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飙演技-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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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这才下定决心和她深交。
纪氏的心思秦莞多少能看出一些。
要说傲气,她这个婶子身上也有,大抵就是“你越是高门显贵,我越不卖你面子”。对待这种人,只要表现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秦莞歪在她身上,撒娇道:“就算今日婶娘不来,我也要求到您门上。”
纪氏失笑:“你有什么可求我的?”
“我想跟您学管家,学打理铺子,学查验田产,学做生意。”
纪氏笑道:“你将来是要嫁进高门做大娘子的,把那些个点茶、插花、烧香、挂画的雅事学好了就成,管铺子、做生意哪用得着你?”
秦莞摇摇头,正色道:“那些都是讨好男人的手段,我要学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就像婶娘一样。”
纪氏被她的话惊住了。
要知道,她羡慕了小半辈子高门贵女的风雅,更是恼恨了无数次自己的商户出身,因为这个,秦三叔甚至没去求功名。
她没想到,此时此刻,秦莞这个侯门娇女竟说想像她一样。
“你……当真要学?”
秦莞重重点头,“别人不清楚,我却知道,阖府上下最有本事的就是婶娘你,若不是你费心打理着这个家,三位哥哥求学、拜师,大伯和父亲做官、打点,偌大的侯府每日开销、年节花费,哪里会有这般阔绰?”
这满京城里不知有多少人家表面看着光鲜,内里捉襟见肘。
这些事秦莞也是重生之后慢慢明白过来的,是以她更想好好地打点生意,赚取银钱,用自己的手过上踏实富足的日子。
“好、好!”纪氏别开脸,压下眼底的湿意,“只要你想学,我必倾囊相授。”
秦莞面上一喜,扬声道:“明月,上茶!”
“来啦!”丫鬟们在外面听了许久,茶水早就备好了。
秦莞恭恭敬敬地给纪氏敬了“拜师茶”,纪氏笑呵呵地接了。
于是,秦莞的“求学生涯”就这么开始了——或者叫“婚前培训”也可以。
定远侯夫人早逝,侯府如今的家事由二房的萧氏和三房的纪氏一起管着。
萧氏是个软性子,做不了得罪人的事,也不愿做,因此只管发发月银、裁裁衣裳这样的小事。
余下的采买用度、人情往来、仆从赏罚,加之郎君们的茶食宴饮、外面的庄子铺面全由纪氏一个人打理。
秦莞要学东西,看着纪氏理家是最直接的法子。
秦莞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这么勤奋过。
寅正二刻就要起床,卯初一刻到纪氏的院子,听着管事婆子们回话、领差事,秦莞要负责记录下来,还要找出她们话里的漏洞。
早饭也是在纪氏院里吃的,接下来整个上午的时间都是看帐本,学纪家独有的记账手法,听纪氏讲一些经年往事,从中学习经商做人的道理。
大半个月下来,秦莞足足瘦了两大圈。
是什么支撑着她如此拼命?是仇恨。
她的仇人很有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秦莞一天都没敢忘记。
事到如今,就算她想放下仇恨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恐怕也不成了。
棋局已经开了,刘司膳也盯上她了,由不得她中途退场。
她必须让自己强大,更强大,才有可能逆天改命,求得生机。
***
转眼到了六月六,秦莞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依着汴京的风俗,这一天订了亲的人家要互赠节礼。男主给女主送酒送肉,女主给男主送点心茶饼。
若男方送的酒肉使得岳家满意,家里便会允许未来女婿将女儿带出去赏花游玩。
因此,这一天汴京城的大街小巷处处可以看到结伴而行的郎君娘子。郎君们个个神采奕奕,姿容潇洒,娘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巧笑倩兮。
一对对佳人你来我往,温情脉脉,这景致比六月里的桃花酒还醉人。
前一世,秦莞也曾跟着魏如安郊游赏花、登高望远,听他高谈阔论,看他小意温情。如今换成了梁大将军,秦莞很难想象他和她能有什么话说、能有什么事做。
她甚至怀疑,梁大将军会不会来侯府接自己,毕竟他们只是假成亲。
没等她想出个子丑寅卯,梁家的马车便到了。
车厢似乎精心打理过,四角系着成串的丁香花,帷幔也换成了秦莞喜欢的淡蓝色,车轮裹了减震的牛皮,车身也重新涂了漆,处处透着清新雅致。
秦莞很难想象英武不凡的梁大将军如何坐着这样的马车去衙门。
此时,他就站在车边,看着秦莞缓缓走来,深黑的瞳仁仿佛闪着小星星。
秦莞上车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
秦莞眨眨眼,有些惊奇——不是假成亲么?需要这么敬业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嗷~~感谢各位不离不弃,作者菌定当勤奋以报!
昨天的红包已发~今天依旧有三更~
二更尽量在下午两点之前,么唧~~
第28章 8。4(二更)
“梁大将军”的手都伸过来了; 秦莞若是故意不搭未免太过矫情。
于是; 她便大大方方地搭了上去。
原是该搭手腕的; 结果秦莞一紧张搭在了“梁大将军”手上。他的掌心微微泛着薄汗,氲出火热的温度; 仿佛要把她的指尖灼伤。
秦莞不着痕迹地放开; 冲他露出一个客客气气的笑。
梁大将军; 也就是梁桢; 挑了挑眉; 似是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应该害羞脸红吗?
秦莞心头微动,总觉得他这挑眉微笑的样子和梁桢真像; 不愧是父子。
梁家的车夫在前面赶着车,梁大将军骑着马慢悠悠地跟着,低沉的声音透过纱帘传入车厢:“暗格放着点心; 若饿了,随时取用。”
秦莞忙道了声谢; 继而失笑,这下好了,她这易饿的毛病不仅被梁桢知道了; 就连梁大将军也知道了。
彩练心大地抓了块绿豆糕,附到秦莞耳边悄悄说:“先前奴婢还觉得梁大将军有些可怕; 没想到他人这么好。”
秦莞拿眼睨着她,“一块点心就把你收买了?”
彩练嘿嘿一笑,“不,奴婢至少要吃两块!”
秦莞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着车内银铃般的笑声; 梁桢也禁不住扬起嘴角。
马车行到龙津桥码头便停下了。
梁桢扶着秦莞下了车,三人换乘一艘乌篷小船,沿着蔡河西段逆流而上。
秦莞事先并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安排,惊奇又欣喜,一双眼好奇地四处看。
这船不过一丈来长,乌篷中坐下三个人便显得有些满了。船身略旧,内里的布置却十分舒适。
哨公有着一把好手艺,撑起船来又快又稳。对方显然是个健谈的,一路说着市井中的趣事。
蔡河两岸行人如织,码头唱着响亮的号子,小船偶尔离着河岸近些,有长长的柳条迎面拂来。
这是秦莞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长这么大只坐过挑着花灯、系着彩绸、如楼阁一般精美华丽的游船,从来没有坐过这种摇摇曳曳的小船。船舷离着水面这么近,仿佛只要稍稍伸出手就能碰到底下的河水。
她也从来没以这样的角度看过汴京,她不知道有人起早贪黑辛苦撑船也会很快乐,她不知道妇人们会三三两两聚在河边洗衣淘米,她更不知道孩童们会光着屁股蛋和鸭鹅小犬一起在河中游水嬉戏。
看着她眼中的惊喜之色,梁桢也有种难言的舒畅。
果然,他没猜错,这个小娘子是与众不同的,她喜欢这样的安排。
小船摇摇曳曳,出了蔡河水门,行至外城。
上游处突然行来一艘华丽的大船,给这幅满载着市井气息的画卷涂上一抹浓重的颜色。
大船上传来鼓乐之声,引得众人纷纷驻足。
哨公吃了一惊,忙道:“是宫里的贵人,郎君,咱们得往边上避避。”
梁桢沉默地点点头。
秦莞也看到了,那艘船上挂着极大的灯笼,上面写着“宝郡王府”四个大字。
上个月二皇子过了二十岁生辰,被官家封为“宝郡王”,进入兵部历练。年底大婚之后,若能再立下一些功劳,便可顺顺利利地再升一阶,成为亲王。
秦莞见过那位二皇子,说不上为什么,总有些不大喜欢。
说起来,今日六月六,订了亲的郎君都会邀请未来新妇出游。既然这是二皇子的船,想来魏欣也在船上。
秦莞撩起竹帘,好奇地往大船上看。
梁桢冷不丁开口:“想坐?”
“啊?”秦莞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桢站起来,走到船头,“若想坐,我便带你上去。”
秦莞连忙摇头,“不,我一点都不想坐!”
是真的,坐着小船潇潇洒洒看风景多快乐,她才不想到大船上看魏家姑娘假笑。
为了证明她确实不想,秦莞努力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比诚挚地看着“梁大将军”。
梁桢露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勾出一道长长的笑纹。
秦莞怔了怔,她记得梁桢也是这样。
正发呆,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秦妹妹也在?”
是魏欣。
唉,还是没躲过。
秦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恰好被梁桢看到,高大的郎君笑意更深。
秦莞吐吐舌头,转过身,笑得端庄得体,“原来是魏姐姐,想来郡王殿下也在船里了?”
一句话直戳痛处。
魏欣嘴角一僵,勉强维持着笑意,“郡王公务繁忙,请了嘉仪公主与我同游。这边船上宽敞,妹妹何不过来凑个热闹?”
——这是在笑话秦莞的船小。
秦莞笑盈盈地回敬:“梁将军在此,我便不过去了,劳烦姐姐代我向嘉仪公主问安。”
魏欣呀了一声,故作吃惊地说:“原本梁将军也在,我竟没认出来,还以为、以为是秦家长辈……”
秦莞笑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到我了?天真。
不待她开口,大船内便响起一道冷冷的呵斥:“胡说什么!”
魏欣身子一颤,脸色红红白白,十分精彩。
嘉仪公主撩帘而出,身后簇拥着数名宫人,“不知姨父在此,嘉仪失礼了。”
“公主言重了。”梁桢端肃着面容,执手回了个君臣礼。
嘉仪公主微笑着问:“怎么不见桢表哥?”
梁桢道:“他一早便去了巡防营。”
其实嘉仪公主早就打听到了,不过是想趁机跟“梁大将军”说句话,留个好印象而已。
“姨父可是要去玉津园?我刚从园子里出来,今年紫藤花开得真不错,我叫人折了一些,回头叫人做成花篮送去将军府,给表妹们看着玩。”
说着,便朝船尾指了指。
那里站着几个身穿白衫的年轻郎君,想来是二皇子府里的幕僚,此时正对着一篮紫藤摇头晃脑,像是在作诗。
梁桢往那边看了一眼,不料竟看到一个熟人。他假装不认识,眼角的余光悄悄看向秦莞。
秦莞脸色倏地一变,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看到了魏如安!
魏如安竟然在二皇子的船上!
秦莞突然想起来,上辈子魏如安就是“二皇子党”。没想到这辈子他虽然无缘仕途,却早早地成了二皇子的幕僚。
嘉仪公主和二皇子一母同胞。
这样看来,嘉仪公主确确实实有理由、也有机会和魏如安搞到一起!
秦莞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梁桢搭住她的手,安慰般握了握。
嘉仪公主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既如此,便不打扰姨父和秦姑娘了。”
梁桢也不客气,挥挥手指挥哨公行船。
等到小船走远了,魏如安方才抬起头,远远地看向船上的一双人,眼中闪过浓浓的阴霾。
***
秦莞的心情不大好。
任谁知道了前世的仇人很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心情恐怕都不会好。
嘉仪公主对她也不太友好,从她挑唆官家给自己和梁大将军赐婚这件事就能看出来。
梁桢不想看秦莞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以为先前那种充满了好奇、喜悦、顽皮的模样更适合她。
因此,他想哄哄她。
梁桢没有多说,只是从船尾拿起一支钓竿,娴熟地甩入河中,煞有介事地钓起鱼来。
果然,秦莞被他的动作吸引,“河里有鱼?”
“蔡河通着玉津园,每年夏汛,玉津园开闸放水,会有鱼苗顺流而下,在这河中慢慢长大……”梁桢侧身站在船尾,娓娓道来。
秦莞仰头看着他,由衷地说:“你懂得真多。”
被夸奖了,梁桢有些不适应,抹了易容药水的脸上看不出变化,耳尖却微微泛红。
秦莞瞧见了,终于露出笑模样。
梁桢也松了口气。
说话的工夫,鱼线突然一沉,竿头微微弯折。
“上钩了!”秦莞连忙凑过去,倚着船舷紧紧盯着。
梁桢扬起鱼竿,轻轻一甩,银白的大鱼被扯出水面。
秦莞惊喜地叫起来。她伸出手,想要去接。
梁桢原本已经卸了钩,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突然想逗逗她。于是手上一滑,银色的大鱼脱手而出,哧溜一下,逃回了水里。
“居然跑了!”秦莞遗憾地捶打着船舷,又转过身去打梁桢,“笨死了,到手的鱼都能让它溜走。”
梁桢哈哈一笑,“没事儿,跑了再钓。”
看着他古铜色的面庞,秦莞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连忙收回手,端正了坐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梁桢勾着唇,愉悦地甩出鱼线。
秦莞悄悄地舒了口气。
她岂会看不出“梁大将军”是在有意逗她?有人这样在意着自己,就算她再不开心也要做出开心的样子。
小船行到玉津园的时候,梁桢一共钓上来三条大鱼。
秦莞把鱼养到木桶里,想着中午叫厨子做了吃。
此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园子里的珍奇异兽吸引了过去——大象、神羊、吴牛、孔雀、仙鹤、黑白熊……样样叫人惊奇。
这些奇兽养在玉津园的东北隅,是官家的私人“动物园”,秦莞还是第一次过来。
她顾不上矜持,提着裙摆爬上爬下。
灌木丛中传出沙沙的响声,一头墩实的小犀牛分开灌木,直冲而来。
秦莞吓了一跳,下意识跑向梁桢寻求庇护。
梁桢不慌不忙地把她护到身后,单单伸出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抵住了犀牛的冲势。
小犀牛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哼哼地叫了两声,继而躺到地上打起了滚。
秦莞惊奇道:“它好像认识你!”
梁桢点点头,“这是吐蕃进贡的灵犀,当初我带人把它们从西北运过来,足足走了三个月,路上死了两头,只剩下这头小的。”
秦莞有点伤感,想来死的那两头是它的父母吧?
梁桢拍拍犀牛硬实的皮,“想不想坐犀牛?”
秦莞一脸期待,“能坐?”
梁桢笑:“不怕吗?”
秦莞挺了挺胸膛,“我可是定远侯府的大姑娘,给我一杆红缨枪,我也是能上马打仗的!”
梁桢挑挑眉,引着犀牛站起来,往它背上铺了一条极大的毯子,这才扶着秦莞坐上去。
小犀牛不认识秦莞,是以不大乐意,一直跳着脚想把她摔下去。
为了安抚它,梁桢只得坐到了秦莞身后。
秦莞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想要下去,又不好显得太刻意。
梁桢看出她的尴尬,安慰道:“放心,你我早有约定,我不会对你如何。将来相处的日子还长,你大可以把我当成长辈,就像对待定远侯或者你叔父那样。”
秦莞扭头看着他,皱了皱脸,天真道:“那我以后叫你……梁世叔?”
梁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