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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长女威武-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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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他是可以赢的。
    可是他没有。
    萧凌正恍惚间听见太后在前头主持大局:“先帝已去,自今日起大齐有了新主,尔等还不参拜?”
    秦王立即叩首朗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他起了带头作用,其他的皇子们也都如梦初醒,三跪九叩做足规矩。萧凌跟着众人茫然做着这些动作,嘴巴在动,声音却没有发出。
    他不服气!
    萧砚,如今他是称心如意了,眼前所见之人皆为他屈膝而跪,在他二十五岁的这一年,他的人生终于走到了世人权力的顶峰。
    太后待众人叩拜完毕对他道:“先帝已逝,大齐有了新主,皇帝,哀家望你今后能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太皇太后放心,孙儿必当鞠躬尽瘁,不负先皇所托。”
    萧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王府的,他浑浑噩噩在书房待了一天一夜并且拒绝见任何人,只有最信任的邓通求见三次才终于见到了他。
    邓通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怕萧凌太想不开。
    这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萧砚不是其他人,不是其他正常竞争关系的人。他是雍亲王府的敌人,是萧凌的仇人,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萧砚继位,那萧凌的将来就不好说了。
    邓通感觉上错了船也为时已晚,船已到湖心中央,就算是再急的漩涡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怎么会,本王是哪里做错了……”屋里没有掌灯,萧凌坐在暗影中,只传出一个冰凉失落的声音。
    邓通叹了一气说:“其实王爷没有错。”
    “那怎么会……”
    “是王爷的命天生太好了。”
    萧凌冷哼一声:“本王从前不知道,原来你竟鬼话连篇。”
    “王爷,属下说的是真的。”没有听到他的回应,邓通知道他容许自己说下去:“王爷的母亲是昭仪娘娘,王爷天生就比他人尊贵。王爷自小过目成诵、一目十行、骑射书写俱佳,您从来都得先帝喜爱。皇上疼您,母亲尊贵,谁还敢来主动惹您呢?可是睿……皇上他不一样。他曾差点被谷贤妃毒死,徐婕妤卑微之躯无能之人根本不能护他,他自小就在夹缝中求生,所学所做都只有一个目的——活下去。
    早些年他看着温顺大家都大意了,只当他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一只猫儿狗儿。其实如何自保早就成为了他的本能,十几年间所有受过的委屈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磨练出了他坚强的性格和复仇的意念。王爷,一个在蜜糖里长大的你,论毒辣,未必比得过在荆棘丛中摸爬滚打长大的他呀。”
    萧凌听了久久没有说话。
    “王爷……”
    “照你这么说,本王是没他本事了。”
    “不,王爷只是一时失误所致。其实现在想来,从缉拿太子的那一步起咱们的决断就错了。从那时起王爷就该收敛锋芒,所有兄弟之间的矛盾都不该出手。如今的皇上,他有岐国公府的支持、有顺天侯府两兄弟、有瑚亲王、有太后,还有让他荣耀至极的西北军功。王爷,该是您韬光养晦的时候了。”
    “本王恨。萧砚是什么出生,徐婕妤过去只是谷贤妃宫里一个低贱的宫女,如今却能被追封成皇后,他今日那副嘴脸,本王看着实在恶心!”
    “属下明白,可是往后这话也不能再说了。”
    “难道只能这样了……”
    “大局已定,王爷现在接受事实还能做个有尊严的宗亲王爷,再要和皇上较真就只会一败涂地。”
    “你怕他杀兄灭弟?他才继位,太后不会允许。”
    “王爷忘了先帝初登大宝之时的所作所为了?从来没有不能做的,只有不敢做的。”
    是,这话在理,萧凌无言以对,很久很久,像经历了漫长的一个时辰,他终于叹了口气道:“暂且如此吧……只是……走着瞧。”

第424章 郁结于心

  
    萧砚继位,改年号为永兴。
    他自那日后再没有回到睿亲王府,南怀珂一个人在府中待了一个多月,才有宫中内侍悄悄来接了她、月姬和一双龙凤胎。
    她被直接请到了皇后所住的宫苑。
    太皇太后还住在远处,不过先皇的皇后——佟太后——已经搬去了它处,这里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整修一新,屋子里还弥漫着荷芜双香的香气,用以掩盖清扫过程中产生的其他气味。
    不似前皇后宫中从前刻意展现的简谱,为迎接南怀珂的到来,宫中布置富丽堂皇,只是为显热孝,床褥等家私的色泽稍显灰暗。
    南怀珂第三日就被正式册封为皇后,内侍送来了皇后的册宝向她三跪九叩,一同被毕恭毕敬送来的还有流水似的赏赐,件件都是稀世珍宝。有薄如蝉翼的澄水帛,轻柔似水的火蚕棉,还有成箱的香烛、金麦、银米、辟寒香、辟尘犀等数不清的宝贝。
    南怀珂受完册封后在正殿见了在外等候觐见的命妇,听着她们高呼千岁,心里却平静得一丝波澜都没有。随后内侍以伞仗为前导,礼部官员引她去了太皇太后宫中行六肃三跪三拜礼。佟太后因为见罪于先帝,到萧砚登基都没有放出来,所以萧砚有言在先不必登门造访,后宫长辈只以太皇太后为尊。
    “皇后娘娘,接下来是去向皇上行礼。”
    南怀珂颔首跟着去了。
    萧砚的九重殿其实就在皇后宫苑的前头,狭长的甬道投下沉默的阴影,默默注视这位皇城新任的女主人,同时也是诺达的宫殿漫长的时光烟雨中一个渺小的过客。
    她到了殿前下了步撵,穿着厚重的朝服慢慢走过漫长的台阶到了正殿。
    南怀珂站在门口,想起从前在这见先皇帝的情形。那时她还只是一个相对弱势的儿媳,如今却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了。
    她站在门口,也想到已经很久不见萧砚。
    他现在是皇帝,初登大宝,全国各地的奏疏如雪片般纷至沓来。才入宫三日,她已经听说了他是如何从辰时忙到四更,又从卯时往复循环。他如今一日只能睡两个时辰,不分日夜操劳,全靠参汤吊着精神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管冲,他如今是御前侍卫统领,也累得不行,眼下两团乌青,可见坐稳这把龙椅真的是不容易。
    “皇后娘娘,请。”萧砚的贴身太监张让道。
    南怀珂提起一点裙摆走了进去,头上的凤冠轻轻晃动,坠饰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萧砚就坐在正殿台阶上的宝座上笑意盎然望着她。
    他也是一样思念她的,所以一旦安定了所有事情就立刻找人接她进宫,马不停蹄册封后位,然后接来见自己。
    南怀珂走到宝座下,抬头望着座上的那个人没有动作。
    这个时候她应该下跪,她却站着没有动。
    张让小声提醒:“皇后娘娘,该行礼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的心情却在这个瞬间颠倒了谷底。好在这一个月的独处,她已经想清楚那些没来由的不快来自何处,她尽快地调整了一下心态,轻轻扯了一下裙摆准备行礼。
    “不必了。”萧砚走下台阶牵过她的手:“陪朕出去走走。”
    “哎哟,皇上,这大礼……”张让急了。
    “什么?”萧砚瞥他一眼神色冷峻,吓得对方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宫城的甬道漫长,萧砚同南怀珂并排而走,所过之处为行避讳,所有内侍的宫人都转过身去面壁而立——主要是不得目视皇帝。
    南怀珂一路走着一路看着这些宫女太监,心里凉凉的没有什么兴致。
    萧砚的兴致却很好,带着她登到了皇城的城楼。俯瞰下去,波光粼粼的太液池美不胜收,远处还有熙熙攘攘的街道,从这虽看不真切,但也可以凭借过去的记忆想象出其中热闹的场面。
    她瞧他背着手站在那的背影,笔直的腰杆和一丝不苟的发髻,精致的素服、衣角在城楼上的风中微微飘扬,在天光笼罩下伟岸得如同远古的神祗。
    她带着几乎没有的微笑走上前问:“皇上,江山美吗?”
    萧砚没有回头,盯着远处的山峦道:“朕和你的江山,自然是这人间仙境。”须臾他想起了什么,牵过她的手问:“朕送去你宫里的东西喜欢吗?”
    “喜欢。”
    “朕还有最好一物没给你。”他指着一处:“你看那,那有一片地,只有一小片林子,朕预备在那里为你建一栋摘星楼。
    “摘星楼……”她重复一遍。
    “是,从前在府里没有为你过过生日,现在朕要给你所有最好的东西。朕已经吩咐了工部,想来等到秋分的时候就能建成。”
    “皇上刚刚登基就大兴土木,怕是外头惹人议论。”
    “谁会议论呢,”萧砚勾起嘴角笑着说:“朕只建这一项,旁得能省则省。”
    “臣妾不喜欢。”南怀珂斩钉截铁。
    萧砚的笑容突然消失,他转过身去盯住她,迟疑了一下缓和道:“那好,这事先放一旁……对了,入宫前去见过岱曦没有?”
    “见过,瘦了一圈,不过鲍家说了婚事不会变,如白高兴得不行,叫臣妾替她向皇上谢恩。”
    “那就好。”
    萧砚登基后第二日便立即发出诏书大赦天下,谢岱曦一直被关在牢里没有提审,趁着大赦的功夫总算被放出来。这小公子受到不小的惊吓,好在大事没有,只是人瘦了一圈委屈得不行。
    官是做不成了,好在朝廷不再追究又没有连累家里,自此安安分分做个公子哥就行。
    城楼下头站了小太监,传了话给下头侯着的人,又一路递到城楼上的张让处,最后到了萧砚耳边。原来是先帝出殡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礼部的官员前来奏鸣新帝。
    “皇上有事,那臣妾先告退。”南怀珂主动说。
    “不必,你和朕一起去御书房。”萧砚走近道:“朕许久没有和你在一起,今夜你就住在九重殿,不必回去,咱们还像过去那样。”
    二人一块到了御书房,礼部尚书头回见新皇后,急忙跪下口呼千岁。
    南怀珂站到一旁,见萧砚坐到堆着山高般奏疏的龙案后问:“出殡的事安排得如何?”
    礼部官员捧着轴册刚要开口,张了张嘴突然看向南怀珂,随后迟疑地瞧向一眼萧砚又低下头。
    “怎么不说话?”萧砚问。
    南怀珂却看懂了,女子不得参与朝政,先帝的丧礼也是国事。无需官员解释,她走到龙案前按着规矩曲身行了礼:“皇上,臣妾身子不适,还是想先回寝宫。”
    “怎么了?”
    “想是册封的礼节太多,这会儿有些疲乏。”
    萧砚想了想说:“也好,朕午后还有许多事情,你晚饭时来,朕同你一道用膳。”
    她颔首,又曲一曲膝便向后退了两步。
    “恭送娘娘。”礼部尚书低着头朝她一拜。
    南怀珂冷冷瞥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径自就离开了。

第425章 心有不舍

  
    知夏一张圆脸红扑南怀珂接过茶说扑,跟在南怀珂身后回了宫,直到南怀珂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才回过神赶忙去倒茶。
    “皇后娘娘准是在城楼上灌了凉风,皇上也真是的,明知道娘娘身子不好还去那里吹风。”
    南怀珂接过茶水说:“打了猎自然是要展示战利品的,很正常。”
    “可是我瞧娘娘倒像兴致不高的样子。”
    知夏都看出来了。
    南怀珂笑笑没有解释,拉过她同自己一起坐下说起另外一桩事:“你也要太久不见管冲,方才见到他高兴吗?”
    “怎么说这个嘛?”知夏的脸又红起来,抽回手反摸着脸颊不好意思。
    “知夏,你陪着我这么多年,拖到今日也不小了,寻常女子到这个年纪都有好几个孩子,我不能再耽搁你。”
    “可是我不想离开娘娘呀。”
    南怀珂笑道:“你不想离开我又舍不得他,却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无外乎是觉得在宫里也能看见他。不过,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太久。”
    “啊?”知夏听着有些着急。
    “管冲的年纪可不轻了,以他现在的身份,萧……”南怀珂愣了一下,想到上午在御书房的事,忽然有一刻的失神。
    “什么呀?”知夏追问,晃了晃她的胳膊。
    南怀珂回过神,淡淡一笑:“管冲真是不年青了,皇上给他赐婚的事指日可待,这个人选不是你就是旁人,你觉得呢?”
    “那怎么行,他怎么可以娶别人?”
    “你不给他一个交代,又不许他娶旁人,这也不太厚道吧。”
    知夏噘着嘴不应。
    “知夏,你到底怎么想呢?你是怕他将来待你不好?”
    “他不会,我知道他的为人。”
    “那是为什么?”
    知夏摇摇头不说话。
    “是什么心思,连我们两个之间都不能说?”
    知夏看她一眼欲言又止,脚尖一踢一踢蹭着地。
    “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好说。”
    南怀珂低下头,无意识地玩着挂在衣服上的批帛,如今她一切的东西无一不是萧砚所“赏赐”,件件名贵,样样华丽,哪怕是鞋面上装饰用的一颗明珠都价值不菲。
    她抬起头盯着知夏,这是个很忠厚的女孩,她们亲如姐妹,她生活的一点一滴知夏都看在眼里,在管冲出现之前,知夏的一颗心里只有南怀珂和南崇礼。
    她想了很久认真问:“你的心思,是和我有关吗?”
    知夏拧着眉头,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脑袋。
    “既然是和我有关那就告诉我,总不好叫我稀里糊涂就耽误了你。”
    “我……”
    “你是怕在这宫里,有一天我会不快乐,是不是?”南怀珂盯着她问。
    知夏眨眨眼,犹豫半天又点了一下头。
    “是怎么想的,说来我听听。”
    “娘娘……”
    “没关系,照直说。”
    “我、我说不清,可是我觉得娘娘现在瞧上去就不如从前开心。其实娘娘从观里回来是很幸福的,和皇上的感情特别融洽,但从西北回来后渐渐就变了。娘娘好像又变回刚从海疆回来时候的样子总是心事重重,对什么事好像都存了多心。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总觉得是因为王爷的关系。如今在这宫里是出不去的,天长地久,我怕娘娘只会变得更加不快乐。而且……”
    “没关系,你说。”
    “已经一年多了吧?”
    南怀珂愣了一下明白过来。
    知夏小声说:“娘娘身子弱一直不能有孕,从前也就罢了,如今王爷当了皇上……我看得出皇上待娘娘的心极真,也从来不在乎这个,可是这宫里不是只有娘娘和皇上……”
    “还有太皇太后。”南怀珂笑着说了一句。
    知夏拧着眉头问:“原来娘娘都想过了……皇上如今是皇上,太皇太后再疼娘娘也不会不顾皇家的重任,她必然希望皇家是多子多孙多福气……娘娘这些日子也是为这个不开心吗?”
    “这种事,在我要他争储的那天起就已经看开了。知夏,这就是代价,在我要我的丈夫做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的时候,有些东西必然就只能舍弃了,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
    “那娘娘为了什么不快乐?”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少顷,南怀珂露出一个笑容徐徐说:“我没有不快乐,我是皇后,还有什么不满足。其实你真的不必担心我,在这宫里有皇上真心待我,我什么都不缺。如果你因为我而错过你的人生,我反而会内疚伤心。我什么都拥有了,现在只希望你幸福。”
    “娘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知夏,我不是你的人生,你瞧我们回到京城这些年一眨眼也就过去了,时间如白驹过隙,皇城只是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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