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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双生锦-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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鬟说她好事将近,后来又多买了两瓶。”
  “她定的首饰,和在货行买了那许多东西,看起来也不全是贺礼。”
  “哦?”
  卫亦馨伸出手指,一旁伺立的小丫鬟端上盛水的金碟。她把手指头在清水里沾了沾,洗去指尖残存的葡萄汁,晓雨奉上白色杭绸将轻轻替她拭干水痕。
  “你去看看世子哥哥现在何处,请他来一趟。”卫亦馨吩咐。
  晓雨退下后,卫亦馨凝眉沉思。
  方锦书的反应,是对这门婚事充满了期盼?
  难道,方锦书并非她所想的那样?看起来,她对肖沛此人一无所知。
  不过,也极有可能,方锦书是在装傻。
  她装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可不会再上她的当。
  卫亦馨眯了眯眼,危险的光芒从眼缝中一闪而逝。
  方锦书啊方锦书,你要装傻就装吧,休想逃脱我的掌心!等你嫁到了侯府里,才知道什么叫做暗无天日、求助无门。
  到那时,只要自己略施援手,不怕她不乖乖听话。
  “妹妹,你找我?”
  齐王世子卫嘉允比她大一岁,是一名眉目英俊、沉稳有礼、风度翩翩的少年贵公子。皇家的气度风仪,在他的身上展露无疑。
  此时他进了门,看着卫亦馨,笑着问道。
  “哥哥快来,”卫亦馨拉着他在自己对面坐下,神神秘秘问道:“世子哥哥,你可知道父王欲替方大人女儿求赐婚一事?”
  卫嘉允点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了?”身为齐王府世子,府中的大事他都知晓。
  “这件事,是我替书姐姐求的。她被褚家拖累了名声,我这看在眼里急在心底。幸好她父亲来给父亲做詹事,否则我也是无法。”
  “原来这个好主意是妹妹想出来的?”卫嘉允笑着打量了她一番,道:“怪不得父王总说妹妹是福将。”
  卫亦馨摇摇头,有些羞涩道:“快别夸我了,我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懂得那许多,只不过是为了书姐姐着想罢了。”
  卫嘉允哈哈大笑两声,摸了摸她的头,道:“所以妹妹才是福将哩!”
  他心头暗道:先生未免太过多虑了!妹妹她性情天真爽直,对只有几面之缘的方锦书都能放在心上,事事替她着想,哪里值得提防。
  “世子哥哥,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人家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样摸我的头。”卫亦馨跺了跺脚,不依地拨开他的手。
  “好了好了。”瞧着妹妹撒娇的姿态,卫嘉允的眼底充满了宠溺,笑道:“夸也夸过你了,你这回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哥哥,这桩婚事皇祖母已是允了。可宫中如今正忙着庆功宴,父王也无暇分身。原本说请书姐姐和肖沛哥哥在我们府里见一面,拖了这几日也没个动静。”
  “所以,你想怎么样?”卫嘉允问道。
  卫亦馨偏着头看着他,道:“我把府里的人都扒拉了一遍,这数来数去,就只有哥哥你最得空闲。”
  “什么我最空闲?”卫嘉允佯装生气,道:“你哥哥我每日晨起习武、做早课。一整天下来,除了请安、用饭,午休,就都在聆听先生教诲、修炼拳脚。”
  “何曾有一日空闲?”
  作为世子,齐王对他的要求格外严格。
  和他同龄的贵族子弟,或飞鹰走犬、或嬉戏游猎、或出没于脂粉堆里、或横行于街头。就算有那么几个肯上进的,也不敌他这般用功。
  听他这么说,卫亦馨抓着他的袖子摇了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是我说错话啦,还请哥哥原谅则个。”
  “父王对哥哥也太严厉了。回头我去跟父王说说,让哥哥能多几日休沐。”
  与齐王骨子里的多疑不同,卫嘉允是真正坦荡荡的君子,成年后更是胸有沟壑。说起来,在庆隆帝所有的血脉之中,唯有卫嘉允是最像他的。
  可对卫亦馨来说,一个文韬武略的卫嘉允,并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卫嘉允心思很正,她想了好些法子也没能改变于他。如今齐王还未登基,王府虽大,在卫嘉允身上卫亦馨也不敢太过。
  这次,她不过是习惯性地试探罢了。
  果不其然,卫嘉允摆摆手道:“不用妹妹说情。我这个年纪正是该多学的时候,不能荒废了光阴,到头来却怨光阴弄人。”
  “哥哥真是太勤奋了吧。”卫亦馨结束了这个话题,道:“我想着,哥哥与肖家几位公子都素有来往。抽个空去找一趟肖沛哥哥,与他好好说道说道。”
  “书姐姐真是一位特别好的姑娘,千万别被那些传言给迷了眼。”
  “妹妹你才多大点,就这么热心做媒啦?”卫嘉允打趣她道:“既是有赐婚,妹妹你又在担心什么。”
  “哥哥你就答应我啦。”卫亦馨娇声求道:“赐婚归赐婚,若他心头不愿,我不是害苦了书姐姐?”
  卫亦馨此举,俨然是一位替闺中姐妹真心着想的姿态。除了方锦书,再不会有别人能看透,她背后掩藏着的恶毒心思。

  ☆、第七百一十一章 表姑娘

  让卫嘉允去寻肖沛,不过是为了卫亦馨的下一步棋做个准备罢了。
  卫亦馨的真实用意并不在此。
  既然是妹妹如此郑重拜托的事情,卫嘉允十分放在心上。回了房,就遣人去承恩侯府给肖沛送了张帖子,约他明日在听香水榭相聚。
  关于这桩亲事,肖太后给侯府知会过。收到他的帖子,肖沛心底便明白三分,应了明日一定赴约。
  他眉眼周正、头发浓密,身形高大。只是在行走之间,背稍稍有些驼,却不影响他给人的豪爽印象。
  看起来,果真是一名难得的贵公子。
  只是,关于他的真面目,此刻正捏在权墨冼的手中。
  书房里燃着油灯,灯光下的权墨冼,面色却黑得如同锅底一般。在他手中展开的,正是方锦书给他的那一页纸,他越看便越是生气。
  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这股怒气逐渐转化成了后怕。
  假如,方锦书不知道这一切;假如她真的嫁给了肖沛,那等着她的,将会是怎样如地狱一般的煎熬?
  肖沛,这个在洛阳城里拥有着美名的男子,私底下却是这样的荒淫、不知廉耻、强取豪夺。
  而他猎食的对象,有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也有风韵犹存的寡妇;有小户人家的好闺女,也有侯府里他人的妻子。
  在他身边伺候的丫鬟,更是个个都逃脱不了他的魔掌。侯府里其他院里的丫鬟,只要被他看上,便会想方设法地要到手。
  刚开始他还偷偷摸摸,到了后来为了取乐,他各种手段尽出。不光自己一人享用,还时常叫上自己的兄弟一起淫乐。而这些女子,到最后都被他始乱终弃。
  这样的丑事,为了自己的脸面,那些女子不敢朝外泄露半分。再加上侯府的权势,肖沛的真面目始终无人知晓。
  一年到头,侯府里总会出几起下人投井悬梁之事,而这其中十有八九都与他有关。
  这还算不得什么,玉生馆也是肖沛秘密光顾之地。他在馆里,包了一名叫做青枫的小倌。在青枫的院子里,藏着好几名专供他淫乐的男女。
  权墨冼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纸张“哗啦”作响。
  他“嘭!”地一声击打在书案之上,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什么侯府,什么皇亲,什么太后娘家?!
  他和承恩侯打过交道,那是一个有野心的男子。不甘于眼前的荣华富贵,想要将特权渗透入朝臣之中。
  权墨冼见到的承恩侯府,规矩森严、人人都守着礼仪规矩。怎知道,私底下男盗女娼。是怎样的土壤,才会滋生出肖沛这样的人渣?
  外面锦绣,内里是酒囊饭袋,说的恐怕就是这承恩侯府了吧!
  如此子孙,依照这样下去,肖太后薨了的那一日,就是肖家衰败之始。
  权墨冼将手中纸张举到油灯之上烧了,平复着心头情绪。肖家如何,这跟他无关。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让方锦书踏入这个火坑。
  “公子,”书房外面响起木川的声音:“老太太打发了表姑娘来,给公子端了宵夜。”
  “让她进来。”权墨冼道。
  进来的,是一名眸清似水、眉目婉约的女子。她手中端着一个黑漆托盘,其上放着一碗青豆冬瓜大骨汤。
  “表哥,”她声音清脆,神态同少女时候的林晨霏有些相似:“姑母担心你的身子,快快趁热喝了。”
  看着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热烈。
  权墨冼往后避了一步,道:“你放着就好,我这还有些事,稍后再喝。”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权墨冼扬声道:“木川,天黑路滑,你送表姑娘回去,仔细着脚下。”
  木川正在那里探头看着好戏,闻言忙窜了出来,弯腰伸手道:“表姑娘请。”
  见无法再留下,她只得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权墨冼,叮嘱道:“表哥我走了,你把汤喝了早些安歇,别太辛苦了。”
  权墨冼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
  估摸着她走得远了,权墨冼扶着额头道:“海峰,你给我进来。”
  “公子,请吩咐。”
  “以后她再来,你就给我挡在二门处。”权墨冼道。
  “公子……”海峰神色犹疑,道:“这可是老太太遣她来的,小的怎拦的住?”
  权墨冼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道:“喔?你想拦,会拦不住?要不要我换个人试试。”
  海峰双手急摆,道:“别,别。我知道了,公子您可千万别换人,在您身边我待着挺好的。”
  “这还差不多。”
  权墨冼笑了笑,道:“你安排几个人,去给我日夜盯着肖沛。玉生馆里的青枫,是个什么来历,院子里秘密关着的那几人,都给我调查仔细了。”
  海峰应了,却没有即刻出去。
  权墨冼瞟了他一眼,道:“有什么话,你想说就说,别憋坏了。”
  得了他这句话,海峰精神一振,劝道:“公子,老太太这也是一番好心。表姑娘她身世堪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姑母。这表兄妹之间结亲的数不胜数,公子您总是一个人单着,也不是个事儿。”
  权墨冼沉默不语,海峰大着胆子道:“您就算不喜,先纳做贵妾也好。好歹也多个人照顾您的起居,小公子那里也多个人操心不是?”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大家的想法?刘叔怎么说?”权墨冼问道。
  “刘叔说他都听公子的,是我们觉得公子未免太过清苦。”海峰道。
  “你听好了,这件事,我只说一次。”权墨冼沉声道:“任颖表妹,我绝不会有娶她为妻的念头,更不会纳她为妾。同样的话,我不想听见第二次,更不想在家中听见有人议论。”
  海峰心头一凛,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木川送了任颖回来,见着海峰便给他做了一个手势,悄声问道:“公子怎么说?”
  海峰说的那番话,原本是几个伺候权墨冼的心腹下人共同商议的。
  大奶奶逝去已久,他们陪着权墨冼一道,经历了生死劫难,再从谷底慢慢爬起来,更心疼他的辛劳与孤单。
  老太太的意思,是想要权墨冼娶了她。可他们私底下商议着,她配不上公子,做妾倒是无碍。

  ☆、第七百一十二章 任颖

  任颖,是在半个月前出现在权家的女子。
  那个时候,她风尘仆仆、面色憔悴,只说了一句话晕倒在权家门口。
  权大娘心善,听了回禀后,便让人将她抬进屋中。
  请来大夫看诊,说她是因为饿太久,加上心情激动,才会经不住晕了过去。好在她年轻底子好,没什么大碍,只开了一副养胃的方子给她,嘱咐先喝点稀粥慢慢养着。
  待她醒过来,才知道她叫任颖,是权大娘弟弟的女儿。
  在她怀中,揣着两封老旧发黄的书信,那是由权老爹代笔,权大娘当初写给她弟弟的信件。还有一只分量很足的银镯子,是权大娘当年托人送去给弟媳的贺礼。
  看着这两样东西,权大娘当场便模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扑簌簌往下掉,抱着她好一顿哭泣。
  权大娘当年家境贫寒,两姐弟不得不各奔东西。
  她远嫁去了卢丘权家,他弟弟则留在了宋州。这两个地方都同属河南道,却一南一北,中间隔着好几条淮水的支流河道。
  对于本分的农耕之家来说,这两个地方无异于天堑,此生再难相见。
  权大娘刚嫁时,还托人辗转带了书信。到后来,她弟弟也成了亲,连书信也少了。只知道他得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做任颖,日子过得还不错。
  再后来,权老爹早逝,权大娘带着权墨冼兄妹艰难度日,便更顾不上这一头。
  这么多年,她弟弟再没了消息。权大娘偶尔想起来,也会在心头唏嘘。权墨冼进入刑部之后,为了替母亲了一桩心事,遣人去宋州老家寻过,却没有找到人。
  这会儿,怎么就任颖一个姑娘家到了京城里?
  权大娘抱着任颖痛哭一场,一旁伺候的丫鬟见了,忙劝道:“老太太,您这眼睛不好,快别伤心了。表姑娘来了,这是好事。让公子见着了,又该埋怨婢子们了。”
  劝了半晌,权大娘才止住泪,握着任颖的手道:“好姑娘,快给姑母讲讲,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爹呢,怎地没来。”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任颖刚刚收住的泪,又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落。“姑母,我可算是见着您了。”任颖哽咽道:“我爹他,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什么?”权大娘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听到的是这样的噩耗。
  她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能坐住。
  丫鬟一把将她扶住,急道:“老太太,您别急,这都过去好几年的事情了。”
  她使了个眼色,让另一名丫鬟去将大夫给追回来。自打家里大奶奶突然去世,老太太的身子便江河日下,一直都不好。
  这会惊闻噩耗,就怕她的身子受不住。
  幸好大夫尚未走远,回来给权大娘施了针,才将她的心神定住。
  “老太太万不可再激动了,”大夫叮嘱:“这个年纪,正要清心养性,好生养着为上。”在年轻的时候,权大娘劳作过渡,身子损耗太大。眼下年纪大了,便经不得风浪。
  “是啊,老太太。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公子着想。”丫鬟劝道:“公子每日忙碌得紧,您若有丁点不妥,他定然会来侍疾。”
  权墨冼对母亲极孝,这是整个权家都知道的事情。
  果然,提到了儿子,权大娘的情绪才慢慢缓了过来,道:“好了,我都知道。”
  大夫给他开了一副调养的方子,嘱咐她好生养着,才领了诊金告辞。
  这么一打岔,权大娘的情绪也好了许多,接受了弟弟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事实。
  “颖丫头,”她坐在任颖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道:“你且好好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爹他,怎么会死?”
  “姑母,”任颖望着她,泪眼婆娑,道:“在我十岁那年,爹爹他去赶集被一条恶犬所伤,之后便一直不好。”
  “拖了这几年,终于是熬不住去了。”说起爹爹的去世,她仍然是忍不住地伤心。
  “怎么不来寻我们?”权大娘痛心疾首地问道。
  “爹爹说你们也不好过,不让我来给姑母添麻烦。”任颖垂泪:“爹爹不说,我连寄信都不知道往哪里寄。”
  “后来爹爹卧床,没了行动能力。我娘就带着我们一道回了舅家虞城,勉强过活。”
  “怪不得。”权大娘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派人去寻,也寻不着你们。原来,你们全都去了虞城。”
  她爹没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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