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镖师:王爷要入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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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翻身上马,纵马上前追去,周睿安喊了一句:“清越!回来!”
夜色中,只见她一人一马,策马而去,追上了鞑子的领头,二人过了数招,直到江清越一枪刺进了领头的胸膛,领头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长枪,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江清越一跃而起,落到了领头人的马上,带着他的尸体撤了回去。
江清越一回来,周睿安就上前了一步,抓住江清越的手,怒声说道:“你疯了?!”
江清越却正色地说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只有黄庆业一个,怕是说不清楚,”顿了顿,她一脸可惜地说道:“可惜,这个死了,否则还能来个对峙。”
黄庆业看到这个情况,心中暗叫不好,转身欲逃,江清越看到了,手里的长枪掷了出去,枪头直接钉住了黄庆业的脚跟,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很快就被周睿安的人给围住了。
苏奕鸣驾马走到周睿安面前,翻身下马,拱手抱拳道:“末将来迟,还请世子爷恕罪!”
周睿安微微一笑,即使他现在狼狈不堪,脸上还带着血迹,连头发都乱了,可是就这么一笑,面容舒展,气度芳华。
有些人的优雅贵气是镌刻在骨子里的,不论任何环境,任何时候,都无法阻挡他的风采。
苏奕鸣心里叹息了一声,若是晋王还在,有周睿安这样的儿子,应该也会觉得欣慰吧?
“苏小将军来得正好,黄庆业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即刻捉拿归案,待我回到京城,请陛下圣夺!”
苏奕鸣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句:“是!”
苏奕鸣是真的觉得扬眉吐气,这黄庆业压在英勇军头上那么久,贪墨粮饷,就连抚慰金都不能按时全额发放,他早就心生不满,却一直拿他无法,如今终于铲除了这颗毒瘤,苏奕鸣也觉得大快人心。
如今再看周睿安,苏奕鸣心中不禁就有些敬佩,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个花架子,如今一看,也不并非如此嘛。
第三十五章:不想升官江清越
苏奕鸣让人抓住了黄庆业,转过头看了江清越一眼,那个眼神可真够炙热的,这位可是敢一个人冲进鞑子里,斩杀敌酋之人啊!这份英勇,这份实力,真不愧是他们苏家看上的孙女婿!
周睿安看到苏奕鸣的眼神,极其的警惕,挡在了江清越面前,想要抢人是不可能的,这被子都不可能,苏奕鸣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胜利了,苏奕鸣立刻点兵回营。
就此,以黄庆业为首的一干贪官,都被周睿安一网打尽,至于朝中的势力,那还要等黄庆业被审问过后,看能牵连出多少人再说。
大帐里,周睿安正在写奏折,江清越坐在一边烤着火,如今黄庆业被捕,也没有掩人耳目的必要了。
“黄庆业后来能发现我们,一定是王平阳认出了我,他知道了我假冒方明坤的事,告诉了黄庆业,你那个进宫的令牌露了陷,黄庆业察觉到你并非表面的那样,所以才生出了警惕,做了这个局,想要直接杀了你。”江清越说道:“这黄庆业倒也是有几分急智的。”
周睿安微微颌首:“你说的不错,大概就是应该是这样,只是这黄庆业虽然被捕了,可这案子却远远没有结束,若是朝中无人支持,黄庆业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
江清越眼睛一转,便道:“我这倒是有个办法,你可以把黄庆业关进大牢里,就跟王平阳住对面,王平阳一看黄庆业也被抓了,肯定慌了啊,我估摸着,黄庆业肯定对王平阳承诺了什么,否则王平阳也不能这么卖力的替黄庆业卖命,如今黄庆业自身都难保了,这王平阳可不得为自己打算么?”
周睿安闻言,不禁一笑:“嗯,不错的法子,我这就让洛北去办。”
江清越看着他吩咐下去,然后又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回京?”
周睿安闻言却是迟疑了一下,却说了一句题外话:“你在此案中,功不可没,还斩杀了鞑子的一员小将,我会在奏折中写明,请圣上为你嘉奖!”顿了顿,他又道:“就算皇上不赏,以你的军功,也该升一升了。”
江清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周睿安,周睿安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强笑着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周睿安的承受能力其实是非常强的,也不看看他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江清越的眼神,他都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你是想在军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江清越问道,却是笃定的语气:“你身上的蛊,不会发作么?”
周睿安沉默了一下,旋即苦笑,他就知道,根本瞒不住江清越。
“你发现了?我并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在想,你是一个人才,若是留在军中,定可以大放异彩,为军中添一猛将,又有何不可?”周睿安微笑着反问道。
他并没有大逆不道的心思,反而是一心为国,毕竟江清越确实是一名可塑之才,那么把她留下来,为国效忠,也是无可厚非,蛊虫并不会发作。
至于别的,以后他要做什么,而江清越又会发挥怎样的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江清越静静地看着他半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神色自若,并无异色,但江清越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念头,他……所图的,并不止如此,他心里一定有着更重要的计划。
江清越的心里有些沉重,倒不是被他的心思吓到,只是想着,这条路可不好走,他身上的蛊虫就是最大的障碍……
周睿安突然笑了:“看你,这么紧张,我可是为了你选了一条康庄大道呢,清越不该要感谢我么?”
江清越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道:“确实该感谢世子爷,毕竟世子爷帮我的可不止这一点,我听说世子爷还帮我再三拒绝了苏家要联姻的要求,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被苏姑娘纠缠,如此深情厚谊,在下实在无以为报……”
周睿安:“……”你知道还说出来!
自从江清越独自一人斩杀了鞑子的领头人之后,苏良义对她就更加看重了,后来更是得知,这个领头人不是别人,更是鞑靼王的一个儿子,虽只是个不受宠的儿子,可到底也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江清越这个功劳可不小。
所以苏良义又想着要给江清越和苏筱柔定亲,不过被周睿安给回绝了。
“你打算何时回京?”江清越问起了正事。
周睿安一挑眉头:“清越此言,是希望我回去,还是不希望我回去?”
江清越:“???”这是她希望不希望的事么?他不是迟早都得回去么?她觉得周睿安最近脑子有些不好,有些奇怪。
周睿安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先不回去,我让人把黄庆业给押送回京。”
江清越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居然不回去?”
办好了差事,难道不要回去复命领赏么?她还真的有点看不懂周睿安的目的了。
周睿安叹了一口气道:“黄庆业一倒台,他的神勇军就是群龙无首了,苏老将军倒是能把他们收编,可如此一来,这边关就是苏良义一人独大了,以圣上的性子,根本容不下他如此,说不定还要想法子要把他给拿下,所以我还不能走。”
圣上想要扯下苏良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好在苏良义还算机警,平时也很低调,再加上边关战乱不断,这才留住了他,他可不能给皇上机会,所以干脆他自己留下,先掌管住神勇军。
江清越提醒他:“你要是留下,圣上可能会更忌惮。”
“可是我好控制。”周睿安微笑着说道。
毕竟周睿安身上有‘君莫愁’,有了‘君莫愁’,圣上会认为他是好控制的,周睿安的生死都在他的手上,危险性不会有苏良义那么大。
江清越更不满了:“那你还敢留下来?你就不怕圣上以为你有不臣之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给杀了?”
“所以我还上了另外一封折子。”周睿安举起了另外一个奏折,笑着道:“这里面我写了,请圣上尽快派一位皇子过来,统领神勇军,军权嘛,没有人会不想要的,圣上如果有机会可以收编军权,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派皇子过来,就算皇上同意,也要一番讨论,我估摸着没个两三个月是出不来结果,而这个时候……”
“而这个时候,说不定你已经完全掌控了神勇军,日后便是圣上派了皇子过来,也不过是个空架子,实权是掌握在你的手上,而前面还有皇子为你顶着。”江清越平静地接口。
周睿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聪明!”
江清越挑了眉头:“你又怎么知道,你一定能掌控住神勇军?虽然神勇军是一盘散沙,也不是那么好掌控的,而且若是圣上真的派人来,你又怎么能知道那位没有能力掌握住神勇军?不会和你分权?”
周睿安轻轻地笑了笑,“你可知当今圣上有几位皇子?”
江清越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根本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
周睿安道:“如今圣上膝下长成的只有两位皇子,其中一位二皇子是由皇后所出,今年十七岁,另外一位七皇子则是由沁贵妃所出。皇后出身定国公府,出身显赫,母族强大,二皇子又是中宫娘娘所生,更是名正言顺。而这位沁贵妃,她是来自民间,并无依仗,能在后宫立足,也不过是仗着圣上的恩宠,圣上对这位贵妃娘娘向来宠爱有加,可是她的出身实在是太普通了,就连这贵妃,也是她诞下了皇子之后才顺利加封的。”
周睿安看向江清越:“圣上迟迟不肯立皇储,如今七皇子也有十一岁了,你说,皇后会不会着急?”
“而这个时候,为了有更多的筹码,让二皇子被立为太子,皇后一定会想办法,让二皇子来边关,让他立下军功,掌控兵权。”江清越接口道。
周睿安微微颌首:“不错,正是如此!”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这黄庆业虽然被抓,不过他身后可有不少人与此案有关,这神勇军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要来吃,可是除了二皇子之外,换了谁来,都会有人不服气,所以这次来掌控神勇军的,一定是二皇子!”
周睿安语气笃定,显然是已经将朝中的情况和皇后的心思摸透了,江清越看着他,他眼里闪着光芒,心里越发确定了,他肯定是有别的打算!
周睿安决定收拢神勇军,可神勇军是什么?在黄庆业的带领下,毫无纪律,自由散漫,得过且过,懒惰成性,连日常训练都有人不参加,想要掌控这么一支军队,谈何容易?
周睿安便每日泡在军营,有人懈怠训练,他就亲自去抓人,一个军营一个军营的找过去,对于懈怠的将士加倍的惩罚,而他却跟着挨罚的人一起训练。
将士们练一个时辰,他也练一个时辰,将士们练两个时辰,他也练两个时辰。
不只如此,他还跟着将士们同吃同住,当士兵们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把烧得面目全非的菜吃进嘴里的时候,他们突然觉得,这个从京城来的钦差大臣,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周睿安的亲民政策非常有效,没几天,将士们看着周睿安便也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然后就有士兵,见周睿安态度亲切,便夜不归宿,违背军规了。
周睿安一直派人看着军中的一举一动,得到消息之后,周睿安派人直接去把人给抓了回来,那将士没想到周睿安说翻脸就翻脸,周睿安把人绑在了校场上,当着所有将士们的面打了他三十军棍。
这一番刚柔并济,恩威并施之下,周睿安算是彻底在神勇军立下了军威,也对周睿安有了新的认识。
周睿安处置了违反军规的将士后,目光扫过全场,对着众人道:“我知道,神勇军一直抬不起头来,因为和英勇军相比,神勇军的这个名头是你们自封的,就好像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游戏,你们觉得耻辱,觉得惭愧,可是你们应该惭愧的,并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因为你们在战场上并没有做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所有来参军的人,都有各种原因,但是我想,其中保家卫国,应该也算是一个理由,守护着这个城池,守护着你们身后的家人!这才是一个将士应该做到的责任!不管你们叫什么名字,军人,就是保家卫国!”周睿安掷地有声地说道:“没有给你们册封又怎么样?用你们的手里的武器,我们亲自把这个名头挣回来!”
他的声音一圈一圈的传了出去,响彻在每个将士的耳边,那么有力的声音,他们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周睿安一边在军中站稳了脚跟,而同时,也过年了。
周睿安在军中的作为,苏良义是知道的,他并没有反应,并不支持,但是也没有反对,他冷眼旁观地看着,在那个人的身上,似乎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苏老太太提议过年的时候把周睿安和江清越请到家里来。
苏奕鸣一听,就觉得头大,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操作?也不怕他妹妹闹起来。
“这孩子得多可怜哦,父母都没了,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如今在这边关,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苏老太太念叨着:“我看世子爷很是不错,身上颇有晋王风范,你啊,是对他有偏见!”
苏良义涨红了脸:“什么晋王风范?他还差的远呢!当年晋王……”
苏奕鸣悄悄地遁走了,和保守的苏良义不同,也和对周睿安很有好感的苏老太太也不一样,苏奕鸣看周睿安是很客观的。
在苏奕鸣眼里,周睿安不是晋王世子,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现在的他率领着一个被称为耻辱的神勇军,将整个军队改头换面,并且赢得将士们的敬重,苏奕鸣就觉得,周睿安此人值得追随。
苏奕鸣去军中见周睿安,周睿安正在跟江清越说接下来的安排。
“越是过年,越不能放松警惕,鞑靼是游牧民族,往年过冬都会缺少食物,难免会来抢,这也是征战多年的原因,清越,你回去要多派人手加强巡逻,别让无辜百姓被抢。”
江清越点了点头,周睿安看着她,便笑着道:“现在好了,我听林哲远说,陈赫武来了信,让你们二人就留在军中为国效力,就不用离开了。”
江清越毕竟是威远镖局的人,他担心江清越会想要回京。
江清越道却是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我是要回京的,我志不在军中,不过,大师兄倒是会留下来,之前刺杀你的刺客,似乎与威远镖局有些渊源,大师兄想要调查清楚,有他留下来帮你,我便早些回去,也不碍事了。”
江清越来威远镖局是为了调查自己的身世,她其实也很想知道威远镖局的秘密,便看向周睿安:“对了,那些刺杀你的刺客,你可有了消息?可是真的与威远镖局有关?”
周睿安摇了摇头:“还没有消息,这些刺客不是黄庆业能接触到的,应该是与他无关,怕是京中之人找来的,我一直在派人追查这些刺客,希望能找到线索。”
周睿安说到这,看向了江清越,他眼中闪过了一抹幽光,他是想把江清越留下的,而不是林哲远,可是她现在一心回京城,定是别有用意。
“这次贪墨案,清越可谓是劳苦功高,你可想要什么奖赏?或是想要做的事,只要你说,我定会帮你。”周睿安别有深意地说道。
江清越知道周瑞这是在刺探,不过,她并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