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一枝红艳露凝香 >

第67章

一枝红艳露凝香-第67章

小说: 一枝红艳露凝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自己吧?偃武攥了攥发烫的掌心,对陆宗沅道:“王爷,我可率军突围出城,往关口接应野利春,只要两军汇合,士气大振,刘袤再人多势众,也不是我们敌手。”
  陆宗沅笑了,一指城头各处睡眼昏昏的士兵们,问偃武道:“这些将士们夜不安寝地守了数十日,如今城里士气低迷,人丁又少,你要如何率军杀破城外几万大军的重重包围,奔赴关口?”
  偃武握拳,毅然道:“王爷,我愿拼死一战。”
  “这个关头,你不能死。”陆宗沅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目前敌强我弱,敌人气盛,我军气馁,我须得想个办法,鼓舞鼓舞士气……”
  他一边说着,走下城楼,偃武也跟了上去,两人在月色下安静地步行了一段,偃武忽道:“王爷,我倒有个主意。”
  陆宗沅道:“你说。”
  “我先率军出城,两军交战之时,王爷可派死士潜往敌营后方,高举野利春大旗,吹角擂鼓示威,城头守兵一旦看见旗帜,必然一鼓作气,杀破敌军。王爷觉得此计如何?”
  陆宗沅沉吟良久,说道:“此计可行。你这便着手去准备吧。”
  偃武见建议被采纳,欣欣然答声是,便要领命而去。陆宗沅颔首,莫名想起在程府内宅树下那一盘未竟的棋局,还有被白子截为几段的那条黑龙,在局中首尾摇摆,奋力挣扎。他眉心微动,忽然说道:“你和她下的那局棋,倒有点意思。她执白,你执黑,黑子首尾呼应这个法子,原来你早想好了。”
  偃武先是无言,继而疑惑问道:“王爷说的什么棋局?我不大明白。”
  “不明白?无妨。”陆宗沅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别忘了我之前同你说过的话即可。你去吧。”
  偃武不敢再问,便告辞离去,走了一段,在街边檐下的阴影里回望,见陆宗沅从亲随手中接过马鞭,翻身上马,那方向,分明是往程府里去了。他轻轻吁口气,摇着头离去。
  陆宗沅到了程府,也不通知程崧,便熟门熟路地往寄柔那里去了。他这一向虽常来,但都是在白日里,深夜造访还从未有过。寄柔原本已卸了钗环,穿一袭软纱单衣,在灯下发呆。蓦然回神时,见陆宗沅站在门边凝望着自己,看那姿态,也不知是站了多久。她那凝滞的神情,仿佛平静的湖面乍起几道涟漪,稍瞬既逝的慌乱后,又归复平静。
  陆宗沅笑道:“深夜久坐,何其无趣,怎么不找些事情以作消遣?”
  寄柔道:“王爷说了不让我下棋,因此我也就不下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好做。”
  “矫情。”陆宗沅左右一看,见棋具果然被收了起来,不见踪迹。他讥笑道,“难道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子一样,弹琴画画,吟诗作对?”
  “先有愁思,才有诗情。我没有愁思,就不必故作幽怨了吧。”寄柔说着,见陆宗沅走到床边,自己脱靴除冠,那副自然的姿态,简直是将程府当做了自己的外宅。寄柔只得上去替他除了外裳,两人才闲话几句,听见门声一响,望儿捧着茶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不意见陆宗沅也在,登时被定住身子,手足无措地看了看寄柔,又看看陆宗沅。寄柔使个眼色,望儿便屈了屈膝,把茶碗放在了案边。
  “茶拿来我吃。”陆宗沅忽然出声,止住了望儿的动作。
  望儿“啊”一声,为难地看着陆宗沅,“这是姑娘要的,武夷茶,王爷素来不吃这个。”
  “试试也无妨。”陆宗沅的眉目间平和无波,“你拿过来。”
  望儿还要支吾,寄柔索性从她手里把茶接过来,嗔怪地说道:“小气的丫头,王爷要吃一口茶你也舍不得?这里有我,你下去吧。”
  望儿垂着眼,忙倒退着往房外去了,还顺手将门也带上了。陆宗沅见她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便觉好笑。因寄柔将茶捧了过来,他便呷了一口,品了品滋味,皱眉道:“怎么有股怪味?”
  “不是怪味,是药味。”寄柔道,“武夷茶都是这个味道。”
  陆宗沅“唔”一声,寄柔察言观色,见他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便接过来放在一边,才要继续替他除去腰间的玉带,陆宗沅已自己动手,将玉带扔在了床下,身上的中衣自然便散开了,露出结实的胸腹,寄柔“哎哟”一声,忙捂住脸,才往后退了一步,就跌进他滚烫的怀中,而他下面那里,已经昂然挺立了,寄柔胡乱用手拨了一把,说道:“天气怪热的,王爷还是先去沐浴吧。”
  陆宗沅把她按住,笑道:“完了再洗,不是更好?”
  寄柔坐在他身上,真是如坐针毡。陆宗沅原本还算个克制的人,近来却有些不知餍足的尽头,时常一闹就是半晌,折磨得她苦不堪言。不巧这会他来了兴致,恐怕这一夜又不得好睡了。寄柔期期艾艾地劝道:“围城之困还没解,王爷先顾着战事吧,万一明日误了事,我的罪过就大了。”
  陆宗沅一手箍腰,一手探进她衣襟,抚弄着那一方温香软玉,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是比生孩子更重要的?”
  他的手劲略有些大了,寄柔吃痛,轻吟了一声,被他软硬兼施地又是几番厮缠。待到三更,夜深人静,陆宗沅起身掌灯,待要叫人来送水盥洗,行到案边,见那一盏凉茶还在。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连茶带碗,一起扔了出去,然后叫道:“来人。”
  值夜的侍卫忙上来答话。陆宗沅漆黑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望之如层层迷障,遮住了眸底晦暗的光。他倨傲地将下颌一抬,说道:“望儿那个丫头,不必留她了。”
  侍卫低声答了声是,陆宗沅又道:“这几日你在程府里好生看守,不许闲杂人等擅入。再请一名太医来,我有话要问他。”
  叮嘱完后,用冷水随意擦了擦身,便带着一身泠泠的寒气回床帐里来了。纱帐低垂,锦衾堆翠,他在那层层的绣罗中探寻到了寄柔的玲珑身躯,她却在梦中被他的寒气所慑,一个激灵,往后退去。他眉头一皱,又强行把她揽了过来,两人肌肤相贴,交颈而眠。
  待到翌日,寄柔先醒,见进来伺候的几名丫头,都极脸生,望儿也不知去向了,她如坠冰窖,半晌才回过神来,回身一看,陆宗沅睡得正熟,眉宇舒展,秀致的鼻眼,正如一个寻常书生般斯文无害。当初濮阳惊鸿一瞥,他手里攥着簿录与乌鞭,言笑晏晏,岂不也是今日这般可亲可爱?
  三年弹指间,真恍如隔世。
  这时,外头一名侍卫传话说道:“程将军要求见王爷。”
  他的声音也不大,传到帐子里,简直低不可闻了。寄柔将幄帐微掩,披衣起身,她一面对着镜台坐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程将军是见偃武出城,因此心急了?他不是受伤了吗,就好好养伤吧,王爷还没起身,谁也不见。”
  
  第72章 一枕梦寒(二十)
  
  程崧来求见陆宗沅,一是禀报战情,二是自知失职,要来打探打探陆宗沅的态度,谁知陆宗沅久候不至,那边偃武又领命率军出城去了,程崧虽然不满,也没办法,只能回城楼上去了。此时城里守军十有八九都随偃武去了,城楼上观战的不过寥寥几人,远处只见刘袤大军与燕京守军相遇,如两条恶龙般缠绕不休,忽而一名士兵将身子从城垛子上探了出去,指着前方叫道:“野利将军和赵将军的战旗!援军要到了!”
  众人轰一声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抢到垛口去眺望援军。此时城下两军已经战作一团,狼烟阵阵,箭矢如雨,援军在哪里也看不见,只有越来越多的旗帜在敌营中零星闪现。光这一点,已足以令众人群情激奋了,程崧咧嘴一笑,接连看了几眼,正要赶去向陆宗沅报讯,一折身,见陆宗沅上了城楼,程崧忙迎上去道:“王爷,援军到了!”
  陆宗沅笑而不语,视线还停留在前方沃野之上。赶来看热闹的士兵们被程崧一通呵斥,忙各自依旧守城门去了。四下无人时,陆宗沅才摇头道:“哪来的援军?不过是派了几个人举着旗子故布疑阵而已。”
  程崧脸上欣慰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他这脸一僵,面色便有些发灰,“没有援军?野利春和赵瑟呢?”
  “他们两个在关口被刘袤调兵拦住了,所以偃武才主动请缨要前去接应野利春。”陆宗沅的目光在程崧绑着绷带的胳膊上一扫,道:“你近来心事重重的,又要养伤,因此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同你商议。”
  他是王爷,他是部属,即便是有意隐瞒,又何须解释?程崧听着这话,虽是无奈,也只能将不满深埋在心底。他抚着伤臂,颓然道:“是我疏忽了。”
  陆宗沅拍拍他的手臂,温声说道:“待此战了了,我要亲自率军挥师南下,到时候仍旧留你驻守燕京,不可有失。”
  程崧忙道:“是。”
  主仆两人依旧观战。这一战,从天明打到天黑,夜色降临之时,城外传来捷报,偃武生擒了敌方将首,众兵簇拥着偃武疾奔至城下。偃武将刘袤大旗缠绕在旗杆上,举臂抛起,陆宗沅在城头上接个正着,从中一折,将旗杆折断,又抛下城去。那面黄色的旗帜,被马蹄踩在脚下,成了一片碎布。
  这大有深意的一个动作,令众将都欢呼起来,不知是谁带的头,众人齐声山呼“万岁”不止,良王一袭素衣,被熊熊火光映衬着立于城头,宛若天神。而城下伫立着黑压压的千军万马,皆以憧憬的目光,仰望着他们所要追随的君王。
  山呼声渐止后,偃武片刻也不耽搁,随即领兵出关。
  在燕京城门数百米外的密林边,卢攸盘膝坐在破烂的马车上,一边用蒲扇赶走周围的流萤,然后指了指城楼上陆宗沅的身影,对车辕上的虞韶叹道:“王爷又得一虎将,刘袤危矣!”
  虞韶的目光穿过重重的迷雾,久久地停留在陆宗沅的身上。去了一趟涿州,他好似一柄开了刃的利剑,在夜色中熠然生辉,锋芒毕露。卢攸把视线从陆宗沅身上调回来,观察着虞韶的神情,呵呵一笑,说道:“良王再智计百出,仅凭一己之力,如何与朝廷抗衡?他这个人善于笼络人心,又不拘一格,广纳贤才,这方面,你这个毛头小子就大大不如啦。”
  虞韶无言以对。卢攸往前谈了谈身子,一只胳膊亲热地撑在虞韶肩膀上,另一只收举着蒲扇将陆宗沅一指,笑道:“看他这个样子,你羡不羡慕?想不想也试试大权在握,睥睨天下的滋味?”
  虞韶厌烦地一扭身子,将卢攸甩开,然后伸直双臂,赶着马车慢慢前行,嘴里没好气地说道:“你有这个功夫,先想想怎么跟王爷解释孙小二的死吧!”
  卢攸哈一声,随着车子的前进摇晃着身子,意态轻松地说道:“这个眼线,良王选的不好,鬼鬼祟祟的,没得惹人讨厌。你就同良王说,他到了涿州,私下同窑姐厮混,结果凿船时游到一半腿抽筋,淹死在江里了!”
  虞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只是那个孑然的背影,却散发着萧寒之意。卢攸盯着他的后背,仿佛要用眼睛凿个洞似的,等了半晌,卢攸忽道:“我这会有些后悔了。”
  虞韶道:“后悔什么?”
  卢攸叹道:“我只看中你天性纯良,却不知你原来是这样一个死脑筋。你不如良王的地方,又何止这一处?唉,罢了罢了!你出身贱籍,无人教养,无甚见识,有千般万般的本事,终究骨子里还是不脱下人习气,那些建功立业,手握天下权柄的事,对你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了!还是良王,出身高贵,胸怀大志,我若是个女人,也爱他文武风流……”
  “哎哟!”卢攸尚在喋喋不休,突然惊呼一声,跌倒在地。虞韶一脚将他踹翻,用剑尖指着卢攸的鼻子,森寒了语气,说道:“再要多言,我杀了你!”
  卢攸脖子一缩,仍是一副无赖状嘻嘻笑道:“少年人,你不必口是心非。既然不爱听我说话,何必千里迢迢特地接我来此?”
  话音未落,顿时见眼前寒光一闪,半边发髻应声而散,那断了的木簪和头发一起落在地上,卢攸目瞪口呆,半晌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知道脑袋还在,松了口气,却是一阵的后怕,“你……”
  虞韶眼睛微眯,又要举剑来劈,卢攸像被卡住喉咙的鸡,顿时安静了。二人重新上车,慢吞吞地出了林子,虞韶跳下车来,说道:“我要回城去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先安置吧。”
  卢攸咦一声,“你这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啦?”
  “继续跟着我,王爷不杀你,我也得先杀了你。”虞韶威胁一句,便快步往城门方向去了。
  卢攸只得自己挪到车辕上,一边哼着小调拎起鞭子,赶着牛车前行。哼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又叹了一声,摇着头赶去附近农户家投宿去了。
  虞韶回城之后,先拜见了良王,细述了自己在涿州的所作所为,因这会正是前方大捷,良王还在兴头上,虞韶截断刘袤粮道,野利春和偃武前后夹击,刘袤必败无疑,良王自然更是满意,赞了虞韶一番,令他下去盥洗,待偃武野利春得胜归来,再一起接风洗尘。倒是程崧,左看右看,不见孙小二身影,便来询问良王,良王“嗯”一声,见城外已经开始收拾敌军失落的辎重马匹了,他便走下城楼,轻描淡写地说道:“孙小二违背军令,与□□厮混,枉丢了性命,我已着人去抚恤他爹娘了,此事你不必再管。”
  自己好好一个亲兵,怎么说没就没了?程崧心里一凉,看陆宗沅那个神情,分明是不愿他再去追究的意思,也只得忍气吞声,把疑问咽了回去。
  偃武这一出城,算上对敌征伐,前后也得十数天功夫,这十数天内,陆宗沅暂时得不到前方的战报,索性心无旁骛地关心起自己的内宅来。太妃那里,对偃武也颇为关心,时常使汀芷去打探消息,陆宗沅除了敷衍太妃,其余时间,多在寄柔这里盘桓。因上次太医诊过脉之后,开了几个养身的方子,陆宗沅便每每在旁边守着,亲眼看着寄柔喝药。
  寄柔知道推诿不得,索性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因喝得急了,喉头发苦,一阵干呕,连泪花都涌出来了。
  陆宗沅端坐着,脸上挂着一抹清淡的微笑。见她着实眼泪哗哗的了,才抚了抚她的背心,问道:“你不是有个蜜饯盒子,怎么不见了?”
  那个蜜饯盒子是望儿收起来的。自那日望儿突然失踪后,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再也不提这个名字,因此寄柔只是摇摇头,勉强笑道:“良药苦口,习惯了就好了。”
  陆宗沅欲言又止,手指在她脸颊上碰了碰,便起身走了。寄柔送他到院子里,因她近日莫名地又被禁足,不能出门,因此在那道垂花门下,就站住了,却见虞韶脚步匆匆地从外院走来,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陆宗沅身上,对他身边的寄柔视若无睹。虞韶说道:“偃武他们回来了。”
  “哦?”陆宗沅眸中陡然光华四射,面带喜色道:“野利春和赵瑟呢?”
  虞韶笑道:“也回来了。”
  “好!”陆宗沅顿时精神一振,对赶来报喜的程崧吩咐道:“就在你府里开宴,我要替他们庆功。”
  捷报一来,大家都喜气洋洋。燕京城里家家户户将提前预备好的彩帛缠在廊柱上,庆贺燕京解围。程府的花厅里,野利春与赵瑟拜见了陆宗沅,陆宗沅命人开席,流水价的菜肴送上来,赵瑟顾不上吃,唾沫星子横飞,大讲这一路波折,听得众人惊呼不已,连野利春也忍不住操着一口不太纯熟的汉话加了进来,陆宗沅被他们吵的频频皱眉,捏了捏额角,笑道:“照这么说,那个姓薛的少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