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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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见了沈太夫人,可不敢拿大。
连忙几步迎上去,给沈太夫人请安说:
“太夫人一向身子骨挺好?老奴也是久不见太夫人了,瞧着太夫的气色,倒是非常好。”
沈太夫人笑说:
“一把老头骨,好像暂时还死不了。我听说陈公公可是出息了。”
魏芳凝和着父母、还有魏昭过来。
与沈太夫人等人见礼。
沈太夫人介绍说:
“这便就是我的大孙女儿。”
陈忠打量了下魏芳凝,笑说:
“老奴看魏大姑娘时,还在襁褓之中,时间可真是快,这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沈太夫人知道,陈忠指的是魏芳凝百日宴的时候。
当时还是太子的乾武帝,派了陈忠过来送贺礼。
沈太夫人不由得叹说:
“那时候,你才多大,这一转眼你就成大总管了,我还没给你道贺呢。”
陈忠连忙笑说:
“老奴哪敢劳烦太夫人道贺?”
说完,陈忠瞅了又瞅,终还是忍不住问:
“伯爷呢?”
沈太夫人这才想起来,她进来,就没看到承平伯。
所有人……
沈太夫人沉声问:
“没人给伯爷送信?”
跟着沈太夫人来的乐金赶忙出去问,才知道门丁听得有圣旨,请了魏大总管来,将陈忠等人迎到南厅。
然后门丁就跑着去给沈太夫人送信。
魏大总管听得圣旨是给魏芳凝的,自然是让人去请三房一门。
竟是没一个想起来,给承平伯送个信的。
承平伯也是习惯了。
这要是气性大的,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他还没死呢。
承平伯府、承平伯府。
竟然就没一个能想起他这承平伯的。
魏芳凝觉得她这祖父是活该。
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孩子生得倒是不少,就没一个肯孝顺他的不说,这时候,竟也是没一个想起他这亲爹的。
沈太夫人只得打发了人去,喊了承平伯来接旨。
好在陈忠看沈太夫人面上,并没显现出不耐烦来。
大家分宾主坐下,又叙了些个往年旧事。
承平伯由着两个美丫头扶着过来时,脸非常的臭。
陈忠见着承平伯,也是十分的有礼,主动的与承平伯魏康臣见了礼。
承平伯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些。
陈忠笑说:
“既然都来齐了,大家就跪下接旨吧。”
于是,沈太夫人带着女眷跪在左边,而承平伯领着儿孙跪到右边。
等陈忠读完圣旨。
除去沈太夫人和魏芳凝之外,所有人都傻了。
竟然是太子妃!
魏芳凝接了旨。
陈忠亲自伸手,将魏芳凝虚扶了起来,说:
“接下来的事,由着钦天监还有礼部定,娘娘安心待嫁,宗正那边和内宫局,稍晚几天会派人来给大姑娘裁衣服,量尺寸。还请大姑娘不要焦急。”
魏芳凝端正地站直了身子,沉稳着声音说:
“劳公公费心,我知道了。”
陈忠又说:
“只怕宫里会派下嬷嬷来教大姑娘礼仪,还请大姑娘耐心学。若是嬷嬷们有个对不对的,多包涵些。”
魏芳凝点头答应。
不见惊慌害怕。
虽然日子不对,但大概还是与上辈子差不多。
传旨的也是这个陈忠。
读完圣旨之后,也曾这样的叮嘱过。
正文 176 推卸
上辈子不单皇后派下嬷嬷来,梁太后也派下两个嬷嬷来。
梁太后派来的两嬷嬷,根本就想折磨死她。
只不过……
魏芳凝瞅了眼她祖母,笑了。
上辈子她都没怕过,别说这一回来。
梁太后再敢派那两个嬷嬷来,不用她祖母出手,看她怎么将那两个老东西弄死。
瞅着沉稳的魏芳凝,陈忠不觉得暗自点了点头。
心下觉得,太子还是挺有眼光的。
女人不能只看长相。
娇滴滴的,进了宫,用不了三天,连骨着都不剩了。
瞧瞧眼前的魏大姑娘,简直就是宠辱不惊。
但陈忠转而就释然了。
沈太夫人的嫡亲孙女儿,能差了?
陈忠摇了摇头,又叮嘱了些话,便就告辞出去。
沈太夫人自是让人包了个荷包。
待到陈忠从承平伯府出来,打开时,却是一小袋金豆子。
陈忠一点儿意外没有的笑了。
沈太夫人打赏,还是如此大方?
然而,陈忠走了之后,承平伯府立马就炸了。
尤其是老承平伯,看向魏芳凝的眼神,可就不是看孙女儿了。
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的资本。
坐到南正厅的正中大椅子上,瞅着眼皮子底下的一众儿孙。
承平伯不得不承认,还就沈太夫人为他生的嫡子一门,还能放眼看。
果然古人说得好,娶妻看门第出身。
看家风人品。
承平伯恍惚之间,似是看到了多年前,他将沈太夫人从正南门迎娶进来,就是在这里拜的堂。
对着红衣似火的沈太夫人,他也曾经激动过。
当红盖头落下时,他也曾经惊艳过。
也曾想过夫妻和美。
一转眼,几十年便就过去了。
现在看起来,好像那些个纷纷扰扰,其实也不大重要了。
承平伯正自感慨。
却不想沈太夫人一见承平伯,心里的厌烦忍也不忍不住。
沈太夫人冷冷地说:
“伯爷不好请,既然来了,就将老大家的事,好好解决一下。”
承平伯没去无上长公主府,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沈太夫人的态度,将承平伯的所有旖旎心思全打没了。
就是这样,沈太夫人大概就从没有正眼看过他。
承平伯立时沉下脸来。
沈太夫人冷哼,全不将承平伯的生气,放在心上,说:
“如果你想芳凝与太子的婚事不成,你尽管别管。”
这简直就是承平伯的死穴。
说完,沈太夫人冲魏芳凝招手。
魏芳凝乖巧地站到了沈太夫人身边。
三房已经听魏昭将事情说了,魏远志褚瑜脸上,也多有愤慨。
只不过,一想到入宫,褚瑜多少有些不乐意。
总觉得一入宫门深似海。
外面瞅着风光,但内里谁又能知道?
承平伯厉声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家的,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就不能消停些?”
魏远安跪下,却是将事情全数往许氏身上推。
承平伯便就跟先前的魏远安一样,说是让喊了许家人来,说是要休了许氏。
沈太夫人冷笑,说:
“俗话说得好,一件事在一再二不再三。他们几次三番地来害芳凝,伯爷,若是你敢让许氏一个人顶,我老婆子就敢去闹金銮殿。看到时候谁丢脸。”
魏远安跪到沈太夫人跟前说:
“求母亲明鉴,这实是许氏自己闹的。儿子真的并不知道。”
沈太夫人低着头,声音深沉地说:
“伯爷,这些都是你儿子,我现在就只冲着你说。这事我查,还是你查?”
魏远志、褚瑜还有魏昭立时跪到了地上。
魏芳凝连忙也陪着父母跪下。
魏远志坚定地说:
“儿子求辞世子之位,并求父亲分家。儿子想带着妻子、女出去过。儿子不孝,但两相不能求全,为了妻子、女的安全,求父亲体谅。”
承平伯怒斥说:
“你是嫡子,胡说什么?”
魏远志说:
“父亲并不缺儿子,只当没生过儿子吧。若是没有儿子,承平伯府不也照样?儿子连女儿的安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光大家业?实不敢承担大任。求父亲再择贤能者继之。”
其余几房连忙也都跪下,说:
“今日之事,伯爷就是不给芳凝交待,只怕也要向全京城的人交待。请伯爷三思啊,不行就分家吧,大哥他们,实是太过份了。”
先前他们就已经吵着分家,现在知道魏芳凝要成太子妃。
更是极力地站到了三房这一边。
正南厅正吵得承平伯头疼,外面传来一阵的哭声。
一名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老婆子进了来。
一身锦服,表示着她身份上的不一般。
却是魏远安的生母,周姨奶奶。
周姨奶奶衣服虽然穿得好,但却是披头散发地进来,扑跪到了沈太夫人脚下,说:
“太夫人,太夫人,奴婢知道当年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爬上伯爷的床,又偷偷地给伯爷生下孩子。奴婢知道太夫人恨了奴婢这么多年。可是大老爷终是伯爷的儿子,太夫人就非容不下他吗?”
沈太夫人拿起手边的茶碗子,就去砸承平伯。
幸好承平伯身边的丫头挡了一下,便仍是婆了承平伯一头一脸的水。
沈太夫人骂说:
“若是管不好你的东西,我就帮你管。”
承平伯也是生气啊。
谁将周姨奶奶弄过来的?
周姨奶奶哭说: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若是太夫人咽不下当年那口气,奴婢愿意去死,只求太夫人别赶大老爷他们走。”
沈太夫人笑,极是痛快地说:
“好啊,那你去死。”
周姨奶奶自是知道沈太夫人的脾气。
但她俩个也算是多年不见了。
却没想到,沈太夫人却仍是这样的硬气。
周姨奶奶忍不住说:
“先帝已经去了,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女儿是逸亲王侧妃。”
魏芳凝很是时候的站了起来,冲着周姨奶奶微一行礼,说:
“我祖母是承平伯府的太夫人,要处置个妾,还用得着先帝?敢问这位姨奶奶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祖母与先帝,有何不可告人的事情?”
承平伯再怎么窝囊老实,景元帝也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正文 177 分家
而魏芳凝的话,正是浇到承平伯心头火上的一碗油。
承平伯气得怒火中烧,大喊:
“来人,将这妇人拉下去,给我打死。”
魏远安此时,却是边求情都不敢。
就那样任着魏大总管喊了人来,将周姨奶奶拉了出去。
周姨奶奶已经六十出头,也不是小了。
她并不想死。
刚她只不过是想要要挟一下沈太夫人罢了。
可是更让她伤心的,却是她生的儿子,竟然无动于衷。
周姨奶奶被拉到外面,挨了几下之后,魏芳凝给她父亲使眼色魏远志。
魏远志连忙对承平伯说:
“周姨奶奶年纪也大了,虽然大哥不出面,但儿子不能看着伯爷做出后悔的事来。既然已经打了几下,以示惩戒就可以了。想来周姨奶奶以后,应该知道收敛了。”
承平伯也不是真的想要打死周姨奶奶。
对于魏远安也是说不出的失望。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生母。
虽然说世人只认嫡母,但对于妾氏生母,也是要敬重的。
魏芳凝只是冷笑。
经过了上一世,对于魏康臣、沈太夫人还有景元帝的事,魏芳凝还是大概的了解了此。
沈太夫人认识景元帝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皇帝。
景元帝比沈太夫人大两岁。
而沈太夫人又是从边关上长大,进到京来,只以为景元帝是谁家的贵族公子。
当然也就不可能知道景元帝已婚的事实。
然而当一切揭晓之后,沈太夫人自不会入宫为妃。
所以,毅然决然地与景元帝断了个干净。
魏芳凝记得,上辈子在宫里时,那个老宫女讲,后来景元帝用尽了办法,沈太夫人再不给面见。
据传,年轻时候的魏康臣也曾经意气风发。
沈太夫人爽朗随性,引得京上去沈家提亲的公子哥,门槛子都快踏平了。
可是这么多人,只有魏康臣答应,成婚之后,永不纳妾。
然而,任是貌如仙女,看久了,也是乏味。
魏康臣终还是食言了。
沈太夫人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管不住男人,也就怪不得女人了。
所以,当生下一子之后,沈太夫人便就彻底的与魏康臣决裂。
过起了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
而沈太夫人与景元帝见面,也是后几年的事了。
想到这儿,魏芳凝心中一窒。
对于太子纳妾的事,却又是迟疑了起来。
但就是不嫁太子又怎么样?
这世上又有几个男人,肯只守着一个女人呢?
飒爽如她祖母,最终也没能挡住她祖父左一个妾,右一个妾的纳。
其实魏芳凝也想到,这其中也有她祖父想借沈家光而不得,对沈太夫人的报复。
不过对于自己的老妾都能如此无情。
可见魏远安他们,也都是像承平伯的。
魏远安从头到尾没敢出言。
承平伯终是示意,让人停止不用再打周姨奶奶。
若不是魏大总管故意放水,这几板子早就要了周姨奶奶的命了。
毕竟年纪在哪儿摆着呢。
但这不光是周姨奶奶在挨打,还是魏远安和着魏侧妃的脸面。
承平伯也知道,今天的事,是不能糊弄过去了。
瞅着魏远安,承平伯问:
“你是认同分家出去,还是我与你母亲两个让人去查你们大房?”
魏远安怕了。
若真是去查的话,他自己以前做过的事,也就全都瞒不住。
到时候只怕等着他的,就不单单是公家这么简单了。
魏远安咬了咬牙,说:
“儿子同意分家。”
沈太夫人冷哼,说:
“伯爷的家,伯爷自己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与我没有关系,我就先失陪了。老三既然将来承爵,别的就不与他的兄弟们争了。钱财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不用给三房留。”
说完,带着魏远志几个,直接回十二殿。
侍候着沈太夫人吃了午饭,沈太夫人也乏了。
魏芳凝和着父母、魏昭一起从十二殿出来。
褚瑜终是问魏芳凝说:
“太子妃不好当,我跟你爹也没想过要借着你出人头地。要不要求着太夫人想个法子,将这婚事退了?”
上辈子圣旨下来的时候,她的母亲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虽然听过一次,但魏芳凝仍是感动。
无论如何都站在你身边的,才是家人。
魏芳凝摇了摇头,说:
“母亲多虑了,太子为人挺好的,对女儿也好。今天无上长公主的事,就是他出的手。宫中虽然艰难,但女儿相信,太子总是会护着女儿的。”
褚瑜觑着魏芳凝,叹气说:
“嫁个一般人家,你祖母在时,还能给你撑腰。可嫁到皇家,万一有个不如意……”
魏芳凝笑着哄褚瑜说:
“娘还不信女儿的?女儿定会将日子过好。”
褚瑜见女儿如此的说,又想到太子长得那样。
人都说男人贪色。
这女人哪个不想自己的夫君长得俏?
褚瑜叹气,暗想着,自己的女儿大概是被太子的美貌给迷住了。
忍不住褚瑜又叨咕了魏芳凝几句。
无非是嫁了太子,可别学沈太夫人,管着男人纳妾。
将来是一国之后,要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