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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媵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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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一行人走出继德堂。
  恍然不觉,似乎天一下子就冷了起来,天地之间一片萧瑟,哪怕是紫禁城也不禁笼罩上一层灰黄色。
  晴姑姑本就不赞同今天盘儿出来,因为今天风很大,出来前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张脸在外面,出来后一行人就急急往回走,谁知半路却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苏良娣,怎么走这么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急着去干什么。”胡良娣依旧穿得艳光四射,虽然外面风大加了件披风,却并不像盘儿这样裹得严严实实。
  盘儿垂眸浅笑:“胡姐姐尽会开妹妹的玩笑,明知道妹妹如今是什么情况。”
  “也是,你如今还坐着月子,倒是我不这个姐姐当得有些不体贴了,”胡良娣低声喃喃,旋即腔调一换道:“罢了,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不知苏妹妹对太子妃这阵子可是有了解,又有什么想法?”
  这是想拉拢她,还是想拉她统一战线?难道说胡良娣也意识到危机了?
  这话盘儿肯定不会问出来,不过她并不介意和胡良娣交流,毕竟宫里可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她和胡良娣也没什么大的矛盾,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了解想法倒没有什么,妹妹是个愚钝的,成天关在院子里就见那一片四方天,消息也不如姐姐灵通。不过倒是觉得,现在的太子妃越来越有太子妃的样子了,其实这样也好,太子妃贤德大度,咱们下面这些做妾的才有好日子过,大家都和和美美的,太子爷也能少些烦心事。”
  说完这话,盘儿就对胡良娣点点头道:“妹妹就不多留了,这外面的风实在大得厉害,你也知道妹妹这会儿不能吹风,先走一步。”
  很快盘儿一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胡良娣等人视线尽头。
  如画几个硬顶着风被吹着,不免都有些瑟瑟发抖,倒是胡良娣依旧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行人缓缓走回院子,等进了院门,如画才道:“主子,让奴婢来看,那苏良娣分明就是在敷衍你,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胡良娣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说着,脚步未停进了屋里。
  直到在屋里坐下,又把热茶端在手里,如画才找到空说话:“可奴才实在没听出她说了什么有用的话。”
  “让你听出来,你不也成主子了?”顿了顿,胡良娣才又道:“真没想到,此人年纪是小了些,倒是个聪明的。不过也是,不聪明还不早就被太子妃生吞活剥了,还能生下祥瑞还跟我平起平坐?你们看她的话似是平平无奇,细细琢磨就能琢磨出味道来。
  “说自己愚钝是自谦,成天就看那一片四方天消息不如我灵通,是在告诉我,我知道的,其实她也知道。说太子妃越来越有太子妃的样子了,是在说太子妃这番变化背后的目的,包括剩下的话无不是在呼应这句。太子妃贤德,东宫才会和睦,殿下才会高兴。
  “如今东宫正是风头浪尖儿,我听爹爹说,陛下已经同意让殿下入朝参政了,这当头上不易生事,谁生事谁就是犯了殿下的忌讳,所以最近都给我消停点儿,憋不住脾气的就少给我出门,别在外头惹了事,回头说我这个做主子的不护着你们。”
  话说到最后,反成了训斥奴才,不过如画她们也知道轻重,齐齐应了句是,还说一定会警醒下面人。
  “看不出来,这等消息她都知道,此女不可小觑啊。”胡良娣摸着指甲喃喃道。
  如烟在一旁插了一句:“那主子,咱们以后对她?”
  胡良娣听了这话,挑眉瞥了她一眼:“你主子是良娣,她也是良娣,她有儿子生了祥瑞,你主子还没儿子,你说你应该对她什么态度?”
  如烟顿时蔫巴了,委屈道:“奴婢不是怕办坏了事,所以特意多问一句。”
  “行了,要不了多久人家就搬到对面去了,以后都客气点儿,说不定我与她之间还能联手,不然就照太子妃这动静来看,日后我们可能都要吃大苦头。”
  胡良娣并不知道,盘儿的那句话其实有一部分是结合了前世的一些事说下的,她哪里会知道成安帝已经同意太子入朝的消息。
  这些日子太子没少来看她和两个孩子,但大多都是白天的时……候,且来去匆匆,盘儿能看出他很忙,却不知在忙什么。
  太子也不愿就这事与她多说。总的来说,太子并不是一个会和女人讨论朝政大事的人。他的处事方式更多是,他把外在的一切都解决安排好,你只用安安心心吃吃喝喝养好孩子打扮得美美的,在他来看你时,让他心情愉悦感觉到放松舒服就行了。
  在前世时,盘儿也挺羡慕自己的儿媳妇方凤笙。
  凤笙本就聪明,又是被家里当做儿子养大的,和钺儿认识之初,两人就是斗智斗勇,之后才两心相悦琴瑟和谐。所以魏王府有什么事,钺儿从不瞒着她,她也能很好的帮钺儿处理一些事,不管是宫里的还是朝政上的。
  盘儿觉得夫妻就该如此,才能真正达到心灵同通。
  可羡慕归羡慕,一来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建平帝的妻子,哪怕是后来的那十年里,陈皇后已然被送去冷宫,陛下也独宠她很久很久了,她也没这种想法;二来她也不是那块料。
  前世那些不相干的外人提起太后,总觉得她能坐上这个位置,定是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许多人还没见着她,就吓得瑟瑟发抖了,见了面自然不用说,更是老实得像鹌鹑。
  其实扪心自问,盘儿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她能走到最后那一步,可能是因为运气好,可能是她深谙保命低调之法,但还有一部分却是建平帝有意无意的看顾。
  当时感觉不出来,后来偶尔静静地回头看那几十年,如果没有他的看顾,她可能早就没影儿了,至于还能一直处在宫里,自以为苟且地躲在角落里静静绽放,吸引怜花之人的欣赏?
  那都是笑话,回顾以前她的那些保命手法,其实拙劣得让人不忍直视,那最后的十年里,盘儿很多次都想问问他,当初是怎么看待她年轻时那么蠢的,可惜这话从始至终没问出口。
  既然太子不跟她说,盘儿就觉得没她知道的必要。
  胡良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也嗅到太子妃改变后的危机,想拉拢她联手。不过现在说这些未免还太早了,毕竟太子妃养伤都还得一段时间。与其现在去纠结这些无谓的事,不如先想想她什么时候挪院子。
  毕竟搬家可不是一件小事,再过阵子天就要冷了,到时候越发不好搬。所以盘儿虽还在屋里坐着月子,却已经命香蒲她们开始打包收拾东西了。
  先把库房里的东西搬过去,本来小院的库房已经不够用了,塞得人腿都插不进去,现在换了院子,那院子里的库房很大,还有两处,足够盘儿用来放她和两个孩子的东西了。
  库房挪完,就是一些零碎的,这些东西都好搬,也不过两天时间就收拾完了。等香蒲几个把那边的正房都布置好,盘儿当天就带着两个孩子搬过去了。
  实在是自打进入十月后,天就变得越来越冷,小院里没有地龙,只能烧炭盆,可像钺儿和丑丑这般月份的孩子,炭盆烧多了会上火,那个院子里有地龙,早搬早安省。
  按理说乔迁之喜总要庆贺下的,不过盘儿还没出月子,自然是不办了。倒是奴才们都多赏了一个月的月钱,就当是这阵子辛苦的奖励。
  继德堂送来了贺礼,跟着胡良娣徐良媛等人都送了礼来。
  盘儿想了想,回了些礼回去,大多都是她从江南带回来一些当地的玩意,不值什么钱,但胜在有新意。当初她刚回京时,就各处都送了一些,这次再送一些,不过专门挑了上次没有的。
  继德堂那边也有一份,礼除了在胡良娣等人都有的基础上,又加重了一些,还特意让白术同去谢了太子妃的贺礼。
  这是盘儿第一次给太子妃送礼,以前太子妃给她东西是赏,现在是送。有送自然有回,礼尚往来,同时也说明了盘儿身份的改变,处事自然与以往不同。
  就在紫禁……城落下今年第一场薄雪时,盘儿终于出月子了。


第75章 
  “姑姑,这东西还要用多久啊?”
  屋里烧着地龙; 暖意融融; 床上铺着海棠红妆花刺绣的床褥,又绵又软; 隐隐还似乎有一股幽香。
  藕色的帐子后面; 盘儿蜷着腿坐在床上; 只露了半截身子在外面; 还有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从你下红没了就开始用; 也有一个多月了; 至少也得用够两个月,你再坚持坚持,这东西用了对你好; 你可别嫌羞; 姑姑一身本事可都用在你身上了。”晴姑姑笑着道; 手里还端着一个水盆; 里面似乎放了什么东西。
  “哦,那你别让香蒲她们进来。”
  “是。”随着带着笑的声音落下; 晴姑姑端着东西出去了,临出去前还体贴的把门给关上了。
  盘儿捏着个玉盒钻进被子; 把自己完完整整盖起来。
  闷在被子里一阵捣腾; 时而见她皱眉; 时而红霞满脸; 姿势也有些奇怪。良久; 她终于恢复如常;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又觉得不对,将双腿支了起来,而后就开始深呼吸浅呼吸,照着晴姑姑教她的那样去做。
  是的,这就是晴姑姑所谓的秘术,和床笫之间有关。
  妇人在生产之后,哪怕身段恢复如初,也难免与未生产过的妇人不同,这秘术就是来补足其中不足的。
  晴姑姑说很有效,是青楼那些头牌们日日都得练的,前世盘儿就自己偷偷练过,确实有用。不过现在晴姑姑本尊在此,于是就在基础上还加了点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她在扬州那会儿置办下的,看来晴姑姑对盘儿很上心,刚怀上时就考虑到这方面了。
  盘儿吸气呼气,时不时还抬手帮着调整下角度。
  她做事向来专心,自然没发现外面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要知道宫里虽然安静,但奴才们不可能不说话,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的,完全消了音明摆着有异常,可惜她太忙了。
  太子掀开帘子,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美人儿酥肩半露,绯红色的绸衣从肩头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玉白色的肚兜,泼墨似的眉眼,黑发雪肤,红唇被一排贝齿半咬着,柳眉也皱着,似乎碰见了什么为难事儿。
  再往下看去,海棠红的被褥严严实实覆在娇躯之上,却在末尾露了端倪。骨肉均匀的小腿儿下,是一只不大不小的玉足,脚趾微翘,指甲上涂了凤仙花汁,一种微微带着透明的红,十分水润,衬得玉足格外诱人。
  此时那脚趾时而张开,时而曲起,太子正盯着那脚研究着,就见小东西刷的一下钻进被子消失不见了,榻上的人也瞬时坐了起来。
  “殿下,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也不说话,吓了我一跳。”
  “吓着你了?”太子轻咳一声,在榻沿上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她。
  盘儿被看得格外局促,赶紧把掉落肩头的衣裳拉了上来。
  “殿下,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忙吗?”
  太子看了看窗外,现在正是下午。
  他最近为入朝参政之事忙着,刚把这件事落实了没多久,这几天下面递上来的奏折,内阁都会送一部分到东宫。
  他看了一下午的奏折,眼睛乏得很,就想过来看看她,最近也是来的少了。谁知来了后,外面的奴才个个鬼鬼祟祟,她在里面明明没睡,却不知在弄什么。
  “孤记得今天是你出月子的日子。”
  盘儿因为自己歪,不免就想歪了。
  难道说因为她服侍的好,所以太子有些饥渴难耐,大白天就来找她做羞羞事?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介意,可现在——
  “殿下记性真好,都记得这么清楚。”她笑得格外灿烂,格外好看,手里……却紧紧地抱着被子,整个人也蜷在被子里,一点都没有打算出来的意思。
  “婉婤和钺儿呢?孤记得你平时没事就会把他们抱过来陪自己,怎么今天不在?”
  “他们啊?两个孩子睡着了,奶娘就抱走了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还睡着?”太子问。
  其实也不怪太子这么问,他虽没有亲眼看着两个孩子的作息,但他每次来了,盘儿都会说。所以久而久之太子也知道两个孩子自打出了月子,觉就越来越少,以前一天里有一大半时间在睡觉,现在除了晚上外,上午下午各睡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要玩。
  当然,这个月份的孩子也玩不了什么,但他是醒着的,醒着了就喜欢到处看,看些颜色鲜艳的东西。
  “今天可能上午玩累了,所以下午就多睡一会儿。”其实是盘儿特意把人都支开了,包括俩孩子。
  “那你这是累了,打算睡一会儿?”太子眼神落在盘儿身上的被子上。
  “是、是啊。”
  太子颔首,道:“那孤陪你睡一会儿,刚好也累了。”说着太子就把外袍脱下了,又脱了鞋,上了榻来。
  盘儿像是在躲什么,往后面缩去,缩着缩着也觉得这么做太惹人嫌疑了,忙躺了下来。
  太子去拉被子,她扯着被子不让拉。
  “不是,殿下,你等一会儿……”
  “为何?”
  “这……”盘儿能说她现在不适宜见人,心中又有些恼外面的香蒲她们,怎么太子来了,也不知道知会她一声。
  她哪知道,她每次跟晴姑姑神神秘秘躲进屋里,就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是忌讳。心情好奇主子干什么,都是各种猜测,这回太子来后要进来,忠心耿耿的香蒲还在外头拦了一下,可惜没拦住,被福禄提溜走了。
  “你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怕孤看见了?”趁着盘儿走神,太子一面说一面把被子拉开了,等看到里面的景象,先是一愣,再是脸黑了。
  “苏盘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盘儿又想去捂脸,又想跟太子解释,可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
  “殿下,你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
  “我这样是有缘故的……”
  “什么缘故?让孤来看,你就是胆大包天,都是孤成天把你给纵的,你可真是……”
  太子大抵从没有气成这样过,其实也不是没有,就是没有这么复杂。
  整件事完全伤害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且心态极为复杂难以描述,所以太子才会这么失态。
  不得不说,盘儿之前想歪了,这会儿太子也想歪了。
  “真的是有缘故的,你听我解释。”盘儿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了,忙巴在太子的胳膊上,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说得脸颊通红,太子听得半信半疑。
  “真的,不信你看还有药膏,”她从被子里摸出那个玉盒,打开后果然里面还有个小玉瓶。
  太子有点难以置信:“就是为了?”
  盘儿点头如捣蒜,“就是为了,我都用了好多回了,姑姑说再用一阵子就可以不用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太子的眼神渐渐变了。
  一场事罢,两人都累得厉害。
  尤其是盘儿,嗓子都哑了。床上也是一片狼藉,隐隐还有些白色可疑水渍,太子将盘儿抱起去了浴间,不多会儿就有人进来收拾了。
  这一通闹腾,等结束时天都黑了,反正太子也没打算走,两人沐浴回来后,就没起来。
  盘儿还惦着之前的事,又是讨好又是巴结又是试探,就想让太子同意她偷偷给……孩子喂奶的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的,就晴姑姑和香蒲她们知道,她们不会往外说的。”盘儿赶紧打包票。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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