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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双生锦-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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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沛?”来人问道。
  “是,是我!”肖沛用力抬起身子,眼里迸射出希冀的光芒。
  来人挥挥手,跟在他后面的狱卒上前,“哗啦”一声打开了囚牢的铁锁。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吧?”肖沛饱含希望地问着,道:“你放心,这桩差事办得好,回府我就让母亲重重赏你。”
  “你想要什么?金子,还是女人?我去跟母亲说。”
  “小公子,你还是别瞎操心了,先顾好自己吧。”来人袖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扭头对跟着的狱卒道:“带出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肖沛心头高兴之极,用力想要撑起身子。一旁的狱卒哪里耐烦等他,一左一右上前将他从地上架起来。
  上午被杖责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了血,这么一折腾,又立刻便裂了开来。
  肖沛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叫声,连声道:“轻点,轻点!”他吃了亏,这会倒不敢呵斥两名狱卒。一心想着,等出去了再好好整治这两人。
  几人架着肖沛出了大牢,却没有往外走去。转了个弯,前面的道路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越发阴森。
  “这是去哪里?”肖沛心头惊惧,却无人应他。
  “不,不!”他见势不妙,推着狱卒想要逃跑:“你们干什么?我要出去。”
  “都说你是聪明人,我看却不然。”来人一脸漠然的看着他,道:“小公子,我奉劝你一句,早些认命的好。”
  肖沛本就身上有伤,这会正虚弱,怎会挣的脱?几人推搡着他,到了一间黑漆大门跟前。望着这扇大门上的不明污渍,肖沛害怕得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你……你们……”
  “我们想做什么,你进去就知道了!”狱卒不耐烦的将他推进去,呈现在肖沛眼前的,是一副又一副染着层层血痕的刑具。
  有黑色的锁链、带钩的长鞭、烧得通红的烙铁……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肖沛闻所未闻,叫不上名字的刑具,甚为可怖。
  这是刑部的刑房,专门用来审讯不肯招供的人犯。
  房间一角,坐着一名面上疤痕纵横的瘦削男子。他神色漠然,眼睛里全是死气。被他那样一看,肖沛心头直冒寒气。
  他吓得连连后退,在这个瞬间连身上的疼痛都已忘记。
  但押着他的狱卒岂能容他后退,将他推到瘦削男子跟前,一下子按在长凳上坐好。肖沛的屁股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迹,甫一沾到凳子,便杀猪般的惨叫起来。
  “叫什么叫,吵死了。”瘦削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狱卒取了一块木头堵住了肖沛的嘴。
  肖沛两眼睁的老大,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不休。
  押解他过来的那人对瘦削男子拱手,道:“东爷,就交给你了。”
  瘦削男子点了点头,从一旁拿起一根比手掌长,如食指粗的一根铁针。铁针的尖端闪着冷冷寒光,令肖沛汗毛倒竖、死命挣扎起来。
  “我劝你莫要乱动。”瘦削男子的声音,就好像吞过碎瓦片一样粗噶:“如果,你不想在脸上多几道的话。”
  黥面?
  肖沛口不能言,眼睛却要瞪得脱出了眼眶。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侯爷的儿子份上,就不止是黥面流放了。”一名狱卒幸灾乐祸道。
  可不是?
  在肖沛身上,实打实背负着好几条人命。以命抵命,多么朴实的道理。如果是别的身份,顾尚书岂会判为黥面流放而已。
  说到底,毕竟还是顾虑着他的皇亲身份。
  承恩侯可以不认这个儿子,但顾尚书不得不多想一步。要是当真判了秋后处斩,就不知道太后娘娘会怎么想,皇室宗亲又会怎么想?
  能平民愤就好,他犯不着给自己平白无故树敌。

  ☆、第七百五十一章 苦难的开始

  然而肖沛毕竟犯下人命官司,活着的几人也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这样人证物证俱在的铁案,光是徒刑不足以平民愤。衡量再三,顾尚书便给他加上了黥面之刑。
  黥面,古来有之。
  既不伤其四肢与性命,保存囚徒的劳动力,又能让罪犯的身份一望便知,无法逃脱。这耻辱的痕迹,深入骨髓,会跟随犯人一生。
  被黥面的犯人,从此带着这耻辱的印记,对身心的煎熬可见一般。但无论如何,比起失去性命来,这总是一种温和至极的刑罚。
  但对肖沛而言,这却是极致的恐惧。
  听到判决的时候,他尚未对此有真实的认识。到了眼下,看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铁针,他恐惧的无以复加。
  “用麻沸散?”瘦削男子问道。
  “不用。”有人应道:“用火就行。”
  不用?
  肖沛呜呜挣扎着,他从这简短的对答里听出了其中的残酷。有了麻沸散,他就算要被黥面,好歹过程不会如此痛苦。
  都是黥面,却各有讲究。
  有些犯人的家眷会使了银钱进来,买通上下关节。让犯人服下麻沸散,在昏迷中受刑。事后虽然疼痛,总比这样活生生的黥面好上许多倍。
  而银钱使得不够的,便在针上用麻沸散。
  最惨的,便是像肖沛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黥面。
  他被逐出承恩侯府,承恩侯严令禁止侯府任何人前来刑部大牢探望,就连侯夫人都被禁足。没有银钱,加上肖沛的行为令人厌憎,刑部里的人便想要让他吃些苦头。
  瘦削男子将铁针放在火上炙烤,示意狱卒放开肖沛,道:“我再说一次,你若不想在脸上多上几道,就别动。”
  铁针逼近肖沛的脸,他感受到针尖散发的热力,发现除了面对这场酷刑,别无他法。
  瘦削男子的手稳定如铁,毫不手软地在他面颊两侧刻出两个字的形状:一个“徒”字,一个“罪”字。
  每个字长一寸五分,宽五分,深两分。
  面上的触感是何等敏锐,就算是被轻轻划过都会痛呼出声,何况是这等硬生生的在面上刻字。与黥面的疼痛相比,之前那杖责之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鲜血从面上流淌而下,肖沛痛得大小便失禁,两手死死地握住拳头,制止住自己想要挣扎的冲动。
  待到黥面完成,他终于白眼一翻,忍不住晕厥过去。
  瘦削男子面无表情,拿起一管墨粉,填充着肖沛的伤口。只有将墨注入,把字的形状显出来,才算全部完成了黥面。
  他的神情专注,就好像在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大人吩咐,要保他一条性命。”
  顾尚书要让肖沛好好的走出刑部大牢,被发配到三千里之外。至于离开大牢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再与他相干。
  瘦削男子点点头,完成黥面之后,替肖沛的面部和臀部都上了伤药。狱卒拖着肖沛,将他扔回了牢房之中。
  夜深人静,在刑部大牢里,肖沛悠悠醒转。
  面部传来阵阵刺痛,他颤抖着双手抚上脸颊,摸到包扎着的白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这,只不过是他受到惩罚的开始罢了。
  这个秋天,对肖沛而言是人生苦难的开始。对其他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那些受到肖沛迫害之人,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但曾经遭受的磨难,却深深地镌刻在他们的人生、灵魂之中,无法抹去。
  他们联合起来,要在肖沛流放出京之后,进行一次酣畅淋漓的复仇。
  对他们而言,肖沛作恶,光是黥面流放怎么够!怎么能打消他们胸中的怒火,平息他们的怨恨!
  但对洛阳城里的大部分百姓来说,肖沛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京城里的趣事奇事何其多,没几日便将肖沛遗忘的干干净净。
  修文坊里,更是显得忙忙碌碌。
  大半个月后,同一个坊里的方家和乔家就要结亲。距离成亲的日子越近,坊里越发显得喜庆。
  街坊邻里,跟这两家都是相熟的。少不得互相问候着,遣人问着两家有无需要帮忙之处。还得相互之间打听着,这贺礼别送重复了。
  办喜事的方家、乔家自然是最为忙碌的。
  方梓泉乃是司岚笙的嫡子,也是方家长房头一个娶媳妇的儿子。他的成亲,意味着方家的第三代男丁已经长大成人。
  这其中的意义,分外不同。
  不止是方穆这一支,就是魏州嫡支的叔伯,也带着女眷、领着下人到了京里。
  成亲的准备原本就千头万绪,魏州老家的人一到,司岚笙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提前将老宅拾掇出来,精心准备了接风宴,才将一众人等安置了。
  方锦书见母亲忙不过来,便主动请缨,接过了方家内宅的事务。
  从她过了十二岁生辰起,司岚笙便教她料理家务。及笄之后,更是将许多事情都让她轮换着管了一遍。
  到了眼下,方锦书接手起来很是熟稔。一应规矩都是现成的,出入均有惯例。在前世,她可是管过庆隆帝三宫六院之人,这点事情怎会将她难倒。
  有些心眼活络的下人,见交给四姑娘当家,难免起了轻视之心,想要从中浑水摸鱼。被方锦书果决地处置了两起之后,知道是个瞒不过的,顿时便安分起来。
  方家娶媳是大事,乔彤萱出嫁对乔家来说,也是件大事。
  她可是乔、陆两家的女儿,就算为了自己的颜面,陆怡沁也要将此事办得风风光光。
  乔彤萱的外祖母从江南派了人来,给她送来两大箱嫁妆,还有一房陪房,与两个陆家精心调教的丫鬟。
  只不过,当乔彤萱一看到那两个丫鬟,立刻就明白过来陆家的打算。她们哪里是来伺候她这个主子的,分明是替未来姑爷给准备的。
  美名其曰,是为了替她固宠。
  乔彤萱冷笑几声,道:“你们细皮嫩肉的,我这也没什么活计好派。这几日,你们就好好养着,等成亲那日跟着我过去便是。”
  两人娇娇俏俏地应了,施礼退下。
  看着两人的背影,乔彤萱的眼里闪过寒意,一抹冷笑在唇边扯开来。

  ☆、第七百五十二章 势不可挡

  在忙忙碌碌之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月。
  司岚笙将婚礼的事情理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三书六礼中,唯只剩“亲迎”一礼,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而朝局之中,随着太子挟赈灾之功回归,废太子的声音嘎然而止。有了关景焕的辅佐,太子的地位越发稳如泰山。
  但齐王的詹事府也毫不示弱,有了方孰玉作为帅才,运作良好,广纳贤良,做成了好几件令人称赞的大事。
  比如资助寒门学子、推广节约笔墨的鹅毛笔、协助安置今年受灾鳏寡孤独的民众。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功绩,获得朝中不少人的拥戴。
  太子与齐王势均力敌,朝局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风平浪静。
  就在这个时候,朝中发生一件大事。
  庆隆帝下旨,成立了骁骑卫,掌军中、禁中、勋贵、百官之犯罪、贪污的侦缉、审讯、判决、情报及军事武器研发等职责,具备独立侦讯、逮捕、判决、关押拘禁的权利。
  这等于是在大理寺之外,建立了一整套独立的、专属于庆隆帝的办案机构。这支精锐的军队,脱胎于影卫,隐秘而无声,令人从无声处领略到震慑。
  同时,任命忠国公府武正翔为二品骁骑卫指挥使,成为凭空出现在朝中的二品武将。
  武胜统领北衙禁军,而武正翔又横空出世。
  忠国公府一门出了两名二品武将,庆隆帝对忠国公府的信任,令其声望,一时达到了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态势。
  然而,像骁骑卫这样独立于三司,只忠于皇帝的机构,朝臣怎会坐视其顺利诞生。
  影卫的存在,百官都略有耳闻。但影卫要光明正大的成为骁骑卫,拥有稽查百官之权,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时间,御史台纷纷上书,进谏的折子如同雪片一样从全高芒各地飞来。朝中重臣按兵不动,观望着动静。
  但庆隆帝决心已下,岂会如此轻易受到动摇。
  高芒开国,在他这里才到了二世。
  眼下看似国泰民安、万国来朝,实则暗潮涌动。
  接连发生的刺杀事件,不论是白夜组织还是庆功宴上的死士,都令他嗅到了背后掩藏着的危险。那阴影中的黑手,只是稍露端倪而已。
  他需要一支精锐,完全值得信任的、装备精良人人卓越的精锐。
  骁骑卫的诞生,势不可挡。
  在见识到庆隆帝的决心之后,一众朝臣便也偃旗息鼓,安分下来。难道,非要付出鲜血的代价,才要认清现实吗?
  就连御史台里最不怕死的老骨头,这次都不敢跟庆隆帝死谏。
  他们并非怕死,只怕死得没有价值。
  若当今皇帝是昏君,做出的是天怒人怨之事,他们自当悍不畏死,以博得一个身后美名。而建立骁骑卫,只是对百官不利,并非昏庸之举。
  几番衡量之后,便放弃了与庆隆帝的较量,骁骑卫衙门正式建了起来。
  庆隆帝用铁与血赢得了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武正翔,以冷静桀骜的姿态,迎击着所有的攻击,丝毫不显退缩。
  这番动荡,却只用短短几日就见了分晓。庆隆帝的果决,可见一斑。
  朝臣们刚刚缓过气来,京里一间私家食坊“百草味”应景而开。说起“百草味”,这来头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说小,是因为其东家只是刚刚在京中立足的徐家而已。
  徐家原本是江南丝绸商贾,居行业龙头地位。却因为庆隆六年卷入皇嗣案中,徐昌宗、徐文敏父子被关入刑部大牢。
  徐家,在徐老太太的主持下,变卖了江南所有产业,举家上京营救。就在庆隆七年春日,皇嗣案真相揭露,徐家父子无罪,这才被放了出来。
  人虽然无恙,但徐家的产业只剩下区区两座京里的老店而已。
  徐家,比起在京里的那些皇商、老牌商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一家食坊的开业,还不是徐家的老本行。这,可不是一件小之又小的事情吗?
  然而,徐家里,却出了一个嫡长女徐婉真。
  一名养在深宅里的大家闺秀,自从抵达京城,便常能听说她的事情。
  从区区破落商户之女,成为安国公夫人的义女。听起来已经足够传奇,可这才是她传奇的开端。
  是她,揣着防疫方略,大胆呈到了肖太后的面前,救了这满城百姓;还是她,在庆功宴之时,不顾性命救了肖太后,导致重伤昏迷。
  她的伤情,牵动了多少人的心。
  肖太后一连串的吩咐下来,宫里的太医恨不得住在徐家,药材更是流水似地朝着徐家淌去。
  她的未婚夫婿武正翔,已成为二品武将。她之前受封的宜人诰命,此刻已变成二品诰命夫人。
  这是多大的荣耀!
  因为这等缘故,百草味的开业,热闹非凡。
  徐婉真昏迷,代替她主持百草味的,则变成了宁先生。而宁先生在京中的美名,令大户人家纷纷来贺。
  谁让宁先生所教授出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嫁得好。
  她弟子中的翘楚:楚王妃苗氏、忠国公世子夫人卢氏,带了相熟的夫人来庆贺。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不分武勋文臣,在这一日获得了奇妙的平衡。
  食坊开业,少了许多政治意味,使得这两大集团能够和睦相处。
  来的人实在太多,导致半个坊的交通陷入瘫痪。马车、软轿,统统堵在街上动弹不得。
  作为百草味的股东之一,方锦书一早就到了百草味之中。她请了母亲司岚笙、大姐方锦晖一同前来尝鲜。
  百草味里面,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在保持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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