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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长女威武-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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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方敦又给皇帝添了一盏茶,屋子里只听得到茶盖碰撞发出的声响,除此之外没有人敢说话。
    一干人等立得笔直,从宫门口一直到这还是有段距离的,南怀珂站得久了体力不支,膝盖一软一个踉跄,好在萧砚眼明手快扶住。
    “请恕儿臣失礼。”她说完这话重新站稳。
    皇帝瞟她一眼,破天荒说:“给睿王妃赐座。”
    方敦颇为意外,心里又觉得高兴,很快麻利地搬了张凳子放到她身后。
    南怀珂也意外,这算是皇帝对她态度最好的一次了。她很是迟疑,皇帝道:“朕知道你身子不好,朕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坐。”
    “谢父皇。”
    又过片刻,侍卫带进来一男一女,萧砚指着二人中之一说:“父皇,这是京城酉阳赌坊的账房。”随后指着另一人道:“这位便是石门观的监院。”
    听说请来了监院,皇帝下意识耸了耸眉,他知道这儿子是不保南怀珂誓不罢休。他指指那账房问:“这是什么说法?”
    “父皇,请容儿臣问几句话。”萧砚转身:“王妈妈,你可认识此人?”
    方才王妈妈一见这人就倒抽一口凉气,现在萧砚一问,她像是受了惊吓,一个劲摇头不肯说话。太子不明白其中的关联,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两个突如其来的证人。
    这两个是谁呢?
    对南怀珂之前一年的遭遇他也略有听闻,所以要说那个监院他还能理解;可是这个赌坊的账房和这事有什么关联?
    王妈妈是太子自己的手下替他找来的不错,可是太子不晓得,这王妈妈背后还另有人怂恿。所以王妈妈的更多事情被人刻意向他隐瞒,他只查到别人想让他查到的事情。
    此刻王妈妈一个劲摇头,摇了一阵又道:“不认得,我不认得。”
    “老熟人了都不认得,你这婆子果然翻脸无情。”萧砚冷冷一笑,问账房:“你来说,你可认得这婆子?天子面前不得撒谎!”

第380章 幕后黑手

  
    账房虽在市井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进了宫里哪里还有胆气。这会子跪拜过皇帝后再不敢起身,一听萧砚问他,忙应声看向王妈妈观察,随后点头如捣蒜:“认得认得,这是我们赌坊的常客。”
    “常客?”太子喃喃一句。
    萧砚道:“说一说,说你为何认得她。”
    “是。这婆子姓王,是我们酉阳赌坊的常客。咱们只知道她东家是个体面的人家,其他知之甚少。这婆子大约是年纪大了空闲也多,三不五时就来咱们开在西市的堵摊上去玩几把。要说常赌没有不输的道理,输了就想翻本,翻本免不了要输,赌客都是这么越玩越贪心的。最后她欠了咱们一大笔钱,又还不上来,自然……自然赌坊逼得也紧……”
    在皇帝前说逼人还赌债当然是不太体面,账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萧砚道:“欠债还钱是没错的道理……然后呢?大声点。”
    “是。然后……咱们是要催债的……然后这婆子躲着总不还,后来赌坊打听到原来她是睿亲王妃的陪嫁便扬言要上门堵她。这么一说大约她是急了,后来有一天捧了一大把银子将欠的钱都还清了……就是这样。”
    “她欠下你们多少银子?”
    “利滚利一共是八十两。”
    萧砚对皇帝道:“父皇,二十两够一户普通人家用之一年,这婆子何处来这么一大笔银子还债?她在府里的月钱每月一两,就算吃喝都是府里的,每月一两也要存六、七年,更别说日常总要花销,她还全在堵摊上输了出去。儿臣好奇,是什么人替她还了这笔巨债?太子殿下,这好心人该不会是你吧?”
    “胡说八道,我几时替她还过赌债?!”
    “无偿的东西最是昂贵,你没有替她还过赌债,好好地,她怎么会想到向你投诚?”
    “你没听她方才所说?她尚有良知,见不得你们夫妻二人狼狈为奸图谋不轨,所以才要通过我来揭发你们!”
    “这么说她倒是忠君爱国。那我可要问一问了,睿亲王妃起先是请岐国公将王婆子的儿子收入军中的,这番好意自然是希望他有朝一日沙场立功建家立业,不过王妈妈,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还是不敢说?我提醒你,你儿子现在可是在海疆的国公府里当小厮的,是不是?”
    “是。”
    “那是为什么呢?”
    “我儿子就那点本事,自然也只能做个小厮。”
    “不对,那是因为你当年对睿亲王妃说,海疆兵乱那年你亲眼见到死了许多大齐士卒,你说那些人白白死去真是不值得,沙场刀枪无眼,犯不着拿着小命去博那样一个不知有没有的前程。国家自有不惜命的人去卖命,你只希望你的儿子能平平安安活到老、活到死。是不是这样?”
    王妈妈一愣,抬头看向南怀珂。
    这话是真的,只是她没想到南怀珂还记得这事并告诉了萧砚,现在这么一说,坐实了她贪生怕死的事实,也否定了她投靠太子的初衷。
    既不是忠君爱国,那么就是联合外人构陷旧主。
    王妈妈顿时汗如雨下悔不当初。
    她就不该去堵摊的,输了一次就算了,万不该想着再去翻盘,哪知越陷越深。到最后她实在还不出赌债又不敢向府里求助,恰好那时候南怀珂偷偷着人变卖库房里一些值钱的东西。这事情也经了王妈妈的手,她便铤而走险从中取利,这才凑够了赌债还得了些富余。
    原以为这事能这么搪塞过去,哪里知道她早就被人暗中盯上了。
    后来南怀贞亲自找到她,以此事相要挟,她不得不暗中投靠了南怀贞,悄悄将南怀秀藏到主子的庄上去。
    后来南怀珂“死”了,王妈妈便觉得这事可以就此了结,却不想私藏南怀秀这件事本身又成为了南怀贞捏在手里的把柄。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她将睿亲王府和岐国公府都得罪了,太子这边也一定已经质疑了她的可信度,王妈妈现在不管向谁求饶都没用。她唯一的生路就只有南怀贞,只有按照南怀贞的话去做才有可能保全自己。
    “如果诬陷南怀珂不成,太子落于下风,你就告诉别人,是太子要你故意诬陷睿亲王府的。”
    她想起南怀贞最后嘱咐自己的这句话。
    “是太子!”王妈妈嚷起来:“的确是太子替我还清了赌债,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说王爷与王妃没有夫妻之实。”
    皇帝阴沉问:“他要你这么说,就不怕朕真的命人替睿王妃验身?”
    “王妃金贵之躯,他料定睿亲王不肯随意由人亵渎王妃,所以太子一早准备自己举荐一位信得过的稳婆。既是太子的人,说的话当然也是太子的意思,一旦皇上将王爷和王妃定罪,没有人会想到再去重验一次。”
    “荒谬!”太子情绪激动,上前一走踹在王妈妈的身上,连踢几脚大声责骂道:“我几时要你诬陷他们,明明是你自己跑来告诉我睿亲王府在谋划不可告人的事情,现在如何反过来说我构陷?!”
    王妈妈疼得在地上打滚,一边缩着身子躲避他的踢打一边连连呼救:“我哪里想得到这一层的关系,若非太子替我还清赌债,打死我也不敢来找您呀!太子殿下要杀人灭口吗?”
    “你这贱婆子!”太子气急攻心,又狠狠一脚踩在王妈妈的头上。
    萧砚一看皇帝的脸色立即道:“住手,太子殿下,父皇面前不得放肆——还是你气急败坏果真要杀人灭口?!”
    太子气喘吁吁住了手,回过神指着萧砚问:“是你,是你要这婆子来诓我的是不是?!你好阴毒的心思!我是你的大哥!你心里还有没有三纲五常尊卑之分!?”
    “够了。”皇帝恼怒,终于起身问斥责道:“还没闹够?”
    众人这才敛气屏声,全都跪在地上恳请皇帝消气。
    太子仍旧耿耿于怀:“父皇,老八他……”
    “住口!”皇帝一声呵斥,绕过龙案走到众人面前,阴沉的目光在一众人等面前来回扫视。
    最终他到了太子面前停下脚步,太子以为有戏,才一抬头,“啪”一声响,皇帝抡起右手就在他脸上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381章 革带鞭打

  
    这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太子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刚回过神,“啪”一下,又是一耳光扇在另外半边脸上,打得他脑子里嗡嗡一片乱想。
    太丢人了!
    王妈妈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皇帝对太子都这样,那更不要说她,所以她干脆一动不动蜷缩在也一旁。
    账房和监院也看呆了,往后退了两步大气也没有喘。
    皇帝的手指上戴了一枚戒指,那戒指又粗又硬,掴在脸上撞得骨头都疼,太子的脸立即肿了一片,牙龈也破损出血。
    “父皇?!”
    太子满腹怨气,刚要辩解就迎上皇帝凶恶的目光:“为什么咬着你八弟不放?”
    他从来没见过皇帝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目光,过去尽管也多次训斥过他,但那都是父亲对儿子、君王对臣子的训斥,从来不像今天,是仇人对仇人的憎恶。
    “你就是这样折辱自己的弟弟和弟妹的……就算验过身还了睿亲王妃的清白,她被验身的事情也会成为京城的笑柄。不止睿亲王府颜面无存,整个皇家都会失了体面。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儿臣……”
    “你是非要看朕杀了自己的亲儿子才觉得痛快吗?”
    “儿臣……儿臣没有……”
    “老三的事还不能让你引以为戒,嗯?!”
    这指责很严重,谷贤妃母子愚弄皇帝致使他冤杀徐婕妤、又险些牵连萧砚造成无法挽回的父子悲剧,这是皇帝近年最恨之事,轻易不能让人提起——更别说效仿。
    太子带着哭腔辩解:“父皇,儿臣没有,儿臣没有那个意思啊,儿臣只是想替父皇清理君侧。”
    “朕的君侧要你操心?你是觉得朕眼花耳聋,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吗?”
    “父皇明察秋毫,儿臣不敢、不敢。”
    “你这些于朝政事上毫无长进,成天在歪门邪道上下尽苦工。以为朕不知道去年你在原州干的好事?那些贪官污吏中一大半是你的人,你从中捞取了多少好处?后来朕不要老八继续查下去,为的就是给你留下颜面。为什么后来朕陆陆续续撤换了那批人,你自己心里就一点没数?朕如何旁敲侧击耳提面命你就是不解其意,每每要你做事你就办得不知所谓,尚不如你的几个弟弟用心能干!”
    “父皇,”萧砚突然插话:“儿臣还有一事启奏。”
    “说!”
    “半年前儿臣和太子在原州的时候,有传当地官员将赈灾口粮中饱私囊,儿臣外出查访。有一天深夜回来时突然遭到行刺,当时只有我和一名贴身侍卫一起,血战很久才得脱身。现在想来,不知是否也和太子有关?”
    “信口雌黄!”太子大惊,立即否认。
    “你给朕住口!”皇帝怒斥,旋即问萧砚:“你可有确凿的把握?”
    “儿臣事后查到,那几名中饱私囊的官员正是太子门下。儿臣不想将事情闹大,免得兄弟间无法回头,适逢父皇下令要儿臣停止追查贪污之事,所以就此回京作罢。”
    太子眼见他没有下文,即刻打蛇随棍:“是了,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
    不料萧砚冷冽反击:“证据?证据早有,只是当日念及兄弟旧情不忍咄咄逼人,不料太子愈加过分,今日竟然祸及吾妻。父皇请看……”他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青色的腰牌,那腰牌上沾着干涸发黑的血水,一看就已有些时日。
    萧砚道:“这是从一名带头的刺客尸体上搜出来的,“东”时属春,色属“青”,这块青色的腰牌正是出入东宫的信物。儿臣兄弟几人出入东宫都要经人通传,唯有太子的亲信才可凭借信物直接出入太子府商议要事。父皇再看……”萧砚扯松自己的衣襟,露出肩颈上那条被刀所伤的半新不旧的疤痕解释:“这正是那次遭刺留下的疮疤,儿臣险些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皇帝呼吸明显一滞,上前轻轻抚摸在萧砚的伤口上,手指微颤难以置信。
    太子慌得面无人色,眼看皇帝又盯着那枚被血水染成暗色的腰牌,只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催命符了。
    果然皇帝抬起头,发红的眼眶里是藏不住的戾气。
    “父……父皇……”太子半跪着向后退了一步。
    皇帝抬手到自己腰间按在了革带上。方敦大惊失色,数十年相伴下来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皇帝的脾性,此时见他如此,方敦已经预感不太对劲,慌忙上前拦道:“皇上息怒,息怒啊。”
    皇帝怒发冲冠哪里能听,一把将他推开并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革带,一个箭步冲到太子面前,抬手就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啊——”
    革带破空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脆响,随后在太子的身上又击打出巨声。太子一声惨叫,惊恐地连连往后躲避。
    “你竟然派人去杀自己的亲弟弟!”皇帝说罢,又是一下抽在太子身上,随后边打边咬牙切齿:“你自以为尊贵,朕给足你面子,你却不知好歹变本加厉。其实你和老八都是庶出,谁又比谁更加尊贵?你这个嫡长,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朕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对你多加眷顾罢了。”
    “父皇——啊——父皇——饶命——方公公救我、救我!”
    “皇上、皇上,哎哟喂……”方敦也不敢靠近,只敢在一旁喊上几声。
    场面一团乱,王妈妈之流吓得瑟瑟发抖,萧砚护在南怀珂身前以防误伤,书房外的侍卫和太监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进来。
    皇帝怒目而视:“你再蛞噪,朕连你一起打了!”
    方敦住了口,偷偷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怒气使得皇帝满面通红,鼻翼由于激动的情绪张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挤拧在一起的剑眉间渐渐往鼻梁消失不见。
    他根本没打算住手,一下、一下,又一下,直打到太子连惨叫都叫不出、一声吉服身上沾满血迹这才罢手。而皇帝自己,也因为一时激愤和消耗过大,身形变得有些摇摆,脚下踉跄两步一松手,任由革带掉在了地上。
    方敦这才敢上前,试探着着扶过他的手,见皇帝没有恼怒,这才将他扶回座位上去。

第382章 旧年母子

  
    皇帝真的老了,只这一会儿功夫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手臂颤抖,他在龙椅上喘着粗气,连看都不想看倒在地上痛得直哼哼的太子。
    南怀珂漠然看着这场残暴的鞭挞,好奇皇帝究竟是一个多复杂和矛盾的人。
    当年他踩着兄弟手足的尸骨登上皇位,可是却不希望自己的皇子们重蹈覆辙;他绝情绝义,可是因为对南慕仙的爱所以格外优待陈峰;他奴役天下也奴役他的儿子,可是对儿子们,他还是存有舐犊之情;他不喜欢南怀珂这个儿媳妇,可是又不能容忍有人借她兴风作浪。
    他实在是天底下最复杂的人了。
    皇帝待气息喘匀,恶狠狠道:“朕还要你这个儿子干什么?!”
    “父皇……父皇……”太子呻吟着爬不起来。
    皇帝要废太子吗?
    南怀珂握住自己的双手,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朕看你这太子也当腻了,既然如此就把你身上的公职全都卸了。不用你这种不忠不义之徒留在京中替朕监政,滚去西州驻守,好好反思你的罪过。”
    皇帝并没有当场废黜太子,这意味着太子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皇帝的多思狡诈,他这是怕一旦太子之位空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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