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威武-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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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崇铭吼道:“难道我还不够惨?”他猛然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我再没脸见人了,我算是完了。”
南怀珂就这样看着他嚎啕大哭,等了片刻终于不耐烦道:“你抱怨完了没有,吵死了。”
他渐渐止住哭声,坐在地上连眼泪也懒得抹去,一脸愤恨地问:“你现在来还想干什么?觉得烦就走,我并没有请你来。”
“大伯的缺点就是太好面子,你是他的儿子,这个缺点一脉相承。”如果他不是那么在意正人君子的形象,又怎么会被她钳制?南怀珂说:“我今天来还有一个提议给到你,你现在已经一败涂地,但是我要你厚起脸皮重新做人。”
南崇铭脸上挂着泪,茫然地看着她。怎么,她不是对他们二房恨之入骨吗,为什么要鼓励他重新开始?
“你在假惺惺……”
“我说的是真的,别以为我是在帮你,只不过南家后继还没有可以顶事的男丁,崇礼太小,三房的儿子完全是闲云野鹤,倒是你还能用上一用。说直白点,一旦我不需要你了可能就会毫不犹豫将你拉下马。你当然可以反抗,可以在那天到来之前赶紧丰满自己的羽翼。”
她不像是开玩笑的,南崇铭却觉得自己无法振作:“可是我现在……我还有什么指望,别人会怎么看我?”
“风月故事人人喜欢,可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更是喜闻乐见。现在你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吗?”
“我应该怎么做?”有此一问代表他愿意按着她的想法去做了,重新振作起来,做回他的大少爷。
明天早上她会让三太太将他躲在这的消息告诉二房,才丢人现眼就又在教坊厮混,南骏峨必然勃然大怒。不管南骏峨派谁来,南崇铭都不能跟着回去,一定要逼得南骏峨不得不亲自过来揪他。车水马龙的白日底下,这事会再次闹得人尽皆知。
可是这一次,南崇铭必须痛哭流涕的认错,诚心诚意的忏悔,让人看到他有多狼狈多落魄,才会相信他痛定思痛洗心革面。
她将这一切说出,末了补充道:“也许你还得吃点苦头,二伯为了揪你回家一定会毒打你一顿。刺刷还是柳条都好,你都必须忍耐,这就是专门做给别人看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明白吗?”
南崇铭苦涩一笑说:“你太可怕了,一点也不像我们南家的女儿,不像我的妹妹。”
“我不是你的妹妹,”南怀珂不耐烦地打断:“我眼里根本没有你这个大哥。”她是岐国公的嫡长女,生来就是要吃他们的肉和血的。“别再喝酒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好好演演一场戏。”
第二日,一切果然如她预料的那样,南崇铭是被南骏峨一路打回家的。刺刷抽得他遍体鳞伤哀嚎不止,他在地上滚着躲着,一边嚎哭着认错忏悔。二太太和朱青青哭成了泪人,南骏峨却不允许任何人求情。
夜里南崇铭痛得呼痛不止,缩在床上咬紧牙冠浑身都在发颤,朱青青边哭边给他上药,不管怎么样对于她来说,夫君总算是回来了。
第211章 不速之客
春天的风熏在人的脸上,暖和的令人昏昏欲睡,南怀珂坐在屋门口晒太阳,看隋晓捉着崇礼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崇礼跟个小猫一样被隋晓腾空拎起,急得四肢胡乱扑腾个不停。
他正到了贪玩的年纪,手上脚上又都开始长力气,攀河堤掏鸟蛋,什么都要玩一下试试看。如今对京城的街道也熟悉了许多,一下学就带着小张到处疯跑,每天恣意撒欢就像脱缰的野马。南怀珂和知夏早就抱不动他,为此头疼不已,因而每次抓他回来的任务便落到隋晓头上。
她上前接过弟弟放到地上,一边拍着他屁股上的灰尘一边责怪:“放学不回家,又拐着小张去哪里玩了?”
“我没有,我没有玩。”
“还说没有,”南怀珂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肉屁股说:“在家塾上学哪里会沾这一屁股灰?”
“姐姐打人,知夏姐姐救我!”南怀珂拽着他不松手,崇礼手舞足蹈的挣扎了一阵居然挣脱了她的钳制,随后像头小熊一样撞进知夏怀里又绕她背后,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嘟着嘴道:“姐姐不要打我嘛。”
知夏把他拉到面前,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不用功,不打你打谁?”
“谁说我不用功啦,人家就是见这两天天气暖和了,这才去河堤上玩的,哎呀——”崇礼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
“还说没有淘气。”南怀珂上前拉过他,又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气道:“一日不读书无人看得出,七日不读书开始会爆粗,一月不读书脑子输给猪。你现在就是只小猪,还是顶顽皮的那一只。”
“姐姐不打,不打不打,小张救我,翠浓就我!”
小张和翠浓哪里敢劝,莫说他们两个,就是整个国公府里现在也没有一个敢和南怀珂作对,连下人看见她院子里的下人也都客气得不行。再说她是为了教育小少爷长进,小张翠浓自然垂着手立在一旁不敢靠近。
“再过两日父亲就要到京了,你还顽皮!”南怀珂又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说:“仔细父亲问起你的功课,要是答不上来,可就不是拍两下屁股这么简单。”
这下可说到了点子上,崇礼一听岐国公的名号,吓得忘了挣扎,只等姐姐一放开,连忙甩开膀子往屋里跑。
“皮猴,你去干什么?”知夏在后头喊。
“我,我去看书!”
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起来,南怀珂又气又好笑,拉过知夏的手说:“不管他了,父亲要是揍他一顿也好,揍过就踏实了。走吧,咱们去看看父亲的院子打点的如何?”最慢五天最快三天,岐国公就要到京。
知夏也将她胳膊一搂哼哼道:“顺便再去花园逛逛。”
园子里树木间,不知名的鸟儿啼鸣声此起彼伏,茂林修竹足以极试听之娱。二人检查了岐国公的院子,一切打点一应俱全,往回且走且看,春光明媚实在醉人。
远处有人声鼎沸,看小厮丫鬟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好像是搬东西去南崇铭的院子里。一开始南怀珂和知夏还以为是送给他养伤调理的东西,走到近处才发现尽是一些桌椅板凳的家具用品,还有一些绸缎布料,分明是要打点新屋子的样子。
二太太带着朱青青跟在后,南怀珂靠边想要给她让出一条路,不料对方反而驻足在她面前,神色特别亲切地说:“珂儿,我真是要谢谢你了。”
南怀珂一愣,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应对。知夏也警惕起来,想着二太太是做什么妖呐?二太太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反倒是朱青青愁云惨淡,默默站在后头微垂脑袋。
“太太。”
又有人朝这边走来,南怀珂定睛一瞧,喊着“太太”过来的人居然是黄红玉。二太太招招手喊她过来,又对南怀珂说:“珂儿多亏了你,如今我有孙子了,红玉啊,生下第三代头孙,你可真是我们南家的功臣。”
黄红玉笑笑,又说了几句贴心话,她和二太太并肩站在一起,倒显得后头的朱青青像个外人似的。
南怀珂瞬间就明白了,难怪朱青青垂头丧气,原来是黄红玉带着儿子登堂入室。今后要和这个突如其来的姨娘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当惯了唯一的朱青青怎么高兴得起来。
南怀珂含笑说:“二婶,突然把她接来怕是不合适吧?”她说这话一点都不避讳黄红玉,但凡有点骨气的女子,都不愿意和曾经玩弄和抛弃自己的男人重修旧好。
二太太好脾气道:“合适合适,没有什么不好的,孩子都生了,不认红玉这个人也不行。我们南家仁德,当然要照顾好他们母子的下半辈子。”
“二婶,开了这个头,以后可就收不住了。”
“这没有什么的,青青也是这么觉得,是不是青青?”朱青青茫然点点头,偷偷抹去眼角噙着的泪。二太太又说:“这样以后白天也有人陪青青说会儿话。青青,你还要谢谢珂儿呢,要不是她我们哪里找得到红玉和孩子。崇铭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后红玉的孩子还要喊你一声母亲。”
朱青青嫁过来五年只生下一个女儿,如今刚刚两岁,所以二房乍然得了这样一个大孙子,免不了是要郑重其事。
朱青青闻听此言看了南怀珂一眼,眼里饱含的怨恨一览无余。
南怀珂夺了二太太的权已经等于剥夺了朱青青以后掌家的可能,她本来是可以从自己婆婆手里继承这份权力的,但是经过南怀珂一步步的连消带打,现在大权全归于三房;如今又将黄红玉的事情捅破,弄得大家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南怀珂将她的恨意看在眼中,心里猛的一跳。又看向二太太和黄红玉,一个喜上眉梢,一个也是惨淡多年熬出头,这样的对比实在太过强烈和扎眼,无怪朱青青会伤心。
二太太还在说着不合时宜的话,那些话只会更加刺激朱青青的心。
她又将功劳全都归到南怀珂头上,言者有心、听者更有心,朱青青看向南怀珂的眼神满含恼恨,然而她终究是个内敛的女子,不会当场让人难堪,因此将惆怅默默藏在心里只是不发一言。
第212章 国公到京
两边分开,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知夏不忿道:“小姐,二太太居然给大少爷接了个姨娘回来,这分明不遵祖训呀。”
“也不好这么说,祖训是一回事,可是黄红玉的孩子确实是南家的后代没错,总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喊别人作爹。算了,二房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走吧。”
“嗯。”
南怀珂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二太太这样亲切简直是太反常。
明明是她让南崇铭声名狼藉,对方居然还能带着笑脸对她说声谢谢,这绝对不是二太太平日的为人,一个人活了几十岁也不可能突然转了性子。
何况黄红玉终究只是个姨娘,这样大张旗鼓地替她张罗并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是南怀珂处在二太太的位置,她是绝对不会让黄红玉入府的。她宁可将强硬的手段贯彻到底,也不会允许有人带头坏了规矩,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能逼她就范。
不过另一方面来说黄红玉要是聪明就不应该入府,在外头当外室也比做个妾室看人眼色的强。何况南崇铭为了这件事情已然迁怒黄红玉,再者二人对年不见,南崇铭对她的那一丁点情义也早就荡然无存。
南家百万之家,得宠的丫鬟比不得宠的主子还要主子,与其受人白眼当个不如物件的妾,还不如在外舒舒服服当个主子。
不过黄红玉的选择也不难理解,当年她之所以会和南崇铭搅合到一起去,不止是因为他是个甜嘴蜜舌的俊俏公子,更因为他是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子弟。
财富动人心呐,黄红玉是吃过苦的人,如何能不心动。何况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些年,也是时候扬眉吐气得些物质上的补偿。只是苦了朱青青,天天看在眼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儿子和女儿不同,男子嫡庶是没有太大区别的,将来黄红玉的庶子只要努力勤奋,一样可以平分家族的产业。朱青青若只有一个女儿,将来女儿出嫁,她在府里的实际话语权倒未必能有多高。
南怀珂叹了口气,终究是苦了朱青青,南崇铭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还不如和离。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黄红玉在府内过的极其顺风顺水,二太太对她是有求必应,不求也要变着法儿的送东西过去,简直把她抬举的像个平妻。
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自然也都争相巴结,黄红玉那边也有些飘飘然,好日子来的太突然,完全像梦一样。人说守得云开见月明,果然一点不错。
五天后岐国公到京,一早刚如京城地界就遣人快马加鞭飞往府上报信。南怀珂早就洗漱穿戴一新,得了信便牵着崇铭的手到了门口,巴巴儿地盼着见到父亲,彼时南骏峨也在门口等着。
不多时就见远处有尘土飞起,很快一辆马车出现在视野中。崇礼眼巴巴的问:“姐姐,是不是父亲来了?”
南怀珂捏了捏他的手没有说话,身体却控制不住颤抖起来。陈峰发现了她的异样,往她身边靠近一些低声问:“小妹怎么了?”
她咬了一下牙根回答无事,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还只有一小点的马车。
是父亲吧?一定是的!终于又能见到亲人了!
终于,马车在众人面前停下。门帘一掀,从车板上下来一个身材魁梧挺拔的男子,多年戎马生涯使得他即使是一身便装却也英姿勃勃。两道剑眉间一条深刻的纹路,显然这是个大多数情况下不苟言笑的人物。
“父亲。”南怀珂忍不住上前一步,满怀激动地喊了一声。七年,整整七年,从她失去崇礼和父亲开始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居然他们又齐齐的站在她的面前。
岐国公还是和过去一样英武伟岸,栩栩如生?不,应该说是最为真切的,真的是她的父亲。
崇礼也天真地跑上前鞠了个躬喊了一声,岐国公拍拍他的脑袋又看向女儿。
分别一年多后再见女儿,他显然也非常高兴,带着些笑意冲女儿点了点头——这便是在外人面前最大的亲切表示了——随后和迎上来的二弟南骏峨简单叙了几句。
府里的小辈都恭敬地跟在长辈身后,小心翼翼观察着他。
譬如三房的两个女儿,三年前岐国公述职离开时还非常年幼,因此怀碧怀湘对他的印象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更不要说记住他长什么样子。今日再次亲眼见到大伯,都好奇的垫着脚尖在人群后张望。
“进去说吧。”南骏峨拍了拍二弟的肩膀提议。
一行人跟在长房二房两位老爷身后进府,浩浩荡荡逶迤前行,最后到了南厅。又是不痛不痒说了几句,大体是问一下他不在京中时府里的近况,比如府里名下的庄子这些年来收成如何,府内家人身体可都康健。
南骏峨仔仔细细说着,终归都是报喜,岐国公默默听着,偶尔“嗯”一声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随后府里的小辈一茬茬上前来给岐国公行礼问安,二太太指着黄红玉和她那个儿子解释一通说:“还是珂儿提醒我们,我们才知道南家还有个子孙流落在外,要不是她,大家都还蒙在鼓里。真是多亏了珂儿。”
二房居然添了个姨娘,还是因为女儿的缘故?内宅权力更迭的事情女儿已经修书一封告知了他,不过因为黄红玉的事情是近期才发生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得知。
岐国公的面上一丝异常的波澜都没有浮现,他连看都没有看女儿,对着二太太和黄红玉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有表示。威仪的样子让小辈们大气也不敢出,都敛声屏气站在两旁垂手恭立。
二太太站了一会儿见他居然没有发话,因此有些无趣地递了个眼色让黄红玉退回去。
南怀珂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道果然有奶就是娘,黄红玉已然是非常听从二太太的话了。
晚辈们一一上来见过这位国公府最具权威的大家长,一个个如奉神明一般不敢多发一丝多余的响动。
最后岐国公用指节叩了一下桌子说:“好了,我先回去看看。中午还要进宫面圣。珂儿,陈峰,你们两个随我来。”
南骏峨跟着起身道:“晚上家里摆了接风酒,大哥请一定过来。”
岐国公点点头摆手出了前厅,南怀珂将崇礼交给知夏,和陈峰一起跟着他走了出去。
第213章 一点责怪
岐国公的院子装扮一画一字无不是按照他素日的喜好布置,因此他粗略看过一圈并无什么不满,这就直接进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