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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香妻如玉-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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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泊昭脸色不定。

    永宁将令牌收回,“我身后诸人,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尽数为侯爷驱遣。”

    梁泊昭这才摇了摇头,道了一句;“你不该来这。”

    永宁也心知自己不该来这,她贵为金枝玉叶,却祈求了父皇,为了一个男人不远千里,追君而至,不惜绞尽脑汁,去想的一个合乎情理的借口,以自己暗地里监视梁泊昭为由,才从父皇那里换得了这枚令牌。

    她小心而谨慎,近乎于卑微。

107章 想;夜夜都想

    既有圣上口谕在身,梁泊昭无法遣人送永宁回京,而永宁带来的那一支轻骑,他也并未收纳,只领着身后将士走过了浔河口,一路上也不曾再看永宁一眼,任由她领人跟在身后。本以为自己有意疏冷,足以让她知难而退,岂料永宁一路如常,她的身姿矫健,面上也未有丝毫难堪,即便再苦,也都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以监军为名,领着轻骑与梁泊昭大军一道入驻北疆,驻扎了下来。

    原先的那些部下,在见到梁泊昭后,俱是喜不自胜,其中不乏热泪盈眶者,这些都是跟随梁泊昭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定北之乱”时,梁泊昭麾下精兵骤减,余下的也多被发配,亦或从北疆调往他地,如今剩下的这些早已算不得精锐,可因着之前的情谊,梁泊昭仍是将诸事抛下,与老兄弟们一醉方休。

    直到深夜,诸人方才从主帐离开。

    梁泊昭一路风尘仆仆,眉宇间早就透出了疲乏,此时又加上饮酒,眼底更是添了几分醉意,有士兵端来清水,供梁泊昭洗漱,男人的眼眸从那一盆清水上划过,面上已是有了严厉的神色;“我与你们说过,战士用什么,我就用什么。”

    “可是侯爷”那士兵还欲有些踌躇。

    “端下去!”男人的声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北疆地处荒凉,清水极为宝贵,若逢灾年,将士们连饮水都成了难事,谁又能暴殄天物,用清水拂面。

    亲兵自是明白梁泊昭的脾性,只得将那盆清水端下。

    主帐里只剩下梁泊昭一人,男人揉了揉眉心,起身走了出去。

    脚下的这块土地,他曾守候了十年,抛洒了无数热血,只因北疆的身后是秦州,秦州的身后是京师。

    有家,更有国。

    他以一己之力,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震得周遭蛮夷不敢轻易来犯,一腔热血,换来的却是奸臣的陷害,皇上的猜忌,麾下兄弟惨死

    梁泊昭面色深隽而英挺,眉峰凌厉,薄唇紧抿,他慢慢的在军营里踱着步子,守夜的士兵看见他,立时便要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诸人不必出声。

    这些年,他早已倦了,本想无牵无挂,再不沾惹这些刀光剑影,安心在罗口村做个寻常农夫,三餐一宿,一世安稳,可当永宁站于他面前,将边疆战事一一说与他听时,他却还是会震动,胸腔里热血翻滚着,叫嚣着要蓬勃而出,那是杀敌的热血,竟然从未冷却!

    终究是无法置身事外。

    即便不曾有人请他出山,在听得神鹰国屡次来犯,屠他同胞,杀他百姓时,梁泊昭清楚自己也还是会毅然决然的挺身而出,即便是肝脑涂地,马革裹尸,也是认了。兜兜转转的这一圈,即使是娇妻在怀,位居王侯,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这北疆,放不下北疆的兄弟百姓。

    本以为回到北疆,心绪自是会平稳如故,可喝下那些酒后,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牵念却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勒的一颗心发紧,发麻,竟让他在主帐中再也无法待下去,不得不走出来透透气。

    梁泊昭有些自嘲,抬眸望去,就见天际一弯明月,犹如妻子清柔的面容。

    凝香香儿

    每次想起这两个字,梁泊昭心里总是会浮起一股酸涩,继而便是密密麻麻的疼,疼的并不深,却十分的紧密,缠的他不得不将思念竭力压下,克制着自己不愿去想,不能去想。

    赵云平见梁泊昭不在主帐,一路寻了过来,就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负手而立,竟是颇有雅兴,在那里赏月。

    赵云平晚间也喝了几杯酒,说话便是随意了些,只上前笑道;“侯爷怎生有如此雅兴,对这月亮起了兴致?”

    梁泊昭淡淡勾唇,仍是凝视着那月色,没有出声。

    赵云平又道;“侯爷莫不成是在想夫人?”

    他这话原本只是打趣,没成想梁泊昭倒是点了点头,笑了笑,吐出了一句;“想,夜夜都想。”

    白日里无暇思念,到了晚间,那颗心便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对妻儿的牵念噬心蚀骨,总是会忍耐不住。

    赵云平倒是愣住了,万万没曾想到会从梁泊昭嘴里听得这句话来,他默了默,道;“夫人如今怀着孩子,也难怪侯爷牵挂。”

    梁泊昭收回目光,北疆夜间风寒,吹在身上十分清凉,正好为他将酒意吹散。

    “她身子弱,初初有孕时便吃了不少苦头,我真怕她过不了生产那关。”梁泊昭声音低沉,带着不为人知的艰涩,自己说完也觉得可笑,他十四岁离乡,一人单枪匹马的闯了近乎二十年,却从不知道什么是“怕”,如今竟是生平头一次品尝到了“怕”的滋味。而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赵云平尚未娶妻,心中也没有牵挂的人,对梁泊昭这一腔心思,自然无从体会,只得说了句;“侯爷也别担心,待咱们打完神鹰国,您便能回京与夫人相聚,只怕那时候夫人已是给你添了个大胖小子,母子里一块在府里等你。”

    梁泊昭想起他和凝香的孩子,唇角已是不自禁的浮起一丝笑意,他点了点头,道了句;“便承你吉言,但愿如此。”

    赵云平也是一笑,冲着梁泊昭俯身行了一礼。

    京师,定北侯府。

    自打梁母来了后,凝香每日里小心侍奉,晨昏定省,从不间断,梁母见她胎象稳固,也没有拦着。梁母此番前来,秦氏并未跟随,只因康儿出了疹子,不宜长途跋涉,秦氏留在家中照料。梁母本也放心不下孙儿,可见朝廷派来的人态度坚决,只得跟人进京,住在了侯府。

    至于董母和田氏,听说是梁泊昭命人从罗口村接来,特意照顾凝香身孕,梁母心里颇不以为然,又见董母土里土气,哪曾将这个亲家看在眼里。即便偶然遇着了,也不过是淡淡撇上一眼,连话也不曾说过几句。

    凝香虽不忍见自己亲人被婆母这般轻视,可想起梁泊昭出征前的那一句“香儿,她是我娘。”所有的委屈便是尽数咽下,又因秦氏不在,服侍婆婆的事自是落在她身上,每日里挺着个肚子,一日里要往梁母房里去个两三回,供她差遣,尽着媳妇本分。

    董母毕竟是住在女婿府上,见梁母来了,平日里未免有些讪讪的,倒也不怎么出门了,只与田氏守着一方院落,照顾着女儿的身孕。

    这一晚,董母歇下后有些不放心凝香,想起女儿白日里在梁母那侍奉了半日,脸色有些苍白,便是起身披了件衣衫,想去看上一眼才能放心。

    推开了里屋的门,就见凝香竟然还没歇息,正倚在床头,抱着一件衣裳垂泪。

    董母瞧着就心疼,见那衣裳不是旁人,正是梁泊昭的,心里已是明白了过来,知道女儿又是在思念夫君了。凝香瞧着母亲骤然走进,脸庞便是有些红了,她慌忙拭去泪水,小声儿道;“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董母上前,怕凝香着凉,便给女儿在肩上披了件外衫,斥道;“你还怀着孩子,哪能这样糟践自己,不为自个也要为孩子想,还不赶快睡下,好生歇息。”

    凝香攥紧了衣衫,凄楚道;“娘,我想他。”

    “你好好地把孩子生下,还怕姑爷回来了不疼你?”

    凝香摇头;“北疆那样远,听说风沙都能把人吃了,相公这一路,也不知是要受多少苦”

    想起远征的夫君,凝香心里难过的厉害,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梁母叹了口气,见女儿痴心,也不再忍心怪责,只安慰了几句,让凝香快些睡下。

    凝香身子很倦,许是这几天心思不宁,又一直在梁母那服侍,站立太久的缘故,就连头都是晕沉沉的,她刚欲听话的躺下,可身子却徒然一僵,只觉得下身汩汩的涌出一股温热,她骇的小脸雪白,当即就是愣在了那里,连一动也不敢动了。

    见女儿脸色不对,董母也是惊着了,一把就掀开了凝香的被子,瞧见那一抹鲜血,当下便是骇的惊叫起来。

    太医连夜赶到了侯府,一番望闻问切,又是扎针熬药,折腾了一宿,总算是保住了胎儿,却也搁下了话,凝香身子柔弱,本就难以将孩子保到足月,近日又因夫君远征,思念过重,再加上服侍梁母时过于辛劳吃力,让原本就羸弱的身子更是不堪承受,竟是险些滑胎,日后定是要每日卧床,安心静养才是。

    梁母听得太医的话,心里也是吃惊,只没想到媳妇的身子竟是这般不经用,不过是服侍了她几天,也能累的差点小产,可她也心知这孩子对儿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又见凝香躺在那里,小脸白白的没有点人色,心里也是有些后怕,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每日里离凝香远远的,倒像是生怕儿媳有个好歹,会牵扯上她似得。

    凝香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孩子,已经满八个月了。

108章 权当看不见便是

    太医来瞧后,又是叮嘱了一番,只道离生产也不过还剩下一个多月,这些日子凝香最好还是躺在床上静养,等闲不要妄动,将孩子保到足月即可。

    凝香自然乖乖的听话,那日见红,将她吓得三魂没了六魄,甚至不敢去想,若这个孩子有个好歹,她该如何和梁泊昭交代。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她要是没为他保住,真是在无颜再见他了。

    董母这几日都是伴着女儿,和凝香住在一个屋子,好悉心照料,瞧着女儿尖瘦的小脸,夫君又不在身边,自个也是千难万难,辛辛苦苦的保着胎,她那婆婆却连看都没来看一眼,董母每逢想起,心里也是气恨,忍不住要暗暗骂梁母一句,老毒妇。

    这一日,凝香倚着软枕,刚吃下一碗粥,就听崔嬷嬷从外头走了过来,对着她道;“夫人,红妆姑娘来了,在外头求见。”

    “红妆?”凝香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有片刻的怔忪,她这些日子除了思念丈夫,余下的心思便都放在腹中孩儿的身上,已是许久不曾想起这个人,此时听崔嬷嬷一说,念起她毕竟是安秀的妹妹,只轻声道;“嬷嬷快请她进来。”

    京师里的人都知道红妆是梁泊昭亲自认下的义妹,即便侯府如今已被御林军包围,但不知红妆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没人拦着,让她进了侯府。

    见到凝香,红妆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只微微福了福身子,瞥了一旁的崔嬷嬷,道;“红妆有几句话想与夫人说,嬷嬷若无事,去屋外候着如何?”

    崔嬷嬷看了凝香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又想着有自己守在屋外,晾这红妆也做不出什么幺蛾子,当下便是退了出去,并将门轻掩上。

    “这是睿王命红妆给夫人送来的安胎药,此药是宫中圣品,外间即使是手捧千金,也难求的。夫人如今胎象不稳,用这药最好不过了。”

    红妆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便是整整齐齐的摆了十余粒药丸,乌沉沉的,透着淡淡的药香。

    “睿王?”凝香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顿时一紧。

    红妆颔首,徐徐出声;“王爷说,上次在宫中,是他害的夫人清誉受损,若登门谢罪,不免会让传闻愈演愈烈,如今听闻夫人身子欠安,便特意送来这安胎圣药,还请夫人笑纳。”

    凝香惴惴的看着那一盒药丸,却实在想不出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要她吃下这些药,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

    “夫人若信不过睿王,也可请大夫将这药细细瞅了,夫人在决定要不要吃。”

    红妆面色恬静,说完后又是行了一礼,“夫人有孕在身,红妆便不打搅夫人歇息了,红妆告退。”

    红妆说完,不再看凝香一眼,施施然离开了侯府。

    凝香瞅着她的背影,脑子里还是懵懵的,看着那药,美眸中满是疑惑,直到太医来为她请平安脉时,她终是将那药丸拿了出来,请太医看上一看。

    如红妆所说,太医只道此药为安胎圣品,就连宫里也是罕见,一日一粒,定能保得腹中孩儿无虞。

    凝香听着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只将那药收好,平日里还是只喝府里熬好的安胎药。一日日的过去,胎动越发频繁,随着腹中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凝香更是不堪重负,手脚都是肿的,每日里就连起床也不能,须得嬷嬷扶着,才能坐起来倚上片刻。

    而从北疆传来的消息,只道梁泊昭已经统军与神鹰国开战,双方各有死伤,一时之内难以分出胜负,时有捷报,也有噩耗。勾的凝香一颗心绞来绞去,生怕战场上刀剑无眼,梁泊昭会受伤。

    京师下了场雪,随着这场雪一道而来的,便是前线大捷的战报,梁泊昭于北疆禹州湾大败神鹰国骑兵,歼敌万余人,俘虏神鹰国大将,逼得神鹰国大军不得不后退三十余里,消息传来,龙颜大悦,赏赐流水介的涌进了定北侯府,凝香对那些金银珠宝并不上心,关心的只是梁泊昭是否受伤,而传信的人只道侯爷一切安好,夫人不必忧心,其他的倒是一个字也没多说。

    凝香吃力着撑着腰,不得不靠在软垫上,听得梁泊昭平安,才算是舒了口气。

    此战大捷,皇上不免起了好胜之意,当即下旨,命梁泊昭乘胜追击,务必要将神鹰国一举歼灭。

    夜渐渐深了。

    赫连灼已是统兵回到了大赫。

    收到神鹰国的密信,男人双指一夹,将那张薄薄的纸张取了出来,扫了一眼,便是一记嗤笑,顺手将那信扔到了火炉里,任由它灰飞烟灭。

    “王爷,神鹰国这一次吃了败仗,梁泊昭在北疆素来又是威信极高,恐怕这一仗,神鹰国是凶多吉少。”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上前,对着赫连灼恭声道。

    赫连灼坐了下来,王座上垫着厚厚的虎皮,让人感到舒适,他扬了扬眉,低声冷笑:“咱们大赫如今可真成了抢手的香饽饽,神鹰国在信里求我大赫出兵相助,并以万金相赠,若等日后打退大齐,更是将漠北草原拱手相让。”

    “神鹰国此举,委实是让人心动,不知王爷有何打算,是否要出兵相助?”

    “出,为何不出?”赫连灼眼眸精亮,抽了抽唇角;“大齐忒也小气,本王不过是问他们要一个女人,也至于这般推三阻四,即便神鹰国这次不曾开口相求,本王也决定出兵,与神鹰国联手,将梁泊昭打个措手不及。”

    最后一句,已是透出嗜血般的凶狠。想起在大齐的所见所闻,赫连灼心潮起伏,大齐的皇帝,大臣,包括京师的那些男子,无不是身娇体弱,一个个保养的跟个娘们似得,可就是这群男人,却拥有着这世上最为富饶的土地,他们有最美的女人,最甘醇的美酒,而大赫的勇士们,却在忍饥挨饿,在这塞外的风霜之地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如何能忍?

    “王爷,梁泊昭善于用兵,又曾驻守北疆多年,对周遭地形极为熟悉,就连他麾下的那些精兵也是将他奉若神明,若无万全的把握,属下觉得王爷还是别趟这样浑水,任由神鹰国与大齐厮杀,我大赫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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