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绣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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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学洢出手太快了,那个婆子站在最上面,首当其冲,被魏学洢狠狠地打了好几下,后面的丫鬟伙计才反应过来。
丫鬟伙计想要冲上来打,魏学洢很不客气的都狠狠得打了一顿,直接把一群人给打倒外地!
魏学洢走到了在地上哀嚎的婆子面前,“这是给你的教训,退亲?还真的以为本姑娘喜欢你们侯府不成!赶紧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魏学洢眉一挑,冷冷的说道:“怎么?还不走,是不是没受够?”
魏学洢抄起了扫把,地上的人立马就拖着那个婆子匆匆得走了!
“哼,算你们识相!”魏学洢扔了扫把,将门锁上了,
“哎呦呦,这个贱蹄子!”那个婆子衣冠不整的被一群人扶这走了,一路上直骂人。
魏母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样打一顿,会不会出事?”
魏学洢拍拍手,无所谓的说道:“能有什么事?这是她们自找的,真把我们当成软柿子了?任他搓圆弄扁?”
魏雪芙道:“就是,娘,不就别瞎担心了,我看这门婚事退了反而好,有这么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婆子,主子能好到哪里去?”
魏学洢在一旁应和着,“就是,娘,她们是什么时候上门的?”
“昨天下午就来了一趟,今天又来了,”魏母叹了一口气,“这个欧阳家的人真是太过分了!”
尤其是那个婆子,说她的女儿嫁不出去,非要扒着她们不放,这句话气坏了魏母了!
魏学洢笑着说道:“唉呀,娘,你别气呀,您气什么?您想呀?好在现在发现的及时,他们家都不是好人,就是被退亲而已,我也没有什么伤害,若是,没有这档子事,以后我嫁到了他们家后,那不是就更惨了吗?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庆幸才是?”
魏母想想也是,“你这么一说也是,”
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了,魏母又被气到了,所以魏学洢便扶着魏母进去休息了。
魏学洢出来时便看见魏雪芙坐在院子里,神色凝重,“阿姐,你在想什么?”
魏雪芙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妹妹,我就是在想最近的事,我突然觉得,人的一生必须有自己的东西,不能依靠嫁人,不能依靠男人。”
魏学洢坐到了她的身边,“那姐姐是想开了?”
魏雪芙点点头,“嗯,想开了,我不再等待上官靳的回信了,也不需要了,”
魏学洢问道:“那阿姐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了?”
“有了一些,不过还是过些日子在去做吧,我想先在家里照顾爹娘,等爹醒了之后再说吧!”
魏雪芙确实是有一些想法,她这些年也跟着上官靳学了很多的东西,也看过不少的东西,自己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魏学洢如释重负一般,笑着说道:“很好,阿姐,你想开了就好,我还怕你想不通呢!
晚上的时候,魏学洢屋里点着几根蜡烛,魏学洢拿着绣线在刺绣,窗户微敞,月光洒了进来,落在了魏学洢的身上,为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
屋里没有其他人,魏学洢双手数针齐发,飞针快速刺绣,很快绣布上便绣上了图案,一幅旭日东升的山水画。
魏学洢手一挥,所有的针全部整理得躺在了一旁的针匣中。
“当当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魏学洢这才上床休息。
翌日,魏学洢大约四更天左右便起了,虽然没有睡多久,可是魏学洢依旧是精神奕奕的,
现在时辰太早了,屋里头还没有人醒过来,魏学洢一大早便去市集上,在菜市场转悠了一圈,买回来了一些排骨回来,魏学洢准备做了一份排骨莲藕汤,因为魏母这些日子消瘦了很多,应该多吃一些好的。
魏雪芙到了厨房,便闻到了一股香味,看见魏学洢在洗着菜,就上前去帮忙,“妹妹,你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了,”
魏雪芙看了一眼魏学洢,心里知道,欧阳家退婚,这事,虽然魏学洢嘴上说不在乎,可是真的能不在乎吗?毕竟这是她的终身大事,无缘无故被人退婚,怎么能不难过。
其实对于婚事,魏学洢本来不怎么生气,不过是有点儿惆怅而已,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了心情,与魏雪芙一起做早饭!
用完饭,魏雪芙要与魏学洢一起去采药的,两姐妹刚踏出门槛,门口就来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上有些一个徽记,是巡抚府邸的徽记,魏学洢和魏雪芙对视了一样,
一个丫鬟先跳了下来,从边上把一个板凳放在地上,扶着一个贵妇人下来,贵妇人看着魏雪芙和魏学洢,便温雅的笑了,“雪芙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这是去哪儿?”
魏学洢姐妹二人敛衽行礼,“拜见夫人!”
“起吧,”巡抚夫人上前扶起两人,“不必拘礼!”
魏学洢心里嘀咕着,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容,道:“夫人可是来寻我娘,她在屋里头!”
“不是,我也是来寻雪芙的,你们不忙吧?”巡抚夫人温柔的看着魏雪芙,“多年不见,雪芙愈发长得好了!”
心里却在暗骂,这个魏雪芙怎么不会在九渠城,回来做什么?
“夫人谬赞了!”魏雪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夫人里面请!”
“好,”
巡抚夫人热切的拉着魏雪芙一起进去了,魏母刚从魏父屋里出来,便看见了巡抚夫人,便笑着迎了上去,“巡抚夫人,”
巡抚夫人撇撇嘴,不高兴道:“姐姐那么客气做什么?”
魏母从善如流的改变了称呼,将人请到厅里去,“妹妹怎么来了,”
“听闻雪芙回来了,就过来看看!”巡抚夫人看着这狭小的厅,只容得下一张桌子,而且这个桌子还是黑色的,不由的有些嫌弃,不过魏家母女看着,她温雅的笑着坐了下去,坐如针垫一般不自在。
魏母给她换个一杯茶,“来喝茶,我这儿没有什么好茶,只有这种茶了,妹妹莫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巡抚夫人看着这个陶制的杯子,十分粗糙,看着这家人住的,别不是别人用过的茶杯吧,而且这个用了怕是会伤嘴巴,巡抚夫人将茶搁在桌子上,拿着魏雪芙在身边坐下,“雪芙回来,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们说,不过,妹妹可不要生气哦?毕竟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
魏母忙摆手,“不生气,我们之间有什么很生气的?什么事呀?”
巡抚夫人脸上笑着,心里却万般心痛得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看着有些年头了,信封口处是用腊封的,她将信递给了魏雪芙,“这个是雪芙的母亲给我的,说是时候等雪芙有需要了,就交给她,自从魏家出事后,我便想将这东西交给妹妹,可是当年有约,是要交给雪芙,所以我就没有拿出来,可巧,如今雪芙回来了,我一得消息,便给你们送来了!”
魏母和魏雪芙对视了一样,魏母莞尔,温声道:“竟然是先头姐姐交代的,多谢姐姐了!”
魏雪芙看着手中的信,用手指磨蹭了一番,眼睛都红了,“没想到我娘竟然连走了还这么惦记着我?”
魏母拍了拍魏雪芙,慈爱的笑了,“傻孩子,娘亲不惦记自己的孩子惦记谁呀?莫哭,要是你娘知道了,还不得伤心了!”
巡抚夫人看着魏雪芙手中的信封,心痛得不行,恨不得给抢回来,脸上笑得都怪僵了,“竟然信已经送到了,我也要走了,府中还有一大堆的事务要忙活,改日当家里来坐一坐!”
魏母笑着说道:“姐姐,竟然府中有事我就不留你了,还有,多谢姐姐了!”
魏雪芙拿着手中的信封,盈盈一拜,“雪芙多谢姨母!”
“嗯,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和魏大人,有什么事就到府上来,知道吗?”巡抚夫人恨不得这一家子赶紧滚蛋,不过想起了老爷的交代,只能应敷着。
魏母万般感激的看着巡抚夫人,“嗯,多谢姐姐的关心!”
“慢走!”母女二人在门口目送这巡抚夫人的马车离开。
第十二章
魏母和魏雪芙两个人回到了屋里,魏雪芙便将信递给了魏母,“娘,这个信封被人拆过,信封看着陈旧,有些年头了,却不是二十多年前的纸张,上面的腊是昨天弄上去的!”
魏母仔细得看了看,点点头,“本来还以为这个巡抚一家人是好的,没有想到却也是……你打开看看,可缺了什么?”
魏雪芙接过信,将腊口打开,拿出了里头的东西,是通海钱庄的票据,“三万两?”
魏母看着魏雪芙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魏雪芙脸色很不好,“少了两万两,当年我娘,交给巡抚夫人的是五万两,其中三万两请了官证,还有两万两是私底下给的,写了契书的,这个人,竟然贪墨我娘的钱财,枉我娘这么信任她!”
“契书可还在?”
魏雪芙点点头,“在,我一直带着,不敢遗失。”
魏雪起身回屋里去,拿了契书出来,递给魏母,“娘,你看!”
“此事不宜张扬,巡抚夫人想必是以为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此时此刻,我们家的处境不太好,暂时不能与巡抚夫人发生明面上的冲突,”魏母将票据和契书给了魏雪芙,“这个你好生收好,”
“娘,这个钱您就取出来,补贴家用吧!”
魏母摇头,“家里还有钱,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魏雪芙确实是需要钱,进行她的想法,于是乎,便也收了起来。
巡抚夫人气呼呼得回到了家中,看见自家老爷坐在花园中喝茶,便走了过去,“老爷,”
巡抚老爷喝着茶,头也不抬一下,问道:“东西都给了?”
巡抚夫人很痛心的应道:“给了,”
巡抚大人点点头,“那就好,做人不能太过目光短浅,要知道拿人钱财□□!”
魏学洢将地黄果带了回来,魏雪芙仔细得熬药,然后给魏父服下,然后,魏母便给魏父拭擦身子,魏学洢便回到屋里去,做衣服。
而魏雪芙却在家里的是忙完了后,便出去了。
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那之后,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不过,魏母也很放心,也不过问。
这日,晨光熹微,露气微凝,魏学洢提着一个小篮子,便到了隐梅庵。
昨日魏母吩咐她今天过来给魏父祈福,隐梅庵就在峻阴山附近,此处也是有地黄果,不过比较少见,
此时此刻,隐梅庵中的师父正在做早课,整个隐梅庵中佛音袅袅,四处飘散着檀香,有种洗涤人心的感觉,让人明台清明。
魏学洢特意给家里人请个愿,点上了长明灯,填了十两银子的香油钱。
这些事忙完后,魏学洢询问这里的妙音大师,因为魏学洢和魏母每年都会到这里来,与这里的主持,妙音大师也是颇为相熟,“大师,这儿哪里有地黄果?”
妙音大师道:“后山上梅林里便有,那里山体陡峭,施主可要小心。”
魏学洢笑着点点头,“多谢大师提醒,学洢知道!”
隐梅庵四周皆是梅树林,从山脚下看去,隐梅庵若隐若现,在梅花花开之季,颇有一番意境,顾名为隐梅庵。
此时此刻,梅林中皆是苍绿一片,树叶间坠着无数小小的青梅,魏学洢小心翼翼的在树底下走着,斑驳的光斑落在了她的身上!
魏学洢遵循着妙音大师的指点,找到了地黄果,便采摘了一些。
魏学洢提着篮子,在树林里的欢快的走着,突然魏学洢的脚被抓住了,“啊!”
魏学洢下意识一脚踹了过去,那边草丛中的人便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人也晕了过去了。
魏学洢发现了是一个身后,便缓缓的走了过去,拿起路边的一根枯枝戳了戳地上的人,“喂,死了没?”
那个人丝毫没有动静,魏学洢看了一眼,这个人穿得衣裳虽然已经被血污和土给弄得脏兮兮的,不过也依稀可以看出来,价值不菲。
魏学洢在原地上犹豫了一会儿,便放下了篮子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得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没死!”
魏学洢看了看眼前出气多进气少的人,也顾不了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事了,魏学洢直接把人背了起来,好在魏学洢体力不错,手上的力气也不小,背着一个成年男子,一手还提着自己的篮子快速的往山腰上的隐梅庵去。
在魏学洢后背上的男子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魏学洢的侧脸,随即有晕了过去。
魏学洢直接跑路了妙音大师的禅房,大声唤道:“大师,救命呀!大师,快救人!”
妙音大师听了立即走了出来,让魏学洢把人放在了一边的榻上。
魏学洢道:“大师,我刚才在后山中发现了这个人,看他还有气,便背过来,您快看看他!”
妙音大师仔细为这个人把脉,随即道:“这人受了重伤,得赶紧医治,不然性命危矣!”
妙音大师吩咐道:“快,去打盆水来!”
“哦,”魏学洢立马跑去打水,妙音大师唤来了小尼姑,取来了草药,让人在一边捣药,又开了一个方子,让人去熬药,
妙音大师仔细为床榻上的清洗伤口,敷上药,仔细包扎,又喂了些药。
一群人忙活的好一会儿,这才处理妥当。
魏学洢看着躺着的人,呼吸已经平稳了,便也知道这人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便提出了告辞,因为她爹还等着地黄果吃药呢。
妙音大师亲自送魏学洢出了山门,在魏学洢要走之际,妙音大师叫住了她,“施主,老尼看施主红光满面,定然能时来运转,施主可以放宽心些,有道是好人有好报,今日种善因,他日定得善果!”
魏学洢虔诚得道谢,“多谢师父的话,学洢受教了!”
有没有善报魏学洢不知道,不过,看到有人性命垂危,她做不到无动于衷,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先救人再说。
这件事对于魏学洢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她看着树梢上的太阳,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时辰被耽误了些,魏学洢正午的时候这才回到家,这时,魏母正在院门口张望了。
魏学洢将篮子递给魏母,魏母便转身去厨房去熬药了,魏学洢则回到屋里去梳洗一番,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那个男子全身脏兮兮的,魏学洢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
洗好了后,魏学洢这才去厨房,因为今天回来有些晚了,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不过魏母还留了好些好吃的给她,在厨房里的炉灶上煨着。
“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晚?”
魏学洢一边吃着饭,一边点头,“救了一个人,所以耽误了。”
魏母脸上带着几分惊喜,特别高兴的说道:“原来如此,对了,今天你爹睁开眼睛了,这个柳如是大夫的医术还真是了得,你爹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真的?”魏学洢当即搁下饭碗,擦了擦嘴,“我去看看爹。”
“唉呀,这丫头,”魏母笑着摇头,心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了,总算有一件好消息了。
魏学洢跑到了正屋里去,轻步走进魏父的屋里,魏父此时正躺着,依旧闭着眼睛,魏学洢走到了床边,轻声唤了唤,“爹,你是不是快醒来了?真是太好了,爹你快醒来吧,你醒来女儿就给你做好吃的,你不知道女儿做的东西可好吃了,还没有吃过呢!”
果不其然,魏父的眼珠子转了转,魏学洢高兴的跳了起来,“爹,你真的醒了?”
魏母端着魏学洢的饭碗走了进来,看着魏学洢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原地蹦哒,不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