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镖师:王爷要入赘-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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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瞬间了然,他看了小福子一眼:“宁阳公主神志不清,冲撞御前,现将她送去太庙为先皇祈福!”
他不能再把宁阳公主留在宫里了,万一她再胡言乱语,到时候流传出去,可就糟糕了。
宁阳公主倏地抬起头,满脸愕然地看向周睿安:“不!陛下!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先皇的女儿!我真的不是……”
小福子已经让宫女上前拉住了宁阳公主,把她给拖了下去,处理好了宁阳公主,小福子立刻退了下去。
周睿安看向江清越,拧眉说道:“这事怎么会让她知道?”
江清越道:“我觉得这事说不定是个契机,你不是一直很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么?”
周睿安挑眉看向她:“清越有办法?”
“她不是想要认祖归宗么?”江清越说着叹了一口气:“当年皇后为了一己私欲,一念之差,害了我们两个,其实说起来,宁阳也是受害者,如果她能好好的待在父母身边,说不定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磨难,如今她既然想要认祖归宗,不如干脆成全了她。”
江清越顿了顿,继续说道:“找一个遁死的借口,就说宁阳公主病逝了,然后把她送回父母的身边,如此一来,你也不用烦恼该怎么安置她,同时也算成全了她的一番心意。”
周睿安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开口,见她说完了,这才抬起头看向她道:“清越这么说,是真的想要为我排忧解难,还是希望把她支走,别在我身边?”
江清越眨了眨眼,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语气极其的笃定!
周睿安一双眼望入她的眼中,眸中带笑:“我的意思是,清越是不是吃醋了?”
江清越的耳尖微微红了红,然后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是或者不是又怎么样?莫非你很享受她在你身边,爱慕你的感觉?”
这种问题回答不好,简直是要送命的!周睿安自认自己非常惜命。
所以,周睿安毫不犹豫地并且认真严肃地摇头否认:“没有的事!我这就按你说的办,”顿了顿,他含笑望向她:“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呵宠和纵容,就像以前一样,江清越抿了抿唇角,刚刚宁阳公主说的那些话,她真的并不在意。
宣德帝之所以对宁阳公主另眼相看,完全是因为清贵妃,所以一旦知道宁阳公主不是他的女儿之后,他立刻就将她给舍弃了。
但周睿安对她的爱,是因为她,哪怕她还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不管她的身份如何变,他的感情从来都不会改变。
所以,江清越真的不觉得嫉妒,她已经拥有最好的。
两人说着话,小福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难色:“陛下,关大人在外求见。”
关有为?
周睿安见到小福子神色不对,皱眉道:“怎么回事?”
小福子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磕头道:“陛下,是奴才没办好差事。”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陛下命人把宁阳公主带下去之后,在路上碰见了关大人,宁阳公主挣脱了宫女嬷嬷跑到了关大人面前喊冤,求关大人做主,如今关大人正带着宁阳公主在外求见!”
周睿安和江清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有些头疼,怎么就偏偏让关有为给碰到了呢?
关有为在民间素有青天之名,最见不得的就是冤案错案,当初周睿安敢把皇后娘娘的侍卫统领给关有为送过去,就是认准了此人会不畏强权。
以前周睿安用关有为坑过皇后娘娘,现在关有为转过头要来坑他了,周睿安心里的滋味十分的复杂。
关有为是有功之臣,周睿安是不能不见的。
关有为拧着眉头,大步地走了进来,跟周睿安行过礼之后,便直奔主题:“臣在觐见陛下的路上,碰见了宁阳公主,宁阳公主与老臣说了一件旧案,此案牵连甚广,臣不敢妄断,还请陛下做主!”
周睿安无奈,和江清越对视了一眼,“爱卿奏来!”
听到周睿安说‘爱卿’二字,关有为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才正色地说道:“说起来,此案陛下也很熟悉才是,”顿了顿,他一脸严肃:“正是当日陛下也参与调查过的陈家灭门惨案!”
周睿安神色一凛,宁阳公主说的是陈家的案子?想到这,他立刻就明白了!
宁阳公主是陈家的女儿!
当初周睿安为了隐瞒江清越的身世,不想让江清越知道她是宣德帝的女儿,为此,他特意挖出了陈家灭门案,并且把陈家失踪的小孙女透露给江清越,就是为了让江清越以为自己是陈家的孙女儿。
当时周睿安一门心思都在江清越的身上,以至于他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线索!
陈家失踪的孙女儿很有可能就是宁阳公主!
周睿安和关有为在调查陈家灭门案的时候还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定国公府是勋贵,再怎么样都不应该为了银子而灭人家满门吧?现在想想,问题是出在了宁阳公主身上!
皇后调包了江清越,用了陈家的女婴,担心陈家找上门来,所以干脆杀人灭口!
此时周睿安心里才恍然大悟,这也难怪,当初老定国公为何会那么干净利落地撞柱而亡,不止是要为定国公府脱罪,更要隐瞒宁阳公主的身世。
“此案又与宁阳公主有何干系?”周睿安不解地问道。
江清越看了周睿安一眼,她和周睿安一样都知晓内情,周睿安猜到的,她也猜到了,可是此人居然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当真是演技极好了。
“此案乃废后方氏心胸狭窄……”关有为款款而谈,他说的极其细致,似乎是担心周睿安不相信一样。
可是他说的这些,周睿安早就知道了,还要装出第一次听到的样子,不时配合他露出震惊愤怒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的辛苦了。
江清越忍不住偷笑,周睿安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很是不满地控诉她。
“陛下!”察觉到周睿安的走神,关有为忍不住唤了一句。
周睿安急忙回过头来:“关卿继续说。”
“陈家灭门案过去多年,陈家人死的冤枉,臣认为,必须要还陈家一个公道。”关有为正色地说道。
“废后方氏混淆皇室血脉,又杀人灭口在后,简直罪大恶极!”关有为又道:“宁阳公主虽不是先皇血脉,但她举…报有功,不贪图公主之位的荣华富贵,一心为生身父母讨回公道,这份大义,理应褒奖!”
周睿安听完,点了点头:“关卿,你想还陈家一个公道,朕以为不无不妥,只是,调包公主一事,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又事关皇室脸面,朕以为,这事就不要声张了吧?”
“不可!”关有为立刻反驳道:“正是因为事关皇家血脉,真的宁阳公主如今又何在?宁阳公主既不是先皇血脉,自不应再享公主尊荣!陛下,请陛下三思诏告天下,也是告慰先人的在天之灵。”
周睿安皱了皱眉头,关有为是一把很好的刀,可是这是对敌人的时候,现在关有为的固执对上了他,他就觉得不那么美妙了。
关有为见周睿安不肯松口,便看向了江清越,“江侍卫,你是旁观者,你来说说,此事是不是应当立做典型,以儆效尤,若是日后再有此胆大妇人,混淆皇室血脉,岂不是要天下大乱!这大靖的江山岂不是也要落入旁人之手?”
江清越心道,她可算别的旁观者,关有为把这个案子的性质定的如此严重,就是希望江清越不要拒绝。
江清越道:“关大人,此案关系到先帝的名声,陛下又是侄子,去查先帝的血脉,您说,是不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顿了顿,她继续道:“好在宁阳公主只是公主,无关大局,您又何必苦苦相逼?”
关有为一脸怒气冲冲地瞪着江清越,像是受到了什么背叛一样。
“你……”关有为刚要发怒,就想到如今周睿安已经是皇帝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此案臣是不会坐视不理的!陛下三思!”
说完,关有为行了一个礼,转身居然就走了。
周睿安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江清越观着他的神色,这才说道:“这关有为确实有些胆大包天,这多亏了陛下心胸宽阔,才不与他一般计较,换了旁人,他早就被问罪了。”
周睿安神色稍缓,看向了江清越:“看来这关有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清越对他还算欣赏,他都破坏了你的计划,你还肯为他说好话,担心我怪罪他。”
江清越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他,被拆穿了也不在意,只是道:“我只是觉得,这朝中像关大人这样的大臣太少了,有关大人在,是陛下的福气。”
“你才是我的福气。”周睿安立刻说道。
对于周睿安这种见缝就插针的行为,江清越已经习以为常了,她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么一来,让宁阳公主遁死,认祖归宗的事情就没戏了,唉,真没想到,宁阳公主竟是陈家的女儿。”
周睿安道:“这一点是我疏忽了,我早应该想到的。”
其实真的特别容易猜到,皇后掉包,总要找个差不多的女婴,周睿安都能想到让江清越顶替陈家的女婴,却没想到那女婴到底去了哪里。
不是他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不会太过在意。
江清越宽慰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又不是圣人,哪能面面俱到呢?”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谁给宁阳公主出的主意,让她居然把事情闹到了关有为面前。”周睿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以宁阳公主嚣张跋扈的性格,她能想到这一层?莫不是这背后有别人在指使她。”
江清越眼神闪了闪,她也觉得,这次宁阳公主告状的行为和她的性格不太像,可是她想不出来别的可能,周睿安登基之后,这宫里的人都已经筛选了一遍,所有可疑的人都打发走了,还有谁能接触宁阳公主,而且还能知道陈家的这些秘密……
江清越心头一颤,突然想到了二皇子。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里,她怎么会想到二皇子?二皇子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除了加深皇后娘娘的罪名之外,对二皇子并没有丝毫的利益,他何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宁阳公主这就是彻底黏上了关有为,还说要跟关有为出宫,理由很正大光明,担心她被人害了。
关有为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缠上的感觉。
宁阳公主的案子还没有结局,倒是边关的战事有了进展,周睿安派去的使臣终于到了,公开了周睿安的公函。
公函中很是彬彬有礼地询问了鞑靼王,他们大靖认为,虽说鞑靼乃蛮夷之邦,不通礼教,但应该也做不出来刚签订协议就出尔反尔的事,还说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这误会就是拓跋刚,公文里指出,拓跋刚到京城时对他们的皇帝陛下极尽谄媚之行,很会讨好卖弄,是他们大靖的好兄弟,拓跋刚实在没有理由突然陈兵要开始攻打大靖。
他们大靖是个懂文明讲礼貌的好国家,即使你们不讲信用,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要用一颗宽大的心包容你们,公函中还特意慰问了一下拓跋刚,说是京城的百姓非常怀念拓跋皇子,也恳请拓跋皇子能跟鞑靼王解释一下,两国完全可以友好和平的相处嘛!打打杀杀多不像话!
拓跋刚看完之后,气得直接把公函给撕了,多亏送信的使者跑的快,否则估计都回不来。
本来鞑靼会出兵,也只是为了帮皇后娘娘一个忙,希望借此施压朝臣,让他们同意二皇子尽快登基而已,当然了,皇后娘娘也是许诺了他们不少的好处。
但现在皇后事败,许诺的好处也都没了着落,其实鞑靼也不是非打仗不可,之所以没有撤兵也不过是装模作样,想看看能不能借着大靖内乱得些好处。
现在好了,周睿安这是口口声声说他跟大靖关系好,这让鞑靼王怎么想?拓跋刚也是有不少好兄弟的,见到这个情况,纷纷开始落井下石,在鞑靼王面前说了拓跋刚的不少坏话,鞑靼王心中怀疑,终于很快下令让拓跋刚回朝,并且交出兵权。
周睿安承认,这其中他没少运作。
拓跋刚收到鞑靼王的命令,再不情愿也无奈,只好咬着牙认了,班师回朝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君心难测(上)
看到这个情况,那些质疑周睿安的声音都消失了,百姓们是善忘的,他们忘记了之前中伤周睿安太怂的话,纷纷夸赞他们皇上英明神武,不废一兵一卒就让鞑靼退兵了。
为了这事,林哲远还特意把江清越找回去喝了一顿酒,表达了对周睿安深深地敬意。
“真不愧是世子爷……啊不是,真不愧是陛下!”林哲远敬佩地说道,他看向江清越,给她倒了一杯酒:“如今我也难以得见陛下,只能跟你说说了。”
江清越不甚在意地说道:“你别太夸他了,其实本来鞑靼也没想打这一仗。”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快入冬了,鞑靼人的日子也要不好过了,之前的战争对鞑靼的消耗太大,他们休养生息还来不及,哪有精力再发动一场战场?”
江清越喝了一杯酒,然后又说道:“这是其一。其二,从两国和谈开始,鞑靼王的身子骨就大不如以前,鞑靼内部的争斗也很严重,看拓跋刚不顺眼的人很多,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拓跋刚腹背受敌,就算他有心想要趁机会找些好处,也是有心无力。”
“其三,这次鞑靼兵临城下,也是为了帮助皇后,现在皇后一倒,鞑靼没有了好处,自然也没有那么卖力了。”江清越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陛下能够看清楚这些,并且掌握到这些关键点,加以利用,还是很厉害的。”林哲远说道。
江清越想了想,赞许地点了点头,林哲远说的倒也有道理。
江清越看向林哲远:“大师兄可有什么别的打算?你一身武艺,总不好这么虚度吧?现在边关又无战事,你又和秀儿成了亲,总要为以后好好打算打算。”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本来我进了大内,想着以你的身手,进去当一个侍卫统领也是绰绰有余,只是这宫里的水太深,陛下为了拉拢朝臣,默许了不少世家公子进入大内,你进去反而不好。”
林哲远微微一笑:“难为你还为我打算着,”顿了顿,他眼神里闪过一抹忧虑:“清越,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想让你帮忙。”
江清越道:“何事?”
“自从上个月开始,秀儿的身子就一直不好,时常昏睡,最近更是严重,整整睡了两日未醒!”林哲远说着,便有些激动:“我找了不少大夫回来看,都说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可是好好的人怎么会一直昏睡?我便想着,之前秀儿患了失心疯的时候,便是世子爷……便是陛下寻来的大夫看好的,不知……”
“没问题,”江清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又不算大事,大师兄,你怎么不找一点来找我?秀儿的身子重要,若是拖的久了,更严重了可如何是好?!”
要不怎么说林秀儿就听江清越的话呢,看看这多会说话,反正林哲远都感动了。
林哲远一脸羞愧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顾虑的太多。”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本来我和秀儿还打算重新把威远镖局的牌子给立起来,虽说师父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