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计_平舒道-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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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精于算计,可以说是步步心机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小师妹吗?师傅走这一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叶幼清所说,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
如她自己所说,她也是一个,将皇帝太后所有人,甚至连她自己都算计进去的女人。
陆昭廷有那么一瞬的失望,小师妹,真的长大了,长成了他和她都不愿意看到的那样。
“真是好一出休夫计。”叶幼清鼓掌,他说:“从头至尾,都很漂亮。”
“如果我现在抢你出去,只会闹得更没脸,你连我最后的选择都设计好了,是吗?”他问。
“叶世子过奖了。”陆昭锦转了转手腕,依旧没能挣脱叶幼清的手,“至少我没算到,你还是不肯松手。”
叶幼清放声大笑,肆无忌惮。
“我当然不肯松手!”他凤眼眯得狭长,有那么丝魅惑,和危险。
陆昭锦脸色有些难看,她适才只是在嘲讽叶幼清。
被女人休了,他还上门抢人,那才真是没脸,现在丢下一封休书说早就写好了,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叶幼清那么要脸面的人,不会……不会与她赌一时之气,为自己换一个死皮赖脸毫无男子气概的名声吧。
他还想不想在那群狐朋狗友堆里混了?
“你的确是什么都算的透彻,但还是漏算了一点。”叶幼清声音拉长,故意吊人胃口,“那就是小爷我。”
“故意让陛下告诉我被休的事,激怒我,好让我当庭认下陈锦嬛的婚事,你就是算准了即便我想透其中关窍,也忍不下这口气,必定会答应婚事。”叶幼清勾起一侧唇角,邪肆的模样不输五皇子,“可你,只料到了一半。”
“你没答应?”陆昭锦瞪大了眼,“不可能,你若不应,陛下不会放你出来的!”
叶幼清满意地看着女孩在惊讶的模样,猛拉一下将她拽近身前,“陆昭锦,我们赌一赌。”
“赌什么?”
“赌你猜不到。”叶幼清自信地挑起左边眉毛,“猜不到,你就给我乖乖回去。”
陆昭锦盯着叶幼清,皱起了漂亮的眉头。
他到底在搞什么?
叶幼清不答应就是在表明叶家要站队太子,所以拒绝陈家,皇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必定会继续施压。
可他答应了,自己又怎么可能回去。
他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女孩子小巧的鼻子也开始皱了起来,看到叶幼清心情舒畅。
这两个月来,他可没少被陆昭锦设计,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如今真相大白,也该他算计算计这个女人了。
“就这么定了。”叶幼清霸道地敲定,总算松开了陆昭锦的手腕。
他伸手在半空点了点,眼神挑衅,似乎在提醒陆昭锦,别忘了。
云澄说的没错,陆昭锦是个聪明的女人,很不好对付的那种聪明女人。
然而,征服一个聪明女人的办法,就是用智慧,让她彻底臣服。
小霸王离开了。
一群堵在昳容阁门前看热闹的人也沸沸汤汤地打听起来。
没有吵闹,没有抢人,更没有休书。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世子爷急匆匆策马而来,就是为了看看世子妃,呸,陆大小姐不成?
“哎哎!有人出来了!”挤在门口有眼尖的嚷道:“端了个牌子。”
“兹有陆门医者行四,承继祖业,开堂行医?”有人对着刚立出来的牌子念到,洋洋洒洒十数行,众人不由楞住。
“陆大小姐要开堂行医了!”
一阵风似得,满城皆知。
“一个女人开堂行医?不是说她连个伤寒都治不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陆大小姐的牌子上写了,非疑难奇症者,请移步陆家药行,人家不治。”
听的人傻眼了,敢情人家陆大小姐学的是疑难杂症,所以不通寻常小病?
“那牌子上还说了,她啊,每日只接一人一症,收奇珍异宝,寻常金银俗物,是作不得诊金的。”
“这么多规矩?”那人挠了挠后脑勺,兴趣更大了,“那她只好过谁没?”
“当然没有啦!也不知道谁,会成为这第一个呐。”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堪称勇士。
但勇士绝不是总有的,陆昭锦开堂三日,无人上门。
她却不急。
“时候未到,师兄不必着急。”女孩子检查着陆昭廷寻来的各种草药幼苗,随口应着。
“嗯,对了,你让我看着的陈家有动静了。不过也确实奇怪,陈家真的不知何时起就偃旗息鼓了,好像在尽力缩小人们对陈锦嬛婚事议论的兴趣,挂好的灯笼也换回了原样,倒是叶家却挂上了大红灯笼。”
女孩子检查幼苗的身形一顿,“这个叶幼清,到底闹得什么主意。”
“好了师兄,我想先一个人想想,你先继续注意着吧,对了,上门求医的人,就在这几日了。”
“好。”陆昭廷应下,有疑惑地嗯了声,难道小师妹早就料定这个人了?
也对,按小师妹的脾气,怎么可能做无准备的事。
开堂行医这件事发酵到今日也的确该有个结果,否则过几日人们的兴趣退了,这番造势只怕就没什么效果了。
昳容阁这几日虽然依旧人来人往,但祛疤的昳容膏却不像之前那样紧俏。
毕竟疤痕这东西治愈了就不需要再用,所以昳容阁是女子们交流讯息之处的地位很容易就会被人动摇。
相信陈锦嬛如不是被婚事缠身,早已动手。
何况还有许多明白人已经看出了这内围女子们的重要性,正在跃跃欲试。
想取代昳容阁的地位。
如今的昳容阁急需一个昳容膏的替代品,陆昭锦不可复制的医术,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如今却是,只欠东风。
女孩子将那些幼苗全部收入空间,用心神力量控制,栽种在适宜的位置。
虽然如今的空间不小,但她也欣喜地发现,自己的心神力量有了长足的进步。
想来二者是相互依存的。
陆昭锦看着蔚蔚然然,囊括近百种药草的空间,信心无比的充足。
父亲,我一定能,撑起陆家药行。
“大小姐!”花巧咚咚地叩门声将她唤出空间,女孩子拉开房门:“怎么了?”
“来,来人求医了!”花巧受惊不小地拍着胸口,显然被来者吓到了。
“走吧。”陆昭锦倒没什么异常,率先望前厅去。
第七章 :行医
昳容阁门前再度聚起了人堆,不为别的,就为停在门前的这辆马车。
双骏马个个高大帅气,车体用绸缎扎起,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来者非凡。
但这在昳容阁门前并不少见。
这里可是京中贵女的聚集地,什么样的马车没来过,镶珠缀玉的官家宝顶香车都来往频繁,但这架,不一样。
不为别的,就为这马车顶上的朱红宝顶,那个头足有婴儿头大小,绝非普通的一品人家能用的。
而底下的明黄垂穗,也宣告着马车主人与皇家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马车四角垂下的红木牌上,那让人无法忽略的大字,叶。
继世子爷之后,又有叶家人上门了,还至少是个有诰命皇恩的女眷,难道是叶夫人?
不不不,刚才下去的贵人年纪,都能当叶夫人的妈了。
顿时人们想明白了,这很可能是,叶家久未出门过的,叶老夫人。
“难道是叶老夫人身患绝症了?”人们悄然议论起来,那可有得热闹看了。
叶陆两家因为叶家即将上位的世子妃陈氏,可是闹得不可开交。
说是不欢而散都是轻的,陆大小姐又是个不吃亏的脾气,连夫都敢休的人,还会顾忌什么医德之流,给叶家人治病?
“说不定,是来找陆大小姐回去的呢。”有人嘀咕一句,顿时惹来一片笑声。
“你去那叶府看看,大红灯笼挂满了前后门,请等着陈四小姐进门呢,估计叶家现在正忙着选下哪些聘礼呢。”
那人有些尴尬地哼了声,老老实实等着看热闹。
“叶老夫人。”陆昭锦倒是没有托大,依然周到地行了个见长辈的礼。
她还记得,老夫人说过,认识她父亲。
“嗯。”老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陆昭锦,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她容色红润,身形虽然轻盈窈窕,却不曾瘦弱,颜色倒是比在叶家时精神许多。
就好像,找到了生命的中心一样。
叶老夫人没看错,陆昭锦的确很自由,也很享受这样的愉快。
“你很开心。”
陆昭廷的脸色刷地沉了下去,好像一只瞬间进入攻击状态的豹子,盯住了叶老夫人。
因为老夫人这句话,怎么听,都是在讥讽陆昭锦。
在问责,问她用这种方式离开叶家,是不是很开心。
“叶老夫人,如果你是来求诊的,我昳容阁大门敞开,如果是来旧事重提的……”陆昭廷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昭锦打断了,“是,昭锦很开心。”
虽然她也有那么一瞬地错觉,但她很快意识到老夫人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如果要寻衅滋事,也不会亲自出马,更何况是杀上门来。
老夫人只需要放出话去,说讨厌她陆昭锦,明日这昳容阁只怕就要门可罗雀了。
甚至,她还可以默许叶夫人用叶幼澈的病做文章,毁了她医术的名声。
但这些,老夫人都不屑去做。
所以陆昭锦明白了叶老夫人的意思,那真的是一句别无他意的感慨。
见到她如今样子的评价。
“好孩子。”老夫人看得出,陆昭锦对她的人品信得过,赞了声,才对陆昭廷道:“年轻人,我的确是来求诊的。”
陆昭廷也看明白了,有些尴尬地赔罪,“冒犯老夫人了。”
“不,我这一生,就喜欢你们这样有话直说的好孩子。”老夫人环顾一周,叹了声:“知年教出来的孩子,都是好的。”
“所以老夫人今日来,是为了幼澈的病吗。”陆昭锦用的问句,说话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你一直是最聪明的。”叶老夫人含笑,招了招手。
三月端上了一个被红绸蒙着的紫檀木托盘。
“听说你不要寻常诊金,这就算是你之前为我孙幼澈诊治的医药钱。”老夫人说话间,三月适时地掀开了红绸。
满堂都是倒吸气的声音,连昳容阁里来看热闹的贵女们都瞪大了眼。
托盘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大两小三块,却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璧薄如蝉翼,在日光下闪着柔和内敛的墨绿色光泽,其上未曾雕琢的天然乳白纹路原本应是瑕疵,此刻却成了最精美的雕文,因为那刚巧形成了一个繁杂的祥云图。
玉璧左右则稍有逊色,都是小碗大小的原石,如侍臣一样,拱卫在玉璧两侧。
真是奇石重宝!
陆昭锦看见的瞬间,甚至察觉到了碎瓷空间一阵悸动。
叶家不愧是百年勋贵,一出手,就知道那堪比皇室的荣宠并非徒有虚名。
就在观望的贵妇淑女们眼睛都还黏在玉璧上不能离开的时候,陆昭锦却开口了:“蒙老夫人美意,但我不能要。”
“她是傻了吗?”有贵女没忍住说出声来,可这次却没人笑她唐突。
因为,她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是她自认为不能治好老夫人的病?”
“不是老夫人的病,嗯?”看热闹的女孩听出不对,“怎么听起来像是……”
“既然当时昭锦是幼澈名义上的长嫂,这份诊金,我就不能收。”
竟然真的是,真的是陆昭锦之前就给叶家那出了名的傻儿叶幼澈治过病!
“对啊!之前叶家闹出那件谋害庶子的事,不就是说他吗?如果不是有人给他诊治,又怎么会发现这种事,只是不知,原来给叶幼澈瞧病的,竟然是她。”人们神色复杂。
这个陆昭锦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庸医的名声配她都糟蹋,怎么会……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叶老夫人含笑,犹如一只高贵沉稳的狮王,淡然道:“那就当做此事的定金吧,待日后我孙儿痊愈,还有重谢。”
老夫人不容拒绝,三月已经上前几步,将托盘放到桌上。
“很快会有人送他过来。”老夫人笑颔,“有劳了,陆先生。”
陆昭锦神色一凝,心中情愫莫名。
叶幼澈的病的确要治,而且她料定就是这几日。
但她没想到,叶老夫人会这样大张旗鼓地送叶幼澈来,还故意将她之前治疗叶幼澈的事提的人尽皆知。
这是在替她造势。
叶老夫人竟然以德报怨,并不介意她羞辱叶幼清,利用幼澈治病的事为自己打响招牌,反而还出手帮她。
陆昭锦郑重点头,“请您放心。”
叶老夫人的车架离开了,同样传开的,是昳容阁陆大小姐行医治病的,名声。
第八章 :诊金
“打听清楚了,是真的,那陆氏在叶家时真的给叶三爷治病,叶家的丫鬟婆子们都知道。”
“叶三爷的确是能说话了,而且还能认人了,不过,就是每日只有一个时辰是好的,也不知是个什么病。”
“送去了,下午就送去了,陆氏也接下了,治了大半个时辰有余。”
各路消息,比风吹的还快,传往各家各户的府邸宅院,一时间,倒是盖住了休夫的热闹。
“陈家还是没动静?”陆昭锦将叶幼澈这次的脉案写好,撂笔问道。
“没有的小姐,他们府里的人也都受了严令,对此事闭口不言。”花巧回禀。
“真是奇了,她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陆昭锦挑眉,她可一点儿都不信陈锦嬛不会借此羞辱她。
狼,永远也不会吃素。
“别是酝酿旁的什么阴谋诡计呢!”绿绮忧心道。
她们对陈四,可都是心有余悸。
一个女人,不声不响地就拿了圣旨,生生主导了京城的舆论方向,赞什么金童玉女,逼得正妻自归。
这种手段,搁谁,谁能不发寒。
两个丫头偷偷看了陆昭锦一眼,稍稍安心。
不过还是她们小姐厉害。
陈四再怎么翻腾,撺掇了郡主,又撺掇叶夫人,还能撺掇皇上,就是撺掇不动二爷,更害不了咱们小姐。
陆昭锦当然没注意到两个丫头对她的信心慢慢,还在低头思索。
小霸王的话总让她觉得自己哪里算漏了。
叶幼澈的事在她预料之中,因为幼澈每隔几日要行针逼出蛊虫,原本她昨日就能迎来此事,却等到了今日。
可见,叶夫人还不死心,那蒋氏只得请出老夫人,顺便还能成全自己。
不管怎样,就叶夫人拦不住叶幼澈求医一件事来看。
可见即便陆昭锦走了,她在叶家的地位,也已经不是那么牢靠了。
“先不去管她,有了叶幼澈的先例,相信明日就会有人上门。”陆昭锦将脉案收起来,吩咐道:“记住我的规矩,绝不能违,多余的人,就请他们改日再来。”
“是。”花巧应是,只留绿绮在屋里为她更衣,收拾床铺。
“小姐,您的绣楼近几日也难修好,可这床铺枕头都是用惯了的,您就……”绿绮怕她适应不了,嘱咐着。
陆昭锦含笑应了声,“总归是自己家里,有什么住不惯的,这院子到比我的绣楼清净。”
“幸好今儿老夫人来闹了这么大阵仗,否则小姐绣楼被砸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女孩子梳头的手一顿,冷哼了声。
“小姐,咱们离开叶家也有些时日了,而且,您也不打算回去,那……”
绿绮欲言又止,陆昭锦却明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