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飙演技-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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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夫人派崔大郎出府的时候,只说让他把梁大将军叫回去,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是崔氏悄悄地把玉珠支了出去,跟崔大郎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
因此,梁桢也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脸色不大好,当即跨上马往府里赶,反倒把崔大郎甩在了后面。
大海紧紧跟在梁桢身边,劝道:“少将军,您可别冲动,人家兄妹关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指不定就是哪个长舌妇在老夫人跟前乱嚼舌根!”
梁桢紧了紧手里的缰绳,脸色依旧很差。
他自然不会真以为秦莞和秦耀有什么,他气的是府里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欺负他的人,简直是找死!
——试想,如果今日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真正的梁大将军,如果他和秦莞的婚事不是约定,而是实打实的媒妁之言,被人编排成这样,秦莞将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梁桢只稍稍一想,就恨不得把那些黑心的人掐死。
大海挠挠头,换了个角度劝:“那个,少将军,我觉得吧,要是真打起来,您还真不一定是姓秦的对手。”
梁桢面色一沉,抬脚就踢。
幸好大海反应快,慌忙躲过,“少将军!这还骑着马呢,又踢我?”
“踢的就是你!”梁桢再次抬脚,这次准确无误地踩到他腰上,直接把大海踢飞出去。
大海顶着满头干草叶子,鬼哭狼嚎:“迁怒!分明就是迁怒!有本事踢你大舅哥去!”
大舅哥吗?
梁桢勾了勾唇,等着!
骏马长嘶,绝尘而去。
崔大郎远远地坠在后面,还做着升职得赏的美梦,殊不知离他们全家回村种地的日子不远了。
***
再说秦莞这边。
秦耀此次过府,一来是看看秦莞过得好不好,二来是把小球给她送过来。
之前秦莞新嫁,初到梁府,还没摸清楚状况,怕照顾不好小毛球,就没舍得把它带过来。
如今听松院都是她的人,“梁大将军”也像之前承诺的那样,不曾薄待了她,因此秦莞才给家里去信,叫人把小毛球送过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耀会亲自来。
这些日子毛球被翠柏养着,明显瘦了一大圈,浑身的小卷毛也不像从前那么白了,彩练心疼得不行,追着翠柏打。
翠柏一边逃蹿一边解释:“小狗和小人儿一样,一长个子就会瘦。冬天换毛,新长出来的这层不像从前那么白,也是有的,我真没虐待它!”
“信你才有鬼!”彩练举着鸡毛掸子,胡乱往他身上招呼。
翠柏嗷嗷乱叫,其实根本就没打着几下。
相比之下,青松和明月就比他们稳重多了。
如今来了梁府,和在家时毕竟有些不同,青松过来就是客人,清风推着明月去招待他。
明月红着脸,给他送上新做的茶点,小丫鬟们也笑嘻嘻地搬了两个圆墩子送到他们跟前。
青松大马金刀地坐着,腰身笔挺,威风凛凛,明月悄悄瞄了一眼,脸更红了。看着她粉腮含情、欲说还休的娇俏模样,青松也难得露出浅浅的笑。
小丫鬟们躲在窗下探头探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一切就像还在一方居时那样。
秦莞留秦耀吃饭,秦耀耿直地拒绝了:“梁大将军不在,不合规矩。”
秦莞拿眼瞄了瞄那两对有情人,撒娇道:“大哥哥,就算你不想念我,也该给别人一些机会。”
秦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中露出明显的讶异,“他们……”
秦莞比他更惊讶:“合着你一直不知道?”
秦耀皱眉,“不成体统!”
秦莞掩着嘴笑笑,打趣道:“准备聘礼吧,哥。说起来,你也该抓紧些,总不能让身边的人赶在你前头。”
提到这个,秦耀不由面露窘态。
非是他不想,而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自从和顾家的亲事吹了之后,定远侯也曾托人说了几个,然而不是人家嫌弃秦耀年纪大,就是秦耀看不上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总之没一个彼此都满意的。
秦莞笑嘻嘻地说:“哥,你也别急,如今我已经是将军府大娘子了,倒是方便了出门瞧人,定然给你挑个好的!”
“胡闹。”秦耀拿起一块千层糕塞进她嘴里。
秦莞假装噎到,压着嗓子咳嗽。
秦耀面色一变,忙给她倒了盏茶。
秦莞抱着杯子,笑嘻嘻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秦耀无奈地摇摇头,如儿时一般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发。
梁桢一脚跨进暖阁,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两个人的脸色俱是一沉。
梁桢道:“亲家兄长上门,主君不在家就要留饭,这是什么规矩?”
秦耀道:“进主母的门,连个通传的都没有,梁家便是这等规矩?”
——两个人同时开口。
梁桢皱眉,“我进自家屋子,为何要通传?”
秦耀冷哼:“谁是你兄长?你该叫我舅舅。”
——两个人再次同时开口。
梁桢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这才发现刚才他回来得急,忘了易容!
秦耀冷眼瞅着他,像是看傻子似的。
秦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大哥和梁桢……呃,总有种迷之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和梁桢又又又……嘻嘻~
大概18:00左右吧,有二更哦~
第61章 9。1(二更)
梁桢没有易容; 这是他今日最大的失误。但是他依旧撑着体面; 不肯在秦耀面前落了下风。
秦耀护妹心切; 从一开始就觉得梁桢没安好心。此时又让他亲眼看见梁桢招呼不打就往屋里闯,看他更加不顺眼。
两个人剑拔弩张; 秦莞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今日我留了长兄用饭; 你父亲不在; 桢哥儿便留下来作陪吧!”
梁桢自然不会拒绝。
酒菜上桌; 梁桢和秦耀相对而坐,秦莞恰好处在两人之间。
秦莞执起酒壶; 想要倒酒,左右两边各有一只杯子同时递过来,
秦莞顿了片刻; 转手倒进了自家长兄杯中。
饶是秦耀再稳重,也不由冲着梁桢挑了挑眉。
梁桢不干了; 趁着秦莞给秦耀夹菜,没脸没皮地抢到了自己碗里。那等亲昵的劲儿头,根本不该是一个继子做出来的。
秦耀脸色一黑; 将酒杯重重地墩在桌上。
梁桢得意地笑笑,扭过头便腆着脸冲秦莞叫“母亲”。
秦莞嘴角一抽;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秦耀的表情僵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能碎成渣。
梁桢自觉赢了一局,乐呵呵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饮而尽。喝完后便随手将杯子放在了茶盏左边,不多不少,隔了一寸的距离。
不经意的举动,却叫秦莞愣住。
她记得,这是“梁大将军”的习惯。大将军习惯用左手持盏,喝完后便将茶杯与酒盏放在一起,而且每次都是茶杯在右,酒盏在左,中间相隔一寸。若有哪一次放错了或者放远了,他会随手调整过来。
由于这个小习惯特别有趣,所以秦莞记住了。
她没想到梁桢也是这样。
秦莞努力回忆了一下,从前和梁桢一起吃饭时他有没有这个习惯,由于可供参考的机会少之又少,她没想起来。
秦耀瞧着她一直盯着梁桢的手不挪眼,眼中闪过古怪的神色,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秦莞回过神,笑了笑,一边布菜一边引着他们“友好”对话。结果自然不怎么理想。
好在,彼此之间有同一个想要守护的人,虽说小冲突不断,到底没做出让秦莞难过的事。
用过饭,饮了茶,又坐在暖阁了说了好一会儿话,秦莞这才舍得放秦耀离开。
临走之前,秦耀把她拉到一旁,严肃地叮嘱:“梁桢并非善类,离他远些。”
秦莞乖巧地点点头,实际并没往心里去。
秦耀一眼就瞧了出来,无奈道:“若有事,别瞒着家里。”
“嗯!放心吧哥,我还得让你帮我撑腰呢!”这话秦莞倒是说得真心。
秦耀敲敲她脑门,转身离开。
梁桢不情不愿地去送他,一直送到了大门口,长长的一段路,两人除了最初互瞪了一眼,分别时又冷哼了两声之外,没有任何交流。
秦耀主仆三人骑着马,眨眼间便跑远了。
梁桢的脸这才彻底拉下来——与刚刚故作不屑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就这样端着这张冷脸去了荣养斋。
崔氏和姚氏都在,面上含着喜色,眼里藏着八卦,就像在单等着看笑话。
梁桢却没让她们如愿,他把丫鬟婆子打发出去,不知说了什么,将将一盏茶的工夫便把梁老夫人气得请了御医,崔氏哭着跑出了荣养斋,姚氏回到红梅馆,砸了一屋子瓶瓶罐罐。
偏偏还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就连梁老夫人都没拿孝道压他。
自此之后,阖府上下对梁桢的杀伤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当然,还有忌惮。
且说崔氏回了奇峰院,眼泪没再往下掉,只气得胸口闷病,咬牙切齿地骂道:“竖子,胆敢如此欺我!还不是因着你父亲走得早,没人替咱们孤儿寡母撑腰!”
梁情红着眼圈,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温声劝慰。本意是不让崔氏生气,然而听在她耳朵里倒像是向着大房似的,气得崔氏连她一起骂。
梁桦握着拳头,低吼道:“母亲莫气,待儿子来年高中,谋了官职,看他还敢不敢再嚣张!”
崔氏一听,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对,对,我儿大好前程,不比他一个卖命的武夫强!桦儿,你且好好读书,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你娘不是软柿子,由不得他们揉圆捏扁!”
梁桦重重点头。
梁情在一旁听着,暗暗地叹了口气。
——母亲和兄长因为父亲战死耿耿于怀,甚至自此看不起武将,却忘了梁家便是以武起家,如今府中的安稳更是由大伯和大兄这两个“武夫”撑着。若没了这些,兄长又哪里有机会进入国子学,得夫子赏识?
一墙之隔的红梅院更加热闹。
梁栋和梁桦不同,他是梁桢父子的忠实追随者。听说母亲和兄长起了冲突,梁栋二话不说就冲到姚氏跟前理论。
“定然是您惹了长兄,不然以他的脾性才不会找您麻烦!”
姚氏刚好了些,一听这话腾的炸了,“长兄长兄长兄!你眼里除了那个祸害还有什么?真不知道是我生的你,还是他生的你!”
梁栋红着脸嚷嚷:“娘,您说啥呢!”
“早知道会养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就该把你沉了塘、坠了井,也免了今日这场气!”姚氏一边骂,一边抓起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梁栋抱着脑袋吱哇乱蹿,姚氏人没打着几下,倒是把新摆上的瓶瓶罐罐又给砸了个精光。
至于那个报信的崔大郎,梁桢更没客气,叫人打了一顿撵了出去。
崔管事哭着去找崔氏,想着替儿子求个人情,崔氏却连他的面都没见。崔管事仗着有功劳在院外叫嚣,玉珠气冲冲地跑出来骂:“若再闹,连你一道赶出去!”
可怜崔管事,府里一等一的体面人竟像个泼妇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事传到秦莞耳朵里,虽然不知道梁桢为何出手整人,却顺带着出了口气。之前还想向“梁大将军”告状来着,如今也打消了念头。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这还是“梁大将军”给她讲的。
***
这日天气晴好,午后的暖阳照在墙根下,晒得人烘暖暖,懒洋洋。
彩练指挥着小丫鬟们进进出出,把一摞摞画册抱出来晾晒。清风和明月坐在廊下打络子,一边打一边讨论着冬月半去相国寺进香的事。
看着漂亮的红绳上下翻飞,秦莞不由想到了飞云。那丫头最会打络子,总能想到新奇样式,每年冬月半,家家户户的马车垂着红色的丝络,唯有他们家的最显眼。
秦莞叹了口气,飞云的事,差不多也该收尾了。
廊下传来几声稚嫩的犬吠,是小毛球在和小四郎一起玩。
不知哪里对了路数,小毛球第一次见到小四郎就很喜欢,总想黏着他。
小四郎在边关时见过披着灰毛的野狼,见过半人高的军犬,就是没见过这种毛绒绒一小团的狮子狗,心里自然也是喜欢的。
秦莞不在的时候,他会新奇地抱着小毛球一起玩。然而,此时对上秦莞调侃的神色,小四郎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戾气,突然伸出脚把小毛球踢了出去。
旁边就是假山,山上怪石嶙峋,小毛球不知磕到哪里,嗷的一声惨叫,好半晌爬不起来。
小丫鬟们心疼得围拢过去,好几个都忍不住掉了泪,甚至大着胆子瞪向小四郎。
小四郎也有些担心,却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梗着脖子不肯认怂。
秦莞检查了一下小毛球的骨头,确认了没事之后才叫丫鬟们抱起来,送到城东的兽医铺。
彩练也顾不上晒书了,点了两个小丫鬟一起出门。
秦莞叫明月把裁衣裳的木尺拿出来。明月猜到她的意图,虽然眼圈依旧红着,还是强忍着求情:“大娘子,他毕竟是个孩子,不如好好教教……”
秦莞板着脸,“我就是为了好好教他。”
清风低声道:“去拿吧,放心,大娘子有分寸。”
明月这才去了。
看着秦莞手里的戒尺,小四郎不仅不怕,反而炸了毛,“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是你的嫡母,教训不听话的幼子,怎么就不敢了?”
秦莞使了个眼色,小丫鬟们一窝蜂地冲上去,联手把小四郎押到石头上。
砖头吓坏了,想要救小主人,却被明月拉住,“这事你别管,大娘子是为了小郎君好。”
这些日子砖头没少吃明月做的点心,最喜欢、也最信任她,听了这话不由地纠结起来。
就在他犹豫的工夫,小四郎已经被愤怒的丫鬟们扒了裤子,“大娘子,打吧,重重地打!”——谁叫他伤了一方居的“团宠”,最会撒娇卖萌扮可爱的小毛球!
“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告诉兄长!叫兄长拿剑杀了你们!”小四郎扯着嗓门大喊。
秦莞原本存了三分气,听到这话,直接飙到了七分。
她并非气小四郎伤了毛球,而是气他的暴虐。多大点儿的孩子就张口闭口的杀人,等他长大了,有了本事,有了依仗,那还了得?
秦莞从来不计较他对自己不敬,也不在意他每次吃饭都偷偷往她碗里撒盐,三次里总有那么一两次,秦莞会故意把那碗咸得呛嗓子的饭喝下去,就是为了哄小家伙高兴。
然而,她无法纵容他无缘无故打骂他人、虐待动物,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长成一个内心阴暗的暴。力狂。
所以,秦莞狠下心,捡着肉厚的地方重重地打了三下。
小四郎气得直抽抽——疼倒是其次,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在这些小丫头片子们面前被秦莞打,他丢不起这个人!
是以,刚一得了自由,他便捏着拳头向个小牛犊子似的朝着秦莞冲了过去。
丫鬟们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拦住。
秦莞板着脸,握着戒尺一下下拍在掌心,“别拦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敢不敢杀了我!”
到底是个不足五岁的小孩子,小四郎被秦莞的样子震慑到了,愤愤地跺了跺脚,一拳打断一棵小梅树,气哼哼地跑走了。
——那是“梁大将军”亲自从洛阳买回来的双瓣腊梅,秦莞亲自照料了半个冬天。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秦莞冷冷地说:“把花盆抬到四郎屋里,叫他养着去,若救不活就让他赔!”
有人小声道:“四郎君会赔吗?”
“若不赔,那就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