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威武-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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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珂促狭道:“你每撒谎一次,世上就会死掉一只小猫。”
和孝公主一愣,想到自己拜托五哥偷偷带自己去大宴仪、想到她偷吃点心、想到剪坏了母妃的裙子、还有今天晚上……天哪,那要死掉多少只毛绒绒的小猫。猛然间她“哇”一声哭出来,撒开小短腿就向营帐跑,唬得隋晓和知夏急急忙忙跟在后头护过去。
萧砚笑着摇摇头,这个丫头,真是古灵精怪的很。
南怀珂脱下斗篷还给他说:“殿下早些回去,明天可要精神抖擞一些。”
二人告别,萧砚牵着骏疾先去马厩。南怀珂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冷不丁后头有人突然说了一句:“八弟的骏疾是匹好马,他可从来不会让人骑,有一回连我想试试都被他婉拒了”
南怀珂冷看他一眼道:“原来是雍亲王,想不到王爷有偷窥的癖好。”
萧凌已然封王,他从黑暗中走来,面上带着阴沉的神色,目中寒光泠然:“我也不知南二小姐是那种会半夜跟男子出去幽会的姑娘。”
“殿下不该正忙着在皇上面前献媚吗?”面对这个三番四次对自己无礼的人,南怀珂冷冷一笑并不准备解释。美丽而单薄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一下一下挠在萧凌的心头。
“八弟能给你什么?”萧凌眼中的恨意愈加明显,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对南怀珂究竟是喜欢为主还是不甘更多,还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却要不到的。
南怀珂根本不屑回答,在萧凌看来,人和人之间只有一个“利”字,不是利益勾结就是巧取豪夺。她说什么都不管用,他根本不会相信。
“雍王殿下愿意怎么想都行,我还有事,告辞。”
她对自己连一个笑脸都不给,多说两句好话也没有,萧凌看着她的背影,手中的拳捏得青筋暴起。邓通从后头走上前,犹豫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口。
萧凌的掌心缓缓松开,侧头问:“顺利吗?”
邓通上前两步低声答了一句“顺利”。
萧凌沉默片刻说:“再加一件事情,动手的时候把八弟一并除了。”
邓通愣了一下问:“王爷说‘除了’的意思是……”
“杀了。”
“王爷三思,为了女子冲冠一怒,实在不值。”
萧凌转过身,阴鸷的眼神落在邓通的身上,看得邓通一阵寒意。但是作为萧凌的谋士,该说的应该说,不该说也要劝诫,话已出口不可能再收回去,他干脆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萧凌的不满。
“你照我的话去做,如今远离盛都,再没比这时候动手更好的机会了。”
“王爷……”
“要么八弟的命,要么你的命,你自己选。”
邓通只好抱拳:“属下遵命。”
萧凌斜睨一眼,撇下他回了帐篷。
南怀珂去看过崇礼后出来,听到四周零星还有一些女眷谈笑的声音,夹杂一阵悠远婉转的歌声不知是从那个帐子里飘出来的。
“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那歌声像山涧中的潺潺流水,悦耳动听如娓娓道来。
南怀珂止住脚步静心欣赏了一会儿,循着四周看去:“空谷幽兰……这么好听的歌声,是谁家带了歌姬来?”
“好像是雍王殿下。”隋晓说:“方才从公主那回来,路过雍王帐篷附近时听到一个歌姬在哼小曲,就是这把嗓子。”
隋晓说完这话又看了知夏一眼,知夏对着她摇摇头,其实她们两个都看见了那歌姬的样子,那姑娘长得很像她们家小姐。
隋晓正想着这事,就听见南怀珂说要回去。她跟上前,背后却突然感到一阵怪异,一种被人窥伺打探的感觉密密麻麻袭来,却又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心中警铃大作,她猛然转过身握住剑柄,四周却一切如常。
“怎么了?”南怀珂问。
隋晓看了一眼左右,心下怪异却又不想让小姐担心:“没什么,听岔了。”
南怀珂看看后面的篝火和远处的黑暗,又看了隋晓一眼:“走吧,外头怪冷的。”
“是。”隋晓跟在后面,心中却愈加感到不安,隐隐有一种很坏的预感在心里浮现。
第226章 嫡庶有别
翌日一早,所有人起了大早出发,浩瀚的林海、广袤的草原,一天之内就能领略猎苑的数种风情。在离营地往北过去一点的松林处,狩猎正式开始。
在预先已经划定出的围猎范围内,骑兵合围成一个大的包围圈,随后会在某一处留下一个缺口,专供年轻力壮的野兽逃生繁衍恢复。
骑兵在管围大臣口令的指挥下逐渐靠拢缩小包围,随后四散在松林深处的骑兵吹起木制的长哨,高昂嘹亮的哨声穿透密林,震得树梢的鸟展开翅膀飞到天际,而藏在林中的野兽也开始倾巢出动。
等包围圈缩得不能再小了,野兽密集可见,管围大臣便上奏请皇帝首射。皇帝虽然不善骑射,但幸好只是象征性的一种仪式,何况他在出发前已试练过多次。
当皇帝的箭射出后,皇子们纷纷一声驾呵,弯弓搭箭向前冲去,再然后便是各位王公贵族,所有人正式开始大规模的围猎活动。
猎苑一共被分成几十个围,每日挑选一处狩猎,整个行猎过程会持续半个月之间。
崇礼坐在高台一边看得兴起,两只小手“啪啪啪”用力鼓掌,翠浓、小牟和陈峰陪在他身边。
南怀珂昨夜受了凉,一早起来头晕脑胀根本提不起精神,是而今天留在营地并没有来。崇礼兴致勃勃要看围猎,岐国公在御前陪同不用陈峰跟着,因而便由他主动担起了看护崇礼的职责。
“陈峰哥哥你快看,八殿下猎了好大一只鹿!”
萧砚将猎物丢给管冲,心中得意,目光就向看台这边投来,随后快速一闪做出不经意的样子。可惜他并没有看见想见的人,只好一踢马肚又像另一边跑去。
陈峰微微一笑摇摇头,看来小妹没来让某人失望了。
“喂,你们两个,让两个位置出来!”
突然一声呵,走来一位穿着打扮还算不错的年轻公子。此时看台上坐满了人,只有里边几处还有一些空位,可是再要挤进去就要劳动众人礼让一番,想是这位公子不愿意麻烦,故而如此。
岐国公不在京城,陈峰向来又以实干为主,他几乎没有在京中显贵的宴会上抛头露面过,崇礼就更不要说了。两人惯常低调又坐得靠边,难怪这公子趾高气扬,只当他们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官员的从属或家人。
皇帝这次开恩,确实准许部分随侍的低阶官员可以带几名亲眷。
陈峰自己也就罢了,但是他带着崇礼,当然不会让崇礼受人欺负。崇礼还茫然不知所措挤在他怀里,陈峰就已经瞥了那位公子一眼不屑道:“先来后到,失礼。”
公子受了轻视当然不肯罢休,当场高了嗓门问:“无名小辈,你可知道我是谁?”
陈峰将目光投向猎场,看都不看那公子,只当没有这个人存在。这一下那公子更加怒气冲冲,推了身边随从一把道:“去,把他们两个给我拉出去,给大哥和大姐腾座位。”
随从上去就要动手,翠浓赶紧护住崇礼,陈峰一见这状况,起身护到翠浓身前冷眼道:“原来是要给人占座,真是狗腿。”
那公子道:“你是哪家的人报上名来,这样无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你?你只知道你是个不知礼数的宵小。”
“岂有此理!”
“三弟不得无礼!”斜里走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年约三十出头,身后还跟着一名遍身绫罗的年轻女子,正是柏家的大小姐、刚刚和离的柏文燕。
走到近处,那名无礼公子身边的随从立刻低声请安:“小侯爷。”和柏文燕同来的正是顺天侯的嫡长子——定远将军柏乔。
“大哥——”
“住口柏襄,你太无礼了。这是岐国公的义子陈峰,那位是国公爷的嫡子南崇礼。”
他说完这话,柏襄这才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心里不禁暗道倒霉,本来想拣个软柿子捏,结果为了拍嫡出的大哥大姐的马屁差点闯祸。
这岐国公家的人也是,怎么排场这么低调,幸好大哥来的及时,否则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事。国公之尊在侯府之上,自己只是柏家的庶子,要真是出事,以父亲那个怪脾气非弄死他不可。
“滚一边去。”柏乔补了一句。
柏襄退后两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殷勤陪笑道:“是在下有眼无珠,请二位不要见怪。”
陈峰看不得他那副嘴里,瞥了一眼没有搭理。
柏文燕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两圈,随后又慢慢飘向柏襄说:“没用的废物,让你先来挑两个好位置,这点事情都办不利索。”
柏文燕语气之刻薄,半点也不像是在对自己的弟弟说话,这倒正和传言相似,柏家庶出的孩子们日子的确很不好过。柏襄两边吃罪,“嘿嘿”陪笑,不敢多说一句违逆的话。
“文燕,你要想要个好位置,早上梳妆的时候就该快一点。”柏乔指责完妹妹,上前一步对陈峰客气道:“在下是顺天侯的长子柏乔,今日是我三弟失礼,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既然是懂礼的人,陈峰自然也不会给对方难堪,他正视柏乔打了个招呼:“原来是小侯爷,失敬。”
两边寒暄几句,陈峰照样携崇礼在原位坐下。柏乔和柏文燕往一旁走去,柏襄跟在后头,曲意逢迎的样子不像少爷倒像小厮,那一对哥哥姐姐也根本懒得搭理他。
“陈峰哥哥,我热。”
纵然看台上拉了遮阳布,但是正值中午,草原上的白天阳光直射仍然非常灼人,陈峰哄他道:“再坐一会儿,下午回去就好了。”
“我热嘛。”崇礼不依。
翠浓笑眯眯说:“少爷再坐一会儿,下午回去给你吃绿豆汤好不好?”
“我要喝冰镇的!”
“好,给你喝冰镇的,但是不许贪凉多喝。”
陈峰好奇地问:“这里又没有地窖,你怎么做的冰镇绿豆汤?”
“峰少爷别看猎苑这么热,晚上手指插在泥里都是冰凉的呢。我就在白天照不到阳光的地方挖了个小坑,把昨晚熬的绿豆汤放在小瓮里封好埋下去,上面又盖了层油布再把土埋回去,原就想着等小姐和少爷下午回去可以喝了舒服。”
陈峰不禁笑道:“真是体贴又巧心,难为你的心思这样细腻,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讨一碗喝?”
“峰少爷喜欢,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翠浓笑得甜美,回答完陈峰的话脸上飞起两朵红晕,又忙去给崇礼整理衣襟。
约莫到了未时三刻,猎场上鸣金收兵,众人一齐往营地回去,准备晚上的大宴。
第227章 装聋作哑
回去路上,萧砚将马骑到队伍后头找到陈峰问:“怀珂呢?今天怎么没来?”
陈峰觉得好笑,这小子自己干了坏事不知道,还眼巴巴赶来问。
他装模作样答:“小妹自入秋那次遭难之后身体一直未调理至痊愈,昨天夜里不知怎么回事,出了营地回来一趟就受了风寒,今天早上连床都下不了。八殿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萧砚一愣,干咳一声问:“她病得这么厉害?可请随行的太医看了?”
“太医看过已然开了药,殿下要去看望她吗?”
萧砚默不作声,想到这次出来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和国公府走的太近,万一他事败反而会连累南怀珂。
其实昨夜约她出去,他是抱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想好好和她说说话的。有些事她还不知道,自己瞒着她行事,如果真的事败受诛杀,他总希望还能留下一个美好的夜晚回忆。
“我不去了,你照顾好她。”他的目光沉静下来,声音也突然很沉,陈峰有些意外,说了一句“那是自然”。萧砚再不多说,打马赶到队伍前头去。
却说南怀珂喝了两顿药,浑浑噩噩睡了一整个白天,到了下午才醒来,精神总算不再萎靡。
知夏和隋晓扶着她出了帐子散步,知夏小声说:“都怨八殿下呢,这么晚骗小姐出去害你着了凉。”
太阳虽然还未落山,但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燃起,远处有食物的香味飘来,那是御厨正在准备晚宴的餐饮。
三三两两有人聚在篝火前闲聊,南怀珂走上前在火边一阵烘烤,浑身都暖得舒展开来。
“小姐多烤烤火,能把身体里的寒气驱走。”知夏体贴地说。
她笑了笑,裹紧身上的斗篷看向隋晓问:“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隋晓有些踟蹰,慢了一拍还是决定据实相告:“我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窥探咱们。”
知夏脸色一变,忙贴紧一点问:“是谁?在哪里?我怎么没感觉到?”
“也许是我多心。”
南怀珂拉住知夏的手,笑着安慰她:“这里人多口杂,总会有些好奇打量的眼神,兴许就是这个。不过毕竟荒郊野外的虽然有禁军守护,可是严密程度肯定比不上京城,都留神点吧。”
知夏郑重点点头。
南怀珂又拍拍她的手背,眼神向周围看去。她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自从陈峰将隋晓给了自己,她跟着自己这大半年来从来没有差池,南怀珂相信她的感觉不会错。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窥伺,目的又是什么呢?
绕着篝火慢慢踱步,迎面款步过来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举着一张团扇挡着半张脸,露出秀气的鼻梁和一双妩媚的凤眼。
知夏和隋晓看了一眼,立刻认出她就是那晚在萧凌帐篷那边哼唱歌曲的女子。
“小姐,这就是那个唱歌的女子。”知夏小声说。
萧凌御前随侍,莺娘这种身份是没有资格去看台那里观看的。因此独自留在营地,闲来无事出来散步。莺娘见了她一愣,下意识就将手中一把团扇收到背后。
知夏却已经看见了,那是夏天时南怀珂丢失的那一把团扇,没想到落到了这歌姬的手中。
“小姐,那把不是——”
南怀珂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不用说了,随后对迎面相遇的莺娘微微一笑,又向另一边走去。离开一段距离后才说:“扇子丢了就丢了,不要再提。”
她又不瞎,莺娘长得这么像自己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还有那把扇子。这个萧凌,真是够变态的。
远处车马沸腾,行猎的队伍回到营地,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四周点起的篝火能烧红半边天空。
皇帝坐在金座上,为表重视,下手坐的就是渤海国的二王子完颜索宗,再往下是各位皇子、王孙和品级超然的大臣,诸如公侯、中书令等,随后才是各位家眷。
首领太监方敦宣读了今日各位皇子所猎收获后,皇帝起身祝酒道:“朕的诸位皇儿各个年轻有为,但凡所谓材者,温故而知新,希望你们今后愈加勤勉好学为朕分忧。今日渤海国索宗王子远道而来,还带来大批财物进贡,朕心甚慰。朕就敬各位一杯,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你们随意即可。”
索宗皇子起身举酒:“多谢皇帝陛下。”
席下众人也起身谢恩。
南怀珂饮完一杯水酒,听到身边有女子小声嘀咕:“这个王子生得这么粗野,真是吓人。”
说话的是一位娇俏可爱的年轻姑娘,正是皇后的外侄女沛小岚。也难怪她会这样说了,渤海国自古农耕和游牧并存,因而索宗王子和所有的渤海人一样,天生体格魁梧、劲健剽悍。
对这些娇滴滴的女孩子来说,见惯了温润如玉的中原男子再看渤海人,确实外貌上的对比非常强烈。何况这个索宗王子脖子和腰间都缀挂了野猪牙串,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