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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长女威武-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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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你污蔑我还是怎么着?!”
    门帘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谁都当她不存在,萧砚道:“证据确凿你还要说什么?”
    “不过是这点证据,算什么?”
    萧砚一笑:“那也好,证据不够就再找人证,把你屋里的丫鬟全抓起来一个个细细审问,那就皆大欢喜。”
    二太太愣了一下,这些年她做下不少事,身边得力的丫鬟婆子哪有不知道的道理。若要统统抓起来细审,就算没有今天这事也不知要审出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萧砚一下子就戳到了她的痛楚,看她半日不语这才问:“南大人,你看呢?”
    南骏峨终于动了动身体起身说:“内子一再生事,家丑让殿下见笑了,下官一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老爷?”
    南骏峨吩咐:“太太病了,先送她回屋休息。”
    “老爷!”
    “快点!”丫鬟带着二太太下去,南骏峨对萧砚抱一抱拳问:“王爷还有别的什么吩咐没有?”
    “没有了,下去。”
    众人散去,萧砚一撩帘子进屋,南怀珂已经梳了头发坐在窗下,精致的五官笼罩在秋阳下蒙着一层光晕,他呆了呆问:“如何?”
    她侧头望他一眼:“甚好。”
    不管是不是真的南骏峨都会相信是真的,这不过是给他休妻的决心添了一把助力,反正她是装病,他再不能留这个女人在身边殃及自己。
    “你是要把她赶出去?”
    南怀珂愣了一下,其实她最早回来时是想二太太死的,可是念她是怀贞的母亲,终究还是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中年被休妻,这是比死还要让人难受的羞辱。而且二太太娘家本不显赫,她这下半辈子就彻底暗了。
    小蝉站门口问:“小姐,要摆早饭吗?”
    再没了方才的威严,萧砚往凳子上一坐不客气道:“快传,正好我也没吃。”
    南怀珂问:“崇礼呢?”
    “少爷已经吃过去学里了。”
    “那就传饭罢。”她看萧砚一眼问:“王爷笑得这么高兴做什么?”
    萧砚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光顾着流连在她身上,只觉得她举手投足无一不好,就是打个喷嚏都是可爱的。
    “王爷?”
    萧砚呆呆道:“我是在想,这是我同你一起吃的第一顿早饭,自然要高兴,以后只怕高兴的时候更多。”
    南怀珂双颊突然一红,登时拉下脸:“殿下再多嘴就请出去。”
    萧砚如梦初醒顿悟自己错言,忙赔不是。
    二房屋里,南骏峨放下一张纸到桌上,二太太抓起看了,嘴唇一抖问:“你要休了我?”
    南骏峨道:“这心思我也不是今日才有的,你这半个月病着我才没说,如今不可再拖了。”
    “老爷,那什么红花的事情分明是南怀珂主谋冤枉我,老爷连这都看不出来?”
    “为着你妹妹的事你自己以为呢,难道真要把你身边的下人一个个抓起来?”二太太语塞,怔愣住无言以对,南骏峨哼了声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也是你谋杀亲妹的丑事。如今被揭破,我实在再难留你在屋里。你收拾一下,明天就走。”
    明天就走?这样快而不念旧情,二太太恍然大悟,他这是要赶紧和自己划清界限。她冲上前道:“我跟了你大半辈子,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现在我有难,你竟然不肯伸手拉我一把?”
    “怎么拉?你杀了人我也能拉你吗?报到衙门可是要判绞刑的,休你就是在救你,别不知好歹!”
    “你……”
    “念着夫妻多年,休书上我已经写的很客气了,你的罪行我只字未提,你还要怎么样?”
    “老爷,我们可是半辈子的夫妻啊!你怎么这么绝情?”
    “我绝情,我被贬官的时候你怎么不替我想一想?大哥恨我,我是生生被你连累的!”
    “你从前不也想把她嫁出去除之而后快,如今怎的赖我?”
    “那是从前,我知好歹你却不知进退。我给过你机会,早说过那丫头你斗不过就别理会,你和怀秀却一次次不肯放弃。如今自己作的要沉了船,难道还要我陪着你葬身鱼腹?”
    “老爷,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和孩子们。我一个女人要霸占一个国公府有什么用?”
    “从今以后我不需要你为了我。”
    二太太再狠到底也是个深闺妇人,半世人妇,生死荣辱全系在南家,怎可就这样被扫地出门,就是死也要死在这。
    她噗通跪下哀求:“当年成婚当晚老爷信誓旦旦,说既然有缘做夫妻就要同心同德,无论做什么都要为对方着想。二十多年的夫妻如今这样赶我走,老爷不替我想想,叫我后半辈子还有什么脸见人?崇铭,秀儿还有贞儿,他们怎么见人?”
    忆起少年结发的情义,南骏峨面部微颤终于有所动容,望着跪在地上的妻子,他缓缓抬起手叹了口气:“阿慈呀……”

第292章 月圆之火

  
    门口跟着伺候的说隔着门道:“老爷,二门上报,大老爷回来了。”
    南骏峨猛然清醒抽回手道:“儿女的事不用你操心,收拾你的东西走人!”
    二太太欲哭无泪:“南骏峨!半辈子夫妻你竟这样不留情面?岂不是要绝我生路?!”
    “是你自己自掘坟墓!”南骏峨的神色已变回凉薄无情,如同面前是个和他从不相关的人。
    “你别想甩开我,我死也不会离开南家。”
    “那你就去死,可别光说不练让我小看了你。”他再不理会妻子的乞求,一甩手大步流星出了屋子,生怕再和这女人有什么牵扯。
    及至走出院子他对小厮关照:“看好她,不许她跑出去胡闹,明天就把人送走,另外二太太打娘家带来的嫁妆也不许她带走。”
    小厮拧了拧眉头疑惑不解。
    “我不比大老爷世袭国公,从今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她一个女人娘家还有祖产,总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小厮虽是替主子办事的、二太太又向来强横,此时听得老爷这么算计不免心里还是可怜起她,犹豫着问:“那要是太太自个儿问起……”
    “就说将来还有三小姐的嫁妆要操心,她这一份就充在里头算对女儿的心意……一个铜板都不许她带走!”
    “二太太的脾气怕是不能依。”
    南骏峨冷哼一声说:“今日的情景你也瞧见了,她没有资格再讨价还价,你吩咐下去,照我的意思去办。”
    “是。”
    皮囊之下,南骏峨的冷酷比妻子更甚。休妻,贪没嫁妆,以及赶紧去向回到家的大哥表达悔意。他步履匆匆,没有功夫去可惜无法挽回的夫妻情分。
    该和大哥说什么?
    他已实践休妻这件事,过去一切都是朱氏的错。可是他必须说自己也有错,自己忙于官场上的事忽略了妻子儿女的品行约束。现在已经把这祸水赶走,希望大哥可以原谅自己。
    对,就这么说!
    他也的确是这么说的。
    岐国公听了他的话,半晌叹了口气:“弟妹也是一时糊涂,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说我们刻薄?”
    “大哥宽心,这是我的主意,从头至尾不干旁人的事。”
    “哦……既然你执意如此,就遂你的意思罢。”
    “大哥,过去的事……”
    “日久见人心,我心中有数。”
    这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南骏峨闹不明白,但见岐国公再无多言之意,便且说且退出了书房。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二太太却不得再在这和儿女们团圆了。两年前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赶出这把持了半辈子的地方。
    月色给天地披上一层薄纱,淡淡的桂花香浮动在晚间的细风之中。知夏点了灯,从上屋走出将一件披风系在南怀珂的身上:“夜风凉,小姐仔细身子。”
    “知夏你瞧,月亮就要圆了。”
    将圆不圆的银盘挂在天际,苍白雪亮的面上隐隐透出灰色的斑驳,知夏仰望着高高的天说:“是啊,中秋之后就是小姐大喜的日子。”
    南怀珂浅笑:“下次月圆,我就在别的地方了。”
    “小姐这样感慨,是舍不得老爷和崇礼吗?”
    “又不是再见不着,无所谓想不想的。”她心中感慨是为别的,成婚后意味着她要全力以赴对付潘家,不知未来如何。
    主仆二人正望着月色静思,“咣咣咣”,棒槌击打在铜盆上的警报声就从远处一阵急一阵的传来,隐隐带着嘈杂慌乱的喊声。
    终于门口有人跑过去大喊:“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呀!”
    院子里的人都从屋里钻了出来,水仙和荷香刚打了水,一进院子摔下水桶就喊:“小姐,外头着火了!”
    那两个厨娘和王妈妈已经跑出去看了,南怀珂忙问:“哪里着火了?”
    “二……二太太的院子!”
    南怀珂心下一凛,低呼一声不好,忙叫小牟赶出去看。崇礼听说着火了也要跑出去看,却被隋晓一把拎住给提回屋去。
    正值秋日天干物燥,那火势不知怎的起得极快,浓黑滚滚的烟雾直冲天际,火舌霹雳巴拉疯狂舔舐着窗棱门框。小牟只看了一会儿已经被浓烟飞灰脏了一脸,赶紧又飞奔回院道:“小姐,好大的火!”
    “人呢?”南怀珂急问。
    “啊?”
    “我问你二太太人呢,救出来没有?”
    小牟并没有详问二太太的事情,这人是小姐的敌人自然是死在里头最好,不死也犯不着他特别关心。见南怀珂问得急切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二太太要是死了,南家挂孝,小姐的婚期可就要往后拖了!
    “我……我再去看!”说话间就往外奔,冷不防和进院的人撞的个满怀。
    “要死了小兔崽子!”
    王妈妈摔了个四脚朝天,小牟赶紧扶起她道:“妈妈别气,我正要去火场打听打听呢。”
    “别去了,我都瞧见了。”王妈妈拍拍屁股说:“火势是控制住了。”
    “那他们家太太呢?”
    “哎哟被抬出来啦,还有一口气在,啧啧啧,可是没个人样了!”
    南怀珂走下台阶问:“二太太怎么了?”
    王妈妈到底年纪大了心肠软,她憋了憋嘴,想到方才看见的画面十分不忍:“小姐你可没看见,那二太太被抬出来时脸都烧化了半边。喏,这边,”她拿手指了嘴说:“嘴唇都没了,牙全亮在外头。头发也燎着了,十根手指全化在了一起,就这样居然还剩了口气,真是造孽。怀贞小姐哭得惨啊,门外边已经派人去潘家通知大小姐了。”
    “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呢?”知夏问。
    “那谁知道呢,听说起得突然,好端端的恁大的火,就跟浇了油似的。”
    南怀珂和知夏对看一眼,二人心中便都有数了。这八成是二太太自己放的火,她是死都不愿意离开南家的。
    南骏峨大半夜让人从外头请来一个大夫,可是二太太伤得太重,治了一夜愣是出气多进气少。到了第二天卯时,岐国公做主去太医署请了太医回来,他的心思和南怀珂是一样的,至少在大吉之日前要拖住二太太的性命。
    除了南怀珂这边,整个岐国公府一夜都没有好觉,王妈妈站在屋外探头探脑,知夏出来问:“王妈妈干什么呀?”
    王妈妈向屋子里探了一探,拉着知夏下了台阶问:“咱们小姐也不去看看?”
    知夏一愣,心说小姐要是去了还不当场就气得二太太翻过眼去,她边往厨房去边说:“小姐和二房一贯是不合的,现在去看不是浇油?”
    到底是一家人,连国公爷都去请了太医,自家小姐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小姑娘家家心肠也是太冷了。王妈妈摇摇头叹了口气。

第293章 休妻娶妻

  
    整个南家连中秋都没有过好,二太太被挪去了其他院子暂住,枫儿被大火所惊,朱青青正在屋里陪着女儿哄;黄红玉是个姨娘不配到跟前;怀贞跪在床前侍奉,南崇铭也告了假侍疾,怀秀哭得凄惨抖抖索索什么也做不了。
    南骏峨放了衙回到家中听说大女儿来了,还没到院子就听到哭天抢地的哭声,心下就有气,紧走几步来到院中,到了厢房门口却不肯进去。
    朱氏烧成那个样子,谁看一眼都要做几天噩梦,他便站在门口斥责:“秀儿,别哭了!”
    “父亲!”怀秀哭着扑过来:“你要给母亲做主啊,是南怀珂,都是她害的母亲这个样子,她要逼死我们!”
    南骏峨正恨二太太不肯忍让南怀珂,南怀秀和妻子如出一辙的脾气,脑子却还不及她好使,他本来心中就气,听怀秀提起侄女儿的仇便更加厌烦,撇开她的手就不许她再说这样的话。
    南怀秀不依:“母亲受了委屈,难道父亲也不管吗?”
    “你母亲能挨到现在还要谢谢人家,若不是你大伯请了太医来延治,这会儿还有你哭的份!我已让人去套马,晚些时候就把你母亲挪回娘家去。”
    屋内躺在床上的朱氏突然睁开了眼,嗓子里哼哼唧唧卡出一点声响。
    怀贞知道她是听见了父亲说的话,低下头没有理会,就听怀秀嚷:“为什么要送走?”
    “珂儿就要和睿亲王成亲,家中放一个大火烧得将死的人不吉利。”
    “她成亲关我们什么事,父亲要这样赶走母亲巴结了他们去吗?父亲……”
    南骏峨眼中一寒,“啪”一耳光甩在女儿脸上教训道:“没规矩的东西,谁教你这样和我说话?!”
    怀贞起身扶过怀秀,对父亲和颜说道:“姐姐是为母亲担忧,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请父亲不要过分苛责。”
    怀秀捂着脸冲南崇铭喊:“大哥也不为母亲说句话吗?!”
    南崇铭坐在桌边握着手中的勺子晃了晃碗中的药,始终不发一言。
    怀秀急地一跺脚:“她是我们的母亲,还是父亲的妻子,怎么能把母亲送走呢?!”
    南骏峨冷冷说:“她是你们的母亲不错,却再不是我的妻子,出事前我就给了休书,她早就不算我们南家的人了。”
    “就为南怀珂那个小贱人?”
    “把这话收起来以后再不许说,你也是世宦书香大家闺秀,惯常就会逞凶施威,一遇上事竟连这点涵养都丢了。现在就滚回潘家去,好好做你的潘三奶奶。若不能维护好和潘家的关系,我连你这个女儿都不要了!”
    “父亲……”
    “我也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已经够让我失望的了,从前都是让你们母亲给带坏了。崇铭!”
    南崇铭放下勺子走过来。
    南骏峨道:“你可别重蹈覆辙,我对你是含了指望的,眼光要往前看。”
    这意思就是要他别把朱氏的事情再放在心上,眼角的余光向母亲的病榻轻轻一晃,南崇铭咬咬牙答了声“是”。
    眼泪顺着二太太的眼角一直滑入鬓边。她被连夜送回了娘家,岐国公又让太医守着照顾。
    日子一天一天的接近,国公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烧坏的院落被暂时封了起来,下人们做事来来往往也尽量都绕道而行。
    婚礼前一日府里请来了两位绞脸婆替新娘子开脸,其中一个替南怀珂在脸上扑上粉,另一个就从布包里取出麻线,从下巴到脸颊到额头,一点一点细细打理,头先那个就说一些押韵的吉祥话。
    知夏在一旁看得生疼,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一个婆子笑道:“姑娘看得疼,将来你自己也是要经世的呢。”
    知夏红了脸说:“不用这个多好,看着就怪没拧!�
    “绞了脸呀小脸蛋就光了,水粉胭脂抹上去也贴合。咱们还是头一回替王妃娘娘绞脸,贵人生得这样好看,将来必定宠冠王府,我们老婆子今日也借您的吉利沾沾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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