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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品女镖师:王爷要入赘-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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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眼中有一抹光彩流转,看着她恬静的面孔,他突然觉得,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并没有那么吸引他了。
      “我以为,你会让我放了周睿安。”二皇子低声说道。
      江清越不由得笑了一下:“这我还真的没想过,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并不打算插手,我不能利用你对我的好,去做伤害你的事啊,那太卑劣了,我会瞧不起我自己。”顿了顿,她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跟周睿安回到柳州,一起保家卫国,并肩作战。”
      江清越说到这,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些许的怀念。
      现在想一想,当初在柳州的日子竟是他们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哪怕那个时候他们面临的是凶残的鞑靼兵,哪怕那个时候,贪墨案还没有告破,他们面临的还是吃不饱、要拿着残破的武器上战场的恶劣环境。
      但那个时候,他们的心是快乐的,保卫着这个国家,无所畏惧,一往无前,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
      那时,她最大的梦想还是找到自己的身世。
      后来回到了京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威远镖局被灭门,她也找到了自己的身世,可是所有的人都回不去了。
      江清越想到这,不由得看了二皇子一眼,这一路走来,二皇子的变化是最大的,从那个胆怯的皇子,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二皇子的眼神一黯,“看来这京城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让你留恋的。”他叹了一口气:“是啊,柳州战乱,百姓们又要受苦了。”
      江清越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现在的二皇子已经开始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二皇子说要先送她回去,江清越哪里敢,现在二皇子可金贵着呢,出了点什么事如何是好?
      “殿下何不就在宫中休息?这么晚了还要来回奔波。”江清越狐疑地问道:“若是出了些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二皇子摇了摇头:“与礼不合,这个时候,我不想节外生枝。”
      他现在还不是皇帝,住在后宫里有扰乱后宫之嫌,尤其是宣德帝刚刚驾崩,住在哪里都不合适,若是一个弄不好,文官到时候又有话说。
      这也是二皇子最近觉得疲倦的原因,当他坐的位置越来越高,他所受到的限制也越来越多,他还没当上皇帝,可是却已经失去了很多,比如说自由,再比如说母亲,还有放纵的资格。
      江清越沉默了下来,她越来越感觉到二皇子的变化之大,大概是因为现在皇后自身难保,没有了母亲的庇护,他也要学着自己聪明一点。
      江清越叹了一口气,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啊。
      江清越又去了天牢一趟,锦衣卫的人还守在那,这次刘敏似乎并不在乎外人知晓锦衣卫和周睿安之间紧密的关系,就差广而告之锦衣卫在保护周睿安了。
      江清越知道,这是刘敏对周睿安的一种保护,现在锦衣卫是唯一可以跟大内侍卫抗衡的势力,连皇后都不敢招惹,他自然有十足的底气随心所欲了。
      江清越走进天牢,见到周睿安的时候,周睿安正在喝茶。
      不大的牢房里,摆了一张小桌子,明明很简陋的环境,他却怡然自得般,慢条斯理地泡着茶,像是在享受悠闲的田园生活,如果不是环境不太好,甚至还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江清越不禁叹了一口气,外面的人勾心斗角,争个你死我活,偏偏这个人在牢里,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当真是让人觉得可气。
      周睿安看到江清越,眼神却沉着如水。
      江清越眨了眨眼,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猜测道:“不,不想见到我么?”
      周睿安一下子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江清越走去。
      江清越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明明他在牢里她在牢外,她却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好像再也走不出去一样。
      “你还知道来看我?”周睿安一字一顿地说道:“江清越,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的胆子?你居然敢一个人去闯皇宫了?我是该说你大无畏呢?还是该说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找死?!”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咬牙切齿。
      江清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道:“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为了救你啊。”
      江清越觉得自己可无辜了,她还不都是为了他,他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这么怪罪她呢?
      周睿安冷笑了一声:“我用不着你救!只要你少吓唬我就行了!”
      江清越抿了抿唇,眼神阴阴郁郁的,她来看他,他却还要跟她吵架!
      周睿安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失踪的消息,有多着急?”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且我还不能去救你,我在牢里,出不去,我不能自己去找你,不能自己去救你,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江清越低声说道:“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不去救他。”
      周睿安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早有预料,自从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不可能完全的不管他了,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为他冒险。”
      “可是他是我爹!”
      “可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流落民间吃了这么多的苦!是他自己识人不清,居然会把你交给皇后养育!皇后跟清贵妃二人斗了这么多年,只有他才会相信,皇后会善待你!若不是他一念之差,皇后也没机会害你了!”周睿安断然说道:“我怎舍得,让你为了他的安危去冒险?”
      江清越眉头紧蹙,他说的是对的,但是她却没办法认可。
      “我并不觉得自己吃苦了。”江清越闷声说道。
      周睿安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傻姑娘。”
      江清越却抬起头,狐疑地望着他道:“你呢?你不问问我外面的情况么?”
      周睿安的目光闪了闪:“这些我都知道,刘敏已经派人告诉我了。”
      “那你呢?你可有了计划?二皇子可是马上就要登基了。”江清越急道:“还有柳州那边也出事了……”
      “不是还没登基么?”周睿安淡淡地说道。
      何兮 说:
      我想说,不管是江清越犹豫着没有拿龙佩去救宣德帝,还是世子爷最近存在感很低,都是有原因的!
      只能说,因果循环吧,别怪清越,她是无辜的!

      第一百零六章:宣德帝遗诏

      江清越倏地一惊,对上他淡然的眼,心中就是一颤,“你还有后手?”
      江清越越想越觉得心惊,从整个事情开始到现在,周睿安就置身事外了,皇后动手的时候,周睿安就被关进了大牢里,外面的人斗得天翻地覆,但是这些却都跟周睿安无关。
      宣德帝、皇后、沁贵妃甚至是诸位大臣,都在这场风波里都做了选择,只有周睿安,只有他,他被完全的隔离了这一场风暴。
      这场足以改变整个大靖格局的风波,丝毫没有影响到周睿安。
      这并不符合逻辑!以周睿安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完全置身事外?!或者说,他只是并没有露面,但一切却都已经在他的算计之中了?
      江清越想到这,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目光惊惧地望着他。
      周睿安对上她的目光,有些不禁又有些狐疑地样子:“清越?”
      江清越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面前的这个人,她比谁都知道他的老谋深算,还有他的算无遗策,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了,却没想到,他还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江清越涩然地笑了笑:“你真的担心我么?或者我的行为也是你算计的一部分?”
      江清越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她进宫见到了宣德帝,然后拿到了龙佩之后才说服了关有为出面反抗质疑皇后娘娘,也正因为如此,赵天桥才终于下定决心跟皇后反目。
      如果没有皇上的龙佩,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犹豫。
      所以她的行动可以说推动了整个事件的进程!那么,现在口口声声说在担心她的周睿安,是不是早就也把她的行为算计进去了呢?
      江清越又想到在朝堂上突然出现的刘敏,刘敏显然是周睿安的人,他出现的时机会不会是太恰到好处了?如果没有刘敏,说不定二皇子早就登上皇位了!
      他竟然是把所有人都算计了一个遍么?!
      江清越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陌生的几乎可怕了。
      周睿安满脸受伤地望着她:“清越?你怀疑我?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江清越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现在的表情,或者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周睿安神色一凛:“清越,你现在是不信我么?”
      江清越摇了摇头,涩然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了。”
      周睿安拧紧了眉头:“我承认,我是算计了一些,但是清越,请你相信我,对你,我算计的只有真心。”
      这样的话,周睿安以前也不是没有说过,她已经听了太多次了,他的一往情深,总是会让她动容无措,但是现在,她听在耳里,却已经开始质疑起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们,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江清越很迷惑这件事,她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可能是太累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周睿安却是苦笑了一下:“你还是怀疑我了不是么?你不相信我了,我承认,这次的事情,我确实算计了一些,但是你从来都不在我的算计之内,你超乎我的算计。”
      江清越没有回答,沉默地转身向外走去,她回到了周府,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周睿安的书房。
      周睿安的书房在府内是禁地,就连洛北没有传唤都不可随意出入,但对江清越而言,府里没有禁地,她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可是以前江清越并不喜欢去他的书房,总觉得这里会有一些她不应该看到的秘密,她也担心,自己无意间看到了什么,会破坏他的计划。
      但是今天,她特别想来到这里,想要从这个书房里了解周睿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江清越拿起桌子上的文书,里面是记录着朝中某位大臣的辛密事情,这位大臣江清越知道,她曾听关有为念叨过,据说还是一个素有清廉之名的大臣,可是这里面却记录了他奸污了儿媳,逼得儿媳悬梁自尽的丑闻,简直让江清越大开眼界。
      像这样的大臣还有很多,可以想像,如果这些东西流传出去,将会造成怎样的轩然大波,而作为掌握这些辛密的周睿安,等于直接控制了大半个朝臣!
      江清越越看越觉得心惊,她早就知道周睿安非同一般,却没想到,他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谁在里面?”外面传来洛北的声音:“是江公子么?”
      江清越回过神来,然后应了一句:“是我,你进来吧。”
      洛北走了进来,就看到江清越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了桌子上,他眸色一闪,眼中透出了一股了然,他叹息着说道:“公子终于翻开这些文书了,”顿了顿,他又道:“想要查到这些资料可不容易呢,是暗影带着兄弟们冒着生命危险才查到的。”
      江清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洛北又继续说道:“主子身处环境危机四伏,想要活着都已属不易,后来又一点一点的筹划生路,”顿了顿,他看向江清越,笑着道:“虽然他是我的主子,我这么说有拍马屁之嫌,但主子真的是我最敬佩的人!”
      洛北想了想,又接着说了一句:“哪怕后来主子因为公子,变得色令智昏,我也觉得,这应该是上天对主子的补偿,他这么多年,一个人过的真的太辛苦了。”
      江清越眼神微微暗了暗,洛北的话,让江清越想到了周睿安的处境,他身为晋王世子,晋王跟宣德帝又是一个那样的关系,宣德帝自然是把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存在,他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能够活下来,岂止是不易?
      若非常人的心知谋算,怕是早就被人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突然,一只信鸽拍着翅膀飞了进来,洛北神色一变,急忙走了出去,取下鸽子脚上的信件。
      江清越狐疑地看了洛北一眼,但她并没有问出口。
      洛北看完信件,这才看向江清越,解释道:“公子莫怪,是宫里的探子,”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先皇驾崩的突然,又是被皇后逼宫的,很多事情恐怕都没有交代清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主子身上的蛊毒。”
      江清越眼神一凛:“‘君莫愁’?”
      江清越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因为自从她和周睿安在一起之后,周睿安身上的蛊虫一直都没有发作过。
      虽说这是一种控制人心性的蛊类,可是只要周睿安能控制好自己的心绪,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现在宣德帝死了,再没有人了解蛊虫的秘密,那么周睿安身体里的蛊虫就会是一个不确定因素,谁都不知道哪天这个蛊虫会发生什么变化,或许会变异,或许会对周睿安的身体造成别的影响。
      像周睿安这种时时刻刻要掌握全局性格的人,肯定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解除身上的蛊毒!
      洛北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可不是!我这几天都在忙这事呢,就想趁着先皇刚驾崩,皇后被软禁了,宫里乱做一团的时候,希望能查到一些线索。”顿了顿,他期许地看向江清越:“公子,您是最后见到先皇的人,先皇就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情么?”
      现在江清越也有些后悔了,她虽然对周睿安觉得质疑失望,但是事关他的性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摇了摇头:“是我疏忽了,我应该问问陛下的!”
      洛北的表情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他笑着安慰道:“公子别担心,属下也只是随口一问,这么重要的秘密,便是公子问了,以先皇的性格也不会随意吐露的,公子不必放在心上。”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属下还有些事情要安排,公子自便。”
      洛北走了之后,江清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过了良久,她才低低地说道:“这也是你算计的一部分吧?今日的事,你定是让人传话告诉了洛北,让洛北来跟我说起你的不易,最后还提起了蛊虫,让我忧心分神,自然就无暇再顾及旁的算计。”
      江清越转过头,看着摆放工整的书房,心头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是不是对周睿安来说,一切都是能算计的。
      洛北在找解蛊毒的事情是真的,但是周睿安却特意让洛北透露给她知道,让她忧心也是真的,他那个人,算计起来向来都是一箭双雕。
      江清越苦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可能走火入魔了,周睿安不管做什么事,她都觉得是在算计着什么。
      但,她真的冤枉他了么?
      江清越大步地走了出去。
      礼部终于选定了二皇子登基的日子,就定在了十月十七,正好是皇上二七的前一天。
      此事一经宣布,整个京城都似乎安定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就连被禁足在正坤宫的皇后娘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臣们络绎不绝地往定国公府去拜访,讨好方明坤,如今定国公府可谓是炙手可热,扬眉吐气了。
      只有关有为一人,还在执着于宣德帝的死因,不肯松口放皇后娘娘出来。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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