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计_平舒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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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说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不知为何,陆昭锦的眼角又开始发酸。
“祖母回来了。”
“嗯?”陆昭锦纳闷,怎么又猜错了。
她似乎就没预料中过,这位小霸王的想法。
“而且小爷不是说过,会替你做主的吗?”叶幼清一瞪眼,似乎他从没有理亏的时候。
这人,真不愧是恶君子卫云澄的挚友。
理直气壮起来,一样的无耻。
不过这一次,倒算他所言不虚。
因为自太后寿宴那日起,他对自己的确是处处回护,这次更是亲自出马,就容他嚣张去吧。
“好了,二爷看也看了,可以……”
“可以什么?”叶幼清绕到八仙桌旁坐下,自己斟了杯茶,“你要小爷现在出去,成何体统。”
不成体统也是你自找的。
陆昭锦撇了撇嘴,转身要走,自己的家,她总还能找到住地方吧。
“陆昭锦。”
“嗯?”陆昭锦刚一回头,就惊讶地瞪大了眼,“二……二爷这是做什么?”
叶幼清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没错,是极为亲近的那种距离,陆昭锦回身时甚至感觉到他的鼻息落在自己的额上。
“陆昭锦,”叶幼清伸出一根手臂越过她耳侧,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微微伏低身子:“你跑什么?”
“我,”陆昭锦大睁着双目,看着叶幼清突如其来,越靠越近的面孔,不得已将脸偏向一侧,他喘息里还透着合欢酿香甜的酒气,“二爷,你醉了。”
女孩子顺势就要从另一面逃出。
叶幼清看着手臂下面色酡红的少女,突然又撑起一只手,这次成功将女孩子牢牢圈在怀里。
这次,那瓣唇色泽圆润丰盈,倒比上次病床上的填了几丝魅惑。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上次没有做成的事。
“嗯,看来是的。”叶幼清澄澈的凤目突然迷蒙起来,可唇边那抹笑意却越来越深。
身子,也越压越低。
干什么干什么?
陆昭锦脑中警铃大作,这小霸王是想借酒行凶吗!
“大小姐,大小姐!许四,许四被人送回来了!”门外突然响起花巧冒冒失失的喊声,让陆昭锦眼睛一亮。
女孩子一猫腰,嗖地一声从叶幼清圈好的小空间里逃了出来,直奔门外,“人在哪儿?”
“在大堂,三师兄正在为他诊……”花巧的声音越来越小,忐忑不安地咽了口口水,脸色一瞬间便红了起来,小手也揪着裙角,垂下头扭扭捏捏的。
“怎么不说了?”陆昭锦纳闷地看向身后,就见那位世子爷正冷冷盯着花巧。
手上,还故作正经地整理着衣领。
陆昭锦赶忙低头看向自己,还好,衣容整洁。
“走,我们赶紧去看看。”陆昭锦匆匆往外跑,花巧赶忙追了过来,万分羞涩地道:“奴婢,奴婢为您整理一下发髻吧。”
陆昭锦足下一个踉跄。
该死的叶幼清!
这才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女孩子咬牙切齿的模样全看在眼里,叶幼清躁动的心终于平衡一些。
许四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很快就安顿好了,可这次的陆昭锦却说什么也不肯上绣楼了。
非要亲自照看许四的“病情”。
叶幼清的脸色越来越黑,最终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陆平叹上一口,却也只能如此。
次日一早,陆昭廷便去了京兆尹衙门。
陆昭锦毕竟是女儿身处处不便,只能留在家中等消息。
“怎么样了?”
“大小姐,您预料的果然没错,那何家背后,就是太子爷。”
陆昭锦暗暗攥起了手,昨日听到消息的人不少,这件事在官场上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陆家医商出身又一向无心政事,打听起来这才十分困难。
“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今天太子爷给京兆尹施压,我们陆家哪里是……”陆平担忧道。
他们这次不过是借了叶幼清的名头又手握证据。
可京兆尹得了太子的话,哪儿还会把他们扯的虎皮当回事儿。
“看情况再说吧。”
陆昭锦坐在正坐上闭目养神,现在这个时候,她急也没用。
陆昭廷的本事她相信,又是证据确凿,她就不信京兆尹敢当庭徇私枉法。
“姑爷起身了。”绣楼下看着的丫鬟来报,陆昭锦只是淡淡嗯了声,丝毫没有去服侍更衣的意思。
陆平眉头一皱,却只当陆昭锦是太过忧心,全由她去了。
陆昭锦靠在圈椅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敲动。
“大小姐,案子开审了。”有守在府衙门前的家仆来报。
昭宁,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咕嘟”水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陆昭锦突然睁开眼睛。
桌上茶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咕嘟,咕嘟。”声音还在继续。
陆昭锦瞳孔微缩,那幽邃的黑瞳中,浮现出了另一个世界。
第十七章 :鱼虾
不知何时起,中心那方小水池里的点点绿意蔓延而生,成了漂浮在水面的绿藻。
就连池底,也生出了一根根笔直向上的细嫩水草。
心神在幽幽的波光间荡漾,“咕嘟”一声,小小水泡从水底冒了出来。
干净的白沙池底里,一颗小石子微微翻动。
一根白里透粉的纤长触须从石边缝隙伸出,随着水波飘荡。
这是什么东西?
陆昭锦的心神转瞬落到池底,那只触须仿佛受惊似地,又藏回石子中。
不消片刻,陆昭锦便看到了小东西的全貌,居然是一只幼小的青鳞虾。
惊讶未褪,她只觉水中波澜一起,“哗啦”一声,一条金色闪电嗖地穿过她心神所在之处。
竟是一条小指般细长的小鱼!
陆昭锦惊讶地合不拢嘴,生命。
无形中,碎瓷空间诞生了新的生命,从无到有。
“大小姐,”陆平在陆昭锦眼前晃了晃手指,“您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陆昭锦正色,“有消息了吗?”
……
绯色官服的大腹中年男人焦急地走来走去。
“何大人,殿下正在处理公务,若您不急,就先回去吧。”东宫的通秉太监道。
这位何大人有功于太子,也很通人情,所以太监很客气。
“哎哟公公,您看我这样子能不急吗,烦请您再替我通秉一声。”何庭抹了把额上的汗,又焦急地踱起步来。
太监的通秉声响起,东宫大殿里,明黄四爪金龙袍的太子悬笔在架。
“殿下,真的不见见何大人?”胡护卫提醒道:“也许是马方……”
“不可能。”太子呵笑一声,“你何时见过他因公务早起,必是他那惹了不该惹之人的儿子。”
宫里消息四通八达,昨儿晚上太子就已经收到叶幼清当街****何家公子的消息。
“你昨晚说的是,他绑了何玉业,进的却是陆家?”
“是,殿下。”胡护卫应道:“刚得到的消息,叶世子昨晚宿在陆家了,所以这何大人只能来求您了。”
太子纤长的中指哒哒打在桌上,神色颇为玩味。
“本宫一直以为,陆氏不过是叶侯为解释父皇疑心的一颗棋子,现在看来,似乎这颗棋多了几分异军突起的味道。”太子敲打的手指一顿,神情依旧温润如玉,笑道:“真想看看,叶侯得知叶幼清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得罪本宫时的表情。”
“那殿下的意思是,帮何大人这一次了?”
太子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告诉何庭,让他自求多福吧。”
胡护卫一怔,太子爷这是要抛弃何庭的意思啊!
“爷,那马方不能放手,否则您怎么……”
太子立起手掌叫停,神色凝重道:“本宫越想,越觉得当年马方到手得太过轻松,五弟不像那么大意的人。”
“您的意思是……”
“利用陆氏这件事,试上一试。”
大殿里的话音刚落,殿外久候无果的何庭终于得到消息,却再度崩溃。
“殿下,殿下!臣只有那一个儿子啊殿下!”何庭哀求的声音过大,通秉太监竟然胆大包天地赶他离开。
“你,你!狗仗人势的东西!”何庭看出太子殿下的意思,拂袖怒道。
“何大人,说话可得看地方,您这可是骂到了奴才主子那里。”太监奸笑,何庭看得一哆嗦,灰溜溜地拂袖而去。
太监对着背影猛啐了口,欺软怕硬,“什么东西。”
何庭怒冲冲离开东宫,望着朱红琉璃瓦一阵茫然。
这次可不是他拉太子的大旗就能了的,有叶幼清插手,没有太子的直接授意,京兆尹那个老滑头肯定要抓准机会,用他的儿子讨好叶侯世子。
京兆尹也是气得发抖。
这个何庭,一早就说陆家女在叶府不受待见,可叶世子昨夜甚至住在了陆家,这是不受待见吗?
今早他甚至听到自家夫人说,那陆昭锦已经得到了叶府中馈权。
这还叫不待见?!
这不是害他吗!
那陆昭廷也不是吃素的,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枚举证据。寡妇孩子,人证物证俱在,就是他想袒护都没办法,何况太子殿下根本没有授意。
“退堂!”
惊堂木一拍,京兆尹板着脸退到后堂,这才擦掉额角的汗。
这个京城的父母官,他当得是日夜心惊。
但只怕这件事,还没完。
“哥哥!”何玉琦听到结果便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陆昭宁被当庭释放,镇定得像个小大人儿似得他在陆昭廷的护持下回到家中,才一头扎进陆昭锦怀里大哭。
“昭宁真的很勇敢,比师姐还要勇敢。”陆昭锦一颗心落入腹中,揉着他的头发安慰道。
“呜……嗯,我知道小师姐会救我的……”对上陆昭锦的眼,陆昭宁抽噎着:“他们都是小鱼小虾,他们都斗不过小师姐的……”
陆昭锦不由一笑,她还不知道,昭宁对她这么有信心。
“我小师姐可是能斗败大恶人的……”
陆昭锦嘴角抽了抽,敢情她的“威名”是建立在叶幼清身上的。
所幸孩子的脆弱来得快去的也快,陆昭宁很快便平复下来,由人带下去梳洗。
“这次多亏了世子为咱们撑腰,我看那京兆尹的神色就觉得解气。”陆昭廷大口饮茶,神情畅快,“哎,小师妹,世子呢?”
“哦,刚晨起了,估计在用早膳?”陆昭锦还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恍惚应道,谁让她也不知叶幼清在干嘛。
陆昭廷眉头微皱,“小师妹,有句话,为兄不知当不当讲。”
“师兄请说。”陆昭锦打起精神。
除却陆昭廷与陆昭宁,陆家可谓再无亲属。
长兄如父,陆昭锦自然会听。
“世子对陆家,可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听说那日赶走蔡仲堂,也有世子相助。他肯这样为你做主,我也就放心了。”陆昭廷点了点头,又道:“只有一点,我不太放心。”
“我归京也有些时日了,听说世子爷当年和陈家小姐似乎……”
陆昭锦的眉眼上挑,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
“师兄,是在昳容阁听说的吧。”端盏喝了口,陆昭锦神情很是平淡。
“嗯,而且,昨日陈四小姐在逍遥堂破了九宫棋局,今儿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不比昨儿世子闹得那场风波小。”陆昭廷很是不安,皱眉道:“她风头太盛,为兄担心……”
第十八章 :反应
“真是太可气了!”叶幼涟着恼地拍着桌子,白瓷茶杯颤巍巍地震了两下,看得人担心不已。
“二哥怎么这么糊涂,被那狐媚子勾了魂不成?”
“行了,”陈锦缳含笑,替她斟了杯茶推过去,“陆家如今也算是叶府姻亲,世子拉不下脸面也属正常。”
叶幼涟瞪着大眼睛,冷哼一声,气冲冲道:“这话,你自个儿信吗?”
陈锦缳脸色沉了几分,静默地端茶饮着。
“陈姐姐……姐姐,我不是在说你,你知道的……”叶幼涟有些焦急地赔罪道:“您不要生气。”
“瞧你,我怎么会跟你置气。”陈锦缳笑容得体,眼中戾色一闪而逝。
“不过姐姐破了九宫棋局,京中不知多少人在捶胸顿足。”叶幼涟得意道:“我倒要看看,二哥知道后该怎么惋惜这惊世一局。”
陈锦缳面上羞涩难掩,可唇边的笑,却透露了主人的得意。
世人都是如此,吃不到看不到的,最好。
男人,更是如此。
叶幼清嗜棋如命,她却吩咐过了,破局之战,不可外泄。
理由也很简单,留予后人再战。
一时哗然。
有暗中说她哗众取宠,但说的更多的,是国手风范。
初战破局失败的原因,也被她圆了回来。
身为女子,却抛头露面,在大庭广众下破局,她又怎能不受影响。
因此随意找了个时机破局,而事实证明,她的棋艺,当真无双。
京中有世子一怒为红颜,也有才女无双破九宫。
当年的金童玉女之言,再度被翻了出来。
含着金钥匙降世的叶侯世子,与惊才绝艳的相爷嫡女,当年的相府宴会,传出此言的道士正是西迷峰的至清道长,如今的,承影观观主。
“陈姐姐,听说承影观观主闭关有些时日了,也不知在研究什么。”
叶幼涟托腮思忱,“他若能闹出些动静,这金童玉女的话就会被抄的更大,到时候……”
“涟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陈锦缳好不娇羞,神色却颇为希冀。
至清道长,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师兄,这件事昭锦会记在心上,昳容阁那边就劳师兄多多费心了。”陆昭锦笑应。
金童玉女。
当年这个谣言,可比现在炒得要火得多。
可陈锦缳第一次却还是没能进门,何况,如今自己重生了。
陆昭锦蓦地一怔。
她,为什么不想陈氏进门。
她不是拿定了主意要休夫自立,将叶幼清还给陈氏吗?
不让她进门算什么想法?
陆昭锦为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不,不对。
她只是不想跟陈氏共侍一夫罢了。
“大小姐,姑爷来了。”丫鬟的声音让陆昭锦打了个激灵。
姑爷,姑爷,叶幼清倒是得意的很。
事到如今,叶夫人母女的真面目被她揭开,昳容阁也逐渐步入正轨,相信马方的案子过不了多久就能浮出水面,陆家如今更是有了起色,想来她离开的日子也不远了。
休夫。
休夫,陆昭锦玩味着。
没错,当年的休弃之辱,这是你欠我的最后一件事。
叶幼清。
我也要休了你。
要让叶陆两家的人都知道。
要让满京城的贵族百姓都知道。
要让整个大夏王朝的人都知道,是我陆家女,休夫在先。
“想什么呢?”叶幼清一脸傲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回神看过来才转身,声音淡淡:“回府吧。”
“对对对,是该回去了。”陆昭廷还在跟叶幼清道谢,连忙令道:“快收拾东西。”
陆昭锦默然地跟在叶幼清身后,踏上回程马车。
这件事,还要好好计划。
叶幼清骑在马上倒是神清气爽。
今天的陆昭锦似乎格外乖巧,毫不反抗,也没有顶嘴,被她跟在身后的感觉是那种异样的酥麻。
他此生从未体验过。
“二爷回来了。”叶府门房匆匆进门通报,不多时,有丫鬟拦住了刚进府门的二人,道:“二爷,老夫人请您和世子妃过去。”
原也料到了这点,二人都不曾惊讶,直接跟着丫头去了老夫人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