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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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南衙不停出事中,逸亲王还是嗅到了一丝危险。
逸亲王能将北域宠子诱进大周境内给杀了,说明北域那边也是安插了人手的。
之前从北域那边送过来的密信,都被太子派人给换了。自边关上出事之后,太子反倒是不管起来。
逸亲王接了信看,那上面写的,却是与朝上说得完全相反。
朝堂之上,天天说得最多的,便就是边关上如何的危及,北域大军压境,安沈两家难以应对,新州刺史不肯发粮,眼看着北地此时已经入冬,官兵的冬衣却没有发过去。
如此等等,急等着朝廷这边发兵过去救援。
然而信上给出的,却是北域王自上次吐血之后,身体已经坏了。北域王的几个儿子已经开始夺位,而且北域没有存粮,劫掠大周,大周这边又做了准备。
北域派的几波人绕过边城,偷抄粮仓,均是有去无回。别说抢,就是想烧都没那机会。
北哉王此时又病了,身边带着几位王子,均是庶妃所生,而无妃的嫡子,四王子则在王庭。北域大军堵在边境上,根本就没有出来骂过战,一直守着不出。
此时更是进退不得,而安沈两家的主帅则一早就料到了,根本就坚守不出,单等着北域王死了,他们自动退兵即可。
逸亲王慌了神,急忙忙地去寻梁礼商量。梁礼也不敢私自做主,只得去找梁家大家长,梁耀辉拿主意。
梁家人都长寿,七十一岁的梁耀辉往日里十分得意于自己的寿岁,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便就是那句:人生七十古来稀。
然而此时,他却有些恨自己长寿起来。
梁家自当年从边关上入京以后,便就走上了权臣之路。扶持着景元帝登上帝位,梁太后入宫达到了鼎盛。人都说急流勇退,当年的梁耀辉没舍得。
这么多年与梁太后为虎作伥,已经陷得颇深,此时就是想退,却也是退不了了。
梁耀辉摩挲着当年景元帝头死时,赐与他的那根龙头拐杖,觉得景元帝早就预料到了这么一天。
“如果”梁耀辉似是喃喃自语般地说:“你说如果放任下去的话,咱们梁家会如何?”
梁礼半坐在一边上,想了想,说:
“即使皇上不与梁家算账,太子也不会放过梁家的。爹以前不就说过,太子有高贵乡公之才,却又比之他更有谋略?依我所见,假若他成功登基,怎么可能任着咱们梁家继续坐大?”
梁耀辉叹息着说:“定是要除以后快!”
说到这儿,梁耀辉倒是释然了,说:“既然如此,何不搏上一搏?逸王爷蠢不可及,倒是可扶持的主。他的那帮子儿子,也没一个精明的,可比太子好拿捏多了。”
最终,梁耀辉下了决定,说:“富贵险中求,梁家到了现在,别说退,停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趁着南衙还未被他们折腾尽,挣一挣总比等死的好。”
梁礼又与逸亲王商议,觉得稳妥了,才去与梁太后商议。
梁太后此时只恨乾武帝不死,她早主不已经等不得了。逸亲王与梁礼在外面部署,而梁太后则让人给皇后送了信。
乾武帝自太子提醒,让他在宫内吃东西小心些之后,一般的东西,便就不敢乱吃。
也就在皇后哪儿,才稍稍放下些心。
按着乾武帝的想法,到底是结发夫妻,皇后又无子,若他死了,太子又大了,她是绝当不成第二个梁太后的。只有他无事,她才会好好的。
却不想皇后谋得,可比他远得多了。害她的,她一个都不想放过。她与太子,求的也不过是将梁太后与乾武帝一网打尽。
夫妻情,乾武帝宫内开花,于皇后又哪儿有半分夫妻情?那不过是乾武帝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梁家将她送进这宫里来,却又放任不管。她对梁家也是恨的,即使知道梁家不会有好下场,皇后仍是没有手软的,一面对着乾武帝下了手,一面又偷偷地,差人去给太子报了信。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乾武帝自然知道自己没有病。
正文 466 夜杀
当他无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皇后平静无波的坐在床边上,竟然还抱着他们的小女儿。已经六岁的新安公主,如往常的每一天一般,安稳地睡在皇后的怀里。
太医们见乾武帝醒了,却也没有多少欢喜。
他们入宫多年,宫廷事宜哪有不懂?皇帝病了,不传太子入宫,内外宫门全部锁上,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太医们则是内侍人连夜抓入宫来的,然而乾武帝的脉相,怎么看都不像病了,更像是中了素。
然而谁敢说?众口一词写出的脉案,都是乾武帝急火功心,被痰迷住了,要静养。
开出的方子,也都是清热解毒温气补中的,反正不会跟毒素一起,将乾武帝给吃死,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乾武帝艰涩开口,颇觉委屈地问:“为什么?”
现在宫里乱,皇后片刻不敢离了新安公主。搂着换了个自是,让新安睡得更舒适些,垂着眼睛瞅着自己的女儿,像是没有听见乾武帝的话。
为什么?居然好意思开口问她为什么。皇后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讽来。
皇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到了如今,她竟一句话都不想与乾武帝说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时光回不去,她失去的孩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如若可以,她宁可与家里的花匠小厮私奔了,也好过嫁入这高高的宫城里来。
皇后是景元帝亲点的儿媳妇,当年梁家带过去几个姑娘,景元帝说皇后:“眉目清明,语气和缓爽朗,小小年纪,虽无少女娇憨,却能母仪天下。”
然而语气爽朗已如那云烟散入空中,她现在也就对着新安公主,还能多说上几句话。
她虽为梁家女入宫,却没做过一件坏事。但结果如何?每个人都来算计于她,却又有哪一个是为她着想的?
有宫女进来,端着煮好的药。
皇后抱着新安公主,站起身来退至一边,并不接药碗子,给乾武帝喂药。
天快亮了,可这宫城里却如死了一般寂静。无论是她还是太医,还是躺在床上的乾武帝,都没再出声。
而梁太后、逸亲王等人,竟也无一个入宫的。
虽然说这殿上十分明亮,但皇后仍是觉得,在某着黑暗的角落,蹲着一只吃人的魔鬼,就等着她稍微松懈,便就将她心头肉给抢走了。
逸亲王这边,除了宫门、东宫派人守了之外,京城的城门,也无下了命令,不准打开。
太学那边,逸亲王派了人去拿魏昭,本意是想着当了人质,去威胁太子。想当然的,人没抓着,全被欧阳询给收拾了。
然后欧阳询立时就猜着,皇城里定然是出事了。
带上勾子等爬墙工具,欧阳询却是从那高高的城墙上爬进京城里的,正好赶在了太子从东宫之前,到了东宫门口上候着。
太子本身从东宫出来,也带了不少的人,再加上欧阳询,可算得上是如虎添翼。
只是逸亲王抓太子,本就是要必得的。自然是派了众多人手过来,即使拿不着活的,却也是想要了太子的命。
大家也不多说话,反正说了也是白说,到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上,全都闷声不出的,好像杀父仇人见面,眼红心黑的杀了起来。
太子这里,逸亲王与梁家人毕竟是下了大力气,一时之间,太子竟也走不脱。
正杀得难分难舍,许飞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围了上来。太子见了,竟也不觉意外,两人相视一笑,很快稳定战局,将逸亲王的人手杀散。
冲出重围的太子,急忙问:“外面如何了?京畿兵入城了?”
许飞语气轻松地说:“沈爹亲自带人,将京城所有的门都控制住了。安大人已经出城去了,想来外面没多大问题。现在主要要解决的,是城里,但还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安云响与沈建宾,那可是景元帝亲点了,到京城保乾武帝的人。
现如今天最为重要的,便就是京城四门和京畿的外兵了。只要不让外兵入京城,便就一切都好。
许飞问:“宫里如何了?”
太子没有回答,心却微微地往下沉。他当日与皇后说的,只是给乾武帝下迷药即刻。
当时皇后只说了一句:
“我不会给他下药的,也不会要了他的命,至于别人,我也没有那个义务去救他。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有舍才能有得。太子孝心可嘉,我听了也安心,至少不用担心他日殿下卸磨杀驴。”
乾武帝现在只信皇后,与她吃住在一起。如果梁太后下毒,皇后事先服了解药,乾武帝只怕不太好。
但太子对梁太后和逸亲王还是有几分把握,那娘俩个胆虽然大,还不至于昏聩到立时就要了乾武帝的命。只要一时抓不住他,便绝不会要了乾武帝的命。
太子和着许飞没有回沈府,而是直接去了承平伯府。虽然许飞说,已经派了人先已经守着了,但太子仍是不放心。
还未到承平伯府上,远远的,便就听得承平伯府上传出一片兵器相交的声音。
太子和着许飞一听之下,急忙领着人往承平伯府上飞墙而入,直奔十二殿,果然人都集在十二殿哪,斗得正是难解难分。
沈太夫人也是个秒人,竟是在整个十二殿的每一处都插了松油火反,倒是将个十二殿照得亮如白昼,少得黑灯瞎火再杀错了人,自相残杀起来,就不大好了。
等到太子与许飞进到十二殿,却愣住了。
就见沈太夫人由一众仆妇围着,坐在屋檐下,喝着热茶看热闹,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
而许飞派过去的人,一人一杯茶,竟是站在墙边上,慢慢品茗。
中间与黑衣人打斗着的,竟多是妇人或是略有残疾的男人。
沈太夫人见了太子,招呼说:“你们都过来,一人喝杯茶。”
太子许飞等人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沈太夫人这唱的是哪一出。
但来都来了,太子与许飞恭敬上前,给沈太夫人行礼。
正文 467 要挟
沈太夫人笑说:“好了,这时候了,哪儿还那么多礼,来,先喝茶要紧。”
再看沈太夫人跟前的仆女,已经分了茶给太子带来的侍卫们,并说:“人太多了,茶碗不够,你们就一人一口凑和着喝吧。不是都没有过人的毛病?”
过不多时,就听得沈太夫人突然说:“应该也差不多了。”
结果就见黑衣人突然全如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一下。就好似突然睡着了一般。这时候,太子才恍然明白,沈太夫人为何让人将十二殿四围全点了松油火把。
定然是火把上,加了料的。
太子左右瞅了瞅,拱手问:“劳问祖母,怎么不见岳父、岳母?”
沈太夫人平静地说:“中迷药,在屋里躺着呢。他们醒着也帮不上忙,反倒不如睡了让人省心。”
许飞虽然并不是第一回见沈太夫人,但却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沈太夫人,不由得抹汗想,难为他爹以前总是反复叮嘱他,见着沈太夫人一定要规规矩矩的。
又总与他说,沈太夫人当年如何如何,此时许飞算是全信了。
对于太子提出要接了沈太夫人并魏远志、禇瑜去沈家,沈太夫人倒也不矫情,只是淡淡地说:“留下个把人看着些吧,若是有人杀人放火,就让他们逃出去,保着他们别死就行。”
太子自然答应,说:“这是自然的。”
待到沈太夫人站起身来时,太子才瞧见沈太夫人腿上的毯子下面,放着一个精美的匣子,上了锁的。
然而沈太夫人这次带的人,除了十二殿的人之外,竟有几个十分上了年纪的,太子见了,面生得很。太子暗暗称奇,却也聪明的没问。
沈太夫人倒是问说:“事情如何,可能控制得住?”
太子肯定地点头,说:“没有大问题。凝妹也好好的呢。”
从承平伯府到沈府这一路上,前有截兵,后有追者,也是一路杀过去的。
然而等到众人到了沈府门口,而此时,沈家门口逸亲王的人,已经被沈四带着的人,全数拿下,一人一碗迷药,迷晕了死狗一般扔在沈府门口上。
太子抽了抽嘴角,心想,他在沈府上长大,却也没想到沈家家传的,竟是这招。
这样想着,太子不由得去看许飞,许飞也是十分的惊讶。
按着之前的安排,他们用的却是围魏救赵的计策,逸亲王府与梁府上,被人放了火,外有围兵守着也不出手,只是将战鼓擂得三响,然后看着这两府上的人救火。
直到天快亮时,城门开了,将京畿住兵放进城里,将逸亲王府和着梁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太子等人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北衙禁军将南衙接管,等天大亮的时候,整个京城,尽数掌握在了太子的手里。然后街上增派人手巡城,满京城戒严,不许民众私自走动。
就是官家之人,也不得出来,全数窝在家里老实呆着。
梁家人尽数抓住了,其中就包括梁耀辉与梁礼。而逸亲王却没有见着。
太子领着人,带着人马齐集宫门口。然而厚重的宫门从里面落了锁,根本就无从打开。但太子却也不急,只要他好好的,乾武帝就定然会好好的。
皇城的城门楼上,很快出现了一个人,竟然是乾武帝身边的另一个大太监潘途。
紧跟着,潘太监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拉着两个人女人。远远的,但见那衣着打扮,前边那一个赫然是太子妃,另一个则是绿衣。
潘途给太子行礼说:“老奴见过殿下了。”
太子扬着头,脸色铁青着,拿着马鞭指着喝问:“好大胆的奴才,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潘途笑了,尖细着声音说:“殿下莫急,不过是奴婢一时失了准头,下得迷药有些重,娘娘一时没有醒转罢了,娘娘好好的,并没有死。”
绿竹顶开了拉着她的小太监,往前冲了几步,却又被拉住了。却挡不住大喊说:
“殿下,殿下奴婢该死,没能保护住娘娘。殿下才走,他们竟从墙外翻进人来,偷袭……”
虽然话没说完,但该说的也说个差不多,太子已然应是明白怎么回事。小太监用力把绿竹拉了回来,将嘴堵上了,绿竹欲再喊,却只得“呜呜”之声。
太子冷笑,几乎咬碎了牙,骂说:“父皇一直将你当心腹,你竟然如此无耻。孤现在只问你,父皇与母后如何了?可还活着?”
潘途冷笑了声,说:“良禽择木而栖,奴婢不过一个内侍而已,难不成还有九族可连累?不过是识时务而已。殿下稍安勿躁,陛下与皇后娘娘都还活着,并无生命之虞。”
太子又问:“现在你要孤如何?”
潘途得意一笑,说:“其实殿下已经猜着了,又何必来问奴婢?逸王爷与太后娘娘想请殿下入宫一叙,不过是怕殿下不肯自己入宫罢了。”
说到这儿,潘途一把将绑着的人拉到手里,抵到城墙垛口,冷冷地说:“若是殿下不答应,或是有人意图趁城门打开时,跟着殿下入宫,那么太子妃娘娘,奴婢就只好得罪了。”
太子冷着脸,扬头瞅着潘途,直恨不得眼中射出的光是那利剑,将潘途射成马蜂窝才解恨。
潘途倒也不急,笑容不断地说:
“奴婢知殿下难以抉择,殿下慢慢想,是那江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