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威武-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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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的眼神冷了下来,南怀珂并没有将上次她和萧凌的矛盾告诉他,但是陈锋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五皇子,因为对方眼里的贪婪瞒不过他。
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却不好说什么,所谓官大一级都要压死人,何况他们两个的上下关系。此刻他站着不动,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南怀珂深知他的为难,因此对萧凌说:“殿下,我只是和兄长一起喝杯茶,不是非要抽时间应酬你。”
“我有正事和你说。”
正事?才和南怀贞热络完就要找她谈正事?南怀珂不露声色的看了陈锋一眼,陈锋会意道:“我出去等你,有事叫我。”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正噼里啪啦下起午后小雨。
萧凌冷眼看着南怀珂,她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把玩着一个柘木制成的茶罗。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有醉,他恐怕会以为她方才对着别人的笑容只是一场幻觉。
心里那种挫败感再次升起,他忍住不快问:“二小姐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气吗?”
“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她说着话,却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我送去的太平花、双六棋、象牙梳子、鎏金簪花暖砚盒、羊脂玉佛手,这么多东西你都没有看到?”
“哦,看到了。”
“没有一件喜欢的?”送去的礼物全都石沉大海,半个谢字都没有收到,他有时候甚至怀疑东西是被跑腿的人私吞了。
对方没有回答。他冷笑说:“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南怀珂眉眼微抬,耳边是外头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原来殿下送这些东西只是要一声谢谢。那……多谢了。”
“南怀珂,你——”
“殿下稍安勿躁,难道殿下送出东西就一定要人感恩戴德?”
萧凌咬了咬牙,冷笑一声说:“那倒不是,只是受礼者多少也该有些表示,这才是待人接物应该的表现。”
南怀珂轻哼一声说:“太平花很美,双六棋好玩,象牙梳实用,羊脂玉佛手珍贵,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这些还不好,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可惜殿下忘了你我在鲍家说过的话。”
“太子……潘家。”
“原来殿下还记得,我还以为是我那天喝醉做的梦。”
萧凌笑道:“这事急不得,应该徐徐图之。”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反问:“是因为急不得,还是因为殿下信不过我,怕一旦出手让我知道,反而以后成为话柄?”
她说的这样直接,反倒让对方一时想不出搪塞的话,萧凌愣了半晌干笑一声说:“你这一个多月对我的态度,是人都很难信任你。”
栏杆上落下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南怀珂淡淡地问:“殿下猜这两只麻雀是一对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萧凌不明所以她到底想说什么。
第126章 凌府细作
南怀珂起身挥了挥手赶走麻雀,转身对萧凌说:“我的意思是,是什么关系并不要紧。五殿下想与与国公府共谋大事,又不是郎情妾意才子佳人,非为那些不着边际的小事耿耿于怀做什么?我当日说的那些话已是把一半的身家性命交到你手上,殿下迟迟未有动作却是因为还不信任我。既然如此,不如趁早一拍两散。”
萧凌听她说话却掷地有声不容反驳,心底竟生出一些气短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什么可说,这事是我做的欠佳。”
南怀珂知道他的手中一定有太子的把柄,否则他经营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忙活。可是萧凌迟迟不动手,她自己其实也是着急的,眼看非要逼他一把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只能以退为进说出拆伙的话。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问:“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在这里?”
“殿下的雅趣,我不想知道。”眼神一晃,波光流转。
萧凌淡淡一笑说:“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有人就是喜欢追求新奇难得的东西,有一件东西我是真的很有兴趣。”
南怀珂抬眼看他,看到那双鹰一样的眼里有一种攫取的**,她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着没有说话。
这举止引得萧凌笑起来问:“你害怕我?”
“殿下这么理解也可以。”
“哦?”
“我是怕殿下根本分不清自己要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得到那样高高在上的东西,世上的一切就都是我的,包括……”
“殿下把话说远了,眼前的事还一桩没做呢。”
萧凌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太子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什么,即使那个人是你。我们两个之间,我才是有决定权的那一个,而且……”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为我分析的局势确实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但凡是比旁人聪明一些的人细想就可以想到。没有你,我手中也有其他谋士,我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价值?”
南怀珂几乎哑然失笑。
这是多么贪得无厌的一个人,又是多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不过她认真想了一下,确实,萧凌替南家除去了那个碍事的张录事,他所作出的贡献的确更加实际一些。
而她,确实应该给他一些更为实在的回报。
“殿下的门下是不是有一位叫梁宽的清客?”
萧凌一愣,他的府上确实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梁宽原来只是他养着的帮闲凑趣的文人,好让人以为他其实也很喜欢这些享乐的东西,从而对他放低戒心。可是后来他发现,这梁宽不止是文采了得而且非常聪颖擅谋,因此渐渐将他提拔为自己的门客心腹。
日常里,他对外仍旧将梁宽当做一个清客养在府中,南怀珂怎么会知道这样一个人?
他又如何能得知南怀珂在前世是见过这个梁宽的,第一次见他是在崇礼的丧礼上,梁宽代表萧凌献上了一副挽联;
第二次见他是在岐国公的丧礼上,梁宽又是跟着萧凌一同出席的;
第三次见他却是在潘家,恰逢原州发生涝灾,萧凌奉命去赈灾不在京中。
当时南怀珂刚刚嫁入潘家不久,还没有被软禁在偏僻小院中。那时是夜里,梁宽神色匆匆又非常谨慎,有专人引路一路进出。不久之后就听说,萧凌因赈灾不利受到皇帝的怒斥,而且证据确凿不容辩解。
梁宽竟敢趁主子不在京中偷偷来见主子的敌人,当时她并没有从中深想,后来了解到夺嫡一事,这才觉察出其中的不同寻常。
潘家真是聪明,知道萧凌谨慎,对门下门客一定小心翼翼深挖背景,可是对养在府上取乐的清客歌姬之流却没有那般过分的防备。梁宽以清客身份入府,蛰伏多年才被萧凌发掘赏识,这在萧凌而言真是防不胜防。
看着对方探寻的表情南怀珂说:“梁宽是潘家和太子的人,是他们安插在殿下身边的细作。殿下不妨去查一查,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不可能,梁宽并不是主动要做我的门客的。”
“可他还是让殿下发现了他的谋略,并没有安心做一个清客该做的事情。是真名士从不甘居于人下,可做了清客却又心怀雄略,可见是居心叵测包藏祸心。殿下细想就是。”
这话无法辩驳,何况这样的事,自然是宁可信其有的。
萧凌的神色有一刻变得非常骇人,他无法想象自己信任的幕僚居然是个钉子,而自己居然想傻子一样没有发现。如果是真的,他要将这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我会去查证你的话。”
“那么这就是我的投名状,殿下若是确认了这件事,就一定要履行你我之间的约定。”
“好。”
他被这件极具冲击力的事情闹得无暇顾及其他,以至于已经忘记了自己来找南怀珂的初衷。心不在焉的又胡说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酒楼。
萧凌走后,陈锋进来将南怀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笑着说:“哥哥看什么,他可为难不了我。”
陈峰见她含笑,自己也不自觉地笑道:“那是我白担心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信不过我。”
“那你怎么说。”
“我告诉了他梁宽的事情……总要给他一些实在的东西。”
“是。”
南怀珂忽然想起怀贞,不由问陈峰那屋的情况。陈峰将酒楼伙计进去打扫时看见的情景如实说了一通,她沉默半晌道:“这么说,萧凌打了贞儿。”
陈峰冷笑一声:“南怀贞的计划落空了。”
“南怀贞这样娇羞的姑娘,不是拉的下脸主动去做这种事情的人,不是她的计划,必是南怀秀而恶意怂恿。”
这的确不符合南怀贞一贯的行事作风,陈峰摇头说:“南怀秀莫不是疯了,连妹妹的名节都不顾,就为了攀门皇亲国戚的因缘?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也许是二房两口子授意的也未可知。”
“谁授意的都好,前提还是她自己情根深种。她若痴心不改终归还会有下一次,谁管得了她。如果是南怀秀……她可真是会折腾,看来是得把她早些嫁出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姐,希望你喜欢我帮你安排的这门亲事。
第127章 她发财了
京中虽是天子脚下繁花似锦,却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大事发生。要说最近最热闹的事情,可能就是南怀珂的生辰大宴。
秋风这天是南怀珂的生日。
这是她在京中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又是及笄之年的大生日,自然非比寻常。太后的本意是要把她接进宫去过的,可是南怀珂说怕太引人侧目,执意要在家中度过。
太后便让蒋公公亲自去国公府上传了她的懿旨,要掌家人好好替她操办生日宴席。这项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二太太的头上,二太太再不喜欢南怀珂,可既是宫里传来的旨意也不得不委曲求全照做。
到了生日这天整个府里全都忙碌起来,南怀珂的院子里丫鬟们都是早起,一早忙忙碌碌揉面切面下锅。崇礼哧溜哧溜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小张早就吃完已经替他收拾好书箧子,只等着陪他去家塾上学。
南怀珂刚醒,正坐在床上发呆,知夏进来拉起帷帐高兴道:“昨儿小姐高兴坏了吧,睡得也忒晚。”
可不是要高兴坏了?俗话说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眼看岁尾就要收租,昨天夜里南怀珂和知夏便美滋滋一同估算田庄地租。
今年年景极好,各种畜类什么牛羊猪熊掌鹿筋鹿茸,家禽、鱼虾类、粮食、野味、瓜果、坚果、银炭、柴炭还有各色干菜等等,统统折算成现银保底至少有七千两,这还不算庄头额外要缴纳的地租现银两千两。
另外到了春季,庄头还要给她这个东家送一些时鲜果品菜蔬等等。
“小姐这个庄子才四百亩,比半庄大,但和那些动辄七百亩的大庄是没得比的,饶是如此还能有这样丰厚的收入。”知夏边往洗脸水里兑玫瑰汁子边说:“国公府这么大家子名下有十七、八个庄子,再加上各种房租和其他收入,一年入项怎么也得有三十万两。”
“难怪怀秀连吃甜汤的碗都是鎏金的。”南怀珂接过沾湿的面巾边擦脸边说:“不过这么大的家子,再多的银子还得海样的花出去。”她将面巾放开,又将手泡在玫瑰水里,暖洋洋的热水包裹的心里一阵舒爽。
看着水微微出神,她心道国公府的生活有多奢华不必说就能想象,南怀秀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也是时候出点回报了。
过了片刻一边擦手一边嘱咐:“你提前找好下家,到时候东西太多咱们也用不完,卖掉一部分折现存好;新岁院子里每人都封一个二十两的大红包;过年的东西准备起来,年下进宫太后那里也要送礼,你留心着看看有什么好的。”
知夏一一应下。
“姐姐!”
外头热热闹闹,南崇礼已经吃完早饭,蹦蹦跳跳跑进来往地上一跪说:“给姐姐请安,姐姐生日好,祝姐姐花灿金萱、萱花挺秀。”
知夏正在盒子里挑首饰,一手拿着一根点翠花簪问:“崇礼,这么喜庆的话你哪里学的呀?”
南怀珂将弟弟扶起笑道:“定是家塾里的先生教的。”
崇礼眨巴着眼道:“姐姐怎么知道?正是了,为着姐姐生日我昨天特地请教的先生。”
“吃过饭没?”
“吃过了,给姐姐请了安就去家塾。”
“快去别迟到,晚上姐姐等你回来。”南怀珂捏了捏弟弟鼓鼓的小脸,崇礼高高兴兴就往外跑,到了门口也不走台阶,蹦起双腿就跳了下去。
“崇礼还是皮实,一点都不改呢。”知夏说。
南怀珂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只有和孝公主治得了他。”
“女孩子他都怕,这将来也是个怕媳妇的。”说完两人都笑出声。
“小姐今日穿什么?”小蝉将衣服一叠叠摊开在床上说:“这些都是太后新赏的,今儿是小姐大喜的日子,要好好挑一挑才好呢。”
太后为南怀珂的及笄生日赏下不少新玩意儿,今日非得穿上才是真正承了她老人家的浩荡恩情。
南怀珂走上前,细长的手指在布料上慢慢滑过,最终停在一件绯红色的衣服上说:“乱点碎红山杏发,就这件吧。”指下所触,是一件绯红绣“杏林春燕”的锦衣,既喜庆又高贵。
小蝉将剩下的衣服收拾进柜子退了出去。
等南怀珂梳完头穿好衣裳出来时,院子里的仆人已经站着等了好一会儿,一见她出来齐齐跪在地上给她磕头祝寿。
“你们都吃面了没有?”南怀珂一一扶起来问。
“日头都到头顶了,咱们都吃过啦,”翠浓笑道:“单单就小姐没吃呢,早上峰少爷来也顺便吃了一碗沾沾喜气。”
“是我起晚了。”南怀珂笑嘻嘻说:“快下一碗来给我,正好饿了。”
趁着厨娘去切面下面,南怀珂到院子里小牟已经摆下香案,她敬了香又朝着海疆的方向遥遥拜过。奠茶焚纸后,又去祠堂行了礼。
今日大宴免不了礼数要周到,回来吃过面又去二太太处拜见。一路上极目所见花团锦簇,当季最好的菊花、茶花、木芙蓉、羊蹄甲、石蒜等等,一盆盆一簇簇摆满园子客人人家来了不少,她都要一一应付。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二妹嘛。”南怀秀出现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南怀贞。
一边是岁末收租发财,一边是生日大喜,南怀珂心情甚好懒得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笑眯眯唤了一声:“大姐,三妹。”声音十分温柔好听。
怀贞颔首道:“二姐生日好。”
怀秀“切”了一声说:“理她做什么,过个生日都这么铺张。以往咱们都是当家宴过的,偏她不同,搞这么大阵仗不就是仗着太后宠爱嘛,还真当自己是半个公主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京里有她这么个人。”
二太太恰在此时走了进来,见了自己女儿一脸傲娇的样子,想也知道她正试着要给南怀珂难堪。只是今日二太太实在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掺和这档子闲事,宋妈妈跟在后头手上拿着各种帖子,也是一脸忙乱的样子。
二太太一见南怀珂就拉着往外去,边走边说:“客人都来了大半,礼也送了不少,潘家也来人了,连太子和五皇子都来了。主宴就办在后园三间敞厅,各家公子小姐在那游戏喝酒,你快去和大家打个招呼。”
“怎么劳动太子来了?”南怀珂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快去接驾去吧。”
南怀珂并没有邀请太子,二太太更不可能大胆邀请。事实上是因为太子得知这次宴会有太后亲自过问,因此这才好奇过来看一看,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