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双生锦 >

第306章

双生锦-第306章

小说: 双生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没读过书,也就只能想到这个词最为贴切。
  幸好权墨冼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如此来回反复了几次,才终于写好了一封自己觉得还不错的。
  权墨冼打了个哈欠,算了就这样吧!自己堂堂大好男儿,可不能怕了妻子。
  可他刚这样想完,又不放心地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才装入信封。亲手用红漆封好,交给海峰,叮嘱道:“明儿一定要送到。”
  “公子您就放心吧,小人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海峰努力忍着笑,将信封贴身放好,蹲下身去收拾那些被权墨冼扔掉的纸团。
  公子在写奏疏的时候,也没有写废过如此之多。看来,方家四姑娘在公子心目中的地位,确实非同一般。
  做完这一切,权墨冼总算能安心睡去。
  他胸有成竹,且对未来充满了期望,自然能睡得安心。
  可在齐王府里有一人,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卫亦馨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心中就好像被塞了一把稻草,乱糟糟地无从梳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床幔上精致华美的刺绣,叫道:“来人!”
  “郡主。”
  晓雨忙从脚榻上坐起,应道:“婢子在。”
  她用一支珍珠流苏金钩将帐幔挂起,在床边弯腰问道:“郡主可是觉得口渴了,婢子去拿茶水来。”
  卫亦馨摇摇头,道:“扶我起来。”
  既然毫无睡意,她也就不再勉强。
  晓雨心头有些担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郡主晚上睡不着了。可她只是名侍女,端成郡主向来说一不二,她不敢劝阻。
  她拿过一件外袍替卫亦馨罩上,轻声问道:“郡主想要去外面走走吗?”
  卫亦馨轻轻“嗯”了一声,举步朝外面走去。
  白日里下过一场细雨,洗去了夏日的燥热与尘埃。这时的夜很美,空气中水汽充盈丰沛,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晓雨扶着卫亦馨:“郡主仔细脚下,别湿了鞋。”
  卫亦馨脚上所穿的,是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却经不起风霜。
  “我就在廊下坐坐。”卫亦馨道。
  晓雨端了一张椅子出来,扶着她坐下,再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上。
  夜空中的云层很低,月亮隐隐约约地露出半张脸来,万籁俱寂。
  卫亦馨出神地看着月亮,想着心事。
  自从在庆功宴上,太子提前出现在大殿之后,事情就好像脱了轨。
  方锦书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布好了局,就等方家入榖,等方锦书落入火坑后,她再出手。
  明明,对那桩婚事,方家上下明明都很高兴,方锦书自己也都是极愿意的。看她在那几日出门采买,就能看得出来。
  在之前,方锦书因为名声有碍,已经许久未曾出门。
  可是,肖沛的案子提前事发,还被刑部上门拿人。来的,还是那名在前世鼎鼎大名的奸臣权墨冼。
  这让卫亦馨看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算权墨冼与方家有旧,但那样一个人,怎会为方锦书所用?
  如今的权墨冼,虽然只是五品官,又在自己的算计下死了妻子、和宝昌公主有了暧昧不清的关系。
  但是,他行事果决、狠辣、不留后路,已经初露端倪。
  他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父王难堪。又夜访王府,消除芥蒂。
  这样一个人,卫亦馨在前世就看不明白,不懂他的目标。
  若说他是因为出身寒门,便一心想要攫取权势,享受荣华富贵吧,他偏偏又生活清廉,不见豪奢。
  若说他想要名垂千古,博一个美名天下传,他身上被泼的污水却多得数不清,他甚至不屑于辩解一二。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卫亦馨自然不会想到,权墨冼的抱负,是要荡平天下不公之事,是要让弱小求告有门,衙门有路。
  她怎能理解如此崇高、忘我的目标?
  在她看来,所有的人做事,都是为了自己,不可能如此利他。
  就像她想不明白方锦书,也是因为方锦书一心只为了方家,并非为了自己而打算。

  ☆、第七百七十一章 苦衷

  枯坐了半晌,卫亦馨仍是没有头绪。
  唯一能令她感到安慰的是,其余事情仍如同她前世知道的那样,在按部就班的发生着。
  可是,仍然有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这些事情,她也是偶然间才得知,派人去一一查证之后,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事情,都和她在前世所知的不一样了。
  而这些事,最大的也就是原本应该寿终正寝的老御史,奇迹般地挺过了上个冬日。最小的,是有一间市井之间的老板娘,关了店铺返乡。
  卫亦馨按着发痛的额角,清冽的空气也不能缓解她心头的郁结。
  她总觉得,这所有脱轨的一切,就好像被人慢慢编织的一张网,在朝她收拢。而她,就像是那网中的蝴蝶,扑腾着,试图去撕裂,挣脱。
  “啊!”
  卫亦馨捧着头大叫一声,鬓角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晓雨吓了一跳,忙蹲下身子:“郡主,郡主?您怎么样,婢子去请太医来瞧瞧。”
  齐王府里,太医院会派出太医在府里坐镇轮值。
  卫亦馨按着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摆手道:“不用。”
  自己的事自己知,她这是心病,非药能够医治。
  这大半夜的,惊动了太医就等于惊动了大半个王府。待太医诊完,却说不出病因之时,免不得要被人背后嘀咕几句。
  她一向是帝后面前的乖乖女,怎么能做这等事情。
  “婢子给您按按。”晓雨伸手,替卫亦馨缓缓按着太阳穴,尝试着劝阻道:“秋夜寒凉,廊下风大,郡主您千金的身子可受不住。”
  “不若,婢子给您准备一桶药浴,您泡泡解乏,也好睡觉。”
  卫亦馨允了,左右都是想不明白,还是让自己舒服一点。
  她不知道,她所想不明白的那些变化,有些是方锦书有意为之,用来混淆她的视听。有些则是因为她与方锦书的到来,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这些人,正因为微不足道,所以才能被轻易改变。
  就好像那名御史,之所以能安然度过上一个冬日,是因为苏良智在第一次上京时,替他看诊。这是因为方锦书,而间接产生的变化。
  而那个糕点铺子的老板娘,则是方锦书因为知晓她日后的命运,暗中资助了她,让她离开京城。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方锦书这样做,是要让卫亦馨习惯这种变化,习惯被改变的事实。
  林林总总的事件,和她、和方家有关的并不多。就算卫亦馨去一一求证,她也不怕。
  如此一来,卫亦馨总不会一直将眼睛盯在她的身上,而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
  翌日,随着公鸡的第一声啼鸣,天色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洛阳城苏醒过来,新的一天又拉开了序幕。
  天空中,云层阴阴的压在人们的头顶,一轮秋雨正在酝酿着。
  “姑娘,请用茶。”芳芷端了一杯花草茶给方锦书,芳菲拿着一方罗帕替方锦书拭汗。
  此刻尚早,方锦书已经练完了一趟拳,入房内更衣。
  温热的茶水入喉,甚为熨帖。方锦书弯了弯嘴角,手脚麻利地换了一套家常的衣裙。
  在前世,她就很喜欢喝宁先生配制调理出来的花草茶,今生总算能正大光明的喝到同样的味道。
  自己可是百草味的股东哩!
  她心情愉悦地想着。
  换好衣服,她用罢了早饭,正要去明玉院里请安,春雨在外面禀道:“姑娘,今儿大夫人的心情,很是不佳。”
  “可是因为昨儿的事?”方锦书问道。
  “婢子听红霞姐姐说了,正是因为权大人。”
  权墨冼在酒楼里公然拒绝齐王宴饮,声称对方替他赐婚的对象“克夫”。这件事,在昨日还未过完之时,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司岚笙,怎会不知道?
  恐怕,这当口有不少人,在偷偷看着方家的笑话吧!
  方锦书颇有些头痛的想道:权墨冼你真是够了!好好地演什么?先是公然决裂,接下来,恐怕就该轮到苦肉计登场了。
  这种事,就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吗?
  她张开双臂,让芳菲替她穿上外袍,道:“我知道了,这就去母亲那里。”
  对司岚笙,她不能明说,只好慢慢哄着。
  她到了明玉院,司岚笙正用完早饭,神情不愉。
  见她来了,忙挤出笑容道:“书儿来了?先坐坐,等泉哥儿媳妇来了,我们就去慈安堂。”每日,方家的媳妇晚辈,都要去给方老夫人请安。
  方锦书早来了一刻钟,乔彤萱还未到。
  “母亲,女儿都知道了,有什么事您别放在心里。”方锦书温言道。
  “嗨,瞧这孩子。”司岚笙心头难过,抚着她的面颊道:“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难过呢?每回都反倒是你来安慰母亲。”
  “这有什么可难过的。”方锦书笑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司岚笙愤然道:“亏我们还一直帮衬着他,真是良心给狗吃了!”
  因权墨冼救了方锦书的恩情,自打他抵京以来,在大事小事上,方家都帮过不少。甚至连如今的后宅,都是让嬷嬷去调理规矩,权家才能似今天这般有章法。
  “母亲,我们帮他,又不是为了挟恩图报。”
  “是没想过他要报恩,但他也不能这样啊?”司岚笙越想越气:“竟然那样说你,还被那么多人听见。”
  “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不是故意的?方锦书在心头默念了一句,但她却不能这样说。
  好你个权墨冼,尽给我出难题。
  “母亲,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方锦书道:“人在朝堂,往往身不由己。父亲不也这样吗?有些时候便言不由衷。”
  她说得在理,司岚笙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什么苦衷,也不能拿你的名声开玩笑。”她嘀咕了一句,只是心疼自家女儿。
  “好啦好啦,母亲若是有气,女儿便去质询于他。问问他,出言不逊究竟是何缘故。”方锦书拉着司岚笙的手,笑道。
  司岚笙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你啊,这还没过门,就帮着夫婿说话。等过了门,一颗心还不知道偏到哪里去。”

  ☆、第七百七十二章 秋雨

  “母亲说的是,妹妹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乔彤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替她打了帘子,她笑着迈入房门:“给母亲请安,见过妹妹。”
  她声音清脆明朗,带进来一阵清风,驱散了室内的沉闷。
  “母亲,您可别放在心上。”乔彤萱笑道:“玄心大师亲自批了‘天作之合’,您还有什么不放心?”
  洛阳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她要假装不知,实在是有些做作。
  不如大大方方地谈论,劝慰自家婆母。
  这件事,方锦书还轮不到她担心,她也并不担心。
  想到玄心大师的批语,司岚笙安心不少,道:“好了好了!你们既然都这样说,我也就不提了!”
  “是好是歹,书儿自己好生想想,别将来被欺负了去!”
  赐婚懿旨已下,两人已过了文定,就等来年过门。这桩亲事铁板钉钉,她只有教女儿别被夫家欺负罢了。
  乔彤萱抿嘴一笑,道:“以媳妇看啊,是妹妹欺负了权大人才是。”
  方锦书这样能耐的人,婆婆怎么会觉得会受夫家欺负?这实在是想不明白。
  可是,在司岚笙看来,方锦书就是那个永远都需要她保护的女孩儿,是那个娇软的姑娘。
  “母亲放心好了,他断然欺负不了我。”方锦书明白她的这份心情,保证道:“将来,一定要让他来给母亲致歉。”
  “给我致歉做什么?”司岚笙瞪了她一眼,道:“这日子过的好不好,那是你自己的事。”
  被她们两人一闹,她的心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好了许多。
  “母亲说的对,你自己好好过。”乔彤萱笑着补充。
  “就像大嫂眼下一样,对吧?”方锦书打趣着乔彤萱。
  在乔彤萱还没有过门前,她还担心着两个人没有感情基础,就怕过不到一块去。或者,将日子过得平淡如水,迟早都会出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方梓泉和乔彤萱两人,婚后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自打从庄子上小住回来,两个人的日子,称得上是蜜里调油。
  方梓泉性情纯善,刚好滋润着乔彤萱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而乔彤萱的见识才学,让方梓泉很喜欢与她谈天说地。
  两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虽然说的这一个通常是方梓泉,听的常常是乔彤萱。但她的应答,总是能得方梓泉的心意。
  司岚笙虽然还没把手上管家的权利交给乔彤萱,但在花厅议事时,已经将她带在身边。
  乔彤萱波澜不惊的风仪,云淡风轻的处事手法,令一众人等不敢轻视于她这个新媳妇。
  方家上下看着,都感叹方梓泉讨得一门好媳妇。
  不止是方家,就连修文坊里,都认为方家这个嫡长媳,娶得对极。
  乔彤萱毕竟还是新媳妇,脸嫩的紧。被方锦书这么一打趣,便有些羞怯。
  司岚笙见了,便替她圆场,问道:“泉哥儿可出门了?今日早饭,他吃得可好。”
  方梓泉成家后,她便没有再过问过他的饮食。此时,不过是没话找话来说罢了。
  乔彤萱轻轻敛礼,应道:“回母亲的话,夫君用了一碗梗米粥、大半碗菜、三个水晶虾饺,和两个煎包。”
  作为妻子,对自己丈夫的生活,自然要无微不至。
  司岚笙微微一愣,她不过是随口问起,没想到她记得这般清楚。
  “好孩子,可是你亲自料理的?”只有亲自经手,才会记忆深刻。
  乔彤萱的面色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见她如此上心,司岚笙益发放下心来。
  说实话,在乔彤萱没有进门前,她委实是有些担心的。
  丧母之后,她的性情大变,这些司岚笙都看在眼里。这让司岚笙不得不担心,她的性情会变得偏激,进而影响到与方梓泉的婚姻。
  若果真如此,就算她带来了丰厚的嫁妆、珍贵的典籍,受惠的是方家后人,被影响的却是她的儿子。
  幸好,事实证明,她曾经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看着小两口过得好,司岚笙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儿子有了媳妇精心照顾着,她虽然有不舍,却也知道应该放手。
  烟霞取了一件蜜合色羽缎披风过来,给司岚笙披上,几人一道出门,去慈安堂给方老夫人请安。
  在空中酝酿了许久的雨,在此时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凉意。在路上还未来得及加衣的行人,缩着肩膀拢着袖子,加快了脚步。
  向来肃穆的刑部衙门,笼罩在绵绵秋雨中,因此多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权墨冼端坐在签押房里,无视那些人时不时瞥来的目光,从容不迫地批着手里的公文。
  他们想些什么,不用猜他也能知道。
  “大人,尚书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权墨冼抬眼,应道:“好。”
  他用一方镇纸压住摊开的公文,长身而立,步态闲适不疾不徐。
  “尚书大人,您找我有何吩咐?”他站在房中,拱手问道。
  “坐。”顾尚书将手中的书册在案几上敲了敲,斜着眼睛看着权墨冼,道:“听说,昨日你得罪了齐王?”
  权墨冼拱手:“下官不知是否得罪,王爷确有不愉。”
  “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是好?”顾尚书痛心疾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