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调-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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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除了凤家那些人也就剩下那几家与凤家有仇的,不过这谁也不杀偏偏杀世子,估摸着你们也都清楚了吧!”安国公世子颜昊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
“逍遥王在位这么多年,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退位,把王位让出来,偏偏他贪恋权势,打定主意老死在这王位上,众人的心自然就浮了,不过这世子死了也罢,他那一支就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若真的让这样的人继位,逍遥王府只怕要走向末路了。”穆南王世子穆径庭冷冷地说道。
颜昊嘟喃道:“说得好像现在凤家没有走向末路一样,你们看看那一家子,有哪个是上得了台面的?唉!要是凤家老祖知道子孙这个德行,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颜昊做出一张鬼脸,吓唬大家,换来一群人的白眼。
司徒晗正要说话,外面传来几个女子嬉笑的声音,他赶紧放下酒杯,亲自去开门,“哟!几位大小姐可算是来了!”
为首的穆文薔越过司徒晗径直坐到穆径庭身边,其他几位小姐也是各自坐到兄长边上,逗趣地说着坊间的笑话。
颜昊不解地问道:“今日官学这么早就放你们出来了?”
所谓的官学是君晟盛世之时颜皇后大力推行的,这官学专门为官家子弟开放,分为男学和女学,都在同一个书院内,只是分属两个不同的院落,男学的学子可以到女学来,不过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女学的学子去男学就方便多了,只要蒙上面纱,带上一群侍女,没人敢有微词。
这就是盛世对女子的宽容,这么多年下来,官学已经变成了一种传统,只要身份地位够的人家都会把孩子送去官学,在那里不仅可以发展人脉,还能学到东西,学院一年举行一次大比,若是在大比上拔得头筹,还能扬名,于他们的前程大有益处,尤其是那些不能继位的王孙子弟,更要进官学,沈湾就是在上官学的时候投奔逍遥王世子,那个时候还替他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颜彤彤努着嘴一脸不悦,“别提了,大哥!你知道吗?那先生简直就是疯子,今日我不过是喝水不小心洒了纸,先生竟然要我写一百张给他,一百张啊!我就是写断手都写不完!呜呜……怎么办呀?”
颜彤彤想死的心都有了,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压根不管这里还有其他男子。
颜彤妍在桌子下踹了她一脚,颜彤彤才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周遭这些人,一脸无谓,反正她最小,大家也不会跟她较真。
颜昊最疼爱这个妹妹,闻言立马急了,“你们先生是哪位?大哥帮你讨公道去!”
颜彤彤闻言,顿时心虚的不敢接话。
颜彤妍一脸无语,直接戳破颜彤彤的谎言,“大哥,你就别忙活了,这丫头是洒了水才被罚的,可是你知道她弄坏了什么吗?”
颜昊一脸迷茫,颜彤妍想到今日官学发生的事情,心都跟着抽痛了起来,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气结道:“这死丫头洒了姑奶奶的真迹!那可是姑奶奶亲笔写的簪花小楷!先生好不容易才从皇上那里求来的,结果被这死丫头给……”
颜彤妍心痛得无以复加,说不出话来。
颜昊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猛地起身,惊呼道:“你毁了姑奶奶的真迹?”
颜彤彤吓得不敢吱声,可怜巴巴地看着颜昊和颜彤妍。
穆文薔出声劝道:“好了彤妍,彤彤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当时彤彤是被被人撞了一下才洒了谁,你就算要发火也该找别人才是。”
颜彤彤猛地直点头,“穆姐姐说得极是,要不是司徒明兰撞了我一下,我也不至于把茶水洒了。”
司徒晗正在喝水,闻言直接吓喷了,好在司徒明月躲得快,没被沾道。
“你说什么?是司徒明兰撞的?”司徒晗看向颜彤彤,脸色有些不好。
颜彤彤猛地直点头,指着司徒明兰道:“不信你问明月姐姐,她也看到,晗哥哥,虽然明兰是你妹妹,你可不能偏着她,老话怎么说来着……帮理不帮亲,你今天就要给我主持公道。”
颜彤彤起身,插着腰,一副要司徒晗马上给个说法的样子。
司徒晗只觉得脑门上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滴,被这小魔女缠上他今日恐怕是难以脱身了。
司徒明月朝他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尔后默默地挪到沈清歌的身边,好整以暇地看戏。
司徒晗无奈,只能求救颜昊,奈何颜昊还在心疼那幅真迹,完全没有看到司徒晗的眼神。
在颜彤彤的胡搅蛮缠之下,司徒晗离开珍馐阁的时候发现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要不是颜彤彤不好当众拔他衣服,只怕他是要裸奔回去了。
司徒明月无限同情司徒晗,回府的路上尽量不去招惹他,就怕无辜遭受池鱼之灾。
副卷 第十二章 司徒家,进宫请罪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宁远公府,司徒明月完全跟不上司徒晗的步伐,待她追进堂屋,发现司徒晗已经告完状,宁远公司徒耀和宁远公夫人陈氏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大门。
司徒明月心下一凸,惊疑不定地进门请安。
陈氏见是自己的女儿,神情缓和了不少,“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喘?可是你哥把你落下了?”
司徒心虚地朝司徒明月眨眨眼,司徒明月扬起一张笑脸,体贴地摇摇头,“娘,没有的事,我就是担心大哥才跑得快了一些。”
陈氏闻言更心疼了,冷着脸对司徒耀说道:“你总是说明兰年纪小不懂事,心疼她庶出比不上明月嫡出,我就听你的,将她的一应份例比照明月的来,现在官学也去了,国公爷,我自认为没有哪里苛待她的,怎么这个丫头总是给我们惹事?这回要是您不罚她,只怕安国公和皇上那边你都没法交差!”
那东西可是颜皇后的真迹,要知道颜皇后在东盛的地位堪比开创君晟盛世的祖皇帝,她的真迹连安国公府都只有一本,还是当传家宝一下放在祠堂供奉着,如今司徒明兰毁的可是安国公府当传家宝一样的东西,这事怎么善了?
司徒明兰被陈氏派人传唤过去,压根不知道颜彤彤把她干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等她进入堂屋,发现一家人都在,规规矩矩地请安之后,宁远公沉着脸问道:“听说你今日撞了安国公府的小姐,害她洒了颜皇后的真迹?”
司徒明兰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司徒明月,见她一脸坦荡,噗通一声跪下,咬着唇喊冤,“爹,就是给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肯定是有人污蔑我!”
司徒明兰说这话眼神飘向司徒明月。
陈氏气急,怒骂道:“你算什么?人家吃饱了撑着没事污蔑你?安国公府的小姐今天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跟晗儿告状,我司徒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有脸说别人污蔑你?你要是真的清白,本夫人现在就带着你去安国公府,你们当面对质,若你清清白白,本夫人就是撞死在安国公府也要替你讨回公道,我司徒家绝对不能背上毁颜皇后真迹的污名!”
司徒明兰被陈氏的气势吓到,瞬间呆住了,不敢吱声,低着头目光闪烁。
看她这个样子司徒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恨声道:“我素来心疼你,因着你庶出的身份待你偏颇一些,没想到竟然把你养得无法无天,今日敢去冲撞安国公小姐毁颜皇后真迹,明日是不是就敢放火杀人了?”
司徒耀怒而拍案而起,狠狠砸了自己的杯盏。
司徒明兰吓得瑟瑟发抖,跪下地上六神无主,连连求饶,“爹,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想捉弄一下颜彤彤,没想到要毁了颜皇后的真迹,我发誓!我发誓!”
此时天空电闪雷鸣,司徒明兰的脸色更加苍白,惊恐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司徒耀气结,朝管家大声喊道:“带二小姐下去,闭门思过一个月,抄女德女训女戒一百遍,若有人敢替她求情,本国公一并处置!”
陈氏想要开口,司徒明月朝她蹙眉摇头,这个时候要是陈氏落井下石,虽然可以达到目的,但司徒耀过后肯定会心疼司徒明兰,反而便宜了她,何不如趁此机会让司徒耀厌弃了司徒明兰,这才是正举。
陈氏只要稍微一转念就明白司徒明月的用意,当即稳稳地坐回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司徒耀发火,也不劝他。
第二天,司徒耀一早就进宫请罪,皇帝早已从官学先生那边知道此事,看到司徒耀压根没给他好脸色,吓得司徒耀腿软,冷汗泠泠。
不多时安国公颜之然带着颜彤彤也来了。
见到皇帝直接下跪,声泪俱下,“皇上,臣该死,养了这么一个女儿,臣没脸见您,没脸见颜家的列祖列宗啊!”
颜彤彤刚刚进入御龙殿就吓得跪倒在地,看到颜之然的反应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哭出声,看着好不可怜。
罗源紧皱眉头,沉声道:“起来吧!朕又没有罚你们,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颜之然愣了愣,反应过来赶紧谢恩,领着颜彤彤站起来。
这会儿罗源才发现颜彤彤哭得好不可怜,怎么说颜家也算皇室的姻亲,又是颜皇后的娘家,罗源心下有些不忍,温声道:“行了,别哭了,这事的前因后果朕已经知晓,冤有头债有主,朕心里有数。”
司徒耀听着皇帝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味,心下一沉,就听罗源朝他说道:“宁远公,此事是谁之过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受害人都亲自跑进宫请罪了,你家那位惹事的倒是精贵,怎么?怕朕吃了她?”
司徒耀吓得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皇上,臣昨晚罚她禁闭抄书百遍,今日一早急着进宫,就没想到她……”
安国公对宁远公的说辞嗤之以鼻,嘟囔道:“你家的庶女还真宝贝,我家彤彤昨天都被抽了十几鞭了,抄书算个屁。”
御龙殿本就安静,安国公这番话不仅皇帝和宁远公听见了,就连周围的太监宫女也听得一清二楚。
罗源眉头一皱,打量着稚气的颜彤彤,问道:“你爹打你了?”
颜彤彤怔怔地点头,脸上全是委屈,老实说道:“爹爹和娘打了我十几鞭,手上,腿上都有,娘说要不是怕我毁容,直接抽我的脸。”
罗源一窒,没想到安国公夫妻俩这么狠,对自己的亲生小女儿都这般下得去手。
跟安国公一比宁远公只觉得脑门更凉了。
罗源都不爱说他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宁远公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毁的是其他东西也就罢了,这祖皇后的东西连朕都不敢轻易触碰,你自己好自为之。”
罗源这话令宁远公彻底心凉了,还不如直接来个具体的惩罚呢,这不上不下的他要怎么办?
副卷 第十三章 怒打司徒明兰,整治凤家
待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府里,陈氏正在堂屋候着,见司徒耀的情况不对,赶紧迎上去,“国公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生气了?”
司徒耀喘了几口气,重重拍了拍桌子,怒声道:“把那个不孝女给我带过来!”
陈氏还没见司徒耀这么生气过,惊疑不定地让人去请司徒明兰,期间陈氏几次三番想要问一问情况,奈何司徒耀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她实在开不了口。
司徒明兰昨夜回去哭了一夜,赌气地不肯抄书,还跟姨娘告状,说了司徒明月许多坏话,骂了颜彤彤一晚上,直到天快亮了才躺下,这会儿精神还有些萎靡,进到堂屋小嘴一撅,一脸委屈。
若是以前她这幅作态司徒耀早就心软了,可今天不一样,司徒耀正有气无处发,见她这样子明显就是死不悔改,恨得直接去外面摘了一根枝条二话不说朝司徒明兰抽过去。
“啊!”一声尖叫响彻宁远公府,陈氏没想到司徒耀会动手,吓得反应不过来,等司徒耀抽了十来下陈氏才开口求情,“国公爷,您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再打下去孩子该受伤了,万一见了血留了疤,以后也不好说人家。”
陈氏越劝,司徒耀越火,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打一边喝道:“昨天颜家小姑娘回去安国公夫妻俩二话不说就抽了她十几鞭,我这几下子跟人家比起来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庶女,竟然比嫡女还尊贵了!”
司徒明兰本来痛得嗷嗷叫,可这身体上的同远没有司徒耀这句话让她心寒,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司徒耀更宠爱她,虽然是庶女,但有国公的宠爱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压着嫡出一头,可今天司徒耀这句话彻底毁了她的想法。
陈氏暗暗欣喜,面上却更加卖力地替司徒明兰求情,司徒耀打了三十几下,手酸了才停下来。
此时司徒明兰已经不哭了,仿佛没了灵魂似的趴在地上,司徒耀暗哼一声,朝管家命令道:“带二小姐下去上药,今后若是再敢惹事,你就别待在府里了!”
陈氏默默地看着,等司徒晗兄妹两从官学回来,立马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司徒明月见陈氏喜形于色实在无语,“娘,虽然你做不出伤心难受的样子,但能不能别一脸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抱孙子了呢!”
陈氏:“……”
司徒晗:“……”
司徒家的闹剧结束之后,逍遥王府的闹剧越演越烈,逍遥王妃认定是几个庶子为了争世子之位,不管不顾地下令处罚他们,凤陶也是其中之一,等逍遥王收到消息赶过来,见到自己一众子孙被打得哇哇叫,气得当场中风。
此时逍遥王的两个嫡子站出来,卖力地给逍遥王侍疾,就为了能得这世子之位。
哪知其中一个庶子被打得满腹怨气,竟然命人查了嫡系一脉所有罪行,还将这些罪行贴满了安阳大街小巷。
逍遥王妃收到消息被气得当场吐血,此时还惊扰了府少尹,闹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本来不想管凤家那些破事,看到这一桩桩恶劣的罪行,气得当场命人彻查此时,凤家这些人哪个手里头没有几十条人命的,一查一个准,这下好了,人证物证具在,又是皇帝亲自过问,谁也没法说请走后门,当嫡出一脉全都下了牢房逍遥王妃一口气没提上上来,含恨病倒,眼看着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不过这逍遥王妃也不是没有手段的,看着自己的儿孙全都入狱,她自然要报复,查到那是庶子的时候,命人毒死了那庶子一家,结果凤家全都乱套了。
安阳每天都能听到凤家最新的消息,比唱大戏还要精彩。
珍馐阁。
“你们说这逍遥王被他们这么一搞,会不会断子绝孙,后继无人?”颜昊吃着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掰扯着。
定北侯世子方天木无语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希望逍遥王绝后。”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这逍遥王府一大家子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子孙,还净喜欢跟我们较劲的,没了他们也好,我们也能清静清静。”司徒晗替颜昊辩解道,自从司徒耀惩罚了司徒明兰,他们兄妹俩明显感到司徒耀的重视,这些天心情好得不得了。
沈靖宇沉声道:“现在落难的不过是逍遥王的嫡出一脉,那些庶子私生子还不知道繁几,就算逍遥王妃临终反扑,也没办法一下子杀了逍遥王所有的庶出子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放心,凤家不可能这么简单绝后的。”
颜昊恨恨道:“就算凤家不会绝后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那些庶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有人把嫡出干的那些人贴出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