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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艳蛊,猎君以毒-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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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端觉得危险,无端觉得,这梦来得蹊跷,他似乎拼力挣扎了许久,而他不得不承认,将他惊醒拉离梦境的,却偏偏正是那种难以忍受且也难以启齿的剧痛。
  这让御琅穹一旦琢磨起那个梦境,陡然又会变得万般尴尬,索性便不再去深究,实在是……接受不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继而,那些兵将的态度也陡然转变,将凤绝奉做了当世神医,而隐隐间,也将夏瑶当成了未来妃嫔一般对待。
  他们自然知道,已经有吴国公主在都城待嫁,那么,他们的陛下在战场中又遇一个女子,且交情甚密,那么,待回宫,很有可能便是贵妃了。
  而待一切安定了些,夏瑶守了几天几夜,也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草草抹了把脸,犹豫着,她很想跟御琅穹一起睡。
  “过来。”御琅穹突然向她招了招手。
  夏瑶赶忙上前,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能招手已着实不易。
  “低头,靠近些。”
  夏瑶乖乖低下头,却不想,御琅穹哪里有什么虚弱的表现,手一伸快如闪电,抓住她脸颊一侧的伤疤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夏瑶惊起赶忙捂脸,可也已经晚了。
  御琅穹的脸有些阴沉,打量着手上薄薄的易容伤疤,突然微微眯起眼,“若不是我察觉,你还想骗我多久?”
  “那个……一直没机会说。”夏瑶嘟囔着,悄悄退后半步。
  “凤绝医术无双,却竟然想不起为你治脸上的伤疤,那么,这伤疤就是拿来给我看的?”
  夏瑶又悄悄退了半步,绽放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怎么可能……?”
  “你给我过来!”
  夏瑶心中一凛,听出来御琅穹要怒了,赶忙靠近几步。反正他醒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就算是揍她一顿,她也算是……咎由自取。
  御琅穹勾着夏瑶的腰,一把压在床榻上,紧紧揉在怀中,探在她耳边咬牙问道:“给我说实话,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了。”夏瑶回得干净利落。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若让我发觉……”
  “坚决没有了。”夏瑶猛摇头,用力将头埋向御琅穹的胸膛,“干嘛不信我干嘛不信我?”
  御琅穹搂着夏瑶,轻轻叹了口气,“无非是被你骗怕了,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才是真。一块伤痕,你不知道我寝食难安了多久。”
  夏瑶抬起头,眨了眨眼,“你会不会因为厌恶君少雅,再看到我这张脸同样觉得厌恶?毕竟是一模一样的脸,我不知道她对你做过什么,我自己看着都会觉得恶心,你不会觉得恶心么?”


☆、如此唤醒沉睡的人 (8)

  “我先认识的是你。”御琅穹似乎嫌她自寻烦恼,用力揉了揉她散乱的长发,又慢慢理顺,“你不知道,自从见了君少雅第一眼,我和陌就知道她不是你,那时……最担心的反而是你究竟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陌差点儿急得旧疾复发,我恨不得不顾一切先找到你,有时候想起来真想掐死你,这世间怎会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子?”
  夏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果然还是你更禽兽一点。”
  御琅穹气得直敲她的头,“你真敢说我禽兽?我醒来身上的痛,究竟怎么来的,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夏瑶努力翻着白眼,“也兴许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揉的,自己捅……”
  “我没说我哪里痛。”御琅穹的眼眸微微眯起,泛着丝丝寒光。
  夏瑶的脸色陡然呈迷茫状,“所以我不知道么。”
  御琅穹挫败叹息了一声,重新将夏瑶搂在怀中,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脖颈,似乎这样,两人才足够亲密,“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从你口中听见一句真话?一句能让我舒心的真话?”
  “我爱你。”
  御琅穹的身体突然一颤,他最想听的话,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就这样轻而易举听到了?他一直觉得夏瑶遮遮掩掩若即若离,能将她留在身边已是不易,他以为,嘴硬如她,可能他永远也听不到这样的话。
  她说她爱他,那么坦然,那么自然,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她心中酝酿了许久,无需忐忑,无需羞涩,那样的理所应当。
  御琅穹轻轻低头,贴着夏瑶稍有些烫红的脸颊,其实她也会害羞,毕竟是个女子,纵然懂了些不该懂的东西,她仍旧保持自己特有的青涩。
  唇轻轻触上她的耳垂,甚至有些笑自己,一国帝王,竟因为一个女子的三个字,感动珍惜成这般。
  “等等,还有一句。”夏瑶的头轻轻一缩,抬起来望着他,正色道:“北齐军令,军中不得荒|淫。”
  “……”
  …………
  御琅穹又重新恢复了原样,除了跟将夜一场恶战,身体还有几分未好利落,最起码,眸色如常,性情也不再暴戾阴冷。
  他和夏瑶,乃至于之后得知详情的凤绝,都觉得,此时和诡异的战鬼一族脱不了干系,虽然没有证据,但有时候,很多猜测不需要证据。
  战局一度僵持,将夜大军似乎如凝固了一般。据探子来报,除了那两万活人还正常埋锅造饭,正常巡视周遭,那数以几十百万计的亡魂大军,竟然就在营地周边兜圈子行事。而和活人不同的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它们下过命令,亡魂大军均按照定下的路线一遍一遍行走,以至于在将夜大军的扎营地外,竟踩出了一圈一圈深深的沟壑。
  将夜伤了,他是活人需要养伤,但是,曾经在他刚刚受伤之时,仍旧驱策亡魂大军再次攻伐,可之后却突然如陷入沉睡,再也没下过命令?


☆、高人在侧 (1)

  然,如果御琅穹能洞悉他逃过一劫的原因,恐怕此生哭笑不得的表情会永远僵硬在脸上。
  “混蛋!御琅穹身边何时居然有高人在侧?!竟然能破得本座的离魂之术!”洛迦阴沉的声音在将夜的身体中咆哮。
  将夜的身体竟然也已经愈合近七八成,还有些皮肉尚未愈合,但也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洛迦在着手离魂之术的时候,被所谓高人强行打断以至于他伤了魂体,恐怕这时候,他已经又可以上阵与御琅穹一搏了。
  “呵……我又怎么知道?不过,借此倒要奉劝你,若是离去,尚有活命的机会,他身边高人恐怕深不可测,再有下次,你可能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将夜的话刚说完,只见自己完好的手臂突然抬起,用力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直打得扑倒在床榻上,嘴角绽破,一片血腥。
  “还轮不到你这个废物来嘲笑本座!你也不用为了多活几日便沾沾自喜以为有胜算!纵是高人,也必是肉体凡胎,本座乃是战鬼一族下任族长,岂会怕了那些杂民?!”
  将夜抹了抹嘴角,讥讽着一笑,解气骂道:“区区杂民,不也让你闷了十日之久连个屁也不敢放……唔!”
  手臂不受控制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腕,竟是力气大到又要将其折断,“别以为本座还用的着你就能肆无忌惮!本座是不愿再费力气修补你残破的身子,你若惹恼了本座,让你破败阵前送死,也无不可!”
  豆大的汗珠从将夜的额头上滚落,本就苍白的脸色一时间如绢布宣纸,但是那抹讥讽的笑,至始至终未离开脸庞,“族长?你也配?无非是下任,还不知鹿死谁手……啊!!”
  咔嚓一声,手腕又一次应声折断,将夜心中却由衷的一阵快慰,他知道,洛迦不会拖着一副残躯上阵,修补身体自然需要时间,他相信,御琅穹此刻最需要的也是时间。
  他只要给御琅穹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
  而将夜的期望,在一定程度上竟然是对的,随着御琅穹的身体渐渐恢复,似乎有新的希望慢慢蒸腾。
  凤绝加入了随军御医的行列,几乎日夜不休为兵将们处理伤势,调理身体。几日下来,军中所有的医者均唯凤绝马首是瞻,他从不屑施于任何人的医术,几乎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甚至将其奉为神仙,整个军营中,仿佛也因为他,洋溢着一种欲要胜利的快乐。
  “日出东方!!!”军营一旁的树林中震天的一声响,震飞了林中鸟儿,几乎让大地都有些颤抖。
  夏瑶听得这句话,突然脸上狂喜,丢下手中碗筷拔腿便奔出去,运足了内力仰天大喊,“唯我不败!!!”
  山林中一遍一遍回荡着喊声,没过了多久,不太远的地方又一声高喊,“前方可是玲珑妹子?”
  “飞玲珑不见大哥多年,甚是想念!”
  话落没多一会儿,军营外树林中走出一群人来,但看为首之人年已三十多,一脸的和善却不乏威严,天庭饱满正气凛然。


☆、高人在侧 (2)

  唯有看向夏瑶的时候,多了几分亲热宠爱,上下打量了一番,声如洪钟,笑道:“妹子确是多年不见,越发像个大姑娘了。”
  夏瑶赶忙迎上去,拱手道:“大哥一见面就笑话人,妹子也只能说大哥,多年没见,还是那般风流倜傥,潇洒翩翩啊。”
  “你啊你啊,还是牙尖嘴利,半点都不饶人。”
  两人几句叙旧,早已是亲密无间,而一旁跟着出来的御琅穹,看着眼前一干人等,若有所思挑了挑眉。
  而对方也看见了御琅穹,两方对峙,竟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朝廷与江湖,素来互不干涉也互不往来,朝廷视江湖如顽劣武者,古有侠以武犯禁,多少未能破得棘手案件,均与江湖脱不了干系。而江湖也视朝廷如故作姿态的掌权者,惹不起却躲得起,江湖人为朝廷卖命,必视为朝廷走狗,绝对的不屑。
  总而言之,两方千百年来就是不对盘,不见得打起来,也从未有握手言和的那么一天。
  而夏瑶纯粹是想借江湖的力量,一同抵御战鬼的侵袭,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胜算,江湖人才辈出,有时候要比朝廷的正规军更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然,若是从私心论,两方对上,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家男人,包括她自己。
  夏瑶突然一撩衣袍,扑通一声跪倒,拱手毕恭毕敬道:“启禀陛下,此人乃是武林盟主唐靖瞳,特率江湖豪杰各派顶秀之人前来助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未能早先言明,还请陛下恕罪。”
  没提前说,那是因为她自己都不敢保准唐靖瞳会不会来。虽然书信上晓以大义,也套了百般交情,可是,牵扯到江湖与朝廷两方对立的关系,她不能确定唐靖瞳会给她这个面子。
  而她的姿态做足了,立场摆明了,唐靖瞳不仅给面子带人来了,又出乎意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面子。
  唐靖瞳潇洒的一撩衣摆,完全无卑微屈就的样子,单膝跪地一拱手,也恭敬道:“在下唐靖瞳,特率江湖同僚三百一十二名,为天下兴亡尽绵薄之力,还请北齐皇帝一应差遣。”
  “见过北齐皇帝!!”唐靖瞳身后众人见武林盟主都摆明了被皇帝差遣的姿态,不管有没有心不甘,还是一同单膝跪地,不很规矩,但也算给足了御琅穹面子。
  “平身,本是江湖中人,无需顾念朝廷礼仪。”御琅穹说着,伸手把夏瑶拽起来,这恐怕是夏瑶第一次称呼他为陛下,甚至向他行礼,纵是做给外人看的,也让他心里滋味古怪,又道:“还请一旁扎营,军需补给,一视同仁。”
  “谢陛下。”夏瑶笑着又拱了拱手,冲他欢快的眨眼睛。
  御琅穹无奈的也冲她笑笑,只是那笑容中,参杂着些许勉强,内力传音道:“别玩太晚。”
  说完,转身便回了营地,不期然望向北方那片尚存宁静的天空,他是不是真的要失望了?


☆、高人在侧 (3)

  “啧,武林盟主所率均是各派高手掌门,如此跪地一举,是不是便要招安于朝廷了呢?”军营外突然朗声一语,今日,北齐的营地注定不安生了。
  御琅穹猛地停下脚步,听出来者不善,原地转过身,只算是旁观。
  只见从另一边的方向也慢慢走出一群人,为首男子年纪尚轻,一身绛紫色衣袍穿得几分邪气,面容白皙手执羽扇,若说仙风道骨绝不然,亦正亦邪倒是极为妥当。
  “呦,北璃琉宿,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夏瑶的态度陡然翻天覆地的变化,显然,北璃琉宿不是她请来的。
  若说整个江湖,虽然武林盟主最大,可是,地域之广也并非尽在他掌握之中,他被一干名门正派推举为盟主,可若按国与国之分,也有北齐和南朝的分别。
  而北齐这一方的江湖,显然是北璃琉宿的天下,南朝有南宫轻舞,而这两人却不从属于武林盟主,总之这三个人,是搅合不清的关系。不管是北璃琉宿还是南宫轻舞,都是与唐靖瞳打死也不相往来的状况,夏瑶绝不会同时邀请他们三人帮忙。
  北璃琉宿慢条斯理摇着羽扇,一副出外郊游般闲散的样子,慢慢踱步,身后的人渐渐从树林中走出,带来的人数量之多,竟也与武林盟主唐靖瞳不相上下。
  “前些日子漫天的信鸽,我不小心打了一只炖来吃,也就不小心得了消息,这里好像有热闹凑。”
  夏瑶脸上一阵古怪,不知道北璃琉宿打下的是归属哪只门派的信鸽。不过,好在她每到一个门派传信之处,都让他们一条消息多放飞几只信鸽,防的就是这类似的事,毕竟信鸽的天敌,除了敌人,也还有老鹰一类。
  仅是凑热闹又何须带那么多人?夏瑶笑着摇了摇头,唯今不是争口气的时候,“如今天下险遭屠戮,恐怕战鬼一过,再无生灵,不妨先放下昔日恩怨,一同抵御外敌。武林盟主已经有此姿态,还望……您也同有此心。不过,话说回来,您的名字实在太长,十足拗口的难受,能不能……”
  “不能,此乃气韵也。”北璃琉宿噗噗摇着羽扇,浑然不觉自己的名字给旁人添了多少麻烦,瞥向一直不说话的唐靖瞳,笑道:“武林盟主自然是心怀天下,不过,我二人一向是……”
  “二哥?!!!”北璃琉宿身后突然有一人失声呼出。
  “三弟?!!!”而唐靖瞳身后也有一人惊声回应。
  夏瑶不禁偷笑了一声,朗声道:“天下之大,本就是一家人,放下昔日理不清的纠葛,不算握手言和却为了天下大义,不也是一笔绝唱?北璃琉宿,你说呢?”
  而北璃琉宿其实就是带人来帮忙的,只不过看见了唐靖瞳捷足先登,需要个台阶下罢了,几句话颇得他心意,不过还是软了几分道:“你要我与他一笔绝唱?”
  “您别忘了,你虽在北齐能呼风唤雨,可北齐毕竟也是御琅穹的天下。你若助了,日后必诸多有利,你若是来捣乱……那就只能盼着大家同遭屠戮,日后没人找你报仇。”


☆、高人在侧 (4)

  远远观望着的御琅穹突然一笑,心里也顿时放松了几分,夏瑶的巧舌如簧必是吃不了亏,几句话说得两方一团和气,天下大义外加威逼利诱,恐怕北璃琉宿也终会加入队伍中。
  他不与江湖中人往来,却并不小瞧他们,更何况,来的人各各功力深厚,以普通兵士论,一抵十不在话下。
  近千江湖人难能可贵,他只希望……别内里先闹腾起来才是。
  直至傍晚,夏瑶才重新回到营帐中,已经安顿了两批人先扎营,精疲力尽扑在御琅穹怀里,说了太多话,感觉再多说一句都想吐。
  她平常也像个话痨,可是,撮合两方暂时同气连枝,一干场面话外加套交情,显然是又费力又伤神。
  御琅穹抱着她坐下,递过一杯茶,看她喝得急切,微微有些心疼。暂且压下心中想问的想说的,将她抱到床榻上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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