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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双生锦-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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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锦佩满面泪痕,神色却坚定,显然是无人能劝动她了。
  庞氏伤心地抹了抹眼泪,道:“罢了罢了。姑娘家大了,我说的话也是不听了。从此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女吧!”
  闻言,方锦佩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下拜磕头道:“祖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您这辈子都是孙女的祖母。”
  方孰玉挥挥手,让下人将她带走。
  尤氏搀扶着庞氏,婆媳两人暗自垂泪,互相扶持着离开了明玉院。
  回到了庞氏的房中,尤氏擦了擦眼泪,道:“母亲,我知道错了。这事都得怨我,平日里对佩儿的关注太少,才养了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儿出来。”
  “唉!”庞氏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关上门来说,这件事佩丫头确实做得不地道。我也是悔了,就不该在她面前,说长房的不是。”
  “否则,她心底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庞氏抹着眼泪道:“说来说去,孩子有什么错?她是多么听话的娃娃,是我把她给教歪了!”
  换作以往,庞氏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这事情的根子,出在她自己身上。
  但连番这几件事,尤其是方孰仁娶妻之后,病情日趋稳定。这让庞氏满心的怨恨几乎消散了一半,头脑也清明起来。
  如今想来,正是因为她往些年埋怨长房的那些话,都长到了方锦佩的心里。才让她形成了如今的性格,眼下做什么也是无用的了。
  两人正在自怨自艾,方锦薇满面担忧的走了进来,先给庞氏请安见礼,问道:“母亲,三姐姐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尤氏一怔,突然急切的看着她道:“薇儿!你知道什么,是不是?你们姐妹两人要好,常说些悄悄话,你快说给为娘!”
  被她的急切吓到,方锦薇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道:“母亲,你……你在说什么?”
  知道自己吓到了女儿,尤氏将情绪缓和了一下,道:“佩儿要去赏雪文会。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是为了什么?”
  方锦佩一口咬定,但或许方锦薇这里是个突破口。毕竟两人年纪相近,谋划了这样的大事,会跟自己妹妹说说也不一定。如果能问出来,就能去求大堂哥,让他不要将方锦佩送去三圣庵。
  “没有……”方锦薇迟疑的摇摇头,道:“三姐姐出门时很高兴。我问她来着,她说等她回来就知道了。可是,三姐姐人呢?”
  “我都悬着一天的心了,生怕会出事。”方锦薇原本就心头忐忑,又见到母亲和祖母这般模样,慌乱之极。
  连方锦薇都不知道,尤氏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道:“罢了!你姐姐做错了事,明日就要被送去三圣庵了。”
  “什么?!”
  方锦薇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既然方锦佩在马车边上闹过一场,明日就会有流言传出。藏,是藏不住的。与其让女儿听见胡乱猜疑,还不如将真相告知。
  至少,还能让方锦薇引以为戒。
  尤氏将整件事挑重点说了,道:“这件事,是你姐姐做错了。我也心疼她,不想她去那三圣庵。但是,我现在有什么立场去求情?长房那边,只会比我们更焦头烂额。”
  方锦薇只比方锦佩小一岁,但和方锦佩事事都要争先要强不同,她的性格要温吞的多。或者说,她有些胆小怕事。跟在方锦佩后面,她可能还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但让她单独去做什么,她是不敢的。
  听尤氏说完,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姐姐如此胆大包天,想要瞒天过海。之前方锦佩明明跟她说过,要谋求这门亲事,要说要自己相助。可是,这件事,她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
  “好了,”庞氏疲惫地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佩丫头自己想不通,谁也帮不上忙。折腾了这一通,我也有些累了。”
  “媳妇告退。”尤氏福身道。
  方锦薇也跟在她后面告退,和尤氏一前一后出了门。两人走到游廊上,尤氏顿住了脚步,道:“薇儿,你过来我牵着你。我们娘两个好好散散步,说说话。”
  尤氏原本是个万事不上心的性子。
  虽说她设计嫁给了方孰才,但她对方柘也好、方孰才也罢,都缺乏应有的尊重。毕竟,这两人怎么着也让人尊敬不起来。
  所以她在这家里,经常都在看戏。看丈夫的戏,公公的戏,还看婆母的戏。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她连女儿也不怎么关心过问。
  但这一回,她是真切的品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她原本想着,方锦佩和方锦薇两个,比她做姑娘时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哪里用得着费心去管。
  只要到了年纪,找一个差不多的婆家,只要女婿的品性比自家男人强,好好嫁了就行。而且,女儿们养在深闺里,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女子学堂,一年才能出门游玩那么一两次,能闯什么祸?
  哪曾想,方锦佩就真的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痛定思痛之下,她决定好好跟方锦薇谈谈心,不能再重蹈覆辙。

  ☆、第二百四十九章 矛盾(为“我乃龟仙人”堂主万更一天)

  听见母亲这么说,方锦薇受宠若惊,忙上前几步将小手放到她的手中,慢慢走着。
  “薇儿,你跟我说说,心头是不是有些埋怨为娘?”
  方锦薇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忙道:“没有没有。我知道母亲恼怒父亲,才不愿意管我们两个。”
  尤氏叹了一口气,她确实有迁怒的意思。没想到这个二女儿的心思如此敏锐,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平。
  “是为娘不好。”尤氏道:“你姐姐我是无法了,以后有什么事,你都要跟我说。我说这些可能有些晚了,但不管怎样,你要相信我总不会害你。”
  方锦薇连连点头,道:“母亲,今晚我想要和你一起睡。”往日有两姐妹作伴,今儿方锦佩出了事,就剩她一个,她实在是有些惶恐。
  尤氏点点头,道:“好,我们也好好说说话。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吃些什么?明儿我做了来。”
  她们娘两个许久未曾这样亲密过,此时的温情是那么来之不易。方锦薇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将脸贴在尤氏的胳膊上,两人慢慢走了回去。
  二房这边安静下来,明玉院中仍然亮着灯火。
  从方锦佩这里没有问出什么来,方锦书将那个装着流霜散的盒子交给了方孰玉,道:“父亲,这是在听雪轩时,从三姐姐身上落下了的。这里面,应该装着迷药。”
  当着司岚笙和方锦晖,她并没有说出流霜散的名字。她只在方孰玉面前,假借英烈皇太后托梦,以皇太后的身份在梦中活了十年,但其他人并不知道。
  因此,她在此时也不能说出她认得流霜散,她无法在司岚笙和方锦晖的面前,解释她如何认得。不过,只要方孰玉拿着这个盒子去查探,自然就会查到这是流霜散。她便没有想过要单独找机会,告知这件事。
  方孰玉接过盒子,问道:“书儿,你还想到什么?”
  “父亲也想到了,方锦佩是受人指使。但女儿却想不出来是谁,觉得有些事自相矛盾。”方锦书道。
  司岚笙蹙眉道:“什么矛盾?你说出来我们一道参详。”
  方锦书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道:“第一个矛盾之处,女儿在听雪轩闻到了两个味道。迷倒巩文觉,有一个迷药就够了,为什么需要两个?”
  “第二个,方锦佩明显是要让红叶将巩太太引来,却被卢姑姑察觉后阻止。如果她背后有人,怎么红叶的行动受阻后,就偃旗息鼓了?”
  “如果她背后没有人,那么为什么芳菲被方锦佩用借口支走后,会跌入陷阱?如果方锦佩只是需要便利去听雪轩的话,将芳菲支走就行,没必要还特意设计于她。”
  “第三个,方锦佩被母亲吩咐在马车上看管起来后,她又是如何逃出的?女儿去过一趟,有两个婆子看着她,以她的力气,根本无法逃脱。就算是借口去净房,也会有人跟着。我不相信,母亲的吩咐,她们敢不尽心。”
  整件事情,方锦书作为旁观者看得最为清楚。方锦晖再怎么聪慧,事情到了头上,被伤心痛苦后悔等种种情绪所包裹着,便不如她那样清晰。
  司岚笙缓缓道:“书儿说的没错。这件事,我当初就觉得有些蹊跷,如今书儿这么一说,感觉更加明显。”
  “就像是,就像是……”她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却说不上来。
  “就像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撺掇了方锦佩出头。却在没有达到目的时,放弃了。”方孰玉接口说道:“但是,在放弃之后,又暗中动了手脚。”
  “对!”司岚笙道:“这岂不是前后矛盾之极?”
  确实如此。
  所以,方锦书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整件事透出一股扑朔迷离的意味。她虽然亲历了整件事,却也找不到一个清晰的方向。
  方孰玉沉吟半晌,道:“这一日下来,你们姐妹二人也是累了。先回去歇着,明日还要去学堂。”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自己越不能乱了方寸。”他嘱咐道:“不管明日听见怎样的闲话,你们都不要乱了,好好听先生的课。”
  “是。”方锦晖、方锦书齐齐应了,退下回转翠微院。
  云霞打了热水进来,司岚笙亲自拧了素罗巾子,伺候着方孰玉净面,忧心忡忡道:“明日我会备了礼去巩家。也不知,这件事能有个什么结果。”
  “你放心。”方孰玉安慰她道:“这件事与我们家晖丫头名声无碍,就算和巩家做不成亲家,也另有慧眼之人。”
  司岚笙点点头,道:“我知道。”
  其实,两人心知肚明,哪里就这么好了。不过是互相安慰着,不愿想那最坏的情况罢了。
  接下来,三月春闱大比,五月大选。此次是庆隆帝登基以来第一次选秀,无论是从规模还是范围,都是最大的。
  不仅仅是在京城,全高芒各道都会有名额分派下去,采选年龄适宜、品貌俱佳的女子。正月一过,宫里头就要开始准备大选之事,由礼部主持着,一层层往上报秀女名单。
  以方家的门第,只要有年龄合适的女儿,势必有一人要参选。
  方锦晖薄有才名,她若是没有定亲,必然是要入宫参选的。否则,一个藐视皇室的罪名扣下来,方家谁都讨不了好去,罢官都是轻的,再别提什么仕途。
  虽说庆隆帝锐意革新,方家也得了重用。但给方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下这种事情。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君权天授,岂敢轻易冒犯?
  时间这么紧,方家还有流言未熄,要想找到比巩文觉更好的夫婿,肯定是不可能的。
  “早些睡吧。”方孰玉拍了拍司岚笙的手,道:“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好应对。”去巩家,还不知道会遇上怎样的事情。
  司岚笙“嗯”了一声,但哪里能睡得着?辗转反侧了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早,方锦晖、方锦书联袂前来请安。几人的面色都不好,司岚笙的眼底更是透着浅浅的青黑色。
  “好好读书,别想那么多。”她温言抚慰着女儿们。

  ☆、第二百五十章 可惜了

  方锦晖闷闷的点了点头,勉强笑道:“母亲放心,我走了。”将她的神情看在眼底,方锦书暗自握紧了拳头。背后那人无论是谁,她一定会把他给揪出来!
  待两个女儿走后,司岚笙再一次检查了礼单,才吩咐下人套了马车,往巩府而去。
  昨日便说好了今日到访之事,巩太太派了得力的嬷嬷候在垂花门处,待司岚笙一到便引着她往内院走去。
  巩家行事低调平和,从巩太太的举动就能看的出来。两家就算做不成亲家,对比巩家门第低一级的司岚笙来访,也做足了礼节,丝毫没有轻忽之意。
  “大太太,我们家太太可早就念叨着了,就盼着您什么时候来我们府上坐坐。”嬷嬷在前面引着路,笑着说着客气话,就仿佛昨日之事完全不存在一般。
  到了小厅里,嬷嬷吩咐人沏了好茶上来,又让小丫鬟端了糕点。
  “大太太您尝尝,这是太太吩咐了,府里新做出来的千层酥。”嬷嬷态度热诚,一一介绍道:“这是玫瑰糕。您要是觉得哪个好,就包一些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
  巩家的态度,让司岚笙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不管这门亲事成不成,她也不至于难堪。最差,也能和巩家交好。
  刚品过几口茶水,巩太太便到了。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对襟夹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圆髻,手上只戴了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
  这通身的装扮,端庄又闲适,这是将司岚笙作为通家之好来对待。
  司岚笙心头感动,欠身道:“原该早些来,又恐扰了你的清净。”
  说着,她示意烟霞将礼单呈给巩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道:“魏州老家带了些新鲜的特产来,我捡了几样带来,不是什么稀罕的,还望勿要嫌弃。”
  关于这份礼单,司岚笙斟酌再三。重了,又怕显得方家过于心虚;轻了,又担心巩家觉得自己没有诚意。将库房的东西折腾了几回,才定下来这么一份不轻不重的。
  丫鬟拿着礼单给巩太太看了,巩太太笑道:“你也太客气了。我们两家虽然以往没怎么走动,公公都同殿为臣,有着同僚的情谊。”
  “你来就是了,还带什么礼。”她吩咐嬷嬷:“你去看看,最近府里新制的梅花口脂还有多少?取一些来,让司家大太太带回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用这样的回礼,便说明没有拿司岚笙当外人。
  司岚笙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问起了梅花口脂的做法,两人寒暄谈笑起来。都是当家主母,明白交际的规矩,只谈脂粉首饰,笑语宴宴,没有半分芥蒂。
  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过了半晌,巩太太吩咐:“茶水有些凉了,去换一壶来。这些糕点也撤了,去厨房看看炖的雪耳汤好了没有,端两碗上来。”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应了,带着小丫鬟收拾了桌上剩余的糕点,退了下去。
  不用司岚笙使眼色,烟霞也主动上前帮忙,跟她们一道退了下去,回身轻掩了房门。
  这是要谈正事了,司岚笙心里明白,率先开口道:“令郎可醒来了?”
  巩太太微微叹气道:“还没醒,把我给担心的。”就算太医再三保证了,巩文觉并无大碍,但她一颗做母亲的心,怎么能放得下?
  “都是我们家的错。”司岚笙歉意,起身施礼道:“连累了令郎。”
  巩太太连忙将她扶着,不让她蹲下去,道:“快别这么说。我知道,这绝非你所愿。”
  司岚笙就着她的手起来,心伤地按了按眼角,道:“佩姐儿也是方家的姑娘,她犯下如此大错,我这个做堂伯母的也有责任。”
  “你们二房的情况,我一早就知道。”巩太太道:“你都说你是堂伯母了,难道还能替她父母管教不成?”
  “话虽如此,但我这心头总归是不安心。”司岚笙道:“今儿一早,就将她送去了三圣庵,盼着她能为令郎赎罪。”
  她将方家对方锦佩的惩罚说出,总要让巩太太出一口气才好。
  “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她既然敢做,就得承担后果。”
  “只要我觉哥儿能醒过来,一切都好说。”巩太太也不是好糊弄的人,自然明白方锦佩这件事本身并不简单,看出了些许矛盾之处。
  不过,在背后动手脚的人明显是冲着方家去的,她无意蹚这场浑水。对她而言,只要儿子平安无恙,也就够了。
  “谢过太太的大人大量了。”司岚笙道。
  此事揭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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