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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云开月明[出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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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芸儿看着他,并不急着回答,将一杯茶饮尽后,这才缓缓地说道:“我遇见龙夫人,就和她攀谈了几句。”
  “我娘?”
  柳芸儿点点头,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到桌案上,“飞冷,你娘和你爹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似乎并不想回答,龙飞冷皱了皱眉,“他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我听说,你娘四年前忽然开始专心念佛。你可知道原因?”
  “不知道,我娘从来不和我们说她的想法。”龙飞冷漠然地道。
  柳芸儿看了一眼龙飞冷。她知道,龙飞冷之所以用这种口气说话,是想借此掩饰自己的真心。可他这种提及自己的父母时,言谈中透出的不满,又是从何而来?
  “你娘之前的家在哪里?”
  “好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吧,我从未去过,听说我娘和我爹成亲之前,沈家发生了一场大火,除了我娘外,沈家没有幸存的人,所以我娘和我爹都很少提起沈家的事。”
  闻言,柳芸儿有些意外,垂首望着桌面,只觉脑中一片混乱。她顿了顿,小心地问道:“你觉得,你爹娘的感情如何?”
  尽管柳芸儿问得很隐晦,可龙飞冷还是变了脸色,他瞪着柳芸儿,眼中忽然盈满怒意,“这种事,我不知道!”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龙飞冷说完,便噤声,不再多说一句话。
  柳芸儿浅浅地打量着他,从他急转的态度中,她嗅出了一丝不一般的味道。
  柳芸儿的目光让龙飞冷有些烦躁,片刻之后,龙飞冷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柳芸儿,冷漠地开口道:“今天你先回去吧,我不想针灸了。”
  “这怎么可以?”
  “我说让你出去!”龙飞冷高声道,又觉得不妥,忙低声解释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柳芸儿望着龙飞冷的背影,虽然明知其中定有古怪,但也不好继续问他。她轻轻一叹,站起身,柔声说道:“那好,我就先回去,晚些时候再来,你爹派出去的人已经将药草采了回来,我先去把药煎了。”说完,她又看了龙飞冷一眼,只见龙飞冷并未回头,仍沉默地望着窗外。
  待柳芸儿缓步走了出去,龙飞冷这才动了动身形,随即一拳打在一旁的窗棂上,表情中写满了苦涩。
  柳芸儿坐在庭院中,一边煎着药,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早些时候,沈若仪的一番话明显隐着更深一层的含义,她不禁猜测,沈若仪一定知道,隐藏在背后的那人是谁,但沈若仪却仍旧袒护着那个人,宁愿自己承担一切罪责,也不愿说出那人来,这让她有些不解。
  当爱成为一种亏欠的时候,爱便不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沈若仪的话语回响在她的耳边。虽然她不是很明白沈若仪的这句话,但这句话却似乎在向她提示着什么。龙飞冷的态度告诉她,沈若仪口中说的的那个人并不是龙逸,她以此判断,那个人必定在清远山庄之中,而且龙飞冷亦知道些什么。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柳芸儿的身后响起。
  不必回头便已知道来人是谁,柳芸儿微微一笑,“子唯,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走走。”司空曜在柳芸儿的身边坐了下来,望着她的动作,询问道,“这是在给飞冷煎药?”
  柳芸儿点点头,“我一次都弄好,然后将药分次放到白玉净瓶中,留给飞冷,这样在我们离开后,他也能够自己服用。我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到我们离开时,他就差不多不再需要针灸了,只需要按时服药便可。”
  “这样就能医治好飞冷么?芸儿有几成把握?”司空曜关切地问。
  “虽不能说他立时就能痊愈,但生命肯定无忧,他只要坚持服药,假以时日,定会健康如常人。”
  “那就好。”司空曜露出微微宽慰的神色,“龙大哥与我有多年的交情,现在庄内又发生了这许多事,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飞冷的病能够医好了。”
  柳芸儿偏头略一思索,道:“关于龙家的事情,子唯了解多少?”
  “为何如此问?”司空曜有些不解。
  “我认为,这件事情牵扯到一段前尘往事,而这件事与龙夫人的娘家也有着关系,我问过龙夫人和飞冷,但他们都避而不谈。”
  “飞冷也知道?”司空曜有些惊讶。
  柳芸儿摇摇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我也就不清楚他究竟知道多少。”
  司空曜沉吟道:“我认识龙大哥的时候,他已经成亲了,我只听说龙夫人的家里好像出了意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我也听飞冷说了。”
  “不然这样,我们去问问龙大哥,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我留在这里看着药,子唯你去问便是。”柳芸儿点头应了声。其实她心中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从沈若仪和龙飞冷的态度来看,即便是龙逸知道些什么,司空曜也不会从他那里有太多的收获。
  “不行。尚未能确定凶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司空曜沉声道。
  心中一暖,柳芸儿心下明白,司空曜并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只是随便走走,他其实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会待在这里。
  这时,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柳芸儿定睛望去,发现来人正是庄内的园丁宋君。
  “司空大人,柳姑娘。”宋君走到近前,行礼道,“老爷找您两位呢。”
  “哦,我们也正有事要找龙大哥。他人在哪里?”
  “现在前厅内。”
  “我们这就去。”说着,司空曜望向柳芸儿,却见她仍有些迟疑,忙问道,“怎么?”
  柳芸儿犹豫地说道:“药还没煎好,大约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交给我便可,我煎好后,就送到少爷那里去。”宋君应声说道。
  “如此就劳烦您了。”柳芸儿礼貌地向宋君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起身和司空曜一起离开。
  龙逸坐在前厅内,手端着茶盏却没有喝,而是面色凝重地沉思着。看到司空曜和柳芸儿走了进来,他忙放下茶盏,问道:“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目前还没有,但芸儿想要问龙大哥一些事情。”
  “坐下说吧。”
  待司空曜和柳芸儿坐下来,柳芸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问道:“龙庄主,在您和龙夫人成亲之前,沈家发生的事情,您了解多少?”
  龙逸闻言,神情一凛,随即又恢复了镇定。顿了顿,龙逸反问道:“你们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只听飞冷说,夫人家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两家父母在我与若仪还小的时候,就给我们定下了亲事,虽然后来两家因为都忙于自己的事情,走动比较少,但亲事却一直搁置在彼此的心中。直到十八年前,沈家遭遇了一场大火,只有若仪逃了出来,我知道后,才忙将她接了过来,为了更好地照顾孤身一人的她,我们就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了亲。”
  “那么当年沈家失火的原因,可有查清?”
  “这……好像是因为有人打翻了油灯吧,加上当时又是夜晚,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能逃出来。”
  “恕芸儿冒昧地问一句,这许多年以来,龙庄主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龙逸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柳芸儿的话,只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沉声答道:“没有。你们可是怀疑若仪?绝不可能是她所为。”
  “龙庄主莫急。”柳芸儿安抚道,“心中有些疑问,我只是想问清楚罢了。”
  “龙大哥,问题是我让芸儿问的,如有得罪,你责怪我便是了。”司空曜插口说道。
  “不会,如果对查清真相有帮助,你们但问无妨。”
  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环夺门而入,还未开口便已经泣不成声。
  “眉儿,发生了什么事?”龙逸见这丫环正是沈若仪的贴身侍女,连忙起身追问道。
  “庄主,大事不好了,夫人,夫人她在佛堂悬梁自尽了。”
  “什么?”龙逸惊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扶住身后的桌子,突然桌案上的茶盏被他猛地扫落在地,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杯中的茶水也紧跟着洒落了一地。
  司空曜上前刚要搀扶龙逸,却被龙逸挥开。脸色苍白,龙逸紧走几步,上前抓住眉儿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颤声问道:“你说夫人她……她死了?”
  眉儿被龙逸抓得生疼,泪落得更凶了,她哽咽道:“我发现夫人,并且把夫人放下来的时候,夫人就已经没有气息了。”
  “不,这不可能!”龙逸吼道。
  “龙大哥,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吧。”司空曜从旁提醒道。
  龙逸这才如梦方醒,放开眉儿,一阵风般地消失了踪影。
  龙逸一进佛堂,就奔到近前,随即颤抖地抱起沈若仪,细细地查看起来。确定沈若仪已经没有了气息,他仍将沈若仪拥在怀中,不甘心地连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二夫人死的时候,龙逸也没有这般伤心过,此时的他,是柳云儿和司空曜所没有见到过的。即便是提到曾死去的几位夫人时,龙逸也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但此时的他,已经微微红了眼眶。可见娶侧室果真如龙逸自己所言,只是为了延续香火继承家业,在他心中真正在意的,始终只有沈若仪一人。直到司空曜上前劝开龙逸,龙逸这才退到一旁。
  见柳芸儿走到沈若仪的尸首,司空曜关切地询问:“怎样?”
  柳芸儿轻轻叹了口气,“夫人至少已经死了一个时辰了。中午的时候,我还和夫人在花园旁说过话,夫人确实说过要到佛堂念经,若那时候我能察觉到夫人有什么不对,也不会……”柳芸儿咬住下唇,自责地望着沈若仪的尸首。
  司空曜走上前,轻拍了一下柳芸儿的肩,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无需自责。”
  柳芸儿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紊乱的心绪,然后凝神细细地打量着沈若仪,但见沈若仪的脸色苍白,然而表情却很平静。随即她又仔细地察看了沈若仪脖颈间的绳结和勒痕,想了想,她才确定地说道:“是自缢。”
  “可若仪为何要这样做?”沉默许久的龙逸忽然开口问道,声音陡然苍老了许多。
  心中一沉,柳芸儿忽然想起沈若仪之前说过的话语——所有的罪责,就都由我一人承担吧。沈若仪用自己的生命,来诠释这句话,莫非是为了袒护那幕后的真正凶手?但理由何在?柳芸儿仿佛忽然看见,沈若仪阻止龙飞冷时的样子,站在花园前的身影。
  沉吟了片刻,柳芸儿忽然转头问道:“龙庄主,你早些时候找我们两人到前厅来,可是有什么事?”
  “什么?”龙逸一怔,“不是你们来前厅找我的么?我当时还以为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司空曜闻言,紧皱着眉头,疑惑道:“可是宋君说……”
  “不好!”柳芸儿蓦地站起身,对不解地看着她的龙逸和司空曜道,“我们得赶紧去飞冷那里,一刻也不能耽搁。”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龙逸和司空曜虽然不明白柳芸儿话中的意思,但看到柳芸儿凝重的神色,他们也不敢怠慢,紧跟着追了出去。
  墨冷苑中,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柳芸儿,匆匆地跑到龙飞冷的房门前,顾不上敲门,便径直推门而入。龙飞冷诧异地看着,疾步跑进来的柳芸儿和跟在她身后的龙逸与司空曜,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
  柳芸儿看着放在桌案上的几个白色小瓶子,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即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个瓶子,问道:“这可是送来的药?”
  龙飞冷点点头,“正是,才送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柳芸儿拔下头上的银钗,然后打开药瓶的封口,小心地将银钗探入瓶中,片刻之后,又取了出来。她闭了闭眼,呓语般地轻声念道:“果然。”
  几个人走上前,也都变了脸色,多次看到柳芸儿用银钗验毒,当然不会不明白,此时那变黑的银钗代表着什么。
  “你认为凶手是宋君?”司空曜忽然若有所悟,问道。
  “方才谎称龙庄主找我们,将我们支走的人,不正是宋君么?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做。”
  “可是他为何要做这种事?”龙逸疑惑道。
  “那就要问龙庄主了,此人是从何处找来的?出身背景如何?”
  被柳芸儿这样一问,龙逸倒有些语塞,想了想,他道:“当年他找到这里,毛遂自荐,我见他老实,而且花又种得确实好,就将他留了下来。关于他其余的事情,我一律不知晓。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为何要下毒害冷儿?”
  “也许……”龙飞冷忽然开口,神色中露出一丝微妙的迟疑和挣扎,但最终他还是继续说道,“有件事,我一直不愿说出口,我曾看到过他和我娘在一起。”
  “什么?”龙逸惊讶地看着龙飞冷。
  龙飞冷顿了顿,肯定地道:“我小时候曾看到过不止一次,而且每次他和娘都窃窃私语,状似很亲近。”
  看着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包袱的龙飞冷,柳芸儿终于知道,这个孩子竟然承担了这么多的压力:自小就有的病痛,目睹母亲和其他男人有着不明的关系,知道父亲几乎对自己的放弃,为延续香火而另娶侧室。这一切造就了他别扭冷漠的性格,他之所以这样,想来也不足为奇,柳芸儿忍不住心疼起他来。
  “我们不如立即就去将他捉来,问个究竟。”说着,龙飞冷就要向外走去。
  “慢。”柳芸儿阻止道,“若下毒之人真是宋君,他武功不弱,倘若我们硬要拿他,不仅问不出个究竟,恐怕还会大动干戈。”
  司空曜侧头问道:“芸儿,你的意思是?”
  “我看,我们最好能够事先探得真相,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再动手也不迟,反正他尚待在这山庄内,只要我们不打草惊蛇,他应该不会跑的。”
  “如果真像柳姑娘所说,此事与当年若仪的娘家有关,那我们如何才能查出真相?”龙逸问道。
  “龙大哥不用担心这个,我有个朋友,人脉极广,我这就差皓月快马加鞭下山送信,我们很快就能有消息。”司空曜应道。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不直接问娘呢?”龙飞冷疑惑道。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面面相觑,龙逸的脸上重又染上了一层哀戚,就连柳芸儿和司空曜,亦是一脸的沉重,谁也不知道,要怎样将沈若仪的死讯告诉龙飞冷。
  “我说错什么了吗?”看着沉默不语的几个人,龙飞冷追问道。顿了顿,他转向一旁的柳芸儿,一双清澈的黑眸灼灼地望着她,“你说。”
  柳芸儿抬头看着龙飞冷,张了张口,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她无法对龙飞冷说出这个消息,这个消息无异于在他那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添上一道伤口。
  沉默了半晌,龙逸缓缓地开了口,“冷儿,你娘方才在佛堂中上吊自缢了。”
  “什么?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龙飞冷说完,开始不停地剧烈咳嗽起来。
  柳芸儿赶忙上前想要查看,却被龙飞冷甩开来,然后只见他跌坐在椅子上,咳得越来越急。柳芸儿向一旁的司空曜使了个眼色,司空曜会意地上前按住了龙飞冷,柳芸儿从怀中取出一片草药的叶子,急忙放进了龙飞冷的口中。
  龙飞冷仍挣扎着,但终是敌不过司空曜,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他慢慢地倒在了司空曜的怀中。
  “柳姑娘,这是?”龙逸担忧地看着紧闭着双目的龙飞冷,如今他已经失去了沈若仪,不能再让龙飞冷有个三长两短。
  “龙庄主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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