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绣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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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筏也不知道看着点人吗?”
魏学洢抬眸望去,诚心诚意的道歉,“对不起!”
柳翰明看着魏学洢难受的样子,加上她浑身湿透了,便只能自认倒霉。
他今日清晨闲着无聊,便到这清涟湖玩耍,弄了一条竹筏,躺在上头,任由竹筏在这湖中飘动,多么惬意,谁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魏学洢便向柳翰明道歉:“对不起,那个你……”
“好了,先不用说了,坐好!”柳翰明甩了甩头发,拎起了一只竹篙,竹篙在水底一用力,竹筏便飞窜了出去,
魏学洢突然被一个冲力,猝不及防便扑在了竹筏上,脑门还磕一下,魏学洢不由的脸上狰狞了一番,深刻怀疑这个人是报复她,让他掉进水中。
魏学洢缓了缓,便爬了起来了,这会儿,竹筏突然冲上了岸上,一个猛力,魏学洢差点儿往后倒。
柳翰明看也不看魏学洢,便跳下了竹筏,看了一眼魏学洢还没有回神一样坐着,道:“还不快下来!”
魏学洢只能自认倒霉,因为是她才让对方掉水中的,让他发泄一下无可厚非。
岸上不远处就有一个破旧的山神庙,柳翰明环顾四周,山神庙的外墙已经开始倒塌了,屋顶都没了,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
柳翰明对魏学洢道:“你先在这儿等一下,”
随后便转身出去了,魏学洢愣了一下,全身湿答答的,风吹过,全身起鸡皮疙瘩,“嘶,我干嘛听他的话,”
魏学洢看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衣服,有些庆幸,好在如今穿得的是粗布衣,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然的话,她就完了!
就在魏学洢犹豫着要走的时候,柳翰明便单手拖着一个很大很大的半节枯树回来了,直接把半节古树扔到了山神庙的院子里头,吓得魏学洢一大跳,转身看去,便看见,柳翰明已经全身干燥,施施然得走了进来,
在魏学洢的愣住的这么一会儿,柳翰明便已经折了一把的树枝,抱进了里头,放在地上,随后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这个火折子落水后竟然没有熄灭,很快一个火堆便升起来了。
柳翰明这才扭头看着愣住的魏学洢,不由的挑眉,这个女人是傻掉了吗?
“你还是快些把衣服烤干吧!”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坐在山神庙门口,魏学洢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此时此刻心里生出了一份感激,便走进火堆边上,仔细得烤着火,湿透的衣服忙着白烟,魏学洢还不忘抬头探望,发现那个公子一直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是在帮她守着吗?
魏学洢突然感觉这个公子,人还真是不错,她已经完了,方才那个疑似报复的事了。
柳翰明坐在山神庙的门口上,双手抱头靠在门柱上,懒洋洋得半眯着眼,瞅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魏学洢很快就把身上的衣服烤干了,虽然衣服已经干了,可是却怎么不太舒服,魏学洢本来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家,不过此时此刻,却也只能忍着。
魏学洢向门口的人走了过去,盈盈一拜,“今日之事,是魏学洢之过,小女子在此多谢公子!”
柳翰明抬头扫了一眼魏学洢,眨眨眼,便站起身来,摆摆手,“不用谢,这次就算了,下次可要小心一点,你一个女子,很容易吃亏的!”
听了此话,魏学洢心里感激,心中也是有些愧疚,她方才竟然还贬低人家,真是不该呀!“此次是小女子之过,公子心怀宽广,不与计较,小女子感激不尽!”
柳翰明摆摆手,“不必!就此别过!”
说完不管身后的人,便径直走了,魏学洢扬声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萍水相逢,何必相问!”
魏学洢站在山神庙门口目送着这个萍水相逢的公子,过了好一会儿,魏学洢这才转身进了庙中,将火堆熄灭,背起竹篓转身去了上山。
峻阴山上丛林密布,鸟儿清脆的叫着,林荫小道上走着,魏学洢认真寻找地黄果,地黄果贴近地面生长的一种藤蔓果子,犹如龙眼一般大小,黄色的,
魏学洢的视力很好,很快便在山腰下看见了,魏学洢高兴得采了好些,然后便快速下山。
魏学洢下山的时候经过了山神庙便不由的停了下来,凝望片刻,便转身离开。
在清涟湖边上,魏学洢扫了一眼,便看见自己借来的竹筏就在岸边拴着,而那个冲向岸上的竹筏不见了,魏学洢跑了过去。
看着竹筏,嘟囔道:“这难道是那位公子帮我送过来的?”
魏学洢一想,这应该就是那位公子帮她拉过来,这人还真是不错,竟然还想到这件事!
烈日当空,魏学洢赶在午饭的时候回到了家中,魏母目光如炬,发现了魏学洢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便道:“你这是怎么了?掉进水里了!”
“没有,就是被水溅到了而已,不碍事!”魏学洢放下背篓,将里面的地黄果那个出来,“娘你看,我采了好些地黄果,我们可以给爹熬药了!”
魏母才不信魏学洢的话,跟着她一起到了厨房,严声道:“说实话,就算被水溅到了,那你怎么这会儿才回家?”
魏学洢娘地黄果放进了一个水盆中,自然的说道:“娘,真的,没有骗您,这个地黄果太小了,峻阴山树林密布,太难找了,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魏母看了魏学洢一会儿,这才信了她的话,拿过魏学洢手中的盆,“我来吧,你快去梳洗一下,刚好还有热水,快去吧!”
魏母烧水本来打算给魏父擦洗身体的,如今先让魏学洢去梳洗一番。
“好,”这一身衣裳穿着却是很不舒服,魏学洢也快受不了了,便提着热水到她的屋里头去洗澡。
魏学洢在屋里头洗澡,魏母便拿着一身洗衣裳进来了,魏学洢扭头望去,“娘,”
“这是给你新作的衣裙,你待会儿穿上吧!”魏母将衣裙放在屏风上,
魏母也是万分心疼魏学洢,若不是突发变故,魏学洢岂会受这种苦,不管这段时间多么艰难,魏学洢都没有抱怨,反而努力承担起家里的一切,魏母看着心疼,又愧疚。
魏学洢高兴的问道:“娘,是您做的?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魏母笑道:“是为娘做的,你穿着看看,好好洗,娘去厨房给你做饭去!”
“好,多谢娘!”
魏母出了魏学洢的屋里,掩上门扉,转身去了厨房。
魏母的针线活很好,一身嫩黄色的衣裙做的特别合身,魏学洢摸着衣裙上绣的牡丹花,她娘绣的牡丹,特别好看,想来也是要绣几日才能绣成,她娘怕是绣了有一段时间了。
魏学洢走进厨房,高兴的道:“娘,怎么样?我好不好看!”
“好看!是真的好看!”魏母打量了一眼,满意得点点头,“学洢就是好看,”
魏学洢甜美的笑着,“娘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做衣裳了?”
魏母给药炉添些炭火,一边道:“你前些时候不是得了钱,买了布料回来,我就给咱们家都做一套,”
“那娘,你为什么不穿?”
魏母理所当然的说道:“我那身还没有做好,先做你爹和你的,你爹病着,应该穿着容易吸汗的,你呀,还是个大姑娘,自然要穿的好一点,”
魏学洢心里感动,看着厨房里没有需要帮忙的,便道:“娘,竟然还没有好,那女儿给你做呗,反正我现在也是闲着。”
说着,魏学洢便转身出了厨房,魏母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的笑了,转身专心看着火,仔细熬药。
魏学洢那了魏母的绣筐在正屋里头坐着,一边做绣活,一边与魏父道:“爹,你知道吗?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好人,……”
第五章
魏学洢做绣活的速度很快,魏母那尚未完成一般的衣裳,被魏学洢一会儿就做好了,
魏母端着药进来了,在屋外便听见魏学洢与她爹说着悄悄话,她一进来,她就闭嘴了,这一幕非常熟悉,每次魏学洢与他爹说悄悄话的时候就是这样子,当她进来时问的时候,魏夋与魏学洢便会岔开话。
“娘,这么了?”魏学洢看见魏母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不由的抬头望去,那眼神充满了关切。
魏母摇头,走了过去,“没什么,饭菜做好了,你快去端过来吧,我先给你爹喂药。”
“好,”魏学洢转身去了厨房,将饭菜都端进屋去。
魏家大宅中,魏家的族人都在,魏家最为年长的太叔公,住着拐杖,被孙子扶着,对魏鹏破口大骂,“家门不幸呀!家门不幸,当年魏夋对你们母子二人有多么大的恩情,你如今就是这般报答他的,狼心狗肺的东西,魏家迟早要被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被祸害了……”
魏鹏听着族老的破口大骂,眉头直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够了!”
“您是族里的长辈,但是我才是族长,只要能让魏家光宗耀祖,谁当这个族长有什么区别,而且如今魏夋已经是个半死人了,太叔公,你还要让他来当这个族长吗?只要我能给魏家带来利益,你们能够得到好处,舍弃一个魏夋算什么?”
魏家的族老被魏鹏的这一番话,气得全身都哆嗦,魏鹏看着他这个样子,便道:“太叔公,您年事已高,难免怀旧,情有可原,可是也要知道,对族里好,才是真的,而且魏夋一家早已经从魏家族谱除名了,您就别惦记着他了!”
一旁的一个族人点点头,对扶着老人家的年轻人道:“就是,魏永呀,快扶你爷爷回家去,好好休息!”
其他的人应和道:“就是,太叔公都已经一百多岁了,有些糊涂是正常的,如今魏家不同以前了,……”
魏老看着屋里众人的样子,哀叹一声,“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魏永生怕他爷爷气出毛病来,而且从如今魏家局势看,他们争取也没有用了,“爷爷,我们走吧!”
魏鹏看着魏永扶着太叔公出去了,不由的嘟囔一句,晦气。
一旁坐着的一个比较儒雅的男子,笑着问道:“族长邀请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这么一提醒,魏鹏这才高兴起来,“自然是大喜事,我的女儿女婿来信说,京城中百锦绣价值几千两,他们家有意来在京城开一家店,与我们合作,我们开绣坊,广招绣娘,绣百锦绣,直接送往京城,这么一来,一匹百锦绣,我们就会赚上千两……”
众人一听,皆心生动念,财帛动人心。
在座的人一人一语,讨论着如何进行建立绣坊,采选绣娘等事。
魏学洢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便打开门来一看,竟然是他的姐姐已经外嫁的魏雪芙。
魏雪芙一脸的苍白,看着特别的狼狈,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看着眼前的妹妹,竟然眼睛红了,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魏学洢一脸的惊讶,看着眼前的人,“阿姐,你怎么在这?”
魏学洢往她的身后看,“姐,姐夫呢?”
魏雪芙一下子眼睛就红了,手中的包袱落地,抱着魏学洢痛哭起来,
魏学洢拍了拍魏雪芙,道:“阿姐,你怎么了?别哭呀?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
魏母在正屋里听见了屋外的哭声,便摸了出来,看见甚久没有见到的魏雪芙抱着魏学洢痛哭流涕,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次性发泄出来了一样。
“雪芙,”
“二娘,呜呜呜,二娘,”魏雪芙看见了魏母,便松开了魏学洢,抱住了魏母,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二娘,我……呜呜……我被上官家休了!呜呜呜~”
魏雪芙突然回来,扔下了一个惊天大雷,把魏学洢和魏母都给震愣了。
魏母把人带进屋去,魏学洢沉着脸色,将冷关上了,转身进屋去了。
魏母心疼得给魏雪芙拭擦眼泪,有些焦急却压低着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你会被休了,是上官夫人还是上官靳?”
“是上官夫人,”魏雪芙一抽一抽的,眼睛红通通的,“自从爹出事,上官夫人就趁着夫君还没有回家就把我送到了别院去,不让我出来,也不让我送信给夫君,这次,没过多久,上官老爷身边的长随就扔了一封休书给我,将我赶出了九渠城,我没有别的去处,只能走回来了!呜呜呜!”
魏雪芙的夫家就是九渠城,在东邻城的一边的一个城池,而上官家就是九渠城的首富之家,在四年前,上官靳到东邻城经商遇到了魏雪芙,一见倾心,央着家里人,便到魏家提亲,魏雪芙嫁到了上官家后,上官夫人对她就一直不是很好,立家规什么的,
不过好在与夫君上官靳两个人还算恩爱,前两年魏雪芙的日子但也是过得还可以,可是后面,因为魏雪芙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上官家就更加着急了,上官夫人更是给上官靳的屋里塞女人,貌美的丫鬟,压根就没有顾及到魏雪芙这个儿媳。
如今,上官靳的屋里已经有两位妾室了,魏雪芙心里难受的要命,便时常吃醋,与上官靳闹腾,上官靳被闹烦了,前两个月便前往京师做生意了,偶尔送回一封家书。
也就是因为这样,上官夫人就确定自家儿子这是不再喜欢这个魏雪芙了,又听说魏夋被革职了,于是与上官老爷一合计,直接一纸休书将魏雪芙给休了!
闻言,魏母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自古以来落尽下石之人不尽其数,魏母和魏学洢在这东邻城可以说是饱受那些嘲讽的目光,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以前可着劲讨好的人,如今全部扭头过来,鄙视着她们。
魏学洢吐了一口浊气,递给了魏雪芙一杯温水,“阿姐,那你就没有写信给上官靳吗?”
“我写了,我在九渠城外的一家客栈中等了十多天,却始终没有受到他的回信,”说着说着,魏雪芙又难受的哭了。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呜呜呜,那我要怎么办?……”
魏母被气得心口疼,“这个上官家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雪芙,不要哭了,现在就是你哭断了肠,他也不知道,不值当!”
魏雪芙抬眼,那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可是二娘,我爱他,我舍不得他,我……”
魏学洢劝道:“阿姐,好了,别哭了,现在哭是解决不了事情的,我们应该想想如何解决才是!”
可是魏雪芙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好不容易回到家,什么都顾不上,就一个劲的哭,好似要把自己哭晕过去一样。
魏学洢将魏雪芙安置在自己的屋里,她去把后头的耳房收拾一下,耳房比较小,收拾了一番,只容纳下一张床,一个桌子,要沐浴的时候还得把桌子搬走,
因为家中没有多余的被褥,魏学洢只能出去买,可是此时此刻已经到了傍晚了,很多的铺子已经关门,魏学洢一连走了几家,却都没有买到。
魏学洢垂头丧气得走在街道上,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就没有一件好事,实在是倒霉的很!
魏学洢正走着,突然看见那边还有一家买棉被的铺子开着,魏学洢顿时不惆怅了,赶紧小跑着过去。
魏学洢看着这铺子里摆着好几条的棉被,便问道:“掌柜的,您这棉被怎么卖?”
这个掌柜特别得胖,给人一种很憨厚的感觉,笑得跟弥罗佛一样,“姑娘来的可真巧,小店正要打烊了,”
魏学洢笑着说道:“这不是还没有打烊吗,老板,这个怎么卖?”
掌柜的笑呵呵的说道:“这床棉被是刚做的,棉花也是上好的,竟然姑娘想要就三两银子吧!”
若是以前,魏家还没有出事,魏学洢还没有品尝过生活的艰辛和不易,也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