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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双生锦-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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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来对庞氏道:“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羞于启齿。”
  说罢,将庞氏扔在原地,径自回了房。
  庞氏一向仗着方柘曾经救过方穆的恩情,在方府里不说横着走,也从来没有敢对她甩脸子。这会,她是真的被惊到了。
  “你们去前院看着才哥儿,万不能让他出这个门!”庞氏吩咐那几个跟着她的婆子,自己则匆匆回房,去找方柘算账。
  她在心头拿定了主意,不管方孰才闯下怎样的祸事,她也不能让他离开京城。
  方孰才要是去了魏州,她的只剩下方孰仁一个病歪歪的儿子。她还指望着抱孙子呢!虽然她不喜尤氏,连生两个都是女儿,但也许下一个就是儿子了呢?
  没了方孰才,让尤氏一个人怎么生儿子。
  庞氏匆匆离开,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散了。云霞和巧琴两人也都回转翠微院,分别向各自的主子禀报。
  明玉院的正房里,司岚笙靠着迎枕,半坐在床上,揉着额头的太阳穴。
  管着这么大一家子的吃穿,本就是件耗费心神的事情。她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今儿一大早被庞氏惊醒,这会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痛。
  方孰玉回了房,见她蹙着眉头神情痛苦,忙坐到床边上,伸出两手用拇指给她按着太阳穴。
  司岚笙这是老毛病了,为此方孰玉还特意找太医学了几招推拿之术,为妻子缓解头痛。
  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先是按了太阳穴,接着又按了头顶、耳后的几个穴位,一炷香功夫后司岚笙的头痛缓解了许多。
  “要不,我想办法请胡太医来一趟。”方孰玉温言道:“你吃了这么些药,这老毛病也时不时发作,不见好转。”
  方穆只是四品官,还不到直接拿着帖子去太医院,就能请太医来为家眷看病的地步。
  司岚笙虚弱的笑了笑,道:“不用了,你都说是老毛病,休息好了就没事。怀仁堂的方子我吃着还不错的。”
  说起这个,方孰玉皱了皱眉,道:“二叔也太没担当。”
  他在心头已是怒极,否则这种对长辈不敬的话,就算对妻子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昨日半夜的事,今儿还不到卯时,怎地就被二婶知道了?”司岚笙关心的是,庞氏的消息耳目怎地这般灵通。
  “看来,不仅是要买一批丫鬟,这府里的下人也该清洗一遍。”方孰玉将内宅交给妻子后,为了尊重妻子,就没有再过问。
  若不是因为方锦书被拐卖一事,还看不出后宅里有这么多问题存在。
  他看了一眼司岚笙,又不忍心责备她。
  她管下人虽然有些不得法,但方府的人走出去,在场面上从来都是体体面面,不输旁人。
  这些疏漏,不能抹杀了她的辛苦。
  方孰玉想了想,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司岚笙是当家主母,由她出面清洗府中下人,只怕会落得一个严苛的名声。
  而且,方孰玉也担心她心软。那些下人哪个不是人精,到时看准她心软的弱点,一阵哭求,令她为难。
  而他就不一样了,相信没有谁敢到他的面前求情。他学的是治国之术,翰林院也没什么实务,家中这几十号下人,先拿来练练手也不错。
  他就不信,治不了这些刁滑的家奴。
  “都是我没用,才会劳烦老爷。”司岚笙自责不已。
  “你我夫妻本是一体,说这些做什么。”方孰玉扶着她躺下,道:“时辰还早,你再歇一会。外面的事交给我。”

  ☆、第三十九章 头疾

  司岚笙看着他,心头泛起丝丝甜意。
  自己当真没有嫁错人,有他陪着,方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方孰玉出了房,吩咐几个粗使婆子将院门守好,冷冷的看着她们几个,道:“若是再放进来什么不相干的人,全家都逐出府去。”
  几个婆子一颤,忙不迭的答应了。
  “哪个是守门的婆子?”方孰玉问道。
  几个婆子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婆子道:“昨夜是鲁婆子值夜,这会却没见着人。”
  “把她找来,擅离职守责打二十大板,逐出府去!”
  就在此时,鲁婆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下子扑到方孰玉的脚下,哀求道:“老爷,老爷!老奴方才去了一趟茅厕,不是故意的啊!”
  方孰玉目光犀利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去茅厕吃糕点?”
  几个婆子忍俊不禁,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鲁婆子一愣,忙举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处的糕点碎屑,急急磕头求饶。她靠着院门睡了一夜,方才觉得肚饿,便开了门去厨房喝茶吃了两块点心。
  往日也都如此,哪里料到今儿这么倒霉,就被庞氏堵上门来,惹老爷动怒。
  方孰玉看向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婆子,问道:“看什么,没听清我刚才的吩咐,需要我重说一次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淡淡的威慑力。
  几人连忙将鲁婆子从地上架了起来,又听见方孰玉道:“去前院打,别扰了太太清净。”
  鲁婆子正要哭爹喊娘,被一个婆子眼明手快的拿了一块破布过来,堵住了嘴。这么一来,只能呼哧呼哧的鼓着眼睛,被拖着走了。
  看见鲁婆子的下场,院中人人噤若寒蝉。暗地反省了下自己有无犯错,赶紧补救。
  ……
  云霞一边伺候着方锦书穿衣,一边回禀着方才发生的事。
  “也不知怎么了,说是要将三爷送回魏州去。一大早二老太太便到明玉院里堵着门,老爷喊她自己回去问二老爷。”
  方锦书轻轻一笑,看来父亲发威了。
  方家内里情形,她在前世并不清楚。也就是回来这短短几日才发现,开起来光鲜清贵的礼部侍郎家里,其实有方柘这一房极不着调的、还必须忍受的亲戚。
  母亲管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已经够辛苦,还有二房这帮不省心的时时添乱。怪不得,对下人的管束少了些力道。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还有自己的子女要顾及。
  对方孰玉来说,这些事情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都摆在了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不出手。
  想来过不了多久,就有人会倒霉了。
  正想着,烟霞端了水进来,笑道:“明玉院门上的鲁婆子被老爷罚了,打二十板子赶出府。”
  “那个老婆子,最是爱偷懒耍滑。”云霞蹲着身子,替方锦书穿好了绣花鞋,道:“罚得好,上次让她留个门,还给我脸色看。”
  方锦书抿嘴偷偷一笑,看来这个鲁婆子是撞到父亲枪口上了,正好拿来立威。
  “呀!姑娘这脚踝都消肿了。”云霞喜道:“看来怀仁堂的外伤药还真不错。”
  怀仁堂的药是不错,但也不会这么快消肿,有效的是昨夜那个神秘女子留下来的药膏。她在夜里涂过一次,方才被闹醒了,在被窝里又涂过一次。
  方锦书点点头:“是不错,估摸着明日就能去学堂了。”
  “姑娘还是多歇几日的好,省得大太太担心。”烟霞劝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哩,这才过去了几日。”
  方锦书摇头,道:“我这又没有伤筋动骨。”
  只不过是崴了脚,又有了这么好的膏药,不需要歇那么久。对于这样的跌打损伤,她有前世的经验,不会判断错误。
  去了学堂,她才能了解更多齐王府嫡长女的情况。
  卫亦馨的身上,处处透着诡异,加上她做了那个梦。方锦书已经在心头隐约有了猜测,却不敢深想。
  方锦晖抬脚进了门,笑吟吟道:“我去跟祖母和母亲都请完了安,发现时辰还这样早,便来和你一道用饭。”
  巧琴跟在她后面,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方锦书忙招呼她坐下,让烟霞也去厨房拿饭。
  除了慈安堂里有一个小厨房,其余人都是在大厨房里吃。按说当家主母院子里应该开一个小厨房,自己做什么滋补也便利。
  但司岚笙顾虑着庞氏,她若带了这个头,庞氏也绝不会干休。方家并不宽裕,供不起好几个小厨房。
  “母亲那里怎样了?”方锦书关切的问。
  “父亲罚了鲁婆子,我去给母亲请安时,见着母亲的精神还不错。只是,母亲的头疾好像又犯了。”
  “头疾?”方锦书拧眉想了想,却毫无思路。
  在前世,她并不愿意见到方孰玉的妻子。就算宫中有庆典之时,诰命夫人进宫朝觐,她也没有跟司岚笙说过话。
  也许,在她的心里一直嫉妒着司岚笙,嫉妒她能伴在方孰玉左右,为他生儿育女。
  不过眼下,也许是重活一世的缘故,也许是她这具身体上流着司岚笙的血。看见她时,方锦书再没了那种微妙的嫉妒,有的,只是默默的祝福,和希望她能幸福的强烈愿望。
  祝福她能和他白头偕老,愿她能无病无灾,幸福美满。
  所以,在前世她听说司岚笙有头疾之事,但却没有放在心上。眼下看起来,却需要好生思量着。
  “妹妹别担心,”方锦晖笑道:“母亲身体一向很好,除了这个头疾没有别的。”
  “大姐,我有些不记得了。”方锦书问道:“母亲的头疾是什么时候开始犯的?”
  “好像从我记事起,母亲就有这个病。平时看起来无事,着急上火时就会头痛,好像还晕过一回。”
  方锦书咀嚼着饭粒,默默想着:都这么久了,不是小病,应该寻一名医好好看看。可惜京城的名医都在太医院里,就算费尽周折临时请来瞧了病,下次也请不到。
  她心中有一个人选,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连庆隆帝都对他大为赞赏。在最后几年里,甚至指定他为皇帝调理身子。
  可惜,这个人眼下还在苏州,要到庆隆六年才上京,母亲可等不了那么久。
  自己得想个法子,让父亲去寻他到京中来为母亲瞧病。可是,自己一个连京城都没出过的人,怎么会知道远在江南的名医呢?

  ☆、第四十章 撒泼

  方锦书想得有些头痛,吃饭的速度就不知不觉的降了下来。
  看在方锦晖的眼里,她关切的问道:“妹妹在想什么呢?可有什么心事。”
  方锦书咽下口中的饭,才道:“我只是突然想到,沿着通济渠一直南下,是个什么风光。”
  方锦晖笑得:“那里就是江南道了,说起风光,应是扬州最佳。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
  吟了两句诗,方锦晖的眼中有着神往,道:“我们虽然去不了,也可在书本里领略江南风光。等会在学堂见着二弟,让他给你找几本江南的游记来看看。”
  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虽然方锦书还是没想出法子来,但心头的郁闷已经去了许多,当即笑着道了谢。
  用罢早饭,方锦晖去了学堂,方锦书继续拿出簪花小楷的字帖进行临摹。
  她其实在心中嫌弃这个字体太过规整,但这才符合她眼下的身份。只有摸摸鼻子,认命的一页一页写下去。
  ……
  庞氏在方柘口中得知了真相,整个人惊呆在当场。
  “才哥儿,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喃喃自问了一句,庞氏突然爆发,大喊了一声,道:“我不信!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方柘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你小声些,生怕别人不知道吗?陷害,我来问你,陷害他有什么好处?”
  他在年少时也是一时俊彦,只因瘸了腿才自暴自弃到如今。但只要他愿意动脑子,就能想明白这里头的是非。
  这句话,问得庞氏哑口无言。
  是啊,方孰才一介白身,无官无职无银钱,别人图他什么?
  庞氏这才哇的一声嚎哭起来,道:“不行,就算这件事他做错了,那也不能送回魏州守祖祠啊!”
  “祖祠什么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本家也只在祭祀的时候才回去。我们才哥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啪!”
  方柘扇了庞氏一个耳光,打得她一个趔趄。他用拐杖指着庞氏道:“你个无知妇人,竟然口出狂言对祖祠不敬!”
  夫妻两个年轻时,庞氏没有少被方柘打过。
  但如今都老夫老妻了,孙女都有了的人,这一耳光打得庞氏颜面无存。
  幸好为了说方孰才的事情,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要被下人看见了,庞氏估计连着一个月不用出门了。
  “你竟敢打我!”庞氏抚着热辣辣的面孔,瞪着眼睛质问。
  “口出恶言,我还打你不得?”方柘发狠,道:“休了你都行。”
  未想到他撂下这样的狠话,庞氏的气势一下子便萎了下来。她这一把年纪,要真被休回了家,那真是无脸见人。
  她的娘家,本就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官,放在京城里毫不显眼。
  多亏她嫁给了方柘,庞家才有了个四品官的亲戚。她也仗着方家的势,回娘家时鼻孔朝天,娘家的一家子都围着她来奉承讨好。
  若真被方柘休了,她回娘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庞氏抹了眼泪,既然男人靠不住,就只好靠自己。去净房拧了毛巾敷脸,自己动手重新挽了发髻,道:“你管不管儿子随你。”
  说罢理了理衣裙,找了尤氏一道,一腔怒气的去了慈安堂。
  “大嫂,我不要活了我!”
  进了方老夫人的屋子,庞氏就往地上一坐,跟乡野妇人一样拍地撒泼。
  尤氏闲闲地站在边上看着婆婆耍无赖,没有打算帮手的意思。她自然知道方孰才要被送回魏州的消息,但对她来说,方家的生活舒服的紧,有没有这个男人,差别不大。
  方老夫人吓得赶紧放下了杯子,道:“这,这是怎么了?弟妹快些起来。”
  “大嫂啊,他们要把我的才哥儿送回魏州看祖祠啊……”庞氏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那里连好好的路都没有一条,可要我的才哥儿怎么活?”
  知道方孰才做下的那些事,庞氏不敢拿那件事来说,只好耍无赖了。
  她奈何不了方孰玉,但方老夫人可是方孰玉的娘!
  只要方老夫人发了话,做儿子的还敢不听吗?方孰玉若真敢不听方老夫人的话,她喷死他!
  方老夫人有些心虚,昨夜她已经劝过。但这是儿子提出的要求,丈夫也都已经同意了。方孰才实在是太不像话,她也不能拆自家的台不是。
  庞氏何等精明,一看方老夫人目光躲闪,便变本加厉的嚎哭道:“原来大嫂也知道!这整个家,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不是?”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伺候着方老夫人的丫鬟珍珠一看情形不对,忙打了个眼色,让门口的小丫鬟去明玉院里搬救兵。
  “弟妹,有什么话,你先起来再说。”方老夫人有些心虚,道:“这些事你跟我说也没有用,我也做不了主。”
  “大嫂你可要帮我,才哥儿连儿子都没有。这要是去了魏州,我们二房就绝后了啊!”庞氏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继续哭天抹地。
  方老夫人本就不赞同此事,这时见庞氏哭得这样凄惨,越发没了主意。在一旁好言好语的劝着,无奈庞氏不达到目的怎肯干休。
  那个小丫鬟出了慈安堂,直奔明玉院而去。
  这个时候,也只能请大太太出面了。
  跑到明玉院门口,她却被看门的婆子拦了下来,道:“老爷吩咐了,谁都不许进去打扰大太太清净。”
  她急得直跺脚,道:“我真有急事,要马上回禀大太太。”
  但鲁婆子的前车之鉴尤在眼前,如今看门的婆子哪里敢随意放人进去。看她只是个刚留头的小丫鬟,能真有什么急事?
  于是,死活拦着不让她进去。
  小丫鬟跺了跺脚,这下该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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