些药草,或许是碎瓷空间前主人栽种遗留下来的种子自行生长而成。
  “小姐,您说什么?”绿乔离她最近,俯身问道。
  “啊?”唰地一瞬,陆昭锦仿佛穿梭了无数星空,心神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摇头道:“没什么,几时了?”
  “酉时三刻了,想来二爷也该到了。”绿乔应道。
  陆昭锦嗯了声,掌心的苹果不由攥得有些紧。
  在她的记忆里,叶幼清浓眉凤目,鼻梁英挺,生得极是俊朗。
  但她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却只有一张阴狠的怒容。
  “陆昭锦,你家传的万毒丹,不是焚于大火中了吗?”
  “陆昭锦,我处处容你,你竟见死不救,看着我父亲毒发身亡!”
  “陆昭锦,你也配给我父亲守灵?拿着你的休书,给我滚!”
  陆昭锦眼中怒火熊熊,叶幼清绝不是一个糊涂的男人,但凡他关心的人和事,他总能将真伪分清。
  而面对着陈氏的诬陷,他却一字不辩驳不由她说。
  是压根不在乎她的清白吧。
  他丧父,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所以毫无还手之力的她就成了那只替罪羔羊。
  前世休弃之辱,今生予你讨债。
  “二爷。”
  “二爷。”
  几声俏生生的唤声由远及近,不多时,身姿挺拔的男人便推门而入。
  酒气扑鼻,陆昭锦却毫不惊讶,这点他倒同前世做的一样。
  毕竟出了几番变故,陆昭锦谨慎为上,并不敢全以记忆中发生的事为模版。
  “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借酒撒疯,叶二爷惯用的闯祸手段。
  当年他就是这样将新婚之夜糊弄过去,叶侯事后得知,便是生气,也无话可说,只是多赐了她些东西补偿。
  “哎哟二爷,这礼还没全呢!”喜娘被叶幼清张牙舞爪地动作吓到,也不敢近他的身,惊慌失措地喊着。
  “无妨。”陆昭锦端正坐着,声音似乎有些诡异:“绿绮,取我的金针来。”
  叶幼清醉眼迷蒙地回头望她一眼,重叠的大红人影晃动,好不模糊,“你,你说什么?”
  “我来为二爷,醒酒。”
  第五章 :落荒
  “醒酒?醒什么酒,我是谁,我怎么会醉!”叶幼清看起来神思游离,脚步却不自觉的往外挪去。
  “还不拦住二爷!明日侯爷问责起来,谁能担着?”现出声的却是绿乔。
  绿绮看她一眼,顿时明白了几分,匆匆往里间去,嘴里还道:“我去取金针,小姐的金针施得最好了,必能让姑爷清醒过来。只是,不知道盖着帕子衣物的,还能扎得准吗,不过想来姑爷应该不介意……”
  陆昭锦憋着笑意,京城哪个不知她陆昭锦医术平平,半点大医陆真传都没得到。
  否则谁敢在她的食物里下药。
  不过绿绮这番话倒说得妙,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幼清都愣神了。
  叶幼清是真被震住了,看着陆昭锦取了金针淬火,心道:这女人疯了吧,就她那行脚医都不如的医术,还半遮着红盖头,也敢给他施针?
  他与陆昭锦婚前并非素不相识,自从父亲提起,他就在小妹的帮助下明里暗里的见过陆昭锦几面。
  她在他面前倒是小猫似得乖顺,可出了他眼皮子,就又成了那个刁蛮大小姐。
  虚伪之极。
  耳边也风传她的骄横霸道,不学无术,加之不论他使出什么手段,她都一口咬定要谨遵父命嫁入侯门,让人只觉得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今日又闹了那档子事儿,叶幼清潜意识里认为是陆昭锦在故意找麻烦,想进门立威,方便她的世子妃之路。←百度搜索→
  “放手!”叶幼清也是横行惯了的人,哪里会在几个喜娘手下吃亏,几个推搡就将人都拨拉到一边,摇摇晃晃地向陆昭锦走了过来。
  绿乔有些紧张地拦在陆昭锦前面,男子独有的体香和着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脸色酡红,垂着头哆哆嗦嗦阻拦道:“姑,姑爷,您您干什么!”
  “让开。”叶幼清不耐烦地将绿乔推到一边。
  他倒要看看,这个对他女人百依百顺又送医药又送香包的女人,是不是进了门,就敢对他动手。
  陆昭锦半掀盖头坐在床上,正让绿绮端着一盏油灯淬火,便见男子高大的阴影投了下来,酒气熏得她有些反胃。
  “怎么,二爷舍得过来了?”陆昭锦微微抬头,漂亮的杏目斜睨,在油灯抖动的黄芒下显得几分俏皮。
  先前倒是没发现,云澄他们说这陆昭锦也算是京城数得上的美人儿,原来是真的。
  可惜,就是个败絮其中的俗人恶女。
  “我家!我哪儿不能去!你,你谁啊,给我出去!”叶幼清接着酒劲儿,伸手便想将这个故作镇定的女人丢出去,看看她还能不能有白天那股子威风劲儿。
  还敢嚣张到他家里!
  陆昭锦因为先前几桩事不同,对叶幼清可能会不按前生出牌早有准备。
  她在叶家受尽委屈,却也用时光磨出了她的医术,纤手一翻,一根金针便扎入叶幼清伸来的手腕上。
  叶幼清一怔,漂亮的面孔顿时扭曲起来,攥住小臂底喝一声:“你做了什么,快拔出去!”
  “二爷别急,待行针完全,就不疼了。”陆昭锦笑得狡诈,一对小虎牙外露,在油灯下显得晶晶亮,仿佛一只偷到腥的猫,得意洋洋地看向他。
  唰唰唰,不待叶幼清分清是她那只手取了金针,手上便又多出三根明晃晃的金针。
  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