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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香妻如玉-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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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个乡野女子,也未经我许可,泊昭便将她带了回来,是否明媒正娶,还未可知。”

    知府听了这话,便是“哦”了一声,继而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道;“老夫人,请恕下官多嘴,侯爷如今正是风头无两,为圣上器重,他的夫人,怎么也该是名门闺秀,若这女子只是姬妾,倒还没什么,若真是侯爷夫人,那可真真是可惜了。”

    梁母心头一跳,已是将知府的话给听了明白,见她上了心,那知府又是言道;“听说当年圣上曾属意要将永宁公主许给侯爷,侯爷道自己已有婚约,公然抗命。如今却又与一平民女子结亲,这事若是传到了皇上耳里,只怕对侯爷不利,再说”

    “若侯爷此战旗开得胜,皇上龙颜大悦,说不定会重提婚事,有这小娘子在,便是棘手了”

083章 死了;也只能算她命薄

    梁母心里一咯噔,斟酌着开口;“大人的意思是,若我儿这次得胜,圣上会再赐婚?”

    知府打了个哈哈,笑道;“下官也只是随口一说,侯爷英雄盖世,料那神鹰国也成不了气候,老夫人的福气,可全在后头。”

    梁母心思百转,与知府对视了一眼,终是微微颔首,缓缓道;“如此,便承大人吉言。”

    晚间,秦氏与凝香俱是在梁母跟前服侍,直到婆婆洗漱完毕,两人方才退下,秦氏将凝香送回屋,自己则是陪着康儿习了会儿字,直到将儿子哄睡,秦氏操劳了一日,只觉得身子甚是乏累,刚欲睡下,就听有人叩了叩门,低声道;“大夫人,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秦氏有些疑惑,不知这样晚了,婆婆找自己还有何事,又想起白日里她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当下心里也是有了谱,一时心潮起伏不定,只披上衣衫,走了出去。

    梁母已是在屋子里候着了,瞧见秦氏,梁母示意儿媳将门合上,对着秦氏招了招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这样晚了,娘怎么还没歇息?”秦氏微微垂着眼眸,声音波澜不惊。

    “娘叫你过来,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若还是白日之事,媳妇还请娘免开尊口。”秦氏面色温和,声音却透着淡淡的清冷。

    梁母似是早已料到儿媳会如此说来,当下也没有丝毫恼怒,只慢悠悠的言道;“娘已经想清楚了,你若真不愿和泊昭有什么瓜葛,娘也不逼你。三年孝期已满,你还年轻,娘也是没脸在扣着你了。日后你是走是留,娘都随你,不过有一点,康儿无论何时都是我们梁家的孙子,就算你改嫁,也不能把他带走。”

    秦氏脸上的血色一分分的从脸庞上褪去了,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母亲其实心里明白,儿媳这一世都是梁家的人,是不会改嫁的。”

    梁母心里一松,只点了点头,道;“娘知道你是个有气性的,你若真打定了主意守着梁家,就不得不为梁家的将来着想,我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早已入土,也不知还能活个几天,可康儿还小,若哪天我两腿一蹬,眼睛一闭的,你们娘两还能指着谁?”

    “但凡叔叔还在,定是会照料我们母子,母亲不必忧心。”秦氏将话挡了回去。

    “若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哪还顾得了你们?”梁母眉心深锁,对着儿媳轻斥。

    “媳妇不明白母亲的意思。”秦氏这才向着婆婆看去,一双美眸浮着几许不解之色。

    “今天知府大人上门,说是之前皇上曾属意要将永宁公主许给泊昭,可泊昭说自己已有婚约,竟然抗命,惹得圣上动怒,若不是永宁公主在里面求情,怕是甭说爵位,他就连脑袋都保不住。”

    秦氏当年也曾隐约听人说起过此事,当下也不吭声,只听婆婆怎么说。

    “若不是他抗旨,皇上又怎会猜疑他,又怎么会有之后的‘定北之乱’?若非如此,他定北侯当的好好地,何以辞官回乡,落到那个罗口村,娶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为妻?”

    秦氏的声音依旧轻柔,只劝道;“这些都是原来的事了,叔叔如今东山再起,母亲也要感到高兴才是。”

    梁母摇了摇头,“我如何高兴的起来?他若此次没有进京,只是个寻常男子,娶妻也就罢了,可他眼下进了京,又得皇上器重,若是他重新娶妻之事传到了皇上耳里,你觉得还能有他好果子吃?”

    秦氏直到此时,才觉得梁母说的有理,那一颗心不免也是惴惴,只为梁泊昭解释;“想必当初叔叔娶妻时,并未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入朝为官。”

    梁母没有理会,接着言道;“放着皇上的女儿不要,偏偏去娶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这若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晓了,在皇上面前说个几句,你让皇上的脸往哪搁?只怕到了那时,别说他自己,就连咱们梁家,也都要受他牵累。”

    秦氏心思百转,却也觉得婆婆说的在理,她定了定心神,也不知是说给婆婆听,还是说与自己听;“叔叔驻守北疆多年,素来被朝廷倚为肱骨,即便皇上知晓了,怕也不会为难”

    “用得着他的时候,自然不会为难,用不着的时候,皇上还能饶得了他?”梁母眼眸微眯,声音冷然。

    秦氏不愿在和她转弯抹角下去,直接开了口;“母亲心里,是否已经有了决断?”

    “娘细细想过了,他娶妻之事,京中并未有人知晓,只要那丫头进不了京,这事也就算不得什么。”

    “叔叔临行前就已说过,不消几日就会命人来接弟妹进京,娘莫非是要扣了弟妹一辈子?”

    梁母缓缓摇头,眸底有一丝狠辣闪过,慢慢的吐出了一句话来。

    秦氏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那一张脸惨白如纸,就连身子都在轻颤;“母亲此言,实在太过可怖!待叔叔回乡,母亲又要如何解释?”

    “那丫头身子本就不好,又加上水土不服,死了,也只能算她命薄。”

    秦氏面色如土,身子犹如风中落叶,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她竟从不知道,自己的婆婆,会是如此可怕,如此的心狠手辣!

    梁母瞥了儿媳一眼,声音平静的没有丁点起伏;“泊昭最重情义,是断断做不出休妻的事来,而他如今风头无两,若是一朝尚主(迎娶公主),对咱们梁家来说,更是天大的福分,咱们梁家便成了皇亲国戚,到了那时,咱们也自是不用住在这荒凉之地了,你与康儿自是能进京,康儿有了个公主婶婶,你还怕他不能出人头地?”

    秦氏只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梁母见她骇成了这样,微微一叹,上前将儿媳的手挽住,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慧芳,你别怨娘心狠,娘这样做,也全是为了梁家,为了咱们的康儿,再说,那丫头也的确配不上泊昭,既然他舍不得,那这块绊脚石,便让咱们娘两给他除去罢。”

    夜深了。

    凝香还没有睡。

    她倚在床头,借着案前的烛灯,在那里给梁泊昭缝着一件夏衫,只想着等自己到了京师,梁泊昭穿着正好。

    眨眼间,梁泊昭已是走了半个多月,若算着时辰,他此时应当已到了京师,并派了人来秦州接自己了。

    只要想起再过不久便能与夫君相见,凝香心里满是甜意,她这几日也不知怎的,身子总是容易倦怠,偶尔早起时还会吐几口酸水,那日刚巧被张嬷嬷看见了,还当她是有了身孕,喜滋滋的就要去告诉老夫人。

    凝香赶忙拦住了,她的月信虽然又是有一阵子没来,可有了上次的教训,又听闻郎中说自己不易有孕,哪还敢往上头想,生怕大张旗鼓的请来了郎中,号脉后再如上次那般,说她只是着了风寒,并不是有孕,到时又要如何是好?

    婆婆已经够不待见自己了,若在知道自己不易有孕,岂不更巴不得让梁泊昭休了她?

    凝香收起衣衫,只觉得自己困得厉害,脑袋沾上枕头,几乎刚阖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凝香刚起身,便要赶去为梁母请安,刚到后院,就见梁母已是等在了那里,她今日一身素色衣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看见凝香进来,竟是破天荒的对着儿媳温声道了句;“你来了。”

    凝香先是对着婆婆行了一礼,见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也不见平日里服侍的嬷嬷,甚至就连秦氏也没有瞧见,凝香心里有些不安,小声道;“婆婆,怎么没见着大嫂?”

    梁母声音温和,“她今儿身子有些不适,我就没让她过来。”

    凝香点了点头,见桌子上已是摆上了早饭,便是上前为婆婆盛了一碗粥,打算服侍婆婆用饭。

    梁母让她坐下,将一碗鸡汤给她递了过去,道;“听说你近日身子弱,娘让厨娘给你杀了只鸡,你趁热将汤喝了,补补身子。”

    凝香简直受宠若惊,一张小脸因着欢喜,脸颊处透着淡淡的粉色,她压根没往旁处想,只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用心服侍,终于讨得了婆婆的欢心,当下就是捧起了那碗汤,唇角已是噙了浅浅的梨涡,小声道;“谢谢娘,媳妇一定喝完。”

    梁母点了点头,眼眸落在她身上。

    凝香噙着笑,刚要将汤饮下,可闻得那股肉香,不知怎的,胃里立时翻滚了起来,继而嗓子里涌来一股苦味,她竭力忍耐着,可终是没忍住,刚将那碗搁下,已是侧过身干呕起来。

    梁母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瞧着媳妇难受的样子,她心里隐约想起了什么,惊疑不定。

    凝香早上滴米未进,自是什么也吐不出,到了最后,也只是吐出了些酸水,她的小脸雪白,几乎不敢去看婆婆的脸色,只怯弱道;“娘,媳妇怕是吃坏了东西,才会这样的。”

084章 就让她在秦州生下孩子

    见婆婆一声不吭,唯有一双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凝香心里有些慌,也顾不得难受,只将那碗鸡汤又是端了起来,刚欲饮下,就见梁母倏然站起了身子,伸手将那碗鸡汤给拨到了地上。

    凝香懵了,不解的看着婆婆,梁母眼脸微微跳动,就连胸口也是剧烈的起伏着,她定了定神,只问凝香;“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凝香摇了摇头,“媳妇月事不准,又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梁母闻言,只冲着门口唤了一声;“周妈!”

    少顷,便有嬷嬷赶了过来,梁母深吸了口气,吩咐道;“去,请个大夫来给二夫人瞧瞧。”

    凝香不愿这般兴师动众,刚说了一句;“娘,媳妇只怕是受了凉,不必请大夫了。”

    梁母却是剐了她一眼,呵斥了两个字;“住嘴!”

    凝香不懂她为何变脸变得这般快,眼见着梁母神色不善,她也是缄口不言了,心里却是有些难过,只盼的梁泊昭能快些让人回来,接自己进京。

    周妈办事利索,也没过多久,便领了一个郎中匆匆而来,梁母抬起眼皮,伸手冲着凝香一指,对着那郎中道;“有劳先生给我这媳妇看看,是不是有了身孕。”

    凝香心里一跳,不免有些羞惭,自打上次听过那郎中的话后,她对自己能不能生孩子都是疑惑的,只盼着这次跟夫君进京,让梁泊昭再给自己请个大夫,好好治一治身子,此时听婆婆这般说,巴不得地上有个地缝,能让她钻进去。

    梁泊昭已是三十出头了,别说她这当媳妇的着急要孩子,只怕婆婆比自己更急,若是等这郎中告诉婆婆,自己不易有孕,那可糟了。

    凝香胡思乱想着,见那郎中走来,神色倒也温和,恭声道;“还请夫人伸出手来。”

    凝香低着眼睛,缓缓的将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露出了如雪般的皓腕。

    郎中探出三指,扣在凝香的手腕上,梁母坐在一旁,一颗心也是怦怦直跳,眼底满是焦灼。

    少顷,就见那郎中收回了手,面上已是露出了笑意,对着梁母拱了拱手,恭贺道;“老夫人大喜,夫人有了身孕,已经快两个月了。”

    梁母听了这话,虽然心里已是猜到了,可听着郎中道喜,浑身还是一震,当真是说不出是何滋味,她向着媳妇看去,就见凝香一脸震惊,似是不敢相信,对着郎中颤声道;“大夫,我真的有了身孕?”

    那郎中又是回过身,对着凝香微笑颔首;“千真万确,夫人日后可要小心安胎,万不可奔波劳碌,切记,切记。”

    梁母听了这话,眼皮就是一跳,起身道;“先生此言,莫非是说我媳妇胎象有些不安稳?”

    “老夫人容禀,夫人身子柔弱,气血双虚,不利安胎,待我回头开几个方子,每日里按时服药,再加上静养数日,方保无虞。”

    梁母瞧着凝香娇怯怯的身子,心里也是没了底,虽然她一直不喜幼子,母子间隔阂极深,可凝香肚子里的这块肉,却也的的确确是他们梁家的骨血,而梁家世代人丁单薄,这个孩子,倒也不是不金贵的。

    梁母唤来了周妈,好生将郎中送了出去,待屋子只剩下婆媳二人时,梁母见凝香坐在那里,她的身子还是纤瘦的,骨架纤细,一张白净的瓜子小脸,虽然有了身孕,还是清纯而秀气。她似是没有察觉到婆婆的目光,那一腔心神都被腹中的孩子给吸引过去了,手指纤纤,抚在自己的小腹上,手势间是说不出的轻柔爱怜。

    梁母瞧着,终是叹了口气,许是这一声叹息让凝香回过了神,她抬眸向梁母看去,那一双剪水双瞳里满是喜悦,隐隐有泪光轻闪,她动了动嘴唇,喊了一声;“婆婆”

    梁母收回目光,只言了句;“好好养着吧。”便径自走出了屋子。

    凝香瞧着婆婆的背影,想唤住她问问,能不能托人去京师捎个信,告诉梁泊昭自己有了身孕,可瞧着婆婆冷冰冰的样子,凝香胆怯了,只将喉咙里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梁母去了偏房。

    秦氏听到响动,立时睁开了眼睛,梁母上前,将秦氏口中的粗布取下,并将捆着她的绳子解开。

    秦氏面无人色,只吐出了一句;“母亲,是已得手了?”

    梁母没吭声。

    秦氏的身子颤起来了,她望着梁母,喉间却是阵阵发苦;“母亲这样做,会得报应的!”

    梁母见她被关了一夜,早已是憔悴不堪,又想起昨夜间无论自己好说歹说,秦氏就是不愿对凝香下手,她怕儿媳坏事,只得出此下策。

    “我没伤她,”梁母开口;“她有了身孕。”

    “老话说,虎毒尚不食子,她肚子里的那块肉,终归是泊昭的孩子,是我的孙儿。”梁母寻到了一张凳子,慢慢的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秦氏闻得凝香有孕,也是一怔,又听得梁母如此说来,显是凝香母子尚且平安,那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

    “既如此,婆婆且将心思全都收了,待叔叔派人来秦州,只管要弟妹跟着去便是。”秦氏说完,沉默片刻,又是道;“婆婆昨夜与我说的那些话,媳妇,就当从没听过。”

    梁母不曾理会媳妇的话,只自顾说了下去:“郎中也说了,她身子弱,能不能保住孩子都是两说。这些日子定是要静养安胎,就算泊昭派人来接她,她又岂能进京?我想过了,就让她在秦州将孩子生下,等泊昭派了人来,得知她有了身孕,想来也不敢让她奔波。”

    秦氏听了这话,心里立时又是不安起来,可也心知凝香若真怀了孩子,短时之内定是无法长途跋涉,如此,倒也只能如婆婆所说,在秦州多住一阵子了。

    “媳妇待会会遣人往京师捎信,告诉叔叔弟妹有孕的事,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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