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威武-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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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珂听着这最好的情话,含笑轻轻揉着他的肩脖,手中摸到一段凸起问:“你的肩膀上怎么有这么长一道伤疤?”
“是半年前的事。”萧砚抱着她一刻也不放开:“原州干旱引发大火,百姓流离失所,期间有传当地官员将赈灾口粮中饱私囊,父皇派了我和太子一同去原州赈灾查访此事。有一天晚上我从外回来时遭到行刺,当时只有我和管冲一起,两个人根本毫无防备。血战很久,那群刺客也只剩下了一人。”
“你留了个活口?”
萧砚顿了顿说:“我没有声张,而是割下他的头颅绑在马尾后面送去给了太子,他做贼心虚惊惧不已,为此还生了场病。后来我查到不少账本,事事都和太子有关。”
“他做事不干净?”
“不,是萧凌暗中给他下了绊子,随后这事借由我的手来揭发。这倒无所谓,这下太子不能再明着针对我,否则就会让人认定他是蓄意报复。他的气数差不多了,父皇的忍耐已经到极限。”
他说的云淡风轻,南怀珂凝视着他心中很不好受。他一个人遭遇了许多事,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本都应该陪伴在他身边的。他们应该同喜同悲、片刻不离。
“怀珂。”
“嗯?”
“你还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手臂轻轻用力,她将他的脑袋搂到自己脖子边,耳鬓厮磨道:“我不要你保护我,我们相互扶持,彼此都是对方的依靠。”
“再也不分开了对吗?”
“不分开。”
“我想听你说……”
“说什么?”萧砚靠在她身边,哼唧一声不主动回答。南怀珂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他耳边轻声说:“萧砚,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她说话时轻轻的气流在他耳边激荡起小小的涟漪,他抱住她又是一个绵长的吻,吻得她头晕目眩,随后他道:“那你告诉我,父皇拿什么威胁了你。”
她稍一沉吟,遂将当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包括她最后一次看见南怀秀,以及皇帝是如何用她的家人做威胁的。
“你明明已经答应了他,他为什么还要派人杀你?”
“也许是因为……我的家族不仅仅是南家,还有我母亲在姑苏的母家。万一我出尔反尔,他就必须做出一些真章叫我知道厉害。可是真的这么做,牵连的不仅仅是两府这么简单,到时候太后的颜面也不好看。”
“昭惠郡主的母家也是皇太后的母族……”
“皇上绝对做得出,就算不是抄家,革职查办他也是敢的。你以为他是不顾全太后的颜面,他却正好说自己刚正不阿,就算太后不高兴,只要道理说得通她老人家也没有办法。所以为了避免这最坏的情况出现,让我从这世上小事是成本最小的做法。”
萧砚想着这事,良久冷笑一声阴测测说:“他就是这样凉薄的人,在意的只有皇位。他喜欢皇位嘛,我就非要拿走,到时候这天下都是你的,我要他在地底下不得安宁。”
她蜷在他怀里,听他说着这话,心里又欣慰又平和。
外头有人敲门,水仙站在外间道:“王爷、王妃,门房传话,说是雍亲王府来了人想探望王妃。”
萧砚面色有一丝不善,坐起身问:“是谁?”
“是雍亲王的侧妃,南侧妃。”
第373章 雍王侧妃
“南侧妃,是谁?”南怀珂问。
萧砚扶着她慢慢坐起,一边往她背后塞了两个鹅羽软枕一边解释:“就是你那个堂妹——南怀贞。”
南怀珂震惊了一瞬间,继而脸色阴沉了下来。
怀秀和怀贞是同胞兄妹,纵然怀秀被皇帝悄悄处死旁人不知内情,可她在抄家时一起被贬为奴被拍卖这是实打实的事实。无论如何,姐姐刚刚跟着潘家一起倒霉不满一年,南骏峨和怀贞就急着张罗婚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
“很突然是不是?”见她点点头,萧砚冷冽道:“我也这么觉得,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就牵上了线,还是说他们的线从来没有断过——你要小心南怀贞,她未必是你想的那样无辜。要见吗?”
“见。”
萧砚却不太高兴。
南怀珂奇怪道:“怎么了?”
萧砚环抱住她,蹭在她的耳边一边磨一边说:“还没抱够。”
南怀珂不由笑了,其实她也舍不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但到底这是不现实的,这边萧砚像个没吃饱饭的孩子被“请”了出去,那边怀贞便被请了进来。
南怀贞是第一次来到睿亲王妃。
她一路默默打量,从院子景观的精致程度到正厅摆设的琳琅满目,这就是正妃所有的制式。
她想起沛小岚的屋子差不多也是这样,只不过沛小岚接连两次不幸大月份小产,而且怀孕的时间又挨得太近,因此弄坏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沛小岚心灰意冷,屋子的布置显得更灰暗一些。
她在正厅等了一会儿,知夏在里头请示了意思出来说:“我家王妃病中不适宜起身,请南侧妃进内室说话。”
“王妃的内室我怎好进入?”虽是侧妃也带个妃字,比妾要高贵不少,但和正儿八经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王妃比起来还是云泥之别。
“王妃说自家姐妹,不必见外。”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怀贞在知夏的指引下进了内室,甫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厢。
绕过屏风,她见到了一年不见的这位姐姐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大吃一惊。
看来她真的病得很重。
王太医被睿亲王府急召而去,这事惊动了许多人。起先众人以为是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妥,后来才得知,原来是那位失踪已久的王妃被找到了。她不止回来了,而且快死了。
南怀贞在雍亲王府内听到这些一天一变的消息,心就像七上八下的水壶一样不安。南怀珂回来了,萧凌在意的表情让她没有办法释怀;听说她病的快死,她又觉得是虚惊一场;现在他们又说她的健康状况正在好转,她除了痛恨她死里逃生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今天,她是顺了萧凌的意思来的。萧凌和南怀贞一样只能从传言中得知一二,他实在心急,急于想知道南怀珂的真实情况。
怀贞明白,萧凌对南怀珂的感情早就陷入了一种怪圈,不是爱,也不全然是恨,有爱,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执念。她就像一个象征,得到或者摧毁都是他能力的一种体现。
“坐。”南怀珂非常客气,轻声细语,一半原因来自病痛。
“二姐,好久不见,你去哪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在外头不小心坠了河,顺着水流飘到很远的地方。乡下地方不比这,自然条件差一点,左不过是瘦了一些,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不早些回来?”
“攒盘缠花了许久。”
怀贞“啊”了一声,她不能想象穷人攒点上京盘缠的不易,尽管这是南怀珂骗她的。
趁她停顿的功夫南怀珂问:“贞儿,你和雍亲王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嫡出的女儿,二伯竟肯让你做人的妾室?”
怀贞低下头苦笑一番说:“这都是他们男子在外商定的事,由不得我作数的。何况我虽是国公府嫡出的女儿,可自己的生身父亲却官职不高,能做雍亲王的侧妃也算过得去的归宿。”
“你姐姐呢,有没有她的消息?”
南怀贞面不改色:“自从潘家败落,杀的杀,卖的卖,早就不知下落了。”
“你没想过去找一找?”
“她是奴隶又出自罪臣之家,不好找。何况父亲被贬后,从前的一些裙带也就断了。”她说完这些很伤感,取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欲说还休。
南怀珂知道再想要从她这套出一些关于南怀秀有用的情况是不可能了,所以就随口问问她在王府过的好不好。
从怀贞口中听来她在王府过得尚且不错。
自从沛小岚再不能生育后,她的性格就变得疑神疑鬼,萧凌不爱对着她那副样子,所以日常怀贞陪伴他左右的机会多了许多。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南怀珂知萧凌府中的妾人数众多,何况除了怀贞还领娶了两位侧妃。除去他没有兴致的那些夜晚,剩下的今天这一个明天那一个,为笼络两位侧妃的娘家少不得还要多陪几日,其实每个人分到的日子屈指可数,更不要说怀贞这样生身父母没有势力的了。
不过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娶怀贞,难道只是因为美貌?这不像萧凌行事的一贯风格。
“沛小岚为什么会两度失子呢?”南怀珂问。
“第一次小产后许是她心里着急,这么大的肚子掉了孩子,没过几个月就又怀上了。可好景不长,到了七个月的时候孩子又没保住。两次都是男胎,所以对她打击很大。”
南怀珂听了将信将疑,沛小岚这么年青,小产一次只要养好身子也不是没有将来,何苦急三猴四要赶着再怀一胎。不过萧凌一贯反感皇后对这段婚事的促成,难道是因为他刻意为之?
南怀珂其实挺喜欢沛小岚那种个性的女孩,她像鲍如白一样单纯,又有柏文燕的小坏脾气,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姑娘。
可惜了。
怀贞起身:“既然二姐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休息。新年家宴二姐怕是赶不上了,等着元宵的时候好好向皇上皇后请个安吧。我先告辞。”
“好,知夏,送一送。”
第374章 山雨欲来
送走怀贞,南怀珂靠在枕上定定想着心事,不知道沛小岚这姑娘现在如何。若有来生,但愿她不要再遇到萧凌那种人。
眼神飘向门口,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别人她无能为力,可在她的来生里,她拥有了最可贵的人。
萧砚笑得温柔,挨着她坐下问:“如何?”
南怀珂伤口还未痊愈,虚弱地靠在他肩头道:“怀贞的话听不出破绽,只是她比我原想得要绝情。”
“所以我要你小心她。”
“新年夜我去不了宫里,上元节差不多可以。”
“干脆托病别去了。”
“不行,既然回来了,太后那边我是一定要去的。”
“你这一去,少不得必须见父皇。”
“你怕他为难我。”
“是。不过……”萧砚想了想道:“无妨,这一面总是要碰的。我昨日见他时你的事他一句都没问起,这不符合常理,我想他必然又憋着什么馊主意。”
“他有一百个主意能要我离开你。”
“这次谁都别想得逞……就算是你自己要走,我也会亲自驮着你去天涯海角。”
南怀珂被他逗的笑起来,抬头看着他的侧脸,身子又依偎更近说:“不用走,我要你坐上那把龙椅也尝一尝江山如画的滋味。为你母妃,为你七哥,也为我们,再不用被人暗算,也不用身不由己。”
“好。”
他的唇贴在她的额上。萧砚心想,江山如画也比不得她一笑倾城,但是为能让她无忧无虑的笑,他一定要争得那个位置。
自这之后萧砚天天都守着南怀珂,只要不是朝参他哪都不去,最后干脆连公文都悉数搬到了上屋,二人相伴几乎形影不离。半个月后南怀珂已经可以自己行走,虽然伤口还是隐隐痛,但整个人的健康状况是越来越好,脸颊也重新变得丰盈,从外表看与正常人别无二致。
正月十五的这一天,从一早就飘着细细的小雪,南怀珂窝在柔软的被窝里正睡得稀里糊涂,渐渐觉得脑袋痒痒的。眯着眼一瞧,原来是萧砚躲在床头依在她身边,脸颊贴在她头发上磨蹭。
见她睁开眼,萧砚温柔问:“瞌睡虫,醒了?”
“你这么闹……能不醒嘛。”
“没办法,我不舒服嘛。”
南怀珂一下子醒了,撑着手半起身问:“怎么了?怎么病了?”说着就探手去贴他的额头,须臾嘀咕:“没有烧,找太医了没有?是哪儿不舒服?”
“这里不舒服。”萧砚握住她的手贴到心口:“想你想的。”
“不正经。”南怀珂一抽手,佯装生气的样子如是说。
萧砚急忙道:“怎么不正经?你这么能睡跟个小猫似的。我从辰时等到巳时,眼巴巴坐在窗台下就是没人理我。”
“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我多多休息身子才能好的快些。”
“那你也不能不理我嘛,我一个人多无聊。起来吧,咱们一块用午膳,我准备了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晚上不是要进宫过元宵?中午还安排什么热闹。”
“晚上是晚上,那都是做给人看的,是假欢喜。”萧砚给她身上裹好被子说:“咱们得有自己的真欢喜,起来吧瞌睡虫,起来陪陪我。”
南怀珂见他兴致很好,自然不忍心拂他美意,于是起来更衣梳妆。顺便问了一嘴:“王妈妈呢?前几日她都送药进来的,今天没见她?”
知夏答:“王妈妈一早就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概是手痒又出去耍两把。”
“去,叫人去堵摊上看看,寻她回来。”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由她去呗。”
南怀珂坚持道:“不行,去把她找回来。”
知夏疑惑她突然的坚持,王妈妈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虽然到了王府后她也力所能及做些伺候南怀珂的事情,可是但凡重活或是麻烦的活计是绝对没人会去劳动她的。基本上她就是在这颐养天年,今天为什么非她不可呢?
萧砚冷冷道:“别愣着了,去派人找她。”
“那……那好吧。”知夏应下去了。
“这是将饭摆哪儿呢?”南怀珂不再理会这些,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好奇地问。
萧砚道:“到了便知。”
这样神神秘秘,她便哂笑一声不再打探。换了一身保暖的衣服,松松梳了髻垂在肩膀边,南怀珂自己撩开门口的棉帘子走到廊下,看着满目精致景色,不由笑容洋溢。
院子里不知几时栽了好几株红梅,桃未芳菲杏也未红,红梅凌霜却笑看东风。她见这美景欢喜不已,直问萧砚是几时办得这事,从前这里可是没有梅花的。
“就是昨天你午睡的时候,想着今日元宵就赶紧栽了能给你赏梅用。”
南怀珂方才想起自己因为畏寒有两日不曾出过屋子,昨天下午的确是听见外头有些响动。
“你喜欢吗?”萧砚追问。
“喜欢,很喜欢。”
“还有更好玩的,我带你去看。”他说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当当就朝着外头走去。
周围一众人都吓了一跳,也不知是能看还是不能看,南怀珂倒没有慌乱,手臂勾住萧砚的脖子,依偎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一直到了花厅萧砚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桌子,南怀珂问:“我重不重?”
“你轻的像片雪。”萧砚搂着她,凑在她面前答。
“那我再重一些呢?”
“你再重我也抱的动。”
“傻话。”她无声地笑了,享受着他面对自己时格外纯真的那一面。真好啊,短暂的生命里可以无所畏惧地去爱一个人,还是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对,她的萧砚是没有缺点的,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丫鬟小太监们倒还好,管事却是个有点年纪的老夫子。王爷王妃这样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眼里全无旁人,羞得他是满脸通红,只好干咳一声问:“王爷,东西都备好了,请王爷吩咐。”
萧砚将南怀珂扶下桌子,这才“嗯”一声说:“开始吧。”
精致的饭菜陆续上了桌,因为南怀珂尚在病中,食物忌过油腻,所以菜色几乎以素菜为主。虽然清淡却制作考究,南怀珂一边尝味道,一边看花厅外拉起了一块白色的幕布。
原来萧砚给她准备的“欢喜”是皮影戏。过去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