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飙演技-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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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茵也恰好看过去,不期然和他的视线撞上,连忙低下头。
二皇子勾了勾唇,这才大步离开。
秦莞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犬上,是以并没有发现两个人隐密的互动。
那只小狮子犬最后还是给了顾茵。
顾茵其实并不是多喜欢,只因她表妹有一只,她也想要罢了。
***
晚上有宫宴,随行的官员和官眷都会参加。
秦莞回去换了衣裳,并嘱咐明月带上前不久刚刚做好的那双绣鞋。
——在得知嘉仪公主可能是自己仇人的那一刻,她就在为这个机会做准备。
秦莞到的时候,官眷们正聚在后殿喝茶聊天。
元后早逝,官家没有再立新后,在场的女眷中贤妃身份最尊贵,坐于首位,嘉仪公主坐在她下首。
贤妃生得温婉柔美,化着精致的妆容,明明已经三十多岁,却如同二八少女般光彩照人。
韩琼在世时经常带秦莞入宫,贤妃多有赏赐,只是自从韩琼去世后秦莞便没再见过她。
如今在猎宫相逢,秦莞特意上前见礼。
经过嘉仪公主身边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一位倒茶的宫人,满满一盅温茶好巧不巧地撒在了嘉仪公主鞋子上。
宫人大惊失色,慌忙伏在地上一个劲磕头求饶。
秦莞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后,诚恳地说:“公主,是奴家不小心,请千万不要责罚她。”
嘉仪公主本就不喜欢秦莞,此时当着众位官眷的面怎么肯让她做这个好人?
于是,她和善地笑笑,说:“既是不小心,我自然不会罚她。况且父皇时常教导我们要以德服人,宫中从不随意打骂女婢,秦娘子不必如此小题大作。”
宫人自是千恩万谢,官眷们也纷纷赞颂嘉仪公主宽和。
秦莞拿帕子压了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把这位无辜的宫人牵扯进来。
她福了福身,又道:“公主湿了绣鞋,如此走回内殿恐怕于贵体有损。奴家这里多备了一双,还未上过脚,公主若不嫌弃可否先换上?”
嘉仪公主其实很嫌弃,并且恼恨极了,她觉得秦莞就是故意的。正要拒绝,不期然对上秦莞那张娇艳的脸,她突然改了主意。
“确实湿得厉害,稍后还要去向父皇请安,一来一回恐怕来不及,只能承了秦娘子的好意。”嘉仪公主笑笑,话锋一转,“只是,我贴身的女使不在跟前,别人我用着不可心……”
秦莞笑笑,说:“那便由奴家来服侍公主吧!”
嘉仪公主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怎么行?秦娘子贵为侯府嫡女,怎能做这种褪履提鞋之事?”
贤妃也吃了一惊,道:“嘉仪,不可无礼。”
她并不是为了护着秦莞,而是因为秦莞和梁大将军订了亲,怎么说也算是嘉仪公主的长辈,如果这件事传到官家耳朵里,嘉仪公主定然要受责备。
其余贵眷拿眼瞅着,面上皆是屏气凝神,心里却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好戏。
秦莞笑盈盈地看向嘉仪公主,“请公主抬脚。”
——并不是她非要降低身份给嘉仪公主穿鞋,而是因为她看透了嘉仪公主的为人,如果这双鞋不是她亲自来穿,嘉仪公主定然不肯。
还有一点,秦莞想亲自验证她到底是不是前世害她的人。
嘉仪公主存着折辱她的心思,嘴上说着推让的话,实际两只脚已经伸了出去。
秦莞大大方方抓住她的脚腕,把湿透的宫靴褪了下来。明月上前,把那双事先准备好的绣鞋送到她手边。
云台底,青缎面,鞋帮用金线绣着富贵牡丹的图样,鞋面垂着大红流苏,一对拇指肚大的东陵玉珠缀在鞋头。
秦莞一手托着绣鞋一手抓着嘉仪公主的脚腕,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套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宝宝们的留言,这章修了一下。
改成【宋丹青和赵攸宁商量了一下才把小狗转送给顾茵】。
谢谢提醒哦~鞠躬!
第38章 8。9(补更)
这双鞋是秦莞特意准备的; 比照的是前世凶手的尺码。她之所以记得清楚; 是因为临死时看到的那只脚刚好踩到了莲花印上。
相国寺偏殿的地砖上印有莲花图案; 秦莞从小就爱踩着玩。幼时她的脚只有莲花芯那么大,长到二十岁刚好盖住整朵莲花。
凶手的脚和她一模一样; 鞋尖踩在莲瓣上; 鞋跟刚好遮住莲柄。
这一刻; 秦莞的心跳得很快。
她把鞋尖套进了嘉仪公主脚上; 再想套鞋跟的时候; 却发现穿不进去。
嘉仪公主的脚比这只绣鞋还要大上一寸多。
小脚可以穿大鞋,大脚却没办法塞进小鞋里。很明显; 嘉仪公主不是凶手。
嘉仪公主也发现了绣鞋穿不进去,似笑非笑地说:“看来,秦娘子的脚比我的要小些; 这就难办了。”
“嘉仪,别胡闹了。”贤妃虽说着斥责的话; 脸上的笑意却没褪下去,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她招了招手,立即有宫人入殿; 将崭新的鞋袜送到嘉仪公主面前,“快些穿上; 别误了面圣的时辰。”
嘉仪公主应了声,信步去了屏风后更换鞋袜。秦莞也回了坐位。
她的心情很复杂,有庆幸,也有遗憾。
庆幸的是她不用面对身份这么高的对手; 遗憾的是真凶还没有找到。
可是,那个有痣的刘司膳她绝不会认错,如果她不是帮嘉仪公主做事的话,又是帮谁?
虽极力掩饰,秦莞还是难免露出几分恍然。
宋丹青以为她是因为嘉仪公主的刁难感到难堪,暗地里拍拍她的手,低声安慰:“莞妹妹不必放在心上,从始至终你都没失了礼数,没人会说什么。”
秦莞知道她误会了,便将错就错,没有解释。
宫宴结束,顾茵的母亲曾氏被贤妃叫去说话,顾茵也跟了过去。
秦莞担心曾氏第一次和宫妃接触会紧张,原想陪她一起去,曾氏却道:“娘娘只说让我带着茵儿,便不劳烦莞姐儿了。”
秦莞从她脸上看到隐隐的戒备之色,好像自己会搅了她的好事似的。
秦莞无语了。怪不得明月昨日跟她抱怨,说曾氏这人表面上看着一脸精明,实际满肚子小家子气。
她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随便寒暄了两句便带着清风明月走了。
晚宴吃得早,这时候天还没黑。火红的日头跌到山尖,染红了半边天。
秦莞不由放慢了步子,在这空旷的猎宫中缓缓而行。
路过一处高地时,不期然听到潺潺的水声,秦莞拂开灌木,发现坡下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
小溪非常窄,水面不过刚刚没过脚腕,就像随时会断了似的,然而又汩汩不断地流淌着。
溪水很清,溪底的沙石清晰可见,溪边立着几块大石,阴影处爬着青青的苔藓。
秦莞坐在石头上,静静整理着心情。
清风明月站在不远处,默默地陪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训练过一般富有节奏。
不用回头,秦莞就猜到了是谁。
“挺巧啊。”她笑着打招呼。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梁桢在她身侧站定,沉静的目光看着脚下的溪水,说,“今日后殿的事我知道了,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梁桢知道嘉仪公主对他的心意,所以他才会故意冷着她,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嘉仪公主居然会为难秦莞。
秦莞歪头看着他,玩笑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帮你出气,可好?打她一顿,或者让她出丑,你说了算。”梁桢神情认真,仿佛只要秦莞点个头,他就会立即去执行。
秦莞不由笑了,“可别,人家毕竟是公主。”——而且马上就要跟你订婚了。
她顿了一下,坦白道:“其实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我故意的。”
梁桢的视线终于离开溪水,定格在她脸上,半晌才说:“不必怕她。”
秦莞摇摇头:“没有,我没怕她。”以后就更不会了。
梁桢挑了挑眉,似乎认为她在嘴硬,“若她再为难你,跟我说,不必亲自动手。”
秦莞笑着点点头:“好。”
之后便没话说了。不过两个人都没离开,就这样一坐一站,闲看流水,静待日落。
世间万物仿佛褪了颜色,成了他们的陪衬。
这幅画面太美好,看在个别人眼里却觉得刺眼至极。
嘉仪公主努力挤出一丝笑,这才身姿款款地步下缓坡。
“原想着找个清静的地方醒醒酒气,没承想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秦莞起身,冲她福了福身。
梁桢看都没看她一眼。
嘉仪公主捏了捏帕子,笑着凑上去,“桢哥哥原来在这里,方才皇兄还在找你。”
梁桢这才转过身,问:“有事?”
嘉仪公主眼波流转,“约摸是父皇惦念,叫他给桢哥哥带话。说起来,桢哥哥许久没宫看望父皇和母妃了,倒是上次送去的画册子,我和母妃都很喜欢,桢哥哥有心了。”
说这话时,嘉仪公主特意瞄了秦莞一眼,就像故意显摆似的。
梁桢没有忽略她的小动作,眸光一冷,“我何时送过画册?”
秦莞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梁桢看不到的地方,嘉仪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秦莞挑挑眉,原本还想成人之美来着,然而对上嘉仪公主挑衅的眼神,激得她小暴脾气蹭蹭往上蹿,干脆不走了。
嘉仪公主看着梁桢,声音柔柔的:“桢哥哥难道忘了?就是上次你让情妹妹送进宫的。”
梁桢的态度不冷不热,“许是情儿带给姨母的,我并不知情。”
“桢哥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嘉仪公主凑近他,带着点撒娇似的小埋怨。
梁桢闪身避开,冷冷道:“公主请自重。”
嘉仪公主表情一僵,这下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任她平时多端庄,面对心上人这般冷淡决绝的态度,她也装不下去了,“桢哥哥,你当真不知道父皇和母妃的意思吗?还是说,你心里有了别人?”
梁桢皱眉,“公主慎言。这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该说的话。”
嘉仪公主定定地看着他,“左右这里没别人,我就想要桢哥哥一个准话儿。”
秦莞一见势头不对,忙道:“你们说着,我先告辞了。”
嘉仪公主突然把矛头对准她,“秦姑娘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听说立春之后你就要和‘梁大将军’成亲了,怎么还有心思三天两头往外跑?嫁衣喜被可准备齐全了?”
——她特意在“梁大将军”四个字上加重了口气。
她越气坏败坏,秦莞越气定神闲,“不劳公主费心,想来将军府不缺我那一床喜被。梁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梁桢点点头,“确实不缺。天色晚了,回去吧!”
秦莞笑意加深,“好。”
两个人也不管嘉仪公主的反应,一前一后离开了。独留她站在原地,扭曲了一张脸。
秦莞,你这个贱人!
敢勾引我的桢哥哥,我必会让你付出代价!
***
秦莞的临时住处在西殿,是一间两进的屋子,外面是待客的小厅,里面有东、西两个小暖阁。来的时候她和宋丹青便说好了,两个人住在一起。
小厅的高桌上放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地装着不少东西,看样子像是小零嘴。
秦莞拿手戳了戳,好奇道:“这是有人给姐姐送的?”
宋丹青掩着嘴笑笑,调侃道:“我哪里有那样的好福气?是梁大将军叫人送来的,说是宴上多是肉食,拿这个解解腻——可真细心呀!”
秦莞心里明白彼此的关系,所以并没有什么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情绪,只是好奇,“梁大将军也来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宋丹青道:“我也没瞧见,送东西的是个长随模样的人。”
秦莞打开纸包,露出里面红彤彤的圆果子,原来是“滚雪球”。
滚雪球是用山楂做成的,外面滚上雪白的糖霜,吃起来酸酸甜甜,确实消食解腻。
宋丹青笑道:“这个时节新鲜山楂可不好找,梁大将军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秦莞生出几分感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希望这桩婚事是真的。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梁大将军对她这么好,多半是出于对“晚辈”的关爱,毕竟他也说过让自己把他当成叔伯一般的长辈。
想通了这一点,秦莞便静下心,把圆溜溜的滚雪球倒进食碟里,和宋丹青分吃起来。
看着她淡定的模样,宋丹青心内暗自佩服。
她原本不是汴京人,前几年随同父亲上任才来的京城。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第一次在小宴上见到秦莞时的情景。
那时候秦莞不过十一二岁,却已显出天人之姿,叫宋丹青这个“小地方”来的人惊艳得挪不开眼。当时她就在想,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得上这么一朵娇牡丹?
落水的意外发生后,宋丹青惋惜过,也担心过,怕她不满意这桩婚事,怕她大受打击,更怕她从此心生怨怼,移了性情。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莞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那般洒脱,那般耀眼,那般宠辱不惊。
梁大将军虽然年纪大了些,却着实对她好。看来,就连天上的神佛都舍不得亏待她。
***
接下来的两天,秦莞没再看见梁桢,也没看见嘉仪公主,倒是那个笑眯眯的二皇子打着和苏泽说话的名义来过他们帐篷几次。
秦耀以为他觊觎秦莞的美色,每次都把自家妹妹严严实实地护到身后,不叫他看到半点。
秦莞约摸看出了二皇子和顾茵之间的不寻常,心内暗生警惕。
除了这点小疙瘩之外,总体上过得还算不错。
赵攸宁天天往猎场跑,苏泽和秦耀轮流陪着她。
打到的猎物也不上交,不知苏泽从哪里找来一套锅具,烤肉炖汤不在话下。
郎君娘子们伴着清山绿水,看着云卷云舒,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兴致来了做上一两首酸诗,当真是惬意。
太平盛世,大好年华,当得起这般挥洒。
好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三天后官家起驾,贵眷也要回城。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莞、宋丹青、赵攸宁彻底熟识起来,彼此间也投了脾气,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回去的路上,赵攸宁和宋丹青都来蹭秦莞的马车,小姐妹们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内城。
御街上还是那么热闹。
路旁的店铺顾客盈门,沿街的小贩高声叫卖。
秦莞挑开望窗,看着这繁华的街景。
不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蓝白相间的仕子服,系着长长的飘带,修长的手指提着衣摆大步走来。
秦莞惊喜地挥挥帕子,“二哥哥,这么巧?”
秦二郎笑着打趣:“妹妹若觉得巧,那便是巧吧!我就不告诉你我是看到咱家马车,特意找过来的了。”
这话顿时把秦莞逗笑了。
秦二郎推开窗子,塞给她一包蜜饯,“刚给你买的,坐了这么久的车,去去苦味……”
说到一半,这才发现车里还有其他小娘子,秦二郎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在下唐突,娘子勿怪。”
宋丹青拿帕子捂着脸,笑盈盈的,并没有怪他。
赵攸宁就更不会了,不仅不会,她还自顾自抠了两颗蜜饯丢进嘴里,赞道:“果然不错,下次再出门我也买些。”
清亮的声线,不像旁的小娘子那么轻轻柔柔。
秦二郎听见了,连忙把手上那包也递给她,“这里还有,娘子且吃着,若不够我再去买。”
“多谢。”赵攸宁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