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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专宠代嫁皇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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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贵,她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常贵从他回宫开始,便一直跟着他,看的人也多,白牡丹此人也接触得不少,他杵在自己身旁,他便问了。
  “奴才眼拙。”常贵挠头,怪哉,德妃娘娘不是和平常一个样吗?皇上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算了。”许文朗叹了口气。问你有什么用!端起酒杯,仰头将那杯酒印下。
  邵海棠望向圆月:“时间不早了,你试弹方才的曲子看看,我现在要检查,你有没有用功。”将目光从圆月上移开,温和的揉了揉许灵霜的头发。
  许灵霜点点头,手搭在琴弦上,第一个音便出来了。慢慢下去,邵海棠也听出了好几个音弹错了。她起身坐在她身旁,将其圈住,与她一同弹奏方才的曲子。
  “德娘娘好棒!”一曲终尽,许灵霜露出崇拜的表情,快乐得给她鼓掌。却又像只渴望得到怜爱的小动物一般,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邵海棠轻点她的鼻尖,宠溺道:“好了,快回去睡觉。”刚要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抱住,不放手。
  “不嘛不嘛。灵霜要和德娘娘在一块儿。”见她快要走了,便抱住其胳膊,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这么晚了,你再不睡,会长不高的。”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可是,要好久才和德娘娘说上话呢。”她低下头,目光中含着不舍。
  “那明天晚上,戌时就在这里,我教你弹琴。”她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孩子。可就算是再难缠,再黏着她,她也不讨厌。这宫中愿意和她相处的便只有她了,她为何要讨厌?
  “打勾勾。”许灵霜怕她说话不算数,便伸出小手指,要与她拉勾勾。邵海棠失笑,也伸出小指,勾住许灵霜的小指。
  “拉勾,上吊,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狗。”二人异口同声,念着这充满童真的誓言。邵海棠便由此念起了母亲。
  母亲此人,言而有信,不口出诳语,没有把握之事,她不会去做。
  这么看来,许灵霜还真是像极了小时候爱粘人的她。她母亲以前是万花楼琴妓。她弹的一手好琴,她最喜欢的便是听她母亲弹琴,而她弹的这一手好琴,自然也是她母亲手把手教她的。
  没有客人传她去弹琴,那么母亲的时间便是属于她的。
  看着许灵霜这般撒娇让自己弹琴给她听,她便忆起了她以前也是这般和母亲撒娇让她弹琴给她听。打完勾勾,她看着对她依依不舍的许灵霜,便忍不住将她搂进了怀里。
  “德娘娘。”在女人怀中许灵霜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可女人却是愈抱愈紧,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望着她。感觉她貌似有些难过,可这月光的光亮却不足以让她看见她是否哭了。她伸出小手,触到她的脸庞。滑滑的,有点冰冰的:“德娘娘,你怎么哭了。”
  哭了?假山后面的男子,身子一震。却又摇摇头:哭什么!你这点事,于我相比算是一回事吗?
  她的言语,将她拉回来了。有些尴尬,她摇了摇头只道了句:“没事。”便松开她。抬头望向天空,便说:“再给你弹一首,完了就送你回去睡觉。”
  许灵霜一听,欢快的点头,还边给她鼓掌。
  邵海棠看着她那欢快的模样,笑而不语。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便又重新搭上了琴弦。这次的曲子与之刚才的不同。
  高山的雄浑、深沉、肃穆、高洁的神韵。流水在大自然中的变化万千,有小溪流水的潺,向着大江东边奔去,有瀑布倾斜的奔腾,还有几个清澈透明的泛音,令人想起了山泉丁冬水花轻溅的景象。
  琴声悠扬,渐入佳境。许文朗心中不禁得赞叹:真好!雄伟而庄重,好像高耸入云的泰山一样。宽广浩荡,好像看见滚滚的流水,无边的大海一般。这是高山流水!


第9章 突然召见
  这是,高山流水!
  不过她为何会弹奏此曲?
  高山流水,此曲不光是代表着弹奏者琴技高超,更有另一种说法:高山流水觅知音。难不成,她在寻找一个知音?
  她又为何寻求一个知音?
  “这是什么曲子?”许灵霜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睛望着邵海棠。
  邵海棠抚摸着她的头发,轻笑:“这曲子叫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许灵霜念着这曲名,心中纳闷。怎么德娘娘教她的曲子怎么都是山,河,江,海什么的呀?
  “嗯。这首曲子背后还有个故事,你要听吗?”
  “要!德娘娘讲的肯定是个好故事。”面对着小女孩那期待的目光,邵海棠只是笑了笑。
  “以前,有个叫俞伯牙的人,精通音律,琴艺高超,是当时著名的琴师。但他总觉得自己还不能出神入化地表现对各种事物的感受。一夜伯牙乘船游览。面对清风明月,他思绪万千,于是又弹起琴来,琴声悠扬,渐入佳境。忽听岸上有人拍手称赞。伯牙闻声走出船来,只见一个樵夫站在岸边,他知道此人是知音当即请樵夫上船,兴致勃勃地为他演奏。后来二人成了好朋友,可惜好景不长,那个樵夫死了。俞伯牙为了祭奠他的好友,于是摔了琴,发誓再也不弹琴。”
  许灵霜听完故事,看着邵海棠问了一个问题:“俞伯牙为何一定要将琴给摔了呢?”她实在是搞不懂。正当邵海棠犹豫着怎么回答的时候,她便扯着邵海棠的衣袖说:“留着琴,再弹一曲,再寻一个知音不就得了嘛。”
  小孩子童言当不得真,所以邵海棠没生气。只是有些失落。只不过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不过只是个孩子,纯真得只认清自己喜欢的与不喜欢的人。她不应该奢望如此年纪的女孩知晓她内心所想。
  她摸着她的头,柔柔的笑了。抱起那只小奶狗,塞入许灵霜怀中,然后帮她抱起那把琴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睡吧,明早再来。”
  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去。
  “五哥真可恶,竟然伤害这么小的小狗!”
  虽然她二人渐渐走远,许文朗却是听见了许灵霜那愤愤的语句。这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越讨厌她,却越是要关注她。难道这是人的心理问题不成。
  他喜欢聪明听话又有姿色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姿色还是可以,也会看人脸色行事,而且又听话,可是他却喜欢不上来。
  原因很简单,他和她有过节。
  她与他以前所遇见的白牡丹不相同。第一次相见,看她的第一眼,便觉得惊艳。可当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之时,她在他心中的美好便全没了。
  以为自己家里有钱,便觉得高人一等。至今他还记得她那趾高气昂羞辱他的画面以及那时候她的模样。听闻长大了还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可进了宫却和他听闻的白家大小姐不一样。她仿佛很能忍,能够忍下一切,而且对这宫中的一切都不在乎。
  他曾记得第一夜进宫,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朕不会碰你!除非你求朕碰你。”
  这个女人在别人面前永远是高傲的,而在他面前却是低声下气的忍耐他对她做的一切。就算怎样羞辱她,她都会忍着,用笑脸面对他。
  他也随后离开了这个地方。常贵见他面色不太好,便跟上去问:“皇上,想必韩昭仪还未歇下,要不要去芳华殿?”
  “不去,回乾清宫。”
  连过几日,他的心总是乱的很。所以连着站在案桌前给他磨墨的韩昭仪也带了一些不顺眼。
  原因便是那墨水,她磨的墨水,稀的也太过稀了,稠的也太过粘稠了,导致他书写很不顺畅。此时他心里头不畅快,便将气撒在了她身上。
  手中的狼嚎,随着他的心情,搜的飞向韩昭仪。韩昭仪见自己衣服上沾着的墨水,以及那掉落的毛笔,便抬头看向他。见他脸上的怒意,便急忙下跪:“臣妾知错。”不管她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何错,总之依着他这几天阴晴不定的性情来说,她这么说是对的。
  “回去!”这个女人,懂得看人眼色行事,而且姿色也是上乘,他终究还是没有对她发火,而是将她给打发走了。想着这几天一直烦心的事儿,等到韩昭仪一站起来,刚一转身,他便开口:“宣德妃!”
  等话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召见她。但是话已经出口了,想想自己也是需要撒撒气,所以便没有改口。
  韩昭仪刚站起身要回去,转身之时听了此话,心中咯噔一下。面上有些不爽快,但还是很快的将其掩饰起来。稳妥的走出外边,见着外边二仗摸不着头脑的常贵,便张着笑脸迎上去:“常贵公公。”
  常贵闻声,转头见是她,也赔着笑脸给她行礼:“韩昭仪。”
  “常贵公公,皇上宣德妃娘娘,怎么还不去?”她面上尽量保持着端庄的微笑。
  “也不知为何,皇上突然宣德妃娘娘,怕是耳朵听错了,正等着韩昭仪您出来,问一问呢。”
  “皇上宣的正是德妃娘娘,常贵公公去请的时候,还请告知德妃娘娘,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还请娘娘不要招惹他生气。”嫉妒又怎样,她知道如果自己传了假消息,恐怕里面的男人会真的拿她开涮。
  “谢韩昭仪提醒。”
  邵海棠这几日宫门不出半步,自上次被冤枉的事件过后,虽然她是清白的,但是后宫看着皇上也不来安慰她,更没有让她复宠的迹象。短短几天,大家都以为这曾经宠惯后宫的德妃娘娘,要失宠了。
  她方才才解决了刘嬷嬷这个大麻烦,随后常贵便到了。
  刘嬷嬷听她有复宠的迹象,就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好日子又回来的迹象,她心里一高兴,这脸比翻书还快。叫来青霞,让其陪着她去乾清宫。
  “臣妾见过皇上。”她记得他曾经说过,见到他一定要行大礼。可今日,她刚要下跪行礼,便被他呵斥一声:“还有时间行礼!还不赶紧的过来磨墨!”
  他对她的语气和态度,只要是不再别人面前,就没有好过。


第10章 无缘由发怒
  三年,她已经习惯了。以前受委屈,她哭过很多次,如今她不会为自己不在乎的事与人哭泣。
  砚台上的墨汁太过粘稠,难怪他会发火。不过就这件小事也发火,脾气不是一般的差。不过让她来又有什么用?就算她做的再好,你还不是要刁难我。
  她握起砚台上的半条墨条,开始给他磨墨。加了点水,那原本粘稠的墨汁开始变稀了。邵海棠有把握,她磨出来的墨,写字绝对乌黑流畅。
  今天,他不说话,也不刁难她。真是出乎意料。不过看着他案桌前的那几摞奏折,看来他是忙得没空刁难自己了。这样也好,耳根子清净了。
  书房内只剩下轻微的磨墨声和翻阅奏折的声音。许文朗提着笔,向砚台处沾墨,目光却忍不住顺着一只白皙的手看上去。看向她那张脸。
  他见的女子大多数的手指都是纤细的,依着她这娇小的身材,理性也是手指白皙而纤细,可她的手指却不是。
  她的手与她的身材很不相同,十根圆溜溜,有些圆润的手指,像极了孩子的双手,白白净净,又十分软乎。
  在许文朗眼中,她就是个有点姿色,却没有身材的女人,说她娇小,就是抬举了她。
  还是和往常一样,是他厌恶的那张脸。面对他,这张脸总是一副自己过得很好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平静而淡淡的笑。他讨厌这张脸,可却忍不住要去看这张脸。面对着她,他总是很矛盾。明明很讨厌,可还是控制不住眼睛,去看她那张脸。
  那是一张小巧的脸,并不惊艳,也不知是谁传的流言,竟然将她这小家碧玉的面孔,说成是赛过仙子的大美人。
  那些人,肯定是瞎了。
  她最好看的地方是她的唇,差不多就只有樱桃大小,不用染色,便已经红润起来。一张巴掌大而小巧的脸,小巧的鼻子。眼睛很灰暗,就如同有个人在保护那双眼,不给别人看进她的眼睛里。
  若不是奏折太多,他如今应该是在刁难她。
  罢了,他摇摇头,又埋头在奏折之中。有时会抬头提笔往砚台上沾点墨水,之后再继续埋头于奏折之中。
  邵海棠有些诧异,怎的今日如此的风平浪静?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还要浪费脑力来对付他。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却又突然被他宣了过去。上次就只是让她磨墨,这次是让她弹琴。刚进屋,便见一把琴放于架子上,就在正中央,于她此时站的位置。
  她看向坐在窗边位置上的男人和他对边的女人,诧异一下,便收回目光,缓缓的下跪给他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男人表情淡淡,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她这才缓缓起身,韩昭仪起身朝她福了福身子:“德妃娘娘。”
  许文朗看着邵海棠这个人,她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只对韩昭仪点了点头,便看向他,但是却不言语。
  他本欲要开口,韩昭仪却夺了先机,抢先一步开口:“皇上说娘娘琴技造诣颇高,嫔妾琴技拙劣,所以求了皇上,请了娘娘来指教一下嫔妾。”许文朗对于韩昭仪这举动有点儿不满意了,心中想:最近是不是太宠她了?
  指教?看这阵仗,哪里像指教了。
  这两个字,字面上好听而已,从她嘴中说出来,邵海棠却听出了一股讽刺的味道。再看许文朗的表情,这明显是要羞辱她。
  她明知道这是在羞辱她,却还是在那把琴的面前坐了下来。手抚上了那把琴,试了一下音。琴虽好,可她并无太多的惊喜。微笑着抬头,看向许文朗:“皇上想听什么曲子?”
  他想羞辱她又怎样?她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也是无用。她只是个女人,没有资本和他斗。若是真惹他不痛快,恐怕白家就要受牵连,她弟弟也没有好日子过。
  “高山流水。”那晚听的两首曲子:《春江花月夜》是最能让人心旷神怡的,可他最想听的是这首《高山流水》他突然想探知一下她的内心。
  “是。”邵海棠手指搭上那把琴,开始拨动琴弦。一个个沉重雄伟的音慢慢出来。许文朗听着,眉心随着琴音紧凑。韩昭仪给他沏了杯茶,推倒他面前时,他却怒得将其推到地上。
  琴声戛然而止,对上男人的视线,见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照着他那怒目圆睁的模样,邵海棠与韩昭仪见状连忙起身跪下。
  许文朗依旧坐着,只是瞪着邵海棠,他眼中浮现的火光,就像是要将其烧出一个洞。
  同一个人,同一首曲子,却和他那晚所听到的有些不同。
  这等子事,邵海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只不过这么瞪着她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管如何,她还是识相一些先认错吧!
  “臣妾知错。臣妾琴技欠佳,还要硬卖弄,污了皇上尊耳。”
  “滚!滚回去!”这突然的暴怒,更是让邵海棠摸不着头脑。不过她还是很识相的“滚回去”了。
  “臣妾告退。”她起身,不紧不慢的福了福身子,走的时候,脚步轻轻。不似那些个被吓坏了的人,连跑带爬的出去。
  乾清宫的人,见待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出来的邵海棠,便开始低声讨论。方才的琴声,茶杯摔碎了的声音,以及最后的那一句吼出来的话,他们可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近几天情绪不稳定,特别难讨好。就连常贵公公也被训了好几次,他们都不敢去触这霉头。
  里边的许文朗,看着女人平静的走了,咬着牙,恶狠狠的对着韩昭仪:“你也滚回去!”那眼神才朝韩昭仪那么一瞪,韩昭仪顿时便全身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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