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他又软又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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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样了?”
王谦看到王向,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凋朱颜喊道:“爹!就是那个贱人; 您可不能放了她!”
凋朱颜一张脸看着消瘦; 身形却是小腹微隆,正是有了身孕的迹象。她站在段天风身后; 说道:“正是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污我清白; 此事,不能作罢!”
王谦听了,骂道:“你个窑姐儿有什么清白!本就是被人睡烂了的!”
段天风身形微动,竟是上去抽了王谦一个嘴巴,又回到了凋朱颜身前。
王向大怒,看着凋朱颜说道:“来人,把这个青楼妓子抓起来!私闯民宅,伤了我儿,此事,京兆府尹要给我个交代!”
凋朱颜安抚了一下段天风,看着王向说道:“早听闻御史大夫王大人心狠手辣,我侥幸逃过一劫,自然是要准备万全的。”
说完她将怀里的文书掏出来,念道:“青州女凋朱颜,良家子,与段氏七郎天风,结秦晋之好。”那正是段天风和凋朱颜的婚书!
王向一愣,看向王谦,招惹妓子不过是小事,怎惹到了有夫之妇!
王谦被王向的眼神看的一愣,畏缩道:“我怎知醉梦楼的老板不是妓子……”
凋朱颜“呸”了一声,说道:“我醉梦楼里哪个都是良家子!”
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富丽堂皇的老妇人,扑到王谦身上说道:“我的心肝乖孙啊!是谁伤了你啊?奶奶这就给你报仇!”
王谦对着老妇人指了指段天风二人,说道:“就是那对狗男女!”
段天风看着王谦的眼里简直要滴出血来,他去西北送货,回来未婚的妻子被人污了清白,还差点被人下了黑手,这让他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京兆府尹来的时候,王向还以为是大夫来了,急忙迎出去,来人确是京兆府尹唐叁,唐叁这个人最是油盐不进,为人还十分惧内,本是京官中的笑柄,此刻却是一脸刚正的盯着屋里的人,说道:“哪个报官?”
王向本以为是家中下人报了官,正要上前,却见凋朱颜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说道:“回大人,是民妇报的官。”
唐叁看也不看王向说道:“你报官所为何事?”
凋朱颜跪在地上说道:“民妇被王大人家的公子私闯民宅,污了清白,怀了孽种之后,又被王大人下毒手,要置我于死地,侥幸逃脱之后,只得无奈报官。”
王老太太听了之后,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对着凋朱颜踹了一脚,虽被段天风拦了下来,凋朱颜的身下仍是洇出一片血迹。
段天风抱着凋朱颜就要去求医,王向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快给少夫人准备厢房,大夫这就到了。”
段天风停了下来,对着唐叁说道:“朱颜是我妻子,今日王家若敢恃强凌弱,那也别怪我一口薄棺住到王府了。”
唐叁笑着点头,说道:“段公子说笑,本官必定秉公处置,还是先带尊夫人去看大夫吧。”
王老太太拦着不准走,说道:“这贱婢伤了我孙儿的事情,岂能就这么算了!”说完看着王向,“儿啊!那是你亲儿!你这御史大夫是做什么的!”
唐叁挥挥手让属下把老太太拉到一边,说道:“王大人今日已不是御史大夫了,还是谨言慎行些好。”
王向面带愠色,说道:“家母一介妇孺,不知者无罪。唐大人还是不要咄咄逼人的好。”
唐叁摆摆手,“王大人折煞我了,我怎敢咄咄逼人,不过是照章办事罢了。来人,把王公子带走。”
王向拦道:“我儿身上还有伤,怎能跟大人走?”
唐叁指了指上头,说道:“王大人放心,本官会为公子延请名医。带走。”
王向被唐叁吓出一头冷汗,眼睁睁看着王谦被带走。
王老太太捶着王向哭诉道:“你作甚?我孙儿要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王向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拦住自家老娘说道:“娘啊!儿子刚被贬官,这边唐叁就上门来,这是陛下要敲打我啊。我能干什么!还不是谦儿自己,生性浪荡,招惹了这个麻烦!”
老太太在王向没发迹之前,不过是个小家小户的婆娘,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时间愣了神,看着儿子说道:“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向摇了摇头,说道:“且先等等,我去看看那个朱颜姑娘。”
王老太太气道:“看她作甚?死了正好!”
王向黑着脸,说道:“娘啊!这姑娘被谢千珊那婆娘捅到了陛下面前!她若是被你那一脚踹死了,咱们全家就等着落实罪名一起陪葬吧!”
谢千珊带着陈文彬到醉梦楼里喝酒,凋朱颜一身红衣笑着给谢千珊敬酒,说道:“多谢将军,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谢千珊笑着接了,说道:“你放心,我招呼过了,那王谦的家伙这辈子是别想用了。”
段天风拦了下喝个不停的凋朱颜说道:“你慢点喝,怎么说都是刚小产呢。”
凋朱颜笑道:“王家先是要我命,又害我小产,够喝一壶了。”
原来这凋朱颜竟是知道自己怀上了,就一碗落胎药把那孽种打了下来,正赶着谢千珊回京,被御史台骂的狗血淋头,几个人一合计,这才有了这招,凋朱颜还就怕王家人不碰自己,不然这怀里揣的鸡血还派不上用场了。
凋朱颜想起王家那个窝囊废就想笑,说道:“将军,你是不知道,王谦那个窝囊废,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动都不敢动。”
谢千珊笑道:“可不就是看见鬼了。”
王向得知王谦在醉梦楼和段天风动手之后,便找人要杀了凋朱颜,好在凋朱颜他们早有防备,诈死骗过王向,逃出一劫。
段天风冷着眼,看着谢千珊说道:“还请将军祝我,整治一番王家人,这口恶气,我实在放不下,西北军明年的军需费用,段家愿意一分利都不要。”
谢千珊这才满意。段家每年和西北军做着上百万两的交易,便是一分利放出去都是块肥肉,段家愿意不要利息,那可是为户部省了不少银子。
陈文彬有些担心,说道:“王向并不是好骗的人,保不齐他会再找个大夫来。可别漏了什么破绽。”
凋朱颜摆摆手,“沐神医医术精湛,我已找大夫看过了,确实是小产的脉象,再找几个大夫来看都一样。”
沐春阳听了凋朱颜的遭遇,很是同情,亲自为她调制了用于充当人血的鸡血,从味道到颜色,还有温热不凝都是沐春阳一手包办的。加上这调整脉象的药,以假乱真,足够了。
凋朱颜看着众人说道:“说来,唐大人可真够硬气的,王向虽说被贬,但是在御史台根基深重,却不知唐大人竟有这样的胆魄,关了这几日,说是王家去狱中只看到了王谦一次呢。”
谢千珊笑道:“唐大人硬不硬气我不知道,唐夫人硬气我可是知道的,她那样的女子,最见不得王谦这样的人,唐大人惧内之名,京城老少皆知,还不是夫人说什么,照做便是。”
数日之后,王向带着聘礼前来替王谦求娶凋朱颜。
原是王家知道王谦不能行房事了,凋朱颜肚子里的那个,便是他唯一的孩儿,王向无奈,只得来提亲。
然后连人带东西被段天风丢了出去,凋朱颜扶着段天风的手,一步三咳的站在醉梦楼外头说道:“王大人,你家公子污我清白,大人你买凶要我性命,你家老太太一脚把我肚子里的孽种踢掉了,我可不敢要你家聘礼去伺候一个阉人。”说完凋朱颜捂着嘴巴轻笑,“我看大人不如把他送进宫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份差事呢。”
凋朱颜的话一出,路上的行人看王向的眼神便不对了。能在朱雀街上行走的,哪个都不是一般人,王向自然是认识的。听了凋朱颜这一出戏,想来是不能要王向好看了。
休沐一过,谢千珊动身和陈文彬返回西北,朝中风向一时大变,参王向教子无方,蔑视人命的折子和年前参谢千珊的一样多,不过王向可没人护着了,御史台被林鹤龄一番整顿,俨然回到了皇帝手上。王向官位被一撸到底,王谦也被罚去做苦力。
王谦在狱中待了年节,还未到家中,便被兵士押着送去了陇地,这便是后话了。
☆、第 38 章
重回西北; 陈文彬已没了初到贵地的无措。自他踏进黄石县门; 百姓便纷纷问好; 陈文彬县令的地位; 自年前一战; 便有了长足提升。
谢千珊和陈文彬不同,年节刚过,春耕还未开始,黄石县的百姓们无所事事,让他这县令也有几分惬意。谢千珊那边却有几分忙碌。
西戎被谢千珊带兵打了个穿,军中叛逆之事也已解决; 接下来便是如何把西戎纳入手中的事情。
京中主张建府制; 但西戎周边部落混杂; 谢千珊觉得尚且有些磋磨。
邵伯雨跟了过来,帮谢千珊整治西戎事务。
春季开始; 西戎的牛羊正是收割之时,邵伯雨建议若要无后顾之忧吞下西戎,便要让西戎和西北融为一体。
谢千珊思索之下; 便点了头; 一个月之后,西戎上至王庭; 下至牧民; 在谢千珊重压之下,兢兢战战的去和西北的百姓做交易。
邵伯雨雄心壮志要做一番事业,便做足了准备; 段天风得了消息,带着段家的商行,运了一堆丝绸茶叶前来同西戎人做交易。
这件事做得好,邵伯雨便有望离开翰林院,进入实权阶段,因此,他势在必得。
谢千珊投桃报李,大笔一挥与邵伯雨开了方便之门,这个月内,西北交易免税。西北一向收二分税,这一放行,便有源源不断的商户赶了过来。
西戎本以为是要被谢千珊脱一层皮,来了之后却发现比着与西域诸国的交易,谢千珊倒是宽松了许多,便有越来越多的部落参与进来。
邵伯雨对完账目觉得自己似乎是立了功的。
谢千珊开了一个月的免税,来的商人多了,但西北路途遥远,运过来的东西断没有运回去的道理,便是二分税,也是认了的,邵伯雨总领财政,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钱虽多,邵伯雨还不至于看在眼里,他生于国公之家,在京中做了数年的闲官,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能一展身手,怎会在乎这些蝇头小利。
邵伯雨看着谢千珊,声音发颤,“千珊,我觉得这次我要高升了。”
谢千珊摇摇头,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你本就是翰林院的掌管大学士,跑到西北吃沙子,撑着脑子了?”
邵伯雨摇了摇头,故作高深的说道:“有时事情,你这样的武夫是不会懂的。”
被谢千珊按着揍了一顿。
两个人打闹归打闹,做起正事来也丝毫不含糊。
谢千珊派了一队官兵,帮着邵伯雨将银子运回了永安城中。京中震动。
这些年大业不说风调雨顺,但也是好年景,每年的税收还是十分可观的。
但邵伯雨送过来的顶上了两江盐政一季的税收,果真是个肥差。
此事开了先例,便陆续有西戎人进了西北,谢千珊有意放行,两边百姓的交流确实多了些。
西戎人牛羊养的肥美,很受百姓喜欢,而西北的粮食和茶叶也让西戎人爱不释手。
而这年冬天西北第一次没了对西戎的戒备。
西戎仰天山建府制,邵伯雨任都护,宋温纶带兵拱卫,大雪来之前,西戎人便屯了粮食待在天山府周边,西北的百姓换了牛羊,也其乐融融,甚至有些西戎百姓不再游牧,入了黄石县的籍贯,在黄石县周边开了荒地,向当地的百姓学习如何种田。
陈文彬带着向绍云有了事情做,给西戎的百姓们教习汉话,一时之间,西北竟有了安乐之向。
这是多年以来,从未想过的。
谢千珊这一年,十日里至少有五日是住到了黄石县的县衙里。
虽说谢千珊威名在外,但陈文彬这一年里,在黄石县威望更甚,百姓更加爱戴,俨然要有和谢千珊齐名的架势。
谢千珊乐得自在,军中撒手扔给了肖荣和卢玉泉,自己无所事事的围着陈文彬打转。
这一日,正是年节之前的休沐之日。谢千珊闲来无事,便跑去了黄石县的县衙里。
陈文彬正在书房整理往年的卷宗。
他身为黄石县的县令,往年有哪些案子发生,还是要有些了解的,闲来无事,就看了起来。
谢千珊到来时,看他在忙说道:“夫君先忙着,我随便找本书看看。”
陈文彬点了点头,说道:“我快些。”
谢千珊不再说话,这书房是陈文彬和向绍云共用的,里面除了之乎者也之外,不乏向绍云曾经抄写过的话本小说。
谢千珊拎出来一本,笑道:“不知夫君还喜欢看这些,那可有学到些什么?”
陈文彬红了脸,夺了过来,塞到书架上,说道:“这是绍云的书,夫人还是不要调笑我了。”
谢千珊无趣的摇摇头,说道:“好吧,我看书。”
陈文彬看谢千珊终于老实看书了,这才松了口气,看起卷宗来。
他看了大半,伸了伸肩膀,看向了谢千珊。
谢千珊再次换了一本书之后,陈文彬放下了卷宗,眉眼带笑地说道:“夫人,可是无聊了?”
陈文彬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谢千珊放下军务过来陪自己,却要和自己在这看卷宗,实在有些委屈了。
谢千珊摇了摇头,“你有正事要忙,去忙便是。不必管我,我自己看会儿书就是了。”
陈文彬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些小事,和谢千珊的军务比起来,哪算什么大事,实在是折煞自己了。
陈文彬将卷宗收拢封存,说道:“一些陈年的卷宗罢了,没什么要紧事,什么时候想起来再看就是了,夫人不如陪我去逛一逛黄石县?我还没见过冬日的黄石县呢。”
谢千珊笑着点头,“夫君喜欢,那咱们就去。”
陈文彬回内屋换了衣服,他对西北的风沙还是不太受得住,谢千珊心疼他,托邵伯雨在西戎寻了白狐,西戎百姓未入冬之时会进天山打猎,若是运气好些,还是能寻到白狐这稀罕物。
谢千珊运气不错,初冬之时让她收到了,那是一只成年的银狐,通体银白,没有一丝杂毛,每一根毛发在阳光下都闪着粼粼光芒,好看的很。
陈文彬这才有银狐皮子做的裘衣,让他冬日里出门也不再畏惧。
谢千珊护的紧,陈文彬在西北两年,并没有被西北的风沙侵蚀,走在黄石街头,穿着银色裘衣,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看的谢千珊心满意足。
黄石县不过是边陲小县,和永安城比起来实在差的有些远了,不过还是有些稀罕物件。
谢千珊去到街边的老伯那里买了两块番薯,给陈文彬递了一块,把陈文彬烫的吓了一跳。
隔着手帕捏着红薯,陈文彬一脸惊奇的看着红薯问谢千珊:“夫人,这是何物?”
谢千珊笑道:“这是西域传过来的,永安城那边可吃不到,叫番薯。”
陈文彬看着稀罕,捧在手里,热乎乎的,他看着番薯说道:“这如何吃?”
谢千珊说道:“夫君先捂捂手,等冷一冷,揭开吃就是了。”
陈文彬捂着,等到稍稍凉了些,便在谢千珊的示范下揭开了外皮,一瞬间,香气四溢,陈文彬觉得自己的口水有些不受控制,他悄悄咽了一下。谁知道细小的吞咽声在落了雪的街上,清清楚楚的被谢千珊听到了耳朵里。
陈文彬霎时红了脸,谢千珊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捏着自己手里的番薯,喂到了陈文彬嘴里。
陈文彬红着脸吃了,细细的嚼了嚼。
谢千珊笑着看着陈文彬,说道:“味道怎么样?”
陈文彬点了点头,“甘甜绵软,有些新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