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医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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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这人仔细翻查了一番,心中震惊,身上除了衣服有少许脏外,全身居然没有一处伤痕,人却晕迷不醒,扫视一番也没看到内脏受损,不过此人颅内有一块血块,但看样子倒不像刚形成的,却有些年头了。
她百思不得奇解,没有逃出她的阵,证明她的阵还是厉害的,没有被阵法所伤,证明此人武功奇高,那为什么没伤会晕迷的?
一个激灵,千均一发之际,掌中现短剑,农田玉迅速向后退,不想已经来不及,一把长剑已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
“你到底是谁?”男子静静地端详着身高只到自己下巴的少女。
杏眸明亮,剑眉飞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怒一瞋间显得顾盼神飞,清雅脱俗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粉红,肤如凝脂,领如蝤跻,乌黑的秀发梳着小姑娘特有的双环髻,发饰简单,不过是在两髻上各缠绕了一圈珠子,行动间隐隐有股淡淡的荷香。
只是这容颜恐怕连那些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也不及,可样貌举止又不像庄户人家的姑娘,处处透着一股英气爽朗和俏皮搞怪,看衣着打扮又不似大户人家姑娘穿得精致华丽。
小姑娘虽然被剑架在脑袋上,但是除了惊讶并不见恐慌,淡定得像吃饭睡觉似的。
他仔细地又打量了一番。
农田玉有些不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人年龄不过十九岁上下,却端着一副冷峻成熟的表情,小孩装大人!
她冷冷的问:“看够了吗?”
他皱眉,不知为何这女子让他心底没来由的烦燥,疼!脑袋又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哐的一声,剑落地,他痛苦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将军!”
“快,将军的脑疾又犯!”
农田玉愕然,看着地上打滚的人不由起了一股恻隐之心,这么美,却被折磨得脸容都扭在一起了,这人脑中有血块疼起来肯定痛。
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刚抬脚,不想后背生风,她迅速扭动腰肢,侧身避开偷袭之人的铁掌,转身时手中短剑斜斜刺向偷袭的人。
定神看了看,一怔,原来是个彪形大汉,她不解地收了剑势,这人动作僵硬,那一掌只是花架子,人似农夫多点。
“你!不准走,等……”他看了眼地上的将军,壮着胆张开双手拦住农田玉的去路。
农田玉觉得好笑,心情不由好起来,道:“我为什么不能走?那好,看你那么有诚意留我,我就给你机会,看你怎样留我?”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五招,农田玉不再恋战,这人武功平平,毫无挑战性,她在家呆的时间不多,只有半个月,伸出右脚挑翻大汉,转身足尖点地……
腰上一紧,一双大手毫无预兆的就勒住她的腰肢,农田玉吓了一跳!
“你……你到底是何……人?啊……我的头!”
她脸上一红,气的。
她放过他,别人可不放过她,还耍起流氓来了,自己是女孩子,这年头,女孩子被碰一下手都不行,更何况是整个贴上来抱着腰。
腰上的手松了一下又紧,那是一双优美的手,可惜在手背处有两个红印,不过现在她可不管你手美不美!
“放手!”
“不放!”
寒光一闪,两根银针齐齐没入对方指甲内。
“啊!”
身后的人惨叫一声,勒住腰腰间的手颤抖着,却依然没松开,农田玉掰了几下都没用,要知道她不但拥有神力,还内功深厚。
这人挺倔的!
“你……放开我,再不放就别怪本姑娘将你手剁了!”
真是头壳出烟。
“你告诉我,你……”
腰上一松,只听到叭的一声,身后的人终于离开自己的背,农田玉急转身,却发现原来不是刚才的彪形大汉,而是那喊头疼的美男子。
只见他脸色惨白惨白,额发被汗水浸湿,双唇颤抖。
“这怎么办?”
……
众人七嘴八舌,最后大家决定将自己将军送往这里最近的医馆。
“等一等。”农田玉突然道。
背着美男的人身体一僵,跨出的步子也停下来,硬是不敢动,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大家相互对望,当中有害怕、有不忿和忍隐,终于有人气得跳上前指着农田玉大骂:“妖女,你别太过份!”
农田玉看着对方努力镇定自己虚张声势的样子,不觉好笑。
“我过份?是谁拦着我不让我走?”
对方沉默了。
她语气一转,冷冷地说:“想要他死就尽管走!”
咦?
众人面面相觑,听起来好像有办法,但可靠吗?
农田玉走近背着美男子的人的壮汉,对方吓得倒退两步。
“放下他!”
“这……”壮汉看看大家又看看农田玉。
微亮的天光下,少女神情庄严,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可违抗的威压,那双眸子明明是清澈透亮,却显露出凌厉,他不由自主就慢慢将背上的人放下。
农田玉蹲下来,动作干脆的将两根银针从男子的指甲中拔出来,男子闷哼一声。
众人骇然。
一阵兵器倒腾的声音,农田玉脖子上多了三十几把刀剑。
“想你们的将军没命就尽管试试!”
农田玉内力一震,瞬间就那些人震飞,从怀里拿出针包,打开,挑了十几根细如毫毛的银针,她出手如电,一息间,美男头上和双手虎口都插上银针,手指一弹,银针鸣叫。
半刻钟后,男子逐渐平静下来,身躯不再颤抖。
这人脑袋曾经受过致命的撞击,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运气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有些人颅内有血块是会自动消失的,这就是幸运的,而这人血块没消失却没有掉性命,既是不幸又幸运的。
那些被震飞的人爬起来后见农田玉并没有做出伤害将军的事来,这才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
农田玉偶尔弹动银针,心中却防备这人的暴起。
终于,疗程结束,将针拔了逐一消毒后收回,男子也刚好醒过来。
这手针灸术她也是学了五年,近一年时间才出师,平时药王喜欢带着她和师兄陈乐璃到处悬壶济世,她就给陈乐璃打下手。
说到天份,真的及不上陈乐璃,但好在她记忆力不错,这种中医临床实践最终还是让她给摸透弄懂。
这男子在现代根本不用针炙,开颅清除血块才是最快的康复手段。
天色大白,一轮艳阳从天边缓缓升起,做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散热工作,清晨的风习习地为它鼓掌,道路两旁是一幅幅风景优美的梯田画,金黄色是它的主色调,层次和弯曲渐变是它的画面,一浪一浪的麦穗和稻穗则在提醒着农人今年的丰收。
农田玉伸了个懒腰,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深呼吸了一口乡间田野的清新空气。
真舒服,她打了个哈欠,有些想睡,不过接下来历史又再重演,她的脖子上又架上一柄剑,让农田玉真是恨得牙都疼。
她的心软又再一次给自己惹来了麻烦,难怪师兄总说她不够绝情。—_—||
男子睁开眼时,发现以往生不如死的疼痛感消失了,他一阵迷茫,待看清四周的环境时,他又再次被眼前的梯田和即将丰收的农作物震撼到。
这田,这沉甸甸的穗子,那一棒棒的是玉米吗?还有那一群群是牛羊吗?
这个村子是他看到过的最富足的村子,在村口的槐树上登高眺望都能看到整个村子有别于其他村庄的面貌,都是青砖灰瓦的宅子,这种宅子的建筑风格他从没来见到过。
还有那些村民身上穿的都是细棉布裁成的衣服,没有补丁,没有破烂,还有很多他说不上来和其他村子到底有何不同的地方。
接下来,他却看到了另一件古怪的事情,这少女她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却做着如此古怪不雅的动作,这一刻他确定她真的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对,排兵布阵!
他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佩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剑架到了少女雪白的脖子上。
“将军,不可!”
“将军,这是神医!”
……
农田玉嗤笑一声,不畏颈上的剑是否会割破自己的肌肤,转身用讽刺的眼神看着对面风姿卓约的男子。
“你笑什么?”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报答方式吗?”
男子一怔,一边提防着农田玉一边朝着自己的部下看去。
“将军,你脑疾发作时是这位姑娘给你施针救治的。”
刚才跟农田玉过招的大汉连忙上前解释道,他一说完,大家都纷纷附和。
可男子听完后更加肯定自己要将此女子据为己有的决心,会布阵,会医术的人去哪里寻?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谁说救了我就一定要感谢你?”
“你!”
农田玉气结,现在十分肯定自己遇上了疯子,还真是死缠着自己不放,这一刻她真想砸了对方那张木无表情的俊脸。
“凭你?”
“姑娘好大的口气!”
男子不屑地看着冷若冰霜的少女,心底有股傲气油然而出。
“不好意思,为了救你这忘恩负义之人本姑娘今天还赶不上漱口!”
话没说完,她手指轻点,农田玉触动腕间的机关,一条鞭子破空而出,夹着凌厉的气势就卷向男子握剑的手。
一击即中,她向后翻,足尖点地人如轻烟离男子的剑就已经两米远,抖动手中鞭子甩向对方的脸。
男子迅速避开,脸色却变了变,想不到这少女身法如此快,身上机关百出,眼一花自己的手就被缠上,他内劲迸出,不想对方的鞭子已收回,快得不可思议。
“想留我?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刷的一声。
农田玉一收回鞭子,就朝着大青山的方向疾飞,转眼就只剩一个白点。
男子看着肆意飞奔的少女,心底忽然有了一较高下之意。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大青山峰顶,在峰顶上交招了几百招后,又跑回原来的地方比试。
从出掌到剑法,农田玉掌中握的虽然是两柄比匕首长不了多少的短剑,但是男子的长剑却没有占多优势,主要是农田玉习惯了近身攻击,让他的长剑反而得不到发挥,反而处处受制,显得手忙脚乱。
不过这男子的内力十分深厚,每次眼看他就要力竭,却在下一刻又源源不断,好像取之不断似的。
农田玉越打越心惊,恨不得马上就赶回家睡觉,这男人不但意志力,忍耐力强,而且像不怕疼似的,身上被她划中了十几下居然哼都不哼一声,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似。
太变态了,而两人也没有多大仇怨,她也不是那种狠辣到要致人生死的人,却被缠住停不下手来。
她有些气恼,不禁喝骂:“看你长得如此美,想不到脑子有问题!”
男子没有与她对骂,可他的部下见自己将军受伤,身上淡青色衣袍被血浸染,他们急得团团转,无奈两人身法太快,根本不能制止。
这里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农田玉家里人却急坏了,这到了早饭时间,孩子却依然没有回来。
正想去寻,农家的大门却被人拍得砰砰响。
“宝柱家的快开门,出事了!”
农宝柱听了几个箭步就哐的一声将大门打开,原来是桂香,只见她满头大汗,脸也红气也喘。
桂香一看,喘着气就说:“他叔,我看见你家田玉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在打架,那人的帮手老多了!”
没一会,青河村的村口就冲出一群人,个个拿着锄头铁锹和木棍,气势汹汹的往青山镇的方向赶。
村长家,村长婆娘用尽吃奶的力扯着要去助阵的村长的手臂。
“你不能去,那是响马,你是不要命了是吗?!”
“你放手!没有小丫头我们能吃上干饭,能天天大鱼大肉的?!”
李菊娘听了摇摇头大声反驳,“不行,人没命了就啥也吃不上!”
……
而在青山镇的几百里外,一支几千人的人马正在整装待发。
这一头,农田玉越打越不耐烦,她又饿又累,可对面的人像拼命似的,差点将她逼疯了,气恼之下也不管防备了,用尽全身的力就刺向对方的手臂。
我让你打!
我让你打!
手受伤看你怎样使剑!
噗!霎时剑影消失,农田玉捂着受伤的手臂故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与她对战的人则被她的短剑刺中肩胛,整把剑已没入了身体内。
“将军!”
男子的下属们纷纷上前,却听到一声怒吼,一群拿着农具的村民就冲上来,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闺女儿!你不要吓爹。”
农宝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抖着手将倒在地上的农田玉抱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哽咽了。
农田玉装不去了,一倒下去她就后悔,这下一步又怎样做?难道一直装下去?想不到自己父亲刚好赶到,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可接着她就开心不起来了,她吓到自己老爹了。
那群人拿着刀剑抵挡着愤怒的村民,可他们都不敢砍下去,因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不明白一向赏罚分明,爱护老百姓的将军为什么一定要缠着人家姑娘,所以很快他们身上就挂了彩。
“大家用心点,把这群响马给我赶走!”
这些兵一听就更急了,他们是大晋的兵,怎么成了到处抢劫的响马了,大家都着急地看着边上发呆的将军,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我们不是响马,停手,再不停手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有人急了,大声嚷道,可刚喊完他身上又挨了几棍子,气得他用力拔出佩刀作势对那些村民挥了挥。
村民们听了有些迟疑,可大家都不相信,看了看对方只穿着普通服装的衣着打扮,又再次挥起锄头。
被刺中的男子呆了很久,终于,他动了,手握剑柄一扯,鲜血迸出,没入身体内的短剑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他拔了出来,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冷冷地看着手中的短剑若有所思。
假眯着眼的农田玉透过眼缝看得毛骨悚然,一时吓得忘了掩饰,倒抽一口气,这男的果然不是正常人,对自己都那么狠,那还有什么能打败他的?
男子看着被个农夫抱在怀里的少女,走近两人,冷冷的说:“装够了没有?”这姑娘武功奇高,那点小伤根本不可能晕过去。
农宝柱被眼前的男子吓得脚打颤,他后退两步,紧搂着女儿,结巴着喝道:“你,你想,想怎样?走开!”
男子没有停下脚步,步步紧逼,农宝柱节节后退。
农田玉无奈睁开眼,对农宝柱说:“爹,放我下来,我没事。”
“不行,这男人想欺负你,爹就算死也要跟他拼了。”
他将女儿搂得更紧。
男子看了农宝柱的衣着打扮恍然大悟,原来这女子真是个庄户人家的姑娘,这更好办,只要是大晋的子民就必须要服从朝廷的安排。
农田玉挣扎着离开农宝柱的拥抱,安抚着说:“爹,别担心,女儿没事,我骗他的。”
为了证明她没事,她走到路边的一块巨石旁,在农宝柱不解的目光下一掌拍下去,轰的一声大石四分五裂,原本打斗得激烈的众人都吓得停下手,她又拿起一块石块双手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