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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媵宠-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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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海在边关生死不明,却有人恶意揣测栽赃说他叛国,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扳倒皇贵妃。
  如果苏海真背负上这个名义,皇贵妃有个叛国的兄长自然难辞其咎,与之影响的自然还有三位皇子,等于对方一箭几雕,彻底拔出了景仁宫这一系的障碍物。
  把叛国旁引到争储之上,就能起一个釜底抽薪的作用,顺便也能拨开本就混了的水面,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同时也是将对方的军。
  我出招了,你接还是不接?
  “永顺伯可真是狂妄,竟敢这么说,本宫就说皇贵妃狼子野心,现在终于暴露出真面目了。”陈皇后在一拍案几怒道。
  王东来急道“娘娘,现在根本不是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这件事后,可有朝臣再敢站出来议苏海叛国之事,还有陈家那里,恐怕极难鼓动朝臣再提这件事了。”
  这番话宛如一盆冷水浇在陈皇后的头上,她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你的意思是……”
  “娘娘不若和那边联手吧,咱们在边关无人,可对方在宣化一带却是地头蛇,他们当初对付苏海,何尝不也是抱着这个念头,只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我们,拿了先机。
  “如今朝堂之上显然无计可施,再继续针对下去,无疑是不打自招,可若是苏海真死了,一切都会成定局。到时候娘娘可命人再重提此事,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只要苏海一直失踪下去,这些总会聚成惊涛骇浪彻底击垮皇贵妃,但前提是苏海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苏海死了……”陈皇后静静思索半响,终于下了决心。
  其实问题的根本还是在苏海身上,如果他能现身,一切事情都能解决,如果他死了,这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盘儿的柳眉依旧蹙着“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二哥,总觉得此事并不完全像她的所为,倒像是跟人联手了。”
  冯海凝重了脸色“娘娘您是说?”
  “二哥一直不现身,显然是碰见了困境。当然这是我们假设他还活着的基础上。他在大周境内,却不能现身,他不会不知道自己不现身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就说明他遇见了无法现身的困境,或者是不能现身。我有些怀疑是不是宣府那边有什么东西逼着他不能现身。”
  “可娘娘您别忘了一同失踪的还有傅家人,边关谁胆子那么大竟敢连傅家人一起对付?”
  “所以我说他们百密一疏,这次事发后,所有人都对傅磬的存在三缄其口,闭口不谈,似乎都遗忘了这个同样也失踪的人。殊不知这样恰恰反应了,这件事是背后有人操作,因为不敢拉傅家下水,所以才会傅磬的存在闭口不提。”
  而宗琮何尝不也是恰恰明白这点,才会从始至终对外面的风言风语采取冷眼旁观的姿态。
  包括太后,为何那么明显地替盘儿撑腰,其实都与这件事有关。
  设下这个局的人根本没想到,中间会生出傅磬这个意外,以至于露出了最大的马脚,反而让盘儿和宗琮及傅太后形成了统一的战线。
  可明明还有个傅磬,为何最终事情依旧发展成这样,难道说设下这局的人蠢不自知?
  当然不是。
  可能这个局是由两个人布下,对接出现问题,其中一人根本不知道傅磬也失踪了的事情。也可能只是抱着侥幸心,只是明白若是放过这次机会,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扳倒盘儿了。
  “娘娘,您是怀疑徐家?那这件事是不是该禀给陛下?”冯海出主意道。
  盘儿想了想,摇了摇头“不,陛下可能心里早就有数,只是没有证据,才隐忍不发。这次我们来个反倒其行,她们不是就冲着储位来的吗?你去找人……让他们在朝堂上重提立储之事,别提二皇子,就提大皇子。她不是想火上浇油烧死我么,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烧的是谁。”


第179章 
  徐贤妃砸了茶盏; 砸了花瓶。
  砸到手边无东西可砸,才消停下来。
  锦屏亲自带着人进来收拾; 加起来不过三个人,用衣裳把碎片包了,装在箱子里抬出去; 埋在庭院的树下。
  等殿里清理完; 徐贤妃已经去了炕上喝茶; 仿佛方才那一幕不过是镜花水月,她还是那个气质和煦的贤妃。
  其实以前徐良媛不是这种性格; 当年盘儿对她的评价是言行无状,但是为人极为聪明。可不知什么时候,贤妃就成这样了。
  “愚蠢至极,坏了我的好事不说; 还弄砸了一切!”
  可能盘儿并不知道; 宗琮独宠了她这么多年,已经给人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形象,似乎皇贵妃就是不可战胜,无法摧毁的。
  手段早已用尽; 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反而把自己的处境弄得越来越糟; 陈皇后就是最好的例子。
  既然宫里无法瓦解,只能从外面了。
  什么外面?
  苏家人; 苏海。
  所以当苏海带兵支援宣府,不过正中别人下怀; 他在外面和金人拼命的时候,已经有人针对他布下了一个死局。
  可最终却没能找到他的尸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苏海失踪了。
  与之一同的还有傅家傅磬。
  因为出了这两个意外,定好的计划不得不中止,贤妃向来做事谨慎,她知道整件事还有个最大的意外和漏洞,她若是出手,成功的可能性不过只有七成。
  她不能冒这个险,而且以徐家的力量还不足以做到有些事。
  可要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实在不甘心,所以陈皇后成功进入她的眼底,这么好的枪,不用实在太可惜了。
  却万万没想到,陈皇后竟然把事情弄砸了。
  不,是没有人想到永顺伯竟然敢那么说,他竟然敢说出那么大逆不道之言,几乎是把所有人的脸皮都撕了下来,曝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狂妄、无知、跋扈、不知所谓!下贱人!”说着,贤妃又砸了手里的茶盏。
  屋里侍候的宫女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时锦屏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附在她耳旁说了句话。
  “娘娘,王公公让人传话,皇后娘娘想和您谈一谈。”
  徐贤妃只是冷冷一笑,道:“她跟我有什么谈的?”
  锦屏没敢说话。
  说是这么说,徐贤妃最终还是去了,为的不过是不想功亏一篑。
  其实都不想功亏一篑,因为这是扳倒皇贵妃最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一次,也许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在经过一番交谈后,皇后和贤妃对视的同时,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脑中。
  *
  可惜事情的糟糕程度,远超出了两人的想象,而她们所谓的结盟,很快就变得支离破碎。
  永顺伯的那番话,引起的骚动比想象中更大,第二天就有朝臣重提立储之事,还美曰其名以安社稷之稳。
  跳出来了一个,自然还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大臣跳出来推举储君的人选。
  有推举大皇子的,也有推举二皇子的,可惜推举二皇子的呼声太低,还没说出口就被别人以苏海尚且还在失踪中,为了规避嫌疑,二皇子实在不宜被议储,给堵了回去。
  陈平文急得满头大汗,却一言不发,等下朝后还有人远远就与他打招呼,调侃他怎么陈大人脸色如此之难看,明明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什么?
  大皇子的呼声如此之高。
  可陈平文怎么高兴得起来,怎么敢高兴。
  回去后,他就动用了手里所有的力量,差点没耳提面命让大家明天都警醒点儿,如果再旧事重提,就都举荐二皇子。
  此时他也不顾不得怕招人耳目了,或者会招来陛下的猜忌,实在这般情形无疑是在把陈家架在火上烤,只差明说就是陈家故意陷害永顺伯府。
  瞧瞧昨日永顺伯才说出那样的话,今日就有人重提立储之事,还都推举大皇子。逢有人举荐二皇子,就有人用苏海之事堵回去。
  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关键陈家有苦无处诉。难道说自己没有陷害苏家,或是不想让人大皇子为储,至少不是现在?
  可谁曾想陈平文计划的倒是好,也都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着,中途却又杀出另一匹黑马,竟有人举荐起五皇子宗锏。
  说五皇子虽才十一,但已显敦厚之心性,于读书之上也颇有天赋,多受人夸赞。又说安平公主出嫁安南后,两国情义日益深厚,银矿的开采也是渐入佳境,这都离不开安平公主在其中作用。
  如今边关战火四起,朝廷之所以没捉襟见肘,与此也有很大的关系。陛下正值壮年,龙马精神,大皇子体弱,二皇子当避嫌,五皇子年纪正合适,既不会太大,又不会小的看不出品行,合该是五皇子为储才是正途。
  事实上别说,自打婉娴嫁到安南后,宗锏不可避免水涨船高起来。
  安南这几年每年必会派人朝贡,以加深两国之前情义,这种时候宗锏必然要出场。哪怕宗琮再是厌恶贤妃为了儿子牺牲女儿的做法,却也不可避免为了给婉娴长面子,而抬举宗锏。
  所以在朝臣们眼里,五皇子其实也挺受陛下喜爱的,也不是不能为储。
  一滩水就这么被搅浑了,连着多日朝中你方唱吧我登场,都在议论立储的事,哪里还有人记得起苏海叛不叛国。
  而刚开始大皇子呼声最高的时候,陈皇后虽坐立难安,但到底没往徐贤妃身上联想,可眼见五皇子的呼声也高了起来。
  合则徐氏这贱人说要结盟,都是哄骗她的,实际上人家早有打算,这是拿着她做梯子,来抬举她那个捡来养的便宜儿子?
  殊不知徐贤妃同时也在猜忌她,觉得陈皇后是打算借机把大皇子推上太子之位,怕人说自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才把五皇子拉出来做筏子。
  可事情演变成这样,由不得她们不争下去了。
  谁也不敢去猜对方没有阴谋,因为这事若是让对方办成了,等于绝了自己的后路。所以谁也赌不起那个万一,虽然明知道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了,也得硬着头皮争下去。
  *
  宗琮踏入殿中。
  殿里十分安静,白术见了他,忙走了过来行礼。
  “你们娘娘呢?”
  “娘娘在暖阁。”
  宗琮大步往里头走,白术忙站了起来,想拦却又不敢去拦。没敢跟上去的福禄忙冲她打手势,两人站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到底是没跟上去。
  盘儿正靠在炕上看话本子,一看宗琮走进来,下意识就跳下炕,往里头跑去。
  天冷,地龙早就烧起来了,其实地上是不冷的,但宗琮见她鞋都不穿就在地上跑,当即恼了。
  几个大步追了过去,等他进寝殿时,盘儿已经躲到了床榻上,帐子拉得严严实实,似乎这样就能抵挡住他的到来。
  宗琮被气笑了。
  “你出来。”
  “我不出来。”
  “你鞋都不穿就下地跑,真是朕把你纵的是不是?”
  里面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我也就是忘了。”
  “是躲朕吧。说说,你打算躲朕躲到什么时候?”宗琮一掀袍摆,在床沿上坐了下。
  过了会儿,帐子那处有动静,盘儿把帐子撩了开,老老实实地跪坐在那里。
  “其实我也没想躲你啊,这不是……”
  “这不是做错事了?”他哼了哼。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她扭捏了下,道。
  宗琮斜睨着她:“那你说的意思,朕知道了,就该装不知道,就不该来问你。”
  忽的一下,人就过来了,扒着他往他腿上坐,还搂着他颈子。
  “其实我是希望你来问我的,我这不是没脸见你嘛。”她垂着眼帘说。
  盘儿这样,倒把宗琮给弄失笑了,更多的却是无奈。
  “明知道朕知道后可能会生气,还是偷偷做了?”
  “我也没偷偷。”
  “是的,你没偷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瞧瞧谁使个手段像你这样,只差明着告诉朕你就是来搅浑水的。”他点了点她额头。
  她吃疼往回缩,嘴里还倒抽着气。
  倒把宗琮弄得真以为点疼她了,去扒拉她的手看她额头。
  “装,你就会装。”
  她却嘻嘻笑了起来,搂着他蹭了蹭才道:“这不是知道你不喜欢把事情往孩子们身上牵扯,可我吃了这么大个亏,心里实在气得慌。而且我爹说的那些话,其实还没动上根本,只有把她们都拖进来,这潭水才会彻底被搅浑。”才能拖延时间。
  “所以你就找人举荐大皇子,又找人举荐五皇子?”
  盘儿掰了掰手指:“其实冯海找了什么人,你不都知道,就那么一两个,还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所以才会闹腾起来。”
  宗琮哼哼笑了两声,没说话。
  盘儿瞅了瞅他,又去拉了拉他衣袖:“真生气了?”
  他睨了她一眼:“朕要是真生气,会来景仁宫。”
  “就知道陛下最宽容大度了,皇帝肚里能撑船。”
  “嘴甜。”他捏了捏她鼻尖,嘴里喃喃着,眼神却又漂浮开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
  盘儿也在想自己的心事:“也不知道我二哥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
  “晋国公府正让人在边关找,可现在那边局势混乱,暂时还没有结果。”说着,宗琮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都好好的,不然……”
  不然之后,盘儿并没有说,但宗琮明白其中的意思。
  *
  宗锏刚从上书房散学。
  因为顾忌着母妃的话,所以他平时都是最后一个走,从不会和其他兄弟结伴回南三所。
  从景运门出来,沿着箭亭旁的宫道走。
  他走得很沉默,身后跟着他的贴身太监四喜。
  突然听到有几个太监正在说小话,就在南三所御茶膳房的墙根下。
  “你说贤妃娘娘为了五皇子殿下,这是和皇后娘娘对上了?瞧瞧最近朝堂上的动静,这是拼了大力气啊,让我说,这又不是亲生的……”
  “说你傻,你还愣,这宫里谁管是不是亲生的,养在自己名下,那就是亲生的,以后若五皇子真能坐上那位置,还不是贤妃入主慈宁宫……”
  “可我听人说当年那位死的有些蹊跷,本来好好的,陛下带东宫妃嫔都去了西苑避暑,唯独那位身子不中用留了下来。陛下前脚走,后脚那位人就不行了,我听人说,当年李嫔和赵嫔没少为了五皇子打得头破血流,至今两人都是对头,就是为了这事,那会儿都猜着五皇子会记在李嫔的名下,毕竟不是公主府的人嘛,没想到偏偏就落在她手上……”
  四喜一个激灵,忙冲那边骂了一句:“都在说什么!”


第180章 
  几个小太监一看到五皇子的脸; 顿时一哄就散了。
  宗锏紧紧地抿着嘴,也没说话。
  四喜悄悄看了看小主子的脸色; 低声道:“主子,你别听他们乱说。”
  事实上宗锏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母妃亲生的,曾经他以为是的; 可母妃却没有瞒他; 在他懂事后就告诉他; 他亲娘其实另有其人。
  只是因病过世了,父皇就把他给了母妃养; 她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疼的。
  刚知道那会儿,他极为别扭,可母妃待他极好,他就渐渐不去想这件事了。这些年; 宗锏也没少听些风言风语; 说他不是贤妃亲生的,可今天这种话,却是第一次听说。
  “……当年那位死得有些蹊跷……”
  “……陛下前脚走,后脚人就不行了; 本来好好的……”
  “……李嫔和赵嫔没少为了五皇子打得头破血流,至今两人都是对头; 就是为了这事……”
  “……那会儿都猜着五皇子会记在李嫔的名下……偏偏就落在她手上……”
  偏偏,她?
  *
  宗锏表明上没有任何事; 回到南三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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