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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双生锦-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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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两人许久不见,自然是有好多说不完的话。
  方锦晖嫁给了巩文觉之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她对巩太太恭谨有礼,媳妇该有的恭顺一样不少,巩太太也是明理之人,婆媳两人相处起来没有什么矛盾。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就是她嫁去巩家快一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这让方锦晖有些暗自着急。
  “大姐姐你年纪还轻,我听花嬷嬷说,女子太早生子伤身体,晚些反而更好。”花嬷嬷没有作为方锦晖的陪嫁嬷嬷进入巩家,姐妹二人,她更喜欢方锦书多一些。
  “话虽这样说,婆婆也没有催我,可我自己有些着急。”方锦晖道。
  嫁了人,就要替夫家延绵子嗣。虽然两人成亲还不到一年,巩家上下也没有催她。但越是这样,她自己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方锦书想了想,道:“大姐姐你还记得前几年在我们家住过的苏神医吗?我听说,他的儿子回到洛阳城了。”
  “哦?”方锦晖诧异道:“我自然记得,苏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母亲的头痛病全靠了他才不再犯。”
  这个时候,方锦书提起这件事,方锦晖转眼便明白过来她的用意:“我也记得跟在苏神医身边的那名小大夫,可他能有把握吗?”
  不是她不信,实在是苏良智的年纪太小,就算是如今也才十七岁而已。
  “我听说,在江南道大人都管他叫苏小神医。”方锦书道:“大姐姐,你可以试试。”
  方锦晖点点头:“既然如此,回府后我便着人去请他来。”有苏神医的名头做担保,她愿意尝试。
  愉快的时光总是溜得飞快,不多时,门口便来了公主府上的侍女,请众女一块到漱雨轩中赏花。
  漱雨轩坐落在溪边,由一个大敞轩两间小厅组成,宽阔而明亮。
  女眷从不同的房间中出来,由侍女们引着,品阶从高到低,先后秩序分明。走在最前面的,是各国公府的夫人们,其后是侯府、伯府夫人。
  同她们并行的,是朝中重臣的夫人,从二品一直往下排。
  就算是受昭阳公主的邀请,文臣勋贵共处一地,也自发地成为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体系。
  小厅里,陈列着从各府送来斗花的名贵牡丹,争奇斗艳,满室芳香扑鼻。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姚黄、魏紫、豆绿、赵粉,这四大名品俱都在列。二乔、玉楼春、香玉等品种更是各有好几盆。
  在每一盆花下面都系着一个紫檀木牌,上面写用小楷写着各地对应的府邸名字,如“定国公府”、“安平侯府”等。
  在一个紫檀雕花架上,并列的放着两盆难得一见的牡丹品种:一盆是太子府上的青龙卧墨池,一盆是齐王府上的冠世墨玉。
  赏过了花,侍女们引着众女进入敞轩之中。
  这里,按古礼一人一席,众人按各自的座位落座。
  昭阳公主作为此次花会召集的主人,坐在主位上。
  她的脸型略方,腰肢挺拔。眉如远山般青翠,额头较广,两颊处有深深的酒窝。单看一处或许并不出色,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为一张别具魅力的脸。
  昭阳公主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绝色美人,她的美丽中透着英气,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国色天香。
  此时,她身着的彩衣灿若云霞,笑容明亮耀眼。
  在她的两侧,分别坐了此间地位最高的定国公府夫人李氏,和太子妃傅氏。
  待众人落座,昭阳公主轻轻拍手,女乐停止了演奏,施礼告退。
  她朗声一笑,道:“昭阳奉皇后之命,召开这次的牡丹花会。只为给父皇献上最好的花、最好的诗、最好的画。”
  “各位赏脸到此,还请倾力而为,不可藏私。”
  方锦书垂眸,借着茶杯的掩护,看着意态从容的昭阳公主,心头感慨。
  她在前世只恨未将昭阳公主生为男儿身,今生一见,果然如此。昭阳公主,比她预料中的更加出色,这份从容自信,难得的是她的胸襟远超齐王。
  可惜,命运弄人,让她生为女子。
  而这世界,对女子总是有着各种不公,束缚着她们的自由与灵魂。
  看着众女面上兴奋的神色,昭阳公主微微一笑,她的两名心腹侍女端着两个紫檀木盘上来,沿着敞轩四周走了一圈,呈给各位夫人贵女看。
  那两个木盘上,一个放着一支通体无暇的白玉如意,另一个放着一柄大食国朝贡的玳瑁嵌明珠腰刀。
  这两样宝物,都是曹皇后所赏赐而下,方锦书再熟悉不过。
  她更知道,在敞轩内的贵女的挤兑下,徐婉真七步成诗,接连做出了两首咏牡丹的好诗。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七步成诗

  尤其是第二首“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堪称换一字而不可得的绝妙好诗。
  方锦书还记得,前世她在深宫中见到呈上来的这首诗时,那份内心的悸动与激赏。
  就在那时起,她虽然没有见到过徐婉真,却在心头对这名能作出此等好诗的商户女儿产生了好奇。
  事情的具体经过,方锦书并不知晓。她所能做的,正是放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去影响了那最后的结果。
  离昭阳公主不远处,齐王妃的身后坐着卫亦馨。
  她跪坐得极为优雅规矩,眼眸里精光闪烁,时不时瞥过徐婉真一眼。
  公主府的侍女在敞轩中间摆了两个宽阔的大书案,一众贵女依次上前题诗作画。徐婉真的商户女子身份,不出意外的成为了众矢之的。
  敞轩里,人们都轻声细语的交谈,维持着优雅的仪态。但也掩不住非议的口舌,与鄙夷的目光。
  就在这步步紧逼之中,徐婉真傲然起身,不再掩饰周身的冷清气息,眉目之间顾盼睥睨,冷漠、优雅、遗世而独立。
  感受到她身上发生的变化,众女齐齐一静。
  卫亦馨看了徐婉真一眼,垂了眼眸。
  她也不清楚在牡丹花会上发生的事情经过,同样不愿因为她的干涉而改变了徐婉真的命运。因此,并不说话。
  接下来,徐婉真七步成两首诗,惊艳四座。
  卫亦馨率先鼓掌,笑道:“妙,实在是妙!这位徐家姐姐的诗才,乃本郡主生平仅见,当真不可思议。”
  有了她这句话,众女也纷纷鼓掌附和起来。只见先前出言逼迫徐婉真的贵女,面上的脸色便有些尴尬。
  方锦书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便知道卫亦馨对徐婉真果然也别有打算。
  漱雨轩的动静,都落在了小溪对面的清玄阁的一众男子眼中。
  清玄阁,建在假山之上。居高临下,可将对面的女子看得真切。既照顾了男女大妨,又有一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朦胧美意。
  其中几人的视线,更是在徐婉真这名新面孔身上流连不去。
  清玄阁中视线最好的位置,坐着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比如说太子,及国公府上的世子公子。
  谭阳坐在一侧的角落中,默默品着口中的茶水,将视线投在对面漱雨轩的方锦书身上。方锦书没有见过他,他却寻找时机,远远地见过她几面。
  是以,到了这时不需花多少功夫,谭阳就能将方锦书辨认出来。
  漱雨轩里作出的诗画,由专人糊名送到了清玄阁里。
  没错,女子们的作品,最终由男子来评定。在下人呈上了裁制好的金箔牡丹,每位男子能在自己看好的作品上投出一朵。
  最后统计出获得金箔牡丹最多的作品,就能获得这次的彩头,诗画各有一名。徐婉真,不出意外的得了作诗的头名,获得那柄削铁如泥的腰刀。
  赏完了牡丹、作了诗画,公主府上的下人呈上了制作精美的牡丹宴。
  用罢午宴,公主府上安排了厢房供年纪大的老夫人歇息。另外,游园、品茗、对弈、听评书、看戏、游湖,各有消遣。
  方锦书并不愿与卫亦馨共处一室,出了敞轩,独自落在后面,默默想着心事。
  谭阳起身,看清了她前往的方向,缓步走出屋中。
  这里的人身份地位都比他要高上太多,连认识的人都极其有限,更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他能受邀前来,还是谭老爷子托了人情。
  谭阳的离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屋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京城交际圈的新面孔——徐婉真身上。
  忠国公府上的世子,也就是北军统领武胜,和他的庶弟武正翔感情甚笃,两人相携走了出去。这兄弟二人,高大英武,相貌俊朗,在京中的武勋子弟中,称得上是顶尖的人物。
  这些武勋权贵的圈子,和文臣原本就不相干。但忠国公府上这兄弟两人的际遇,却关系着高芒的国运。
  方锦书漫步在花径之中,将未来能影响大局的武勋都在心头仔细过了一遍。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她只需按兵不动。
  当务之急,她必须先要改变那件最关键的事,才能谈日后的打算。否则,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罢了。
  她想着心事,伺候着她的芳菲便默然不语。
  公主府占地极广,内有重重屋宇亭台楼阁、溪水湖泊两相呼应。因此,这次受邀来牡丹花会的宾客虽多,散落在其间后,并不显得拥挤。
  方锦书脚下这条路,是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却在绿荫婆娑下自有一方幽静的天地。
  看见方锦书主仆两人走了过来,谭阳从石凳上起身,拱手道:“见过四姑娘。”
  对他在此相候,方锦书并不意外。
  司岚笙既然让她留意此人,谭家就自然有能找到她的办法。她独自一人出来游园,没和交好的姐妹们在一块,也正是给他这个机会。
  这桩婚事,既然是父母希望看见的,她愿意去做。但她心底想好了,走这么一圈就回去,若没有遇见谭阳,那就作罢。
  不过,谭家虽然没落了,有心去做的事情,总还是能做到。
  谭阳气度内敛,相貌中正平和,儒雅有度。不是那种在人潮中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男子,却有一种被诗书书香浸润出的独特气质。
  这样的气质,让他没有攻击性与锋芒,让人觉得和他相处起来是一件蛮舒服的事情。
  他这般从容见礼,方锦书也不做作,敛礼道:“见过谭公子。”
  “小生有幸,聆听令尊教诲,时常有茅塞顿开之感。”谭阳道:“姑娘的美名,在下颇多耳闻,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
  “在四姑娘面前,在下自惭形秽。”谭阳这番话,乃是发自内心。
  谋方家这门亲事,虽然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的仕途,以及家族的前途。但在这时近距离的见到方锦书,他不由被她的气度所折服。
  这样的女子,若不是受了退亲的连累,如何会轮得到他?

  ☆、第六百一十九章 罕见的走神

  “谭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方锦书道:“君子有德,他日定会厚积薄发。”她说得没错,谭阳的品德在日后得到了朝中的一致赞赏,他的前途大好。
  “姑娘当真如此看我?”谭阳眼睛一亮,问道。
  方锦书轻轻颔首,敛礼:“谭公子保重,就此别过。”
  两人见过一面即可,她并不想停留太久。婚事,对她而言只是一场人生中必须完成的职责而已。
  “姑娘慢走。”谭阳再次作揖,目送方锦书的身影消失在花径之中。
  这次见面,让他对未来的婚事多了几分期待,不再仅仅是为了家族利益。谭阳站在原地怔忡了许久,才迈开步子离去。
  方锦书和他相遇,前后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寥寥数语。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一颗梧桐树下,权墨冼手持竹笛立在那里,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这个牡丹花会背后蕴藏的含义,权墨冼看得十分清楚,他自己并不想来。
  事实上,朝中文臣亲自来此的并不多,代表着他们所来的都是女眷。他们也不需找什么借口,这场花会再重要,也比不过衙门正经的差事。
  对这一点,曹皇后和昭阳公主也十分清楚。她们没有选在休沐日办这场花会,也是因为并不想要前来的朝臣太多。
  这是一场曹皇后一脉对太子正式发起反攻的花会,重要的是态度,而非大张旗鼓地惹得庆隆帝猜忌。
  而只是女眷到场,就变得不是那么惹眼,又能达到目的。
  眼下到此的男子,以皇室宗亲、武勋为主。
  权墨冼出现在这里,是宝昌公主遣人去刑部衙门里候着,特意将他接来。
  迁阳王犯下谋逆大罪,庆隆帝大怒。宝昌公主不知就里,惶惶不可终日。太子又因她之前行事张狂,而对她越发疏远。
  情急之下,她就只有抓住权墨冼这最后一根稻草,寻求帮助。
  宝昌公主再怎么样,也毕竟是在皇宫中长大的公主。曹皇后一脉为何开这场牡丹花会,她怎会察觉不到。
  她本不想来,她只想要缩在公主府中,不问外事。但太子专程让人去公主府接她,她怎敢不来。
  请权墨冼来此,宝昌公主一来是想要有人壮胆,二来她一厢情愿的想着能参与这等盛会,权墨冼也会感激于她,给了他这个在京城顶层交际圈的资源和机会。
  然而,她从来就不了解权墨冼。
  权墨冼来了。
  迁阳王身死,意味着原本稳如泰山的太子储位,出现了颓势。
  林晨霏的血仇,他未曾有丝毫忘却。其中罪魁祸首之一,便是这个他虚与委蛇的宝昌公主。
  太子如今跟宝昌公主的兄妹关系不似以往亲近,但他们毕竟是血亲的兄妹,太子始终是宝昌公主最大的靠山。
  想要成功复仇,就不能让太子继承大统。
  这个逻辑不难理解,却很难实现,然而权墨冼的决心并未有丝毫动摇。
  太子兄妹的性情,几番接触下来,他已经看清了他们自私自利的本性。
  这样的人,手中的权力越大,破坏力就越大。不难想象,太子一旦登基,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所以,无论于公于私,他的目标就是阻止太子登基。
  他来了,来看看曹皇后一脉的底气,看看齐王可否成就大事。他在清玄阁小坐片刻,心中就有了计较,便并不想在人前露脸,到了这个幽静之地。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撞见了这一幕。
  权墨冼手中握着竹笛,因握得太紧,修长的手指骨节隐隐有些发白。
  直到两人先后离去,他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此时,他的胸口闷得有些发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才感觉好些。
  自己,这是怎么了?
  算算时间,从林晨霏的丧事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过方锦书。
  虽然两人之间并非全无联系,但自方锦书退婚之后,深居简出,他再没机会见到她。
  方才,他就站在谭阳背后的方向,也就正面对着方锦书。
  她周身的冷清风华、敛礼时袅娜的身姿、眉眼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潋滟风情,都让权墨冼猛然发现,眼前这位仪态优雅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姑娘,不再是他最初见到的那个可爱软糯的小丫头了。
  方家四姑娘,已迈入及笄后的豆蔻年华。
  她所绽放出的芳华,竟然深深地吸引着自己的心神。
  以至于,当权墨冼看见她和谭阳之间的对答时,居然有一丝吃味。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之意,从他的胸口翻涌而上。这股情绪,来得如此猛烈,让他心生警兆。
  权墨冼摇摇头,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意。
  而自己,又在想些什么?
  方锦书,若不是她的婚事突然出了岔子,这会应该都在筹备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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