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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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魏芳凝还想呢,太子派了轻风来,跟自己说这些个干什么?
难不成脑子锈逗了?
总不会,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魏芳凝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锈逗了。
外间上夜的绿竹、蓝草终是被吵醒了。
两人急忙忙的起床。
在外间,绿竹就问:
“姑娘做梦了?”
她俩个还以为魏芳凝在说梦话呢。
魏芳凝将轻风拉到床边坐下,对外间说:
“没事,你俩个继续睡吧。”
绿竹和蓝草虽然狐疑,但魏芳凝这样说了,她俩个也不敢进去。
但也没睡,坐在外间的小榻上,愁眉不展。
实在是觉得她们家姑娘,去了一趟文昌侯家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窗子关上,屋内黑黢黢的。
魏芳凝拉着轻风的手,示意她上床上去。
弄得轻风反倒是有些提心吊胆。
不知道魏芳凝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想要拿她怎么样了。
这又不能打,又不能跑的。
待到轻风被魏芳凝半拉半拽到床上,汗都下来了。
摸着黑,魏芳凝将被子盖好了,又将床帐子合上,她自己也钻进被窝里。
床上只一床被子。
两个人自是进了一个被窝。
轻风……
躺好之后,魏芳凝才喊道:
“绿竹、蓝草,你们两谁给我倒杯水。”
早就等着的两个人,立时便就进来。
好像一直等在门口似的。
绿竹举着灯。
蓝草从外面的小炉子上,倒了热水进来。
魏芳凝将自己的半边身子,探出床帐外,接了水,喝了口。
床帐子却是半点儿缝也不露。
真似里面藏了个男人似的。
绿竹爱说话,笑问道:
“姑娘做什么梦了?奴婢们在外面,听着里面有说话声,又不似太清楚。”
魏芳凝将水杯还给蓝草,笑说:
“可能是白天累着了,竟梦与人吵架了。一会儿我再说梦话,你们也别管,回外面睡你们的觉吧。明儿早上,还有事情要做呢。白天,我可不准你们偷懒。”
绿竹蓝草见魏芳凝果然也没什么事,也就没多想。
再怎么的,她俩个也不可能想到,魏芳凝床上藏了一个大活人。
也就放心的出去了。
魏芳凝有点儿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转个身,就想去搂轻风,表示她的喜悦之情。
轻风反射性地一躲。
心想:
太子这心上人难不成,有啥与众不同的爱好?
这也忒吓人了。
轻风整个汗毛都被魏芳凝给吓得,竖了起来。
真真是吓坏了。
第一,轻风很正常。
她喜欢帅哥。
不喜欢美女。
再说魏芳凝也算不得美女。
第二,就是她有啥不良嗜好,也不敢跟太子抢人。
不要命了?
魏芳凝是看她太过拘谨,有意逗她。
也许是成长的关系,轻风一惯的少年老成。
以前陪着她的时候也是,有个风吹草动,轻风从不当成小事来看。
总是如临大敌。
所以魏芳凝以前,也总逗她。
轻风躲开。
魏芳凝“咯咯”小声低笑,然后又低低地声音,带着撒娇地味道问:
“我刚与你说的,到底行不行啊?我一见你就喜欢,想将你留在身边呢。你是太子的什么人?看样子,应该是下属或奴婢?”
轻风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摩挲了下胳膊,轻风小声说:
“回魏姑娘话,奴婢是太子的下属,其实也算是太子爷的私奴。苦姑娘成心相留,倒也可以留在姑娘身边,只怕姑娘烦奴婢。”
魏芳凝却是愣住了。
虽然她提出要留轻风。
但轻风是太子死士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
上辈子轻风之所以会一直跟着她,是因为太子将轻风送给她了。
此时此刻,轻风既然能这样说,足以说明,这是得了太子的口喻了。
如果太子对她不是一见钟情的话,那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太子值得下功夫的?
这事,上辈子魏芳凝就曾经想过。
承平伯无权无势,不过是世袭的伯爵。
直到她嫁给太子,对皇家辛秘有所了解之后,才算是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
但魏芳凝就是现在想来,那也颇有些牵强。
当今天子乾武帝与梁皇后成亲于景元三十一年。
当时还是太子的乾武帝,有数名侍妾、孺人。
这么些个女人,竟然不能生出一男半女。
到了景元四十三年,十二年里,光还是太子妃的梁皇后,就怀孕不下十次。
可每次都以流产告终。
时间长了,谁都会怀疑。
谁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将手伸到东宫?
背后的凶手不言而喻。
当时的梁皇后,正是现如今的梁太后。
她自生下逸亲王之后,便就一心想要让景元帝废长立幼。
面对自己的亲姑姑,还是太子妃的梁皇后,能不恨?
她也恨。
一次次的落胎,那是她的孩子。
眼见着改立太子不成,还是皇后的梁太后,竟然异想天开的,想让乾武帝夫妻。过继逸亲王之子为嫡长子。
姑侄情份那时,早已经荡然无存。
当年的太子妃,现如今的梁皇后,恨死了自己的姑姑。
于是,当听闻还是太子的乾武帝的一个妾,月信迟了之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报复她的姑姑。
魏芳凝记得,她听闻的事。
景元四十三年的中秋前夕,沈建宾从边关将许飞带回来。
而太子的母妃、乾武帝怀了孕的妾绿珠,被乾武帝夫妻两个,寻了借口打发出宫。
便就住进了沈建宾的家里。
而现在的太子,则就出生在沈家,并在沈家长到十岁。
所以许飞以太子师兄自居。
而沈建宾,正是沈太夫人的娘家侄子。
也就是魏芳凝的表叔。
正文 55 真假
沈太夫人与沈家断了往来。
所以,魏芳凝还是当上太子妃之后,才真真正正地见过了沈建宾。
在那之前,魏芳凝可是连沈家的门,都没有登过。
因此上,虽然太子在沈家生活十年,但魏芳凝与太子,并未见过。
上辈子,魏芳凝思来想去,总觉得太子之所以会娶她,应该是看在她这个表叔的面上。
大概是看她坏了名声,也嫁不出去了。
为报师恩,才会娶她。
魏芳凝如是想。
若是看上沈家背后的势力的话,娶沈家女就可以了。
又何必转个圈,来娶她呢?
虽然沈太夫人从不说,为何与娘家断了往来。
但依着魏芳凝多年观察。
问题还是在她祖父承平伯的身上。
承平伯志大才疏,好高骛远。
有个如此岳家,能不动借光的心思?
定是要逼着沈太夫人去求娘家,为承平伯求个实职。
沈太夫人不乐意,便就与娘家决裂,以绝了承平伯的心思。
魏芳凝记得她成为太子妃之后,沈家人对她,还是颇为照顾的。
她这个表叔,更是时不常的,就要派个人去问她,太子对她如何。
让她放心的说。
若是太子对她不好。
她这个表叔会帮她出气。
将近十年的太子妃生活,让魏芳凝对于皇家辛秘,知道得颇多。
景元帝在世的时候,宫里就曾流传着,乾武帝不是梁太后亲生的谣言。
更传出当时还是皇后的梁太后,是狸猫换太子。
孝真公主,才是梁太后亲生的。
为此,景元帝还曾特意下过口喻,明确说明,乾武帝就是梁太后亲生的。
而当时还是孝真公主的无上长公主,母亲是嬉妃。
月娘后来被景元帝追封为嬉妃。
谣言这种东西,别说口喻,就是圣旨,也不见得能够制止住的。
更何况,景元帝这道口喻,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俩的味道。
不下这道口喻还好些。
景元帝这样郑重其事地拿出来说,人们私下里,议论得更欢了。
对于这个传言,依着魏芳凝的经历来说,深信不移。
魏芳凝与太子能够和离,其中一个必要条件。
便就是魏芳凝将近十年婚姻,却没能生下一个孩子。
即使她与太子关系不是很好的情况下,太子去她屋里还是最多的。
太子并非只她一个女人。
梁太后送的,还有魏芳凝为太子纳的。
反正东宫后院,很正常。
除太子妃外,有孺人、侍妾。
近身侍候太子的,更个个都是大美女。
那么多女人,只有一个,跑到她跟前,说她怀了太子的孩子。
魏芳凝记得,她当时听心,其实心里也挺酸涩的。
可是,妾也好,孺人侍女也罢,整个东宫只要未曾婚配的女人,其实都是太子合法的女人。
而太子妃,也不过是众人女人里的一个而已。
魏芳凝压抑着心里的酸涩,站在太子的立场上想。
毕竟那也是太子的孩子。
魏芳凝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很是开心的告诉太子这件事。
谁能想到,太子听了之后,不但半分都不开心,还冷冷地“哼”了声,然后不发一言的便就走了。
给魏芳凝气得。
结果转个身,那个侍妾,便就被太子给杖毙了。
一尸两命啊!
不过,后来轻风,还有那两只猴,一月、二月告诉魏芳凝,太子根本就没有幸过那个女人。
唉!
也难为太子听了生气。
可这也不能怪魏芳凝啊。
她怎么能知道,太子根本就没有幸过那个女人?
魏芳凝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好不好。
她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啊。
先前,又没人告诉她。
一想到这儿,魏芳凝也就不再纠结,太子是喜欢她。
还是还沈建宾人情了。
反正,这辈子,她是死也不会再嫁给太子了。
而轻风,既然太子让留,她也正乐得留下。
那就留下好了。
反正到目前为止,魏芳凝也没看出太子对她有何恶意来。
更何况轻风轻功好,又有功夫。
使唤起来,更得心应手。
魏芳凝很满意,对轻风说:
“今儿晚上你就先跟我睡吧,明儿早上,我再介绍你跟我的丫头、奶娘认识。以后也方便你进出。总不能天天趁黑,像贼一样。”
轻风很拘谨。
对于魏芳凝来说,轻风知根知底。
可对于轻风来说,却是第一回见魏芳凝。
魏芳凝的态度,着实恕�
本来了无睡意的魏芳凝,回来的第一天,就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又是这样简单容易的完成了。
魏芳凝心满意足,简直就是笑着睡着的。
轻风就惨了,辗转半宿,直到天都微亮了,才勉强眯了会儿。
好在她自小训练有素,一、两天不合眼,对她影响不大。
第二天早上,却是比魏芳凝先醒了。
可能是晚上睡得晚的关系。
绿竹和蓝草引着几个二等丫头,拿着洗漱的东西进来,魏芳凝都不知道。
直到绿竹将床帐子打开,轻风已经坐了起来。
绿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跳了。
吓得就是一声大叫。
绿竹:
“啊,你是谁?”
这一吵,魏芳凝就醒了。
她一睁眼,就见绿竹、蓝草,还有铃铛几个,全围在了床沿边上。
魏芳凝渐渐清醒过来。
她们几个,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颤抖着指着轻风:
“刺……刺客啊……”
然后,就像是要解救魏芳凝似的,七手八脚的,就想将魏芳凝从床上拉走。
魏芳凝反应过来,喊了声:
“胡说什么呢?冷静冷静,都给我冷静!”
这时候,吴妈和着红芍、紫菊也进来了,见了床上的轻风,也是吓了一跳。
轻风晚上没有脱衣服,仍是夜行人的打扮。
魏芳凝想了想,说:
“她叫轻风,前些时候我着人寻的。她工夫不错,专门保护我的。”
绿竹结结巴巴地说:
“可……可是……”
她为啥穿着一身黑衣服啊?
而且昨晚上也没见进来,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床上。
没等绿竹说完,魏芳凝就已经知道她要说的了。
于是,魏芳凝解释说:
“哎呀,这不是为了试一试她的真工夫?万一是唬人的呢?我跟你们说哦,她可十分的贵呢,自然是要试一试,再决定能不能用。”
正文 56 行动
说着,魏芳凝还一脸得意,笑说:
“不错吧,你们昨儿晚上全都没听着,咱们院子里进来人了吧?”
这时候,绿竹和蓝草也反应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昨儿夜里,姑娘屋里有动静,原来不是说梦话?”
魏芳凝笑着点了点头。
吴妈觉得轻风来历不明,又觉得事情不似魏芳凝说得那样简单,就有些不大赞成。
魏芳凝哪儿会容她说话?
淡淡地吩咐自己的丫头说:
“好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全围我这儿,小心我扣你们的月钱。”
说完,脸子往下一撂,魏芳凝又说:
“谁要是敢乱说话就试试。”
众人连忙说:
“奴婢不敢。”
魏芳凝就又微笑了,吩咐说:
“红芍,你从衣柜里将我那件妃色襦裙拿来,给轻风换上。”
轻风自来喜欢穿素色的衣服。
全是男装打扮。
这样的话,行动起来利落。
魏芳凝虽然应名是说,要让轻风保护她。
其实是不想轻风再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欧阳询是死士。
是一辈子也不可更改的。
由于梁太后不敢对太子下手。
便就将矛头指向了魏芳凝。
大概也是因为许染衣吧。
总之,在一次行刺魏芳凝的行动中,轻风亲手将欧阳询给杀了。
死士,死哪儿埋哪儿。
主人是不会给收尸的。
当时的轻风,既不悲伤,也未哭泣。
只是将欧阳询给亲手埋了。
其实,轻风也可以不用杀死欧阳询的。
对着轻风那没有悲伤的悲伤,魏芳凝那时候就曾想,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不让轻风经历这些。
她救不了别人。
别说天下,就是太子的死士,就不少。
可是,她就想救出轻风。
魏芳凝由着蓝草几个侍候着起床,穿了一身家常衣服。
红芍从衣柜里将魏芳凝说的那件衣服拿了出来。
轻风看了,就不想穿。
魏芳凝笑说:
“你既然跟了我,我就是你的主子了。你难不成还想穿你身上这种衣服?不可能,你以后都得听我的,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抗争失败。
轻风也只得认命地接过衣服,去屏风后面换。
魏芳凝笑说:
“都是女人,还怕看是怎么的?”
轻风不理她,仍是去屏风后面。
只不过红芍却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