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绣妃-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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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
容旭有些疑惑,为何公子看见了魏小姐会这般高兴,将万般烦恼都抛之脑后,不过,只要公子高兴就好,容旭特意将马车驾驶的平稳一些。
马车穿过大街,缓缓出了京城,往城郊而去。
魏学洢从飘起来的纱窗,好似看见了城门,便疑惑道:“我们这是出哪儿?”
柳翰明道:“今天带你见一个人,一个刺绣的宗师!若是可以得到她的指点,也许你可以从中学到什么!”
闻言,魏学洢便好奇的问道:“宗师?是什么人呀?”
“此人名唤姝娘,曾经绣出一幅名唤春日图!”
魏学洢立即从柳翰明的怀中坐了起开,“可是无名氏,春日图?”
柳翰明点点头,“就是她,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字传扬出去,所以就用了无名氏这个名字,”
“真的是她!”魏学洢万分惊喜,无名氏的春日图,是整个川离国最为惊艳的绣品,整幅绣品长十丈宽六丈,绣出来京城春日里万物复苏之景,是整个刺绣界中一幅上上等的绝品。
魏学洢身为一个绣女,对无名氏的春日图可是说是向往的很。
柳翰明点点头,“就是她,她的春日图如今在太后娘娘的宫殿里摆着,那可是一幅绝品,无价之宝,我想以你之能,他日定然不输她!”
魏学洢笑盈盈道:“谢谢,找无名氏想来你这是费了一番功夫吧,辛苦啦!”
“你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谢,因为这是我应该的,”话落之时,柳翰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一触即离,可是也是让魏学洢炸红了脸,羞得眼神不敢去看柳翰明。
柳翰明的亲昵动作让魏学洢心里小兔乱撞,却又说不出的羞涩,这种感觉很奇怪,却意外的美好。
两个人虽然没有怎么说话,可是两个人的气氛却是分外旖旎美好。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马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小竹屋门口,竹屋便不远处便有一帘约莫两丈高的瀑布,竹屋前后都栽满了竹子,将竹屋隐于其中。
柳翰明先跳下了马车,对站在马车上的魏学洢伸出手来,魏学洢莞尔一笑,将自己的手搭了过去,她本以为柳翰明是想扶她下马车,没有想到柳翰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魏学洢眼角扫到了容旭,不由的低声与柳翰明道:“快放我下来,有人!”
柳翰明估计魏学洢的脸皮薄,也不惹恼了,便放下她来。
魏学洢落地了,看着容旭低眉顺眼,好似对这边的事没有察觉一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打量着眼前雅致简朴的竹屋,“这个地方好似特别适合隐居,很有诗意!”
柳翰明拉起了魏学洢的手,打开了由竹子编织成的门扉,带着她进去了,“此地虽好,却不适合你我,”
魏学洢点点头,此处虽然是远离尘世喧嚣,可是到底不适合她们,这种地方只适合偶尔来住一段时间,修身养性,若是住久了就无趣了!
竹屋十分雅致,魏学洢在屋外就听见里面的机杼声,一下一下的,柳翰明看了一下魏学洢,便伸手轻轻的敲了几下,里面织布的声音便停了下来,好似听到了里面的脚步声,片刻门便打开了,入眼的便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妇人,眸中偶然一闪而过的精光,可见不是一般人。
柳翰明抱拳作揖,道:“前辈便是姝娘吧,晚辈柳翰明叨扰了!”
姝娘没有看柳翰明,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魏学洢,眼中流出了几分震惊,甚是姿态的上前一步,捉住了魏学洢的双肩,“你娘是谁?”
“嘶”魏学洢吃痛的吸了一口气,眉头皱了起来,柳翰明一伸手便拂来姝娘的手,将魏学洢揽入怀中,对姝娘也是有些不悦,对魏学洢却是万分心疼,“怎么样?”
魏学洢摇摇头,“没事!”
姝娘此时依旧没有冷静,目光依旧紧锁着魏学洢,道:“抱歉,没有弄疼你吧,姑娘太像我一位……故人,所以有些失态,不知姑娘母亲是何人?可否告知!”
魏学洢看了一眼柳翰明,扭头对眼前万分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
其实魏学洢更想问的是,她是不是认识她亲娘,可是眼前之人不过是刚刚见面的,尚不可轻易信任。
而且,她很小时候的记忆中,好似她娘经常带着她到处逃命,换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最后魏学洢被魏家收养。
而她娘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她却知道,她娘一定还活着,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
姝娘看着魏学洢的神情,脸上浮上一抹怀念,心中就更加肯定这个人一定与明秀有关系,虽然此人肤色不同,看着更加平凡,可是稍微留意便会发现,此女的五官还有神情,都与明秀极为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顾盼之间带着一股灵动,与明秀的一模一样,而且,在是十一年前,明秀的女儿便已经四五岁了,眼前的女子,看着模样相似,年纪相符,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明秀的女儿。
柳翰明拍了拍魏学洢的肩膀,安慰她,对姝娘道:“姝娘!”
姝娘敛去了眸中的思念,莞尔一笑,对魏学洢笑着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有弄疼你吧!”
魏学洢放下揉自己肩膀的手,摇摇头,“没有,”
“进来吧!”姝娘侧开身子,领着两个人进了屋里,“坐吧,喝些水,我收到了柳湘沨的书信,她像我介绍的人就是你吧,你叫什么名字?”
姝娘用两节翠绿的竹节倒了两杯竹叶茶,淡黄色的茶水中飘着几片竹叶,茶中散发这竹子的清香,香气扑鼻,分别递给了两个人,
魏学洢轻声道了声谢谢,这屋里的摆设都是由竹子制成的,竹桌竹凳,墙上挂着各种竹子的绣作,可见姝娘是多么热爱竹子,
“我叫魏学洢,”
“魏学洢,名字挺好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刺绣?”姝娘温和的问道,
魏学洢笑得眉目弯弯,“是挺喜欢的,此次拜访,若是能够得到您的指点,就更好了!”
姝娘看了一眼优雅端着茶喝的柳翰明,毫不犹豫的赶人,“公子可以回去了,学洢就留我这儿了,”
柳翰明温柔的看着魏学洢,道:“我在外面等你!”
魏学洢点点头,心里头感觉特别的踏实,笑眼中带着情意,“嗯,”
姝娘脸色微微一变,她如今可以说是把魏学洢当成了明秀的女儿看待了,就知道柳翰明对魏学洢图谋不轨,就看他不顺眼了。
看着柳翰明走了,姝娘忍了忍这才没有询问魏学洢与柳翰明之事,因为她深知,如今魏学洢对柳翰明两个人的情意更深厚,而她不过是才刚刚与她见面的人,说了反而会引起她的不满。
柳翰明负手站在竹屋的面前,看着那一帘瀑布在水潭中,溅起了无数的水雾,想起了姝娘方才见到魏学洢的样子,不由的起了几分疑惑。
片刻之后,柳翰明便对身后抱着剑的容旭吩咐道:“让晏遂彻查魏学洢的身世,越快越好!”
“是!”容旭得了命令后,立即去传令。
姝娘想要看看魏学洢的绣技,准备了一块白色的绣布和青墨色的绣线,示意魏学洢动手,随后转身到一边的竹桌边坐着,笑着说道:“你绣一个给我看看,拿出你的所有本事出来,莫要藏拙!”
魏学洢点点头,姝娘的绣技在川离国是数一数二的,自然是不敢藏拙了,平时她都是留了一手,若是在姝娘前面才藏着掖着,就丢人了!
魏学洢十分娴熟的将绣布固定,随后却没有立刻动手,而且闭目凝神,姝娘看见魏学洢这个样子,眼睛都睁大了,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捏紧,眼眶瞬间起了雾气,朦胧了视线。
片刻后,魏学洢睁开了眼睛,拿着青墨色的绣线开始分线,穿针引线,全神贯注的开始刺绣,那长长的睫毛扇动着,纤纤素手飞快的在绣布上翻飞。
姝娘哆嗦着嘴唇,脸颊划过两行清泪,无声的哭泣着。
柳翰明站在窗外看见了魏学洢在绣筐便上认真的绣花,唇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专注的样子,格外的吸引人,柳翰明也不由的勾起了嘴角,不经意一瞥便看见姝娘满眼泪光,激动的看着魏学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第三十九章
竹屋外风儿吹过; 竹叶哗哗地响着; 轻微入耳; 整个院子宁静而幽远; 竹屋窗边; 妙龄少女手拈着泛着白光的绣花针,在绣布上绣出来一幅墨竹图; 栩栩如生的墨竹生长在石岩之上; 挺拔坚韧; 一身的傲气和傲骨。
魏学洢放下了针线; 端详了两眼; 满意的笑了,便站起身来,对一边望去别处的姝娘道:“前辈我绣好了; ”
姝娘背着她抹了抹眼泪; 眨眨眼,转头看着那绣筐,满意的点点头; 微微抖着手轻抚着墨竹,却又强自忍住了,“很不错,这个针法记得好好练; 你的绣技很好,就是缺了几分火候,你如今可是在京城的织绣司?你是不是想进宫里的织绣房?还是有别的打算?”
魏学洢道:“其实我不太想被选入宫廷织绣房; 不过我想拜访所有绣技高超的人,看更多的绣品,好好磨练自己的绣技,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绣出一幅绣品,可以当做传家宝!”
姝娘点点头,问道:“你会织布吗?”
魏学洢点点头,“我会一些!”
织布魏学洢比较少接触,不过也是拿的出手的。
“你的绣技很好,在京城织绣房的织云阁里面有一位脾气古怪的妇人,名唤挽汮,此人半边脸被毁去,从此便窝在织绣房中,虽然她没有什么名声,可是却是有一手好手艺,一手织云绣却是天下独绝,不过,此人眼高于顶有嫉世愤俗,怕是不容易让她心甘情愿教人,你可愿去她跟前学艺?”
魏学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织云绣魏学洢还是有所耳闻,是织绣中的最有名的一种,最好的织绣是西南边陲小国洛国锻云织绣,那可是举世闻名之作,不过织云绣也是称得上绝品了,魏父曾经说过,这种织云绣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听到了这个消息,而且,眼前的前辈竟然还给自己指点,魏学洢焉能不高兴。
姝娘递给了魏学洢一个竹筒,上面雕刻着挺拔的劲竹,“这个是竹心茶,到时候你可以送给挽汮,她会知道的!”
魏学洢接过了竹筒,笑着道:“多谢前辈!”
“不用谢,”姝娘摆摆手,扫了一眼窗外,“你回去吧,把柳公子叫进来,我有几句话需要交代一下!”
魏学洢郑重地道谢,随后便抱着竹筒出了竹屋,柳翰明看见魏学洢出来了,便走上前去,扫了一眼魏学洢怀里的东西,问道:“这是姝娘给的,”
魏学洢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的疑惑,“嗯,这是前辈送给挽汮大师的礼,”
“对了,前辈叫你进去,”
柳翰明道:“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姝娘手捧着方才魏学洢绣的绣品,柳翰明走了过去,“前辈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说的?”
姝娘放下了手中的绣帕,转过头来看着柳翰明,打量了片刻,这道:“听闻百医谷未来谷主是一个顶天立地、重情重义的人,我看你与魏学洢交情不浅,而魏学洢也是极为看重公子,想来一定会护她周全的吧?”
“这个是自然,不过还望姝娘可以告知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或者隐瞒这什么?”
姝娘在京城中那那些夫人小姐都是嗤之以鼻,不予理睬,很多人捧着无数的金银以求姝娘为她们绣一幅绣品,都被姝娘给赶了出去,不予理会,如今这个模样,必然是有些什么的。
对于魏学洢的事,柳翰明不敢大意尤其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并且会给魏学洢带来不好的事。
姝娘严肃着一张脸,道:“很抱歉,恕我无法告知!”
柳翰明了然地点点头,姝娘自己还要去查探一下才能确定,所以此时也不能告知什么。
魏学洢站在竹屋的前面竹林中,微风徐徐卷着竹叶飘落在地上,地上已经积着一层泛黄枯萎的竹叶,魏学洢努力回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可是那些记忆在魏学洢脑海中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痕迹,比如她的生母,魏学洢只记得她娘那高兴的笑声,还有那温暖的手,握着小时候的她开始学穿针引线,学习刺绣,至于其他的确是想不起来了。
如今,姝娘看见她的时候那欣喜和震惊是真的,足以说明,她可能与她的亲娘有关系,甚至可能关系不一般。
没过多大会儿,柳翰明便出来了,“我们走吧。”
柳翰明拿过魏学洢手上的东西,另一只手拉起她的手,离开了竹林,姝娘站在窗边看着两个人离开竹林,渐渐看不见身影,这才收了实现,转身到书案边摆出笔墨纸砚,很快就写了一张便条,她拿着便条来到了窗子边,左手食指搁在嘴唇边吹了一个口哨,在竹林深处站在竹枝上闭目养神的雄鹰,一听见口哨就迅速展翅高飞,不过一瞬间就到了竹屋的窗边。
姝娘将便条塞进了雄鹰的脚上,“去吧,记得去寻找主人!”
雄鹰一个嘹亮的啼叫,展翅高飞,不过一会儿就没了它的踪影。
在马车上,柳翰明突然有所察觉的撩起了帘子,向外看了一眼,便看见高空上一只飞的极高的雄鹰,眸光微闪,随即若无其事的放下帘子,魏学洢托着下巴,也在寻思着一些事。
柳翰明到:“学洢,你对你的生父生母可有什么了解吗?”
魏学洢摇摇头,“我记不太清了,除了一些片段之外,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你说这个姝娘是不是真的人是我娘呀?我的亲生父母到底身在何处?”
说着魏学洢就有些感伤,魏学洢在魏家受到了父爱和母爱,还有哥哥姐姐,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可是,其实魏学洢还是有点儿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身在何方?
柳翰明搂着魏学洢到怀中,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我帮你去找,”
魏学洢抬眸看着他,犹豫了半响,摇头,“不用了!”
柳翰明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我仅有的记忆中,我记得我和我娘一起四处逃命,躲避追杀,而且,我娘应该是知道我在东邻城,在魏家的,可是她却迟迟不来找我,想来是有所不便,或者有其他的缘故,而且我隐隐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魏学洢不知为何就是有这么一个感觉,而且,她还是觉得这个姝娘不怎么可以信任一样。
“这个姝娘是没有什么问题,这一点倒是可以明确的,”柳翰明在带魏学洢来之前也是稍微调查了一番,若不是确定没有问题,他也不会带人去。
“我知道!”魏学洢点点头。
魏学洢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柳翰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本来我是不打算问的,可是不问的话我心里没有底,”
柳翰明看着魏学洢这个样子便知道是什么因为什么了?
“停车!”柳翰明突然让人停下马车,“这儿风景不错,我们下去走走吧!”
沿路是一片树荫道,虫鸣鸟叫,颇有一番野趣,魏学洢跟在柳翰明的身后,看着他的挺拔的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柳翰明,你知道吗?在我们第一见面的时候,我害你落水了,你送我到山神庙里烤火,那会儿开始我······我就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你了,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真的很喜欢,你刚刚跟我说你喜欢我,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可是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好似在做梦!”
可是柳翰明表明心意来的太突然了,这让她惊喜之余又有些害怕,而且,有关柳翰明的什么她半点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