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妻如玉-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凝香阖上眼睛,整个身子都是倚在丈夫的怀里,这些日子,起先是害喜,后又因人陷害,诬陷她和人私通,凝香原本就纤细的身子更是消瘦了不少,梁泊昭抱在怀里,越发悔恨;“怨我,当初不该将你留下来。”
凝香说不出话,只伸出胳膊环上夫君的腰身,隔了好一会,才带着颤音开口;“是我没用,毁了夫君的名声,外头那些人他们说的很难听。”
凝香心里难过,想起那日梁母的话,说她败坏梁泊昭的英名,害的他被人耻笑,一颗心就跟刀剐似得。
梁泊昭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慰道;“不必理会,夫君信你就够了。”
他的声音简洁有力,听在凝香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温软,她不在出声了,只听话的将身子埋在梁泊昭的怀里,她是何德何能,才得了如此佳婿。
梁泊昭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苍白消瘦的面颊,心知她这些日子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男人微微自嘲,望着凝香的目光中,既是怜惜,又是自责;,“想我梁泊昭一心保家卫国,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凝香一怔,见他神色间萧索而怅然,她心疼起来,赶忙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嫂嫂都将我照顾的很好,就连出了那件事婆婆也没有为难我,只要我等着你回来。”
梁泊昭的指尖在凝香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竭力将自己的怒意压下,淡淡道;“瘦成了这样,我若再不回来,只怕你这条命都没了。”
凝香的眼睛动了动,原先苍白的脸蛋上却慢慢渗出一抹晕红,她拿起了夫君的大手,轻柔的抚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想起孩子,她的心就软了,那样多的苦涩和委屈,也是烟消云散了去,她盼了这样久的日子,想要见着梁泊昭后,亲口将自己有孕的事告诉他,等了这些日子,才终是等到了。
“相公咱们有孩子了,我是因为害喜,才会瘦的。”凝香眼眸盈盈,刚说完这句,唇角已是忍不住噙上了一抹柔软的笑涡。
梁泊昭身子一震,大手僵硬的落在凝香的小腹上,先前秦氏已是捎信去了京师,将凝香有孕一事说了,可他还没等收到消息,便接到了赵云平的传书,当下就是匆匆赶了回来。而赵云平在传书里也并未提到凝香的身孕,方才在堂屋时,梁母也没有告诉儿子只言片语,是以梁泊昭直到此时,才知道凝香怀了孩子。
他先是惊,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只低哑着嗓子道了两个字:“孩子?”
凝香点头。
“咱们有孩子了?”梁泊昭眼瞳乌黑如墨,鼻息渐渐粗重起来。
凝香又是点了点脑袋,见着梁泊昭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不禁柔声道;“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大夫说,他会在明年正月出生,生肖属牛。”
梁泊昭已年逾三十,膝下一直无子,此时听凝香说他们有了孩子,心里怎能不喜,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心跳的很快,就那样看着凝香,只看得凝香害怕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凝香着了慌。
梁泊昭收回了心神,这才觉得胸腔里喜悦如潮,一股脑的像他涌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搂着凝香纤瘦的身子,更是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生怕自己一个手重伤到了她们母子,直到见着自己的小媳妇不解的看着自己,他才终于笑了,只小心翼翼的将凝香抱入怀中,他的眼睛很亮,透着浓浓的温情,千言万语,终不过融为一声低语:“没怎么,我太高兴了。”
秦州的人没过多久,就是得知了定北侯从京师赶了回来,城里的人纷纷奔走相告,无不是想看一场热闹,街坊茶肆,俱是可见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处,窃窃私语,只道不知定北侯此番回乡,会如何处置自己的媳妇。
有人说定这北侯是行伍出身,最是血性不过的,当年一怒之下都能将亲兄弟的脑袋给砍了,更甭说一女人,他这媳妇竟然敢背着他偷人,定是要连着那奸夫一起,被他拿刀砍了的。
又有人说定北侯为人高义,此前在北疆时几乎每一场仗都是身先士卒,在北疆将士里口碑极高,想来那女子虽然做出了这等丑事,定北侯碍着自己的名声,也做不出杀妻的事,怕是一纸休书,将她赶出梁宅完事。
还有人说,定北侯身居高位,实乃大梁首屈一指的英雄豪杰,怎生他的媳妇竟会这般不开眼,放着侯爷夫人不做,却背地里和一个送菜的汉子惹上干系?这般一琢磨,便有好事者窃窃私语,只道定北侯虽看起来魁伟挺拔,但内里怕是中看不中用,又比媳妇大了十多岁,在床事上想来已是有心无力云云。
更有人自打梁泊昭回乡后,便是隐在梁府周围,眼巴巴的等着瞧好戏。
而当梁府的门一开,秦州的百姓俱是傻了眼。
马车早已备下了,就停在梁府外,车厢里堆着绵软的锦缎,为了让人躺在上面舒适,特意加了厚厚的垫子,让人察觉不到颠簸。
梁泊昭抱起了凝香,将她的身子稳稳当当的横抱在怀里,凝香伸出胳膊,搂住了夫君的颈项,她有些赧然,只将脸面埋在男人的胸前,“相公,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吧。”
“你还怀着孩子,哪里能走。”梁泊昭不以为意,只抱着她走出了小院,向着大门走去。
赵云平与一众将领已是在那里候着了,眼见着侯爷抱着夫人,诸人无不是恭敬垂首,眼观鼻,鼻观口,不敢多看。
凝香越发抬不起头,只小声道;“哪有那么娇气,他们看了会笑话的。”
梁泊昭淡淡一笑,径自抱着她走出了梁府。
不出所料,梁府外早已三三两两的聚满了人,待看着梁泊昭抱着凝香出来时,诸人无不是睁大了眼睛,更有甚者,嘴巴里都能塞个鸡蛋下去。
梁泊昭不曾理会诸人,将凝香抱上了马车,他的手势轻柔而小心,对着妻子温声叮嘱;“我就在车外,有事喊我。”
赵云平与一众虎狼骑已是整装待发,只等梁泊昭一声令下,即刻返程回京,就在此时,就听原先紧闭的大门又是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穿缟素,容颜娇丽的女子。
见到秦氏,凝香想起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照拂,便欲下车与她道别,不料她的身子刚一动弹,就被梁泊昭止住了,男人转过身,对着秦氏微微拱手,声音却已是清冷了下去:“嫂嫂不必相送,请回吧。”
秦氏心头惭愧,“是妾身没有照顾好弟妹,有负叔叔所托。”
梁泊昭不欲和她耽搁功夫,只淡淡说了句;“嫂嫂言重了,待泊昭回京后,自当遣人回秦州像嫂嫂问安。”
说完,梁泊昭不在废话,自己则是从属下手中接过骏马,翻身而上,身手干脆利落,惹得远处的一些人瞧见了,倒是齐齐喝了一声彩。
凝香掀开车帘,向着秦氏看去,却见秦氏脸色苍白,一眼的失神,她喊了一声;“大嫂”秦氏却似没有听见,仍是站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动下身子。
梁泊昭最后看了一眼梁府,男人目光幽深,满是冷冽,终是转过了身子,对着身后诸人一声令下,一行人离开了秦州,向着京师赶去。
因着凝香怀有身孕,行程便是慢了下去,驶出秦州后,梁泊昭曾去车中看了凝香,见她已是熟睡,又让随行的军医给瞧了,听闻她一切安好,才微微放心。
马车走不快,一行人也只得策马慢行,赵云平跟在梁泊昭身后,拧眉道;“侯爷,此事既与主簿有关,侯爷又怎的这般轻易将他放了?”
梁泊昭目视前方,听了这话,面色却是瞬间阴沉了下去,眸底更是渐渐有了森寒之意;“主簿身后,是秦州知府,打蛇须的打七寸,待我回京后,在收拾不迟。”
赵云平沉默片刻,道;“只怕那些人伤不到侯爷,便会从侯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梁泊昭点了点头;“不错,右相一派一直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眼下战事迫在眉睫,香儿又怀了孩子”梁泊昭说到此处,眉心便是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少顷,男人摇了摇头,淡淡一笑,不说话了。
赵云平也知此番回京后,过不了几日,大齐就要与神鹰国开战,而梁泊昭自然要领军回到北疆,这一场仗不知要打到何时,夫人如今有孕在身,也难怪梁泊昭会放心不下。
“侯爷,不妨将夫人带到北疆?”赵云平蓦然吐出了这么句话。
梁泊昭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笑骂道;“哪有带着老婆孩子去打仗的道理?”
089章 小媳妇进京
赵云平也是笑了,道;“侯爷此言差矣,想咱们大齐的开国之君,崇武爷当年无论是征讨蛮夷,还是驱除胡虏,都是将自己的皇后带在身边,带着老婆孩子打仗,也未尝不可。”
梁泊昭没有说话,一笑置之。
到了晚间,梁泊昭一行寻了驿馆,凝香已是醒来了,仍是被夫君抱着,去了馆里歇息。
不消多久,便有人端来了饭菜,驿馆自是不能与京师相比,饭食远比不得京师里的精致,却也是汤汤水水,极为难得了。
梁泊昭怜惜凝香有孕在身,沾不得油腻,只让人送了些清爽小菜,自己则是舀了一碗汤,喂着凝香饮下。
许是离开了秦州,又有了夫君伴在身边,凝香的胃口已是好了不少,不仅将那一碗汤喝了,还吃了一小块馒头,梁泊昭瞧在眼里,眉心微微舒展,伸出手为凝香将唇角上的馒头碎屑拭去。
吃完饭,凝香很是疲乏,只倚在夫君的臂弯,还没说的几句体己话,随行的军医已是让人将安胎药送了过来,梁泊昭见那药汁乌黑,还没喝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苦味,遂是对着来人道;“命人送些甜食过来。”
来人有些为难,只苦着一张脸,赔着小心;“侯爷容禀,不知夫人要来,咱们这厨房里,也没备下什么点心,这甜食,当真没有啊”
梁泊昭也知道这驿馆平日里来的都是些军中的大老爷们,他让人送来甜食,也的确是难为了人家,于是只冲着来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怕是会很苦。”他将安胎药喂到凝香唇边,低语道。
凝香抿唇一笑,很小声的说了句;“有相公在,就不觉得苦了。”
梁泊昭扬了扬唇,刮了刮媳妇的鼻子,“来,快趁热喝。”
凝香很听话的将药全喝了下去,因着苦,一张小脸都是皱了起来,梁泊昭看在眼里,自是心疼,只将她抱在怀里,温声道;“军医也说了,等孩子满三个月,胎象稳固,这些药便不用喝了。”
凝香抚上自己的小腹,好容易才将喉间的苦涩压下,轻语道;“只要能对孩子好,多苦我都不怕。”
梁泊昭微微一笑,眼见着凝香眉目如画,娇柔纯净的倚在自己怀里,让他无限爱怜,竟是俯下身,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吮吸了一番,将她唇间的苦药味尽数吻去。
凝香的脸渐渐烫了起来,待男人松开她时,巴掌大的小脸已是白里透红,靠在丈夫的怀里轻声喘息,一双长睫忽闪忽闪的,满是娇羞之色。
虽不过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梁泊昭的眼瞳已是变得火热,他深吸了口气,将身子里的欲火压下,也不再去看怀中的小娘子,只移开了目光,捡了些别的话来说。
凝香察觉到他身子僵硬,虽然隔着布料,可梁泊昭胸膛仍是滚烫,只让她微微扭了扭身子,想从他怀里离开。
“怎么了?”男人低眸,声音暗哑。
凝香垂着眼睛,当真是羞赧极了,声音更是和蚊子哼似得;“你那里抵着我了。”
梁泊昭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凝香睨了他一眼,一张粉脸涨的通红,“你还笑”
梁泊昭看着她小脸通红的样子,当真是爱极了,只俯身在她的脸颊处亲了亲,附在她的耳际吐出了一句话来。
凝香的脸红的更很了,小手轻轻的推了把梁泊昭的身子,也是没忍住,微微的笑了。
两人缱绻情深,相依相偎的身影映在墙上,说不尽的温馨甜蜜。
因着凝香身子弱,又怀着孩子,梁泊昭几乎减了一半的脚程,走至绥阳驿站时,又接到了京师传书,只道军中有变,圣上命他速速回京,梁泊昭再也耽搁不得,只得将凝香交由赵云平照顾,自己则是领了两个骑兵,向着京师疾驰。
梁泊昭离开时,凝香还没有醒,男人瞧着媳妇熟睡的小脸,也不忍心将她唤醒,只低下身子,在凝香的脸颊上印上一吻,他的胡茬已经冒了出来,硬硬的,很是扎人,凝香自怀孕后,肌肤更是细嫩,竟被他给扎醒了,刚睁开惺忪的双眼,就见丈夫黑发高挽,一身戎装,腰间配了宝刀,怎一个威风凛凛说得尽。
她微微一怔,刚唤了声“相公”,梁泊昭已是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军中有要紧事,我不得不尽快回去,有云平在,他会护送你进京。”
听得夫君有事,凝香心头虽然不舍,却也还是点了点头,“相公快去吧,赵将军会照顾我们母子,我自己也会保重身子的。”
见凝香这般乖巧,梁泊昭心头一软,已是微微笑起,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一吻。
凝香瞧着夫君的面容,心里徒然一酸,小声道;“等我们到了京师,相公会不会已经去了北疆?”
梁泊昭摇了摇头,“不会,离开战还有些时日,等你们到了京师,我就去接你们母子。”
梁泊昭说完,又是紧了紧凝香的身子,温声叮嘱;“记得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
不等凝香回话,他已是狠了狠心,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驿站。
待凝香赶到京师,已是数日之后了。
她这段日子仍是害喜害的厉害,赵云平跟随梁泊昭多年,自是心知这个孩子的金贵,一路上无不是小心侍奉,军医也生怕凝香有个好歹,回头侯爷将账算在自己身上,是以一路走的极慢,好在有惊无险,终是顺利抵达了京城。
梁泊昭诸事缠身,得知消息后,无法亲自前来,只命了属下去了城外迎接。
凝香如今已是怀胎三月,腰身却仍是纤细的,小腹依旧平坦,若不说,任谁也看不出她怀了身孕。
梁泊昭的属下俱是与她见了礼,齐刷刷的唤她“夫人,”待得进城后,凝香悄悄掀开车帘,顿时就被京师的繁华震住了,一时之内目不暇接,只看得眼花缭乱。
她终究只是个乡野女子,哪曾见过这般世面,即便上辈子曾在张府住过十年,却也是连门也出不得,早已听说过京师的繁华,却不想自己居然有机会,能亲自进京看上一眼。
蓦然,马车停了下来,凝香身子不稳,差点向着车外摔去,只吓得她慌忙用手护住了肚子,另一手扣住了车厢门框,才将身子稳住。
这一吓惊魂未定,凝香脸色苍白,一动也不敢动的待了片刻,直到小腹中并未传来痛意,才略略安心,后背上已是吓出了一层的冷汗。
原来是另一匹马车不知从哪驶了过来,眼见着两辆车相撞在一起,车夫连忙“吁”的一声,勒住了骏马,才惊着了凝香。
“夫人,可曾伤着?”赵云平策马赶至马车外,对着车厢内恭敬出声。
凝香回过神来,只小声说了句;“将军放心,我没事。”
赵云平松了口气,一双虎目则是向着对方看去,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对面那辆车中已是有人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粉嫩娇俏的脸蛋,但见她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袭玫红色云锦襦裙,头上梳着双丫髻,耳垂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