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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生之金牌庶女-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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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倒是不会再埋怨他记恨于他,毕竟性命是自己的,他既然当初没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现下即便是他想,也不要怪她不领情了。

    这时正好华伯取了御茶来到了跟前,齐念便自顾的从他手里接过了茶包,草草的冲华章行了礼,口中道:“女儿先行告退了。”

    说着便自顾自地抬脚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华伯满面惊恐的看着那位十分嚣张的七小姐渐而隐入夜幕之中的背影,转脸只想看看华章已然怒成什么样儿了,顿时却更加惊恐了起来。

    他那权倾朝野万人之上的国相爷,从来都将情绪很好的藏在心中几乎不曾外露过,此时正直愣愣的看着七小姐离去的方向,那双已然被岁月留下痕迹的双眸中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华伯顿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给狠狠的劈到了,给彻底的劈傻了。

    这……这真的是华府的国相爷?

    眼瞧着齐念孤身一人那略显单薄的身影被浓重漆黑的夜幕渐而湮没,华章忽得颇有些急切的连声道:“华伯,还不快叫个丫头去给七小姐掌灯引路!这天这样黑,若是让七小姐跌跤了可怎么好!”

    华伯忍不住再三的去看华章,却始终都只见他的面上那是真心实意的满是关怀与担忧。心中一面不住的嘀咕着今日这究竟是怎么了,一面却也只得急急的叫人提着灯笼赶紧跟着七小姐去了。

    华章只兀自留在玉树阁中一个人待了一夜,几乎都不曾合过眼。

    华伯虽讶然于他的反常,却也谨记着为人仆者的规矩,只一如往常般在玉树阁侍候着,并未多嘴半句。

    且还特意叮嘱了其他人,都不许将今夜之事宣扬出去,毕竟主子身边最为不喜忌讳的便是长嘴长舌的下人,他身为华府的管家,自是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

    且不再提他们,却只道齐念心绪繁杂的回到冰台院之后,倒是姣梨与远黛两个口角含笑的迎了上来,只不见平日里最为懂事稳重的胭脂。

    且进了屋只见连阿瑶都在,却依旧是没见着她,齐念便随口问了一句,“胭脂呢?怎么都不见她人,是先去歇息了么?”

    姣梨笑着道:“哪能啊,小姐都还没回来呢,胭脂哪敢就自己先去睡了。”

    远黛亦是接口道:“只是夫人差人来将她叫了去天香院,说咱们华府就属她描的花样最好,便让她去帮着描花样了。”

    齐念倒只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这整座华府中竟还只有胭脂所描的花样是最好的,且就这样的小事儿华夫人都能留意的到,可见她平日里得多么密切的注视着这冰台院。

    想来今日在皇宫里的那些事儿也让她心生警惕,只迫不及待的想要探知齐念的底细了。

    从前那些伪装的平静的日子可算是要到头了,今夜便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明日会是怎样的过法儿,当真是令人期待的很。

    这夜且好好的睡上一觉,对于明日那些未知的变故与招数,当真是让她期待的很呢。

    只是事不如人愿,这话说起来当真是不错的。

    就在阖府全都陷入了深夜的宁静之时,除了那些上夜的护院们之外,这整座华府中人几乎全都陷入了黑甜梦乡之中,在这炎热的夏夜里倒显得格外的静谧而又清幽。

    齐念也兀自睡得香甜的很,知道门外守着的是阿瑶,她这颗心即便是再如何警惕,也可安放好着了。

    本来是不想让阿瑶守着的,只是她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如何都不肯回房歇息,只愿静静地守在门外,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只是齐念实在是太过信任她了,便也就犹着她去,只叮嘱了困了便自己去睡,不必强撑着即可。

    只是经过这一夜她才发现,阿瑶这丫头竟与往日大有不同了。以前她只听齐念一人的吩咐,让她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丝毫都不会违拗或是别有用心。

    如今却是大相径庭,叫齐念也不得不提防着她了。

    原只在于她睡到下半夜时,只因着睡前多吃了几块糕点未曾饮茶的缘故,便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被渴醒了,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口干舌燥,是而便翻了个身,眯着双眼含含糊糊的轻声唤道:“阿瑶……阿瑶?你还在罢?给我倒杯茶来……渴死了。”

    房间里自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且她又是睡眼惺忪迷迷瞪瞪的,只觉得似是听见有人的脚步在来回的走着来到她的床前,又有人扶着她半坐着靠在了床头边,喂她喝下了半杯温热的茶水。

    这番服侍实在是顺手的很,也让她颇为舒心,是而她倒是心满意足的又躺倒了,翻了个身朝里边便要继续未完的美梦。

    就在这时,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短暂且压抑的轻笑声,有些陌生,却又似熟悉的很。

    但只有一点,这绝对不是阿瑶的声音。

    更确切的来说,这绝不是女子的声音。

    齐念那深沉的睡意顿时便被惊得逃得无影无踪,她整个人紧挨着柔软的枕头的面颊都一下子便僵住了,神志也在瞬息之间回到了自己的脑袋里。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在这座戒备森严护院重重的相府之中,且门外还守着个武功高强少有对手的阿瑶,这个人他究竟是如何闯进来的?

    他究竟是何身份,意图如何?

 第二百零二章 老友夜访

    齐念这当真是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心中全然无底,微有些慌乱却莫名的一点儿都不害怕。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比刚刚乍一看见华章面上那副纠结且令她浑身都不自在的神情更要让她疑惑不解。

    她不由得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双眸直视着黑暗中的某一处略感异常之地,只放低了声音,轻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来人倒是又轻笑出声,这一声倒是暴露了他的身份,齐念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莞尔一笑。

    他倒是颇有兴致的调侃道:“怎地不过几日未见,你白日里看见我便仿佛视若无睹,到了夜里又问我是谁。难道你都不记得我这个老友了么?”

    齐念只双手摸索着披了件外裳在身上,方才下了床站在床边,亦是微笑着揶揄道:“我自幼的老友便只有那么一位,自是打死都不能忘的了。只是阁下虽与我那老友可说得上是以假乱真之妙,但他却是再谦谦君子不过的了,是断然不会在这深更半夜里偷摸的溜进人家姑娘的闺房,你可别为了假冒他人,败坏了他的名声。”

    这话音刚落,二人便不约而同的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都笑了起来。

    齐念这下倒是有些明白,为何阿瑶明明就守在门口,却依旧让他悄无声息的摸进来了。

    就算阿瑶再如何一心向着她,只听她的话而视旁人于无人,如今这局势却是全然不同了。

    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然不仅是齐念儿时关系最为交好的玩伴,行山村老郎中家的混小子,且还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乃是天潢贵胄堂堂正正的七皇子殿下。

    看来阿瑶也并不是齐念眼中那个一直都不过是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小姑娘了,她也将齐念的难处瞧在眼中,且满心希望他这个前主子,对她的小姐往后要走的那些道路,会有所助益。

    李锦见毕竟是苦练多年的习武之人,就算是在这全然漆黑一片的房间中,亦是能准确的避开所有的障碍物。

    是而就在齐念摸索着要往这边走的时候,他已然来到了桌边拾起了烛台,摸出怀中的火折子将烛灯给点燃了。

    橘色的烛光倒映在他那双格外透彻明亮的双眸中,更添了几分温柔和煦的熠熠神采,就如同那漫天散乱的晶莹繁星落在了他的眼眸之中,令人双目视之,顿时便恍然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齐念倒是瞧这样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盛世美颜自幼便瞧得太多次了,即便是眼前这个男子因着年岁的渐长已然脱去的少年人的青涩转而增添了许多成熟的魅力,她也不会在他的面前因他的容貌而失态,顶多就被他那回眸一笑略闪了闪双眸,稍稍失神了片刻罢了。

    毕竟这样不似人间有的美貌,即便是齐念身为女子都自叹不如的很,饶是朝夕相对时时刻刻都四目相对,恐怕都不会全然习惯。

    想起这齐念倒真是好生佩服自己,一直以来竟都没有被他的相貌给轻易迷惑了去,总是保持着自身的清醒,想来也是重生过一次,长了不少阅历见识的缘故。

    李锦见将手中明亮的烛台复又搁置在了桌案之上,只轻挑着一双剑眉微微眯起了星眸,口角含笑道:“你这是睡蒙了还未醒过神儿来呢,还是被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齐念这才回过了神,蓦地只觉面颊似是有些发烫。

    她颇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裹在身上的外裳将里衣都给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才笑而开口道:“自是被你这举世无双的容颜给惊艳了到了,我这个梦做的可真是十分的奇妙,竟叫我一睁眼便能瞧见似你这般独一无二的美人儿。如此看来,我倒还真是很不想醒过来呢。”

    她这口中边说着些俏皮话,脚下却是直直的走了过来,径自到了桌边取了茶杯倒上了两杯清茶,便兀自在桌边坐下了。

    之前在清凉殿中十分意外的发觉这皇帝自民间寻回的七皇子竟是她所最为熟稔的优势好友小七,她便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定然会有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

    只是令她颇为讶然的是,他竟这般迫不及待,夜深人静的便擅自出宫来找她了。

    因着这七皇子才刚刚回宫的缘故,皇帝又身为看重他,是而他的皇子府自是要好好的修建起来,方才彰显皇帝待他之心。

    是而这一来二去的功夫又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得了的,且宫中的田淑妃也是数十年都不曾好好与七皇子在一起相处,他们犹自母子情深,皇帝便也就顺水推舟的应允了这成年皇子依旧在宫中生活的先例,只单独另给他劈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做居住之处,便也就罢了。

    于此事之上齐念倒是不甚了解,原只因着不过是这偌大的皇室之中一点儿小小的插曲而已,与她所谋之事并无半点关联,是而她倒是并没过多的关注此事。

    只依稀得知,好似当初身为南昭国公主的田淑妃自不远千里的嫁到未央国被封为淑妃之后,皇帝便格外的偏宠于她,就连刚刚被立为中宫的皇后都渐而疏远了去。

    且这田淑妃当真是十分的有福气,不过在服侍皇帝的第二年间,便为皇帝诞下了七皇子李锦见,赫然便是母凭子贵,喜事临门。

    皇帝自是爱屋及乌,不仅更加的宠爱田淑妃,还十分的垂怜于这玉雪可爱聪颖机敏的七皇子。

    更甚至在七皇子不过垂髫小儿的年纪,皇帝也正值年盛气壮的之际,便隐隐有了要废太子东宫之位,改立七皇子为储君的意思。

    此意在当时自是引起了朝堂上下之轩然大波,朝臣们议论纷纷奔走相告,最后竟联名上书旨在一点,就是再三的强调田淑妃本是外族的身份,而七皇子虽贵为天家骨肉,但他的身上却是流着一半外族的血液,自是不能委以大任,他也绝不是这江山社稷的未来之主的最佳人选。

    更兼之当时的太子并未犯什么大错,如若因着他生性庸懦无所作为便要废除了他,恐怕于皇帝而言,便是十分的有损天威了。

 第二百零三章 曾经之事

    是而前朝有诸如此类的谏言那是铺天盖地的往皇帝的御书房中飞去,后宫则是太后三番五次的请皇帝入慈宁宫中说话言谈,话语中更是三句不离皇帝这番罕见的执拗心意,无一不是苦口婆心的规劝与阻止,简直是不厌其烦。

    既然如此不得民心,皇帝即便是再如何一意孤行,终究是不能成行的。

    在好不容易打消了如此念头之后,虽田淑妃母子都不曾有何异议,但皇帝却是深觉委屈了他们,整日里流水似的往淑妃的宫里赏赐着东西,令六宫无不侧目,暗地里均是羡慕嫉妒痛恨着。

    皇后就更别提了,若不是田淑妃自打入宫便一直谨小慎微的生活着,从来都不会将任何把柄落在任何人的手中,是而那些妒恨她的妃嫔也不过是暗地里恨得牙痒痒罢了,真要摆到台面上来,一没人家位分高,二没人家底子干净,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皇帝的宠妃较劲儿。

    太后见状更是忧心忡忡,丝毫都不曾因着皇帝打消另立储君的念头而放下心来。

    且那身为他国公主的田淑妃她一直都很是不喜,便连带着田淑妃所出的七皇子也身为瞧不顺眼。

    如今皇帝又似被鬼迷了心窍般闹出这样一出毫无理智的事儿来,太后这心中只觉得如骨在喉,不除不快。

    只是就在她正欲下手之时,却遇见了与皇后一样的问题,对淑妃母子二人束手无策。

    如此一番便让太后更加恼羞成怒了,这样滴水不漏的女人定然便是心机深沉居心叵测,不然又怎会连一丝缝隙都无迹可寻呢?

    众多猜疑之下,便连这是南昭国皇帝的阴谋诡计都有想到过,便是南昭国特意遣了这么一个狐媚惑主的女子前来未央国,意图将整个未央国全都收入他南昭国的囊中方才罢休。

    于是便也就拜她这番十分丰富的想象力所赐,太后连夜下旨将当朝深受皇恩的国师给召入了宫中,小心谋划了一整晚,方才拟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好计策出来。

    也正因着之前那出议储闹出来的这些风波不断,是而就在国师奉太后之令,将这计策巧妙的在朝堂之上全盘托出之后,毫无意外的便得到了几乎满朝文武的鼎立支持。

    这其中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将天地星辰之异象全都扣在了七皇子的身上,直言其不详惹得天象异变,如若继续留在宫中的话,恐怕即将会有大难临头。

    此言自朝中最为煊赫的国师的口中而出,皇帝即便是龙颜大怒却也不得不给国师几分颜面,不能当朝便痛责驳斥了去,只得强忍着怒火等待着国师拿出证据来。

    不过他既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无功而返。是而这国师倒是令接下来这一连串儿的事情再次证明了他乃是拥有通天之能的半仙之体,这些凡世中人的命格与将来的运势,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清二楚恍若透明的。

    经过此番折腾,皇帝即便是再如何不舍,终究还是得为了安抚臣民之心,将七皇子舍弃了去。

    自此宫中便再没了七皇子的音讯,直到十六年后的今日,他方才又被接回了宫中,与田淑妃母子团聚。

    齐念所能得知的,便也只有这些关于表面的现象了。

    只是她尤为不解的是,当初因着天象有异的缘故方才将年幼的七皇子给送出的宫外,但他即便是再如何不详,终究也是皇帝的亲生之子,身份尊贵的皇子,就算是不能留在宫中抚养,那么在宫外那应是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

    怎地小七他便自长乐城不远千里的流落至那偏远边境的天阴城,且身边也不过只有个毒医沈灼华而已,再无其他得力的随从跟随左右。

    若是早几年说那个泼皮无赖的小七是尊贵无比的七皇子的话,恐怕齐念也只会当他是痴人说梦,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就好似昨日在清凉殿中初见,也是着实的将她给狠狠的吓了一跳,几乎差点儿没露出痕迹来。

    只是不论他是何身份,她又是何处境,曾经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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