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媳有毒-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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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道:“整好,我也要去会会亲家。”
于是携了丫鬟婆子,又带了事先备好的礼物前往嘉禾苑,芙蓉苑里留了大太太一人躺在床上忐忑不安。
花畹畹回到百花园时,天色将晚,几个小少爷都已经被各自的妈妈丫鬟喊回去,就留了安沉林陪着晴云看花畹畹送的那些首饰。
晴云到底是女孩子家,一见到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立即欢喜得不得了,已经对着镜子试戴了半晌,见花畹畹回来,不由笑容可掬。(未完待续。)
☆、第082章 亲家会谈
“表弟妹,你竟送了我这么多首饰!”晴云的称呼已经从安和公主变成了表弟妹,俨然亲近了一步。
还有什么人是不可以收买的吗?
花畹畹笑道:“第一次见表姐,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好送,只能送这些首饰,表姐不要嫌弃我俗气才好。”
“怎么会呢?只是我没有准备礼物给表弟妹,如何是好?”晴云犯愁。
“你到我护国公府是客,下回我去宰相府作客,表姐再礼尚往来也不迟啊!”
“那表弟妹你一定要到宰相府做客。”
“我一定会去看望表姐的。”
见花畹畹与晴云相谈甚欢,安沉林分外高兴。
三人共用了晚膳,才各自散去。
安沉林送晴云到芙蓉苑,又急急折回百花园,问花畹畹大太太请她去所为何事,花畹畹笑道:“那林妈妈之前不就同大少爷你说了吗?母亲只是想我了。”
“真的?”安沉林不相信的不是花畹畹,而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不是随和之人,尤其与畹畹相处的时候。
安沉林的质疑让花畹畹心里有些满意。
在妻子与母亲之间,这个男孩子没有一味偏帮血缘,让她多少有些踏实,觉得终身大事交到这样一个男子手中,总是牢靠的。
晴云回到芙蓉苑,不见了汪氏,有些着急,询问大太太汪氏去了哪里。
大太太有些没好气:“你在百花园吃酒吃得开心,还会记得自己的祖母吗?”
被大姑姑酸溜溜说了一句,晴云心里老大不高兴。
转念一想,大太太久病不愈,难免心情不佳。自己便也不同她计较。
何况大姑姑是长辈,自己是晚辈,自己受一点委屈,吃一点亏也没什么。
这样在心里游说自己一番,面上便也笑嘻嘻的:“大姑姑不要生晴云的气,就告诉我祖母去哪里了嘛!”
晴云挽着大太太撒娇,大太太心里一软。不由想这个孩子性情倒是随和的。若是花畹畹被自己这一句训斥,早就给自己甩脸子了吧?
大太太心里不忍,面上便也缓和了神色。搂着晴云道:“好孩子,刚才大姑姑口气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祖母被老太太请去用晚膳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那祖母回来之前,就让晴云陪大姑姑用晚膳吧!”晴云甜甜地说。
大太太道:“好。”
如果膝前常有这么个贴心的儿媳围绕着。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生病了吧?
女儿再贴心也是要嫁出去的,儿媳的人选对一个婆婆来说可太重要了。
大太太看晴云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准儿媳的怜惜。
嘉禾苑内,老太太和汪氏已经用完了晚膳,下人上了漱口的茶水。二人漱了口,坐着说话。
先是关于大太太的病情谈了一会子。
汪氏道:“那孩子就是心思重,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是那么看不开,但或许正是因为已经要做婆婆的人了。所以才将面子看得如此重,以至自己都病倒了。”
汪氏句句没有提到掌事钥匙,却句句说的都是掌事钥匙。
老太太当然不会主动提起这茬,打太极道:“所以还要亲家多开导开导佩玉才是,毕竟母女连心,我只是婆婆,婆婆再亲密也只能做到相敬如宾。”
汪氏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由心里暗骂老太太是只狡猾的狐狸。
合着大太太的病还得怪自己这个母亲没有开导好她,而她那个婆婆倒是没有责任了。
汪氏忍不住索性道:“有道是心病还需心药医,佩玉的病因何而起亲家心里比我清楚多了。”
老太太装糊涂道:“我还真不知道,佩玉那孩子断不会把心底里的话同我这个婆婆说,但是亲家是她亲生母亲,那就未必了。”
老太太转而问道:“亲家太太可有听佩玉说起到底为什么不痛快,以至于病了这么久,医药全不见好?”
汪氏心里憋屈,便道:“说了,也只有老太太能救得了她的病,但是不知老太太肯与不肯。”
“佩玉是我的大儿媳,只要她的身子能见好,就是要我老太太挖身上的肉给她做药引我也在所不惜。她对我这个婆婆未必亲近,但我疼爱她的心却是视如己出的。”
老太太已表了决心,汪氏觉得时机已到,道:“不要老太太挖身上的肉,只要老太太将那掌事钥匙还给佩玉,佩玉的病也就好了。”
老太太的脸蓦地放下来:“怎么她竟然是为了掌事钥匙而装病吗?”
老太太陡然提高音调,让汪氏愣住。
老太太冷冷道:“身为国公府的大太太,掌管府中中馈多年,竟是只会这般背地里耍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吗?枉我信任了她这么多年,竟是错信了人!”
老太太当真是恼了,汪氏有些措手不及,笨拙地接口:“亲家不要误会,佩玉并不是装病,是真的生病了……”
老太太看着汪氏,道:“若佩玉真的生病,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日,掌事钥匙的担子可不轻啊!”
汪氏真想给自己几个耳刮子,怎么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给了老太太空子钻,而掌事钥匙离大太太俨然更远了。
“谁说不是,佩玉的病定是操劳了的缘故。”
老太太含而不笑:“掌事钥匙肯定不适合一个病痨子再管着,佩玉的身子要是再不见好,可就真的没有机会拿回掌事钥匙了。”
这可以看作老太太抛来的最后一根橄榄枝吧。
汪氏回到嘉禾苑将老太太的话向大太太转述了一遍,末了道:“女儿,你可不能再缠绵病榻了。”
大太太若说有病,也没甚大病,若说没病,那她还真是身子不适。
有了老太太这句话,大太太强撑着也要从病榻上下来。
次日便从芙蓉苑出来,到嘉禾苑去给老太太请安。
一同来请安的还有二太太、三太太和四太太。
几个弟妹,只有四太太是真心问她好的:“大嫂,看你脸色,身子还没有大愈,怎么不多将养些日子?”
谁知四太太的真诚关心却犯了大太太的忌讳,现在谁说她病着,谁就是她掌事钥匙的劲敌。
大太太不高兴道:“四弟妹何时也能做大夫了,看一看人的面色就知人病了没有?”
四太太愣住。
三太太一旁讥讽大太太道:“大嫂也太敏感了,四弟妹能不能做大夫且不说,那大夫替人看病不是需要望闻问切吗?看病人面色可是首要的功夫!”
大太太心里负气,不愿意将力气浪费在与三太太口舌之争上,便自觉不与她争辩。
三太太却以为大太太输了自己,心里十分得意。
老太太看着大太太,道:“佩玉的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好了,”大太太忙不迭地回答,其实适才从芙蓉苑走到嘉禾苑来就已十分辛苦,身上还出了一层虚汗。
老太太点头:“身子好了便好。”
二太太道:“大嫂病了这么久,竟是患了思母病,亲家母一来探病,大嫂的身子就痊愈了,日后要让亲家母常到国公府来走动才是。”
“何需日/后?这一次就邀请亲家在国公府多住些日子再回去。”
“多谢老太太。”大太太向老太太致谢。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老太太开口提关于掌事钥匙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083章 掌事钥匙
老太太抬眼看着四个儿媳,慢悠悠说道:“我知道你们四个人除了老四,都惦记着那掌事钥匙。”
四个太太除了四太太,其他人都不由一震。
老太太会作何决定?难道今天就要宣布掌事钥匙花落谁家吗?
大太太三太太都不由紧张,二太太觉得自己胜算不大,竟放松得多。
老太太道:“你们每个人关于这掌事钥匙都有何见解,不妨说出来,我听听,也好做个裁夺。”
几个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四太太先开了口:“母亲,风雅没有能力能够胜任掌事钥匙,所以母亲将掌事钥匙交给谁,风雅都没有意见。”
老太太微笑颔首:“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心里清楚,你也不必过谦。”
众人都知道四个儿媳,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四太太,嫁到安家十多年,未有所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老太太都要跳脚吧?
偏生是四太太,老太太还分外怜惜她的境遇。
这一回安祥艺能留任京官,定是老太太从中走了关系。
其他几个太太都是这么认为的。
三太太见四太太主动退出,心里满意,面上笑吟吟道:“四弟妹的能力是有的,只是四弟如今做了京官,四弟妹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替安家开枝散叶,若掌管了掌事钥匙,自然就没有精力想子嗣的事了。”
老太太难得赞许三太太:“老三这话说得倒是在理。”
三太太见老太太破天荒肯定自己,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继续道:“母亲,古人就出过毛遂自荐的先例,所以我就不避嫌了。大嫂的身子不爽利,我很愿意为大嫂分忧解劳,如果母亲将掌事钥匙交给我,我一定不辜负母亲的信任。”
大太太惶急道:“三弟妹多虑了,我的身子已无大碍……”
三太太走到大太太身边,掏出帕子擦了她一额头的汗,依旧笑吟吟道:“大嫂你就不要硬撑了。才站了多久就出了一额头的汗。你的体质还是很虚弱,要我说,还是得继续将养着。”
大太太嫌恶地推开三太太的手。向老太太道:“老太太,我的身子真的没有大碍……”
“有碍无碍,大夫会知道,”老太太始终不动声色。仿佛压根看不懂儿媳们的明争暗斗,“昨儿夜里。亲家母在嘉禾苑还同我抱怨你这病是因为操劳的缘故,佩玉掌管掌事钥匙确也有些年头了……”
大太太心里懊恼,自己母亲到底同老太太说了什么?
见老太太话说至此,三太太以为那掌事钥匙非自己莫属了。心里一阵狂喜。
不料,老太太却道:“掌事钥匙暂时由老二保管吧。”
屋子里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差了。
三太太痛苦地嚎叫起来:“老太太。你是说要将掌事钥匙交给二嫂?”
老太太云淡风轻一笑:“正是。”
继而,转向二太太:“老二。你还愣着做什么,上来拿钥匙呀!”
二太太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或者在做梦,直到四太太轻声提醒她:“二嫂!”
她才如梦初醒。
老太太向其他人道:“我有许多话要交代老二,你们其他人都先下去吧。”
三太太不死心,杵着不愿意离去,她伯父不是给老太太来了亲笔书信吗?老太太怎么会……
这掌事钥匙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二太太呀!论家世她不及自己和大太太,论能力她也十分平庸,论老太太的喜好,她绝对入不了老太太的眼,为什么会是她?
三太太从未将二太太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夺走了自己的掌事钥匙?
看着二太太已经欢天喜地接过老太太递过去的掌事钥匙,三太太心里在滴血。
大太太经过三太太身边,轻蔑地横了三太太一眼,奚落道:“三弟妹为何还不走?难道要抢二弟妹的掌事钥匙?”
三太太脸上一红,愤愤离去。
大太太回头看一眼二太太手捧掌事钥匙神采奕奕的样子,神色一黯。
四太太扶住她道:“大嫂可是哪里不舒服?”
大太太的确心口疼痛欲裂,可是她不要别人同情自己。
她强撑着笑容,推开四太太:“我没事,老太太还有事情要交代二弟妹,大家都散了吧。”
说话的架势依然是国公府中馈掌事人的模样。
若是三太太只怕要出言讽刺大太太了,但四太太好脾气,并没有不高兴,脸上平静无波地退出去。
老太太已经拉着二太太的手开始说话:“老二,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依稀仿佛,老太太也是这么拉着她的手,对她说着同样的话,她意气风发表决心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可是现在物是人非,掌事钥匙已经易主了。
大太太再听不下去,黯然退出了嘉禾苑。
一走到嘉禾苑的园门口,大太太便觉胸口如烧灼一般,咳了几声,丫鬟用帕子接住了一滩血。
丫鬟已经惊叫起来,大太太喝道:“不许出声,死不了!”
丫鬟只好噤声,扶着大太太回去。
嘉禾苑内的婆媳二人还不知道经此一事,大太太的病是彻底转沉,她们只是围绕掌事钥匙开展了一系列对话。
二太太也不是傻子,直白问道:“只是老太太,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尊重我。”
老太太的话叫二太太一头雾水。
大太太为了掌事钥匙请来了宰相夫人,三太太请来了东正侯的亲笔书信,唯独二太太和四太太没有找母家帮忙。
四太太是无心掌事钥匙,淡泊名利,而二太太却是觉得自己压根儿没有胜算。母家没有两个妯娌母家的势力与风光,她争取了也是白争取。
她有心,却不得不放弃,在老太太看来却是对夫家的尊重。
安家内宅的事务怎么可以让外家插手呢?
她国公府颜面何存?
老太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二太太立即跪在地上,向老太太磕头:“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母亲对我的信任的。”
“你且去吧。明日开始,千头万绪的重担可就都压在你身上了。”
二太太退了出去,老太太适才慈爱的笑容却陡然一冷。道:“你倒是有这样的决心,只怕你能力有限……”
一旁的罗妈妈好生奇怪,“老太太既然不信任二太太,为何又对她委以重任?”
老太太淡淡一笑。神色深不可测:“不过是投石引路,抛砖引玉。”
罗妈妈似懂非懂。
二太太离开没多久。就听外头守门的婆子来报说:“三太太正在门口哭嚷着要见老太太。”
老太太笑道:“就知道她不是沉得住气的人。”
随及让婆子将三太太请了进来。
三太太哭得妆都花了,十分狼狈。
老太太恨其不争道:“瞧瞧你这样子,披头散发的,也不怕叫下人看了笑话。”
三太太哭得一抽一抽的:“我还怕什么?我是再也没有脸面回去见娘家人的面了。我还怕被婆家人笑话吗?”
老太太不悦道:“合着你嫁到安家这么多年,依然是看娘家比看婆家重吗?”
三太太被呛了一口,但之前她为着掌事钥匙还可以忍一忍。现在掌事钥匙已经给了二房,她就不需要再给老太太面子了。
反正老太太也不疼她。
四个儿媳里。老太太从来最厌恶她。
“我为什么要看重婆家?老太太何曾看重过我?我伯父给了老太太亲笔信,老太太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让我往后如何回去见他?我那伯父前朝的事都没有失手过,竟连一串掌事钥匙都无法替我争取,他自然不敢怪罪老太太,他只会怪我无能……”
三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太太如果把掌事钥匙还给大嫂也就罢了,可是交给二嫂,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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